第66章 驚動半個娛樂圈搶許曜
歡娛影視那邊，於媽也看到了熱搜。
他剛跟花椒直播合作，把《延禧攻略》的海選搬到了線上。
兩萬多人。
他和團隊一個一個面。
最後挑了個姜梓新。
這種從素人里淘金的活兒，他幹了十幾年了。
楊蜜、趙麗穎、陳曉、袁姍姍，早年全是他劇里的小配角。
這可是他於證一口一口餵出來的主角。
2016年他又簽了兩個新人——白麓，許凱。
2017年正在力捧。
全行業里，要說誰最懂從網紅、還有選秀，或者素人裡頭挖金子。
他於媽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拿著話筒的年輕人。
看了三遍。
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然後他抬頭，對助理說。
「去打聽一下。「
「這孩子的影視劇合約，落定哪家了。「
「沒簽的話，第一時間告訴我。「
「簽了的話，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
檸萌影視，蘇曉那邊，根本坐不住。
《擇天記》剛播完，網播破兩百億。
她手裡馬上要開的，是楊蜜主演的《扶搖》。
檸萌背後大股東是誰？
騰訊。
許曜這節目，是騰訊視頻獨播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比誰都先看到許曜的後台數據。
看完，她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龍丹尼那裡。
龍丹尼在那頭，笑得有點苦。
「蘇總。「
「別說影視劇合約了。「
「就是他的歌手經紀合約……「
「我到現在都沒簽到手。「
「這個人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其實很難搞的。「
蘇曉不以為然，一個大二新人，能有多難搞？
「哎呀，龍總，你就幫我牽線搭橋，剩下的我自己搞定的。」
前任劇組那邊，也盯著呢。
《體面》的授權，本來就是他們找許曜拿的。
當時許曜還沒這麼火。
才過去多久啊？這個許曜的人氣一天比一天嚇人了。
一個未出道的選秀選手。
三里屯一場露天獻唱。
直播在線破十萬。
這熱度，不蹭白不蹭。
導演田羽生和製片人，當天下午就把於雯雯找來了。
會議室里，門一關。
田羽生開門見山。
「雯雯。「
「你看網上熱搜了嗎？「
於雯雯點了點頭。
她當然看了。
「導演，你說的是許曜的這場粉絲見面會直播嗎？確實火爆全網了。」
田羽生認真想了想，開口了。
「這樣。「
「電影還沒上。「
「咱們先把主題曲《體面》配上花絮，剪一支 MV，放出去熱場。「
「然後找一些營銷號和水軍蹭蹭許曜的熱度。」
「讓觀眾先記住這個旋律。「
「等年底片子一上，直接火爆。「
製片人在旁邊補了一句。
「但有個事。「
「《體面》的版權，當時授權合同寫得很死。「
「我們要拿它做電影主題曲可以，如果掛 MV全網發……「
「嚴格來說，得再跟許曜那邊打個招呼。「
「走個授權。「
田羽生看著於雯雯。
「雯雯。「
「這事兒，你去跟許曜溝通一下。「
於雯雯笑了一下。
她跟許曜打過交道。
知道這弟弟什麼性格。
跟她還是很好說話的。
「行。「
「這個事情，我來搞定。「
還有其他經紀公司也留意到了這個新人，紛紛查詢許曜的來歷。
畢竟，娛樂圈，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大流量的新人了。
……
而此時，許曜根本不知道自己驚動了半個娛樂圈。
他的粉絲獻唱會，結束了，大家陸續離場。
夜已經深了，風像小刀子有點冷起來。
廣場上那盞臨時架起來的燈，把林北固執，中二的影子拉長。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許曜一開始的計劃就是整一個求婚表白試試看能不能打動小夏。
萬萬沒有想到，這林北上來就跪了，而且長跪不起，勸也勸不動。
這……確實整的猝不及防，多少有些尬。
不過也算是意外驚喜，這種中二的尬，確實就是網際網路流量密碼。
台下零零散散站著幾十個沒走的粉絲，手裡舉著亮著的手機屏幕，光點點點的。
許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直播在線人數還掛著，彈幕刷得飛快。
許曜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
「小夏，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你的身體也不方便出現。」
「小夏，我想說如果你有在看直播，請你奔赴這一場屬於你和林北的愛情四年之約。」
林北聽見這話，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中二尬勁兒不僅沒有散，反而更加濃烈起來。
「林小夏，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年，一個月，一天，一秒鐘，我也知足了。」
「求求你，出來見見我。」
田夕薇也是抱著手機窩在被子裡看直播的。
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嘩啦啦止都止不住。
她一邊抽紙巾一邊哭，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在彈幕里瘋狂刷字：「小夏你在哪裡啊，快來吧，這麼好的男生去哪裡找呀，怎麼可以讓他遺憾終生呢。」
刷完她又覺得不夠，對著屏幕喊：「林小夏！你聽見沒有啊！你倒是出現啊！我家許曜還要休息準備比賽呢。」
喊完自己又被自己逗笑，笑兩聲眼淚又下來了，抽抽搭搭的：「許曜這整得也太虐了……網劇也不敢這麼拍……」
同一時刻，出租屋裡。
劉皓存檔腿坐在地毯上，膝上蓋著一條毛毯。
任閔從背後摟著她，兩個人腦袋挨腦袋，湊在一個手機屏幕前面看直播。
屏幕里，林北還跪著。
劉皓存輕輕開口：「閔閔，我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你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任閔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自己這閨蜜了。
存存這幾天話明顯少了，問一句答一句。
任閔心裡跟明鏡似的——本來是她先起的念頭，覺得自家老哥單著，存存也單著，乾脆撮合一把。
誰知道撮合來撮合去，存存的心倒是真動了，可老哥那邊呢？
老哥心裡早就裝著一個人，藏得嚴嚴實實，連她這個親妹妹都不透露半個字。
好心辦壞事。
任閔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下好了，把閨蜜給坑到愛情的苦裡面去了。
她趕緊把劉皓存摟緊了點，軟著聲音哄：「存存，你別多想啊。」
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存存，說不定我哥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呢，只是你們遇上的時間晚了點。」
劉皓存沒說話。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屏幕。
屏幕上林北一直等待小夏出現。
她看著看著，眼眶就熱了，視線糊成一片。
她忽然間非常羨慕小夏這個女孩子。
如果這輩子，有一個男生這麼愛自己，多麼美好啊。
如果這個人是……是……
她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終究還是沒敢吐出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心裡的憂傷又多了幾分。
算了，他有女朋友的，不能奢望的。
廣場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時間像被誰慢放了，一格一格地挪。
小夏沒有出現，也沒有給許曜發過來哪怕一條信息。
王川蹲在旁邊壓低聲音：「曜子……我們還等嗎？」
許曜覺得小夏應該不會出現了。
他把話筒重新舉起來，對著台下那幾十個還沒走的粉絲：「各位粉絲，時候不早了，大家可以離場了，感謝你們到來。」
粉絲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有人打著哈欠，有人還一步三回頭。
許曜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想了想，才開口：「林北，你……真的要一直跪下去嗎？」
林北那股子軸勁兒，分毫沒減：「曜哥，我真的會。因為我知道，四年了，我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許曜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好。我陪著你中二一回，我們在等兩個小時，她如果還不來，那是真的不會來了。」
就這麼著，林北跪著，許曜站著，王川蹲在旁邊，還有幾個沒走的粉絲，也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站成了一排。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就這樣，說是兩小時，結果到了凌晨一點。
風更硬了。
許曜看不過去，走過去，聲音放軟了些：「都回去吧，真的，沒有必要跟著我們在這兒熬。」
粉絲們你看我我看你，還捨不得挪腳。
就在這時候，一個非常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想等。」
許曜一愣，循聲認真看去。
這才注意到，人群後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女孩，露出一雙眼睛，清清亮亮的。
他忍不住開口：「你是章若喃？」
章若喃明顯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眼睛睜得圓圓的，聲音一下子慌亂起來：「你……認識我？」
許曜沒說話。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前世，他和章若喃並沒有什麼交集，只是在短視頻平台上，經常刷到這個姑娘。
他仔細回想，眼前這個時候的章若喃，還只是杭州電子科技大學平面設計專業的一個大三學生，課餘時間做淘寶平面模特補貼家用。
寒冬臘月里，為了拍那點外拍，穿著單薄的夏裝在冷風裡一站就是一整天，一天三百塊。
一個非常努力的年輕人。
這姑娘也是那種安安靜靜的美，只是——和劉皓存那種安靜又不一樣。
劉皓存的安靜，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是讀過書、想過事的那種文學美女子的安靜，眼睛裡頭有自己的主意，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
而眼前這位章若喃，是本身性格就安靜、就害羞，生人一跟她搭話，她耳朵尖先紅，說話聲音也跟著往下壓。
可她一旦認準了一件事，那股子韌勁又上來了——凍得發抖也不喊停，累得說不出話也不跟人訴苦。
王川也瞧見她了，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嚯。」他心裡這麼一咋呼，手上比腦子快。
唰地就把手機掏了出來，湊上去，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是許曜粉絲嗎？我跟你說，我可是許曜最鐵桿的兄弟，咱倆加個微信唄？」
章若喃被他這股熱情弄得有點懵，愣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好呀。」
說著就手忙腳亂地去翻手機，指尖都有點發涼，解鎖解了兩次才解開。
王川樂顛顛地就要湊過去掃碼。
他手機還沒伸出去，「啪」的一聲，被許曜伸手給蓋住了屏幕。
「這個你不能加。」許曜說。
王川當場就炸了：「憑什麼啊？」
他瞪著許曜，聲音壓都壓不住。
「特麼的好看就都得你來是吧？我告訴你許曜，你別忘記了，你已經不是單身了！」
許曜一時語塞。
他自己也奇怪。
他就是下意識地伸手蓋了那麼一下，蓋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就這麼著，眼睜睜地看著王川歡天喜地地把二維碼掃上了。
「章若喃？」王川看著通過的好友申請，眼睛一亮。
「哇塞，你名字真好聽。」他拍著胸脯，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以後許曜出道了，什麼簽售會啊，演唱會啊，只要你想來，找我，必須內部名額安排，免費哦！」
章若喃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喜出望外：「真的嗎？我超級喜歡許曜……」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趕緊手忙腳亂地打補丁：「……的、的歌！我喜歡他的歌！」
許曜在旁邊看著，沒忍住開口補刀：「我跟你說，王川這個人吧，當兄弟可以，但他是……」
「是你大爺！」
王川一嗓子就把他打斷了，瞪著眼，那叫一個氣急敗壞。
「曜子！你特麼拆我台是吧？」
「你別忘記了啊！你不簽約、繼續留在明日之子，是誰的功勞？是我！我王川！你踏馬恩將仇報是吧？」
許曜懶得跟他扯。
「算球。」
他甩下一句，轉身就走，重新走回林北身邊，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夜更深了。
很快到了凌晨四點。
廣場上就剩他們幾個人了。
王川一個勁兒找章若喃聊天，章若喃禮貌回應，時不時地看向許曜。
許曜的手機屏幕早就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那個熟悉的對話框裡，始終沒有跳出來新的消息提示。
他深深地嘆口氣，很明顯，他知道這一場活動失敗了。
巧合的是，這場活動帶來了五十萬粉絲關注，這個結果，許曜確實沒有提前細想過。
林北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曜下定了決心：「把林北薅起來，撤了。小夏不可能來了。」
「我今天必須回節目組了，明天比賽開始了。」
他剛跟花椒直播合作，把《延禧攻略》的海選搬到了線上。
兩萬多人。
他和團隊一個一個面。
最後挑了個姜梓新。
這種從素人里淘金的活兒，他幹了十幾年了。
楊蜜、趙麗穎、陳曉、袁姍姍，早年全是他劇里的小配角。
這可是他於證一口一口餵出來的主角。
2016年他又簽了兩個新人——白麓，許凱。
2017年正在力捧。
全行業里，要說誰最懂從網紅、還有選秀，或者素人裡頭挖金子。
他於媽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拿著話筒的年輕人。
看了三遍。
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然後他抬頭，對助理說。
「去打聽一下。「
「這孩子的影視劇合約，落定哪家了。「
「沒簽的話，第一時間告訴我。「
「簽了的話，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
檸萌影視，蘇曉那邊，根本坐不住。
《擇天記》剛播完，網播破兩百億。
她手裡馬上要開的，是楊蜜主演的《扶搖》。
檸萌背後大股東是誰？
騰訊。
許曜這節目，是騰訊視頻獨播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比誰都先看到許曜的後台數據。
看完，她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龍丹尼那裡。
龍丹尼在那頭，笑得有點苦。
「蘇總。「
「別說影視劇合約了。「
「就是他的歌手經紀合約……「
「我到現在都沒簽到手。「
「這個人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其實很難搞的。「
蘇曉不以為然，一個大二新人，能有多難搞？
「哎呀，龍總，你就幫我牽線搭橋，剩下的我自己搞定的。」
前任劇組那邊，也盯著呢。
《體面》的授權，本來就是他們找許曜拿的。
當時許曜還沒這麼火。
才過去多久啊？這個許曜的人氣一天比一天嚇人了。
一個未出道的選秀選手。
三里屯一場露天獻唱。
直播在線破十萬。
這熱度，不蹭白不蹭。
導演田羽生和製片人，當天下午就把於雯雯找來了。
會議室里，門一關。
田羽生開門見山。
「雯雯。「
「你看網上熱搜了嗎？「
於雯雯點了點頭。
她當然看了。
「導演，你說的是許曜的這場粉絲見面會直播嗎？確實火爆全網了。」
田羽生認真想了想，開口了。
「這樣。「
「電影還沒上。「
「咱們先把主題曲《體面》配上花絮，剪一支 MV，放出去熱場。「
「然後找一些營銷號和水軍蹭蹭許曜的熱度。」
「讓觀眾先記住這個旋律。「
「等年底片子一上，直接火爆。「
製片人在旁邊補了一句。
「但有個事。「
「《體面》的版權，當時授權合同寫得很死。「
「我們要拿它做電影主題曲可以，如果掛 MV全網發……「
「嚴格來說，得再跟許曜那邊打個招呼。「
「走個授權。「
田羽生看著於雯雯。
「雯雯。「
「這事兒，你去跟許曜溝通一下。「
於雯雯笑了一下。
她跟許曜打過交道。
知道這弟弟什麼性格。
跟她還是很好說話的。
「行。「
「這個事情，我來搞定。「
還有其他經紀公司也留意到了這個新人，紛紛查詢許曜的來歷。
畢竟，娛樂圈，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大流量的新人了。
……
而此時，許曜根本不知道自己驚動了半個娛樂圈。
他的粉絲獻唱會，結束了，大家陸續離場。
夜已經深了，風像小刀子有點冷起來。
廣場上那盞臨時架起來的燈，把林北固執，中二的影子拉長。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許曜一開始的計劃就是整一個求婚表白試試看能不能打動小夏。
萬萬沒有想到，這林北上來就跪了，而且長跪不起，勸也勸不動。
這……確實整的猝不及防，多少有些尬。
不過也算是意外驚喜，這種中二的尬，確實就是網際網路流量密碼。
台下零零散散站著幾十個沒走的粉絲，手裡舉著亮著的手機屏幕，光點點點的。
許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直播在線人數還掛著，彈幕刷得飛快。
許曜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
「小夏，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你的身體也不方便出現。」
「小夏，我想說如果你有在看直播，請你奔赴這一場屬於你和林北的愛情四年之約。」
林北聽見這話，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中二尬勁兒不僅沒有散，反而更加濃烈起來。
「林小夏，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年，一個月，一天，一秒鐘，我也知足了。」
「求求你，出來見見我。」
田夕薇也是抱著手機窩在被子裡看直播的。
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嘩啦啦止都止不住。
她一邊抽紙巾一邊哭，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在彈幕里瘋狂刷字：「小夏你在哪裡啊，快來吧，這麼好的男生去哪裡找呀，怎麼可以讓他遺憾終生呢。」
刷完她又覺得不夠，對著屏幕喊：「林小夏！你聽見沒有啊！你倒是出現啊！我家許曜還要休息準備比賽呢。」
喊完自己又被自己逗笑，笑兩聲眼淚又下來了，抽抽搭搭的：「許曜這整得也太虐了……網劇也不敢這麼拍……」
同一時刻，出租屋裡。
劉皓存檔腿坐在地毯上，膝上蓋著一條毛毯。
任閔從背後摟著她，兩個人腦袋挨腦袋，湊在一個手機屏幕前面看直播。
屏幕里，林北還跪著。
劉皓存輕輕開口：「閔閔，我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你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任閔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自己這閨蜜了。
存存這幾天話明顯少了，問一句答一句。
任閔心裡跟明鏡似的——本來是她先起的念頭，覺得自家老哥單著，存存也單著，乾脆撮合一把。
誰知道撮合來撮合去，存存的心倒是真動了，可老哥那邊呢？
老哥心裡早就裝著一個人，藏得嚴嚴實實，連她這個親妹妹都不透露半個字。
好心辦壞事。
任閔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下好了，把閨蜜給坑到愛情的苦裡面去了。
她趕緊把劉皓存摟緊了點，軟著聲音哄：「存存，你別多想啊。」
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存存，說不定我哥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呢，只是你們遇上的時間晚了點。」
劉皓存沒說話。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屏幕。
屏幕上林北一直等待小夏出現。
她看著看著，眼眶就熱了，視線糊成一片。
她忽然間非常羨慕小夏這個女孩子。
如果這輩子，有一個男生這麼愛自己，多麼美好啊。
如果這個人是……是……
她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終究還是沒敢吐出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心裡的憂傷又多了幾分。
算了，他有女朋友的，不能奢望的。
廣場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時間像被誰慢放了，一格一格地挪。
小夏沒有出現，也沒有給許曜發過來哪怕一條信息。
王川蹲在旁邊壓低聲音：「曜子……我們還等嗎？」
許曜覺得小夏應該不會出現了。
他把話筒重新舉起來，對著台下那幾十個還沒走的粉絲：「各位粉絲，時候不早了，大家可以離場了，感謝你們到來。」
粉絲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有人打著哈欠，有人還一步三回頭。
許曜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想了想，才開口：「林北，你……真的要一直跪下去嗎？」
林北那股子軸勁兒，分毫沒減：「曜哥，我真的會。因為我知道，四年了，我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許曜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好。我陪著你中二一回，我們在等兩個小時，她如果還不來，那是真的不會來了。」
就這麼著，林北跪著，許曜站著，王川蹲在旁邊，還有幾個沒走的粉絲，也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站成了一排。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就這樣，說是兩小時，結果到了凌晨一點。
風更硬了。
許曜看不過去，走過去，聲音放軟了些：「都回去吧，真的，沒有必要跟著我們在這兒熬。」
粉絲們你看我我看你，還捨不得挪腳。
就在這時候，一個非常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想等。」
許曜一愣，循聲認真看去。
這才注意到，人群後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女孩，露出一雙眼睛，清清亮亮的。
他忍不住開口：「你是章若喃？」
章若喃明顯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眼睛睜得圓圓的，聲音一下子慌亂起來：「你……認識我？」
許曜沒說話。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前世，他和章若喃並沒有什麼交集，只是在短視頻平台上，經常刷到這個姑娘。
他仔細回想，眼前這個時候的章若喃，還只是杭州電子科技大學平面設計專業的一個大三學生，課餘時間做淘寶平面模特補貼家用。
寒冬臘月里，為了拍那點外拍，穿著單薄的夏裝在冷風裡一站就是一整天，一天三百塊。
一個非常努力的年輕人。
這姑娘也是那種安安靜靜的美，只是——和劉皓存那種安靜又不一樣。
劉皓存的安靜，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是讀過書、想過事的那種文學美女子的安靜，眼睛裡頭有自己的主意，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
而眼前這位章若喃，是本身性格就安靜、就害羞，生人一跟她搭話，她耳朵尖先紅，說話聲音也跟著往下壓。
可她一旦認準了一件事，那股子韌勁又上來了——凍得發抖也不喊停，累得說不出話也不跟人訴苦。
王川也瞧見她了，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嚯。」他心裡這麼一咋呼，手上比腦子快。
唰地就把手機掏了出來，湊上去，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是許曜粉絲嗎？我跟你說，我可是許曜最鐵桿的兄弟，咱倆加個微信唄？」
章若喃被他這股熱情弄得有點懵，愣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好呀。」
說著就手忙腳亂地去翻手機，指尖都有點發涼，解鎖解了兩次才解開。
王川樂顛顛地就要湊過去掃碼。
他手機還沒伸出去，「啪」的一聲，被許曜伸手給蓋住了屏幕。
「這個你不能加。」許曜說。
王川當場就炸了：「憑什麼啊？」
他瞪著許曜，聲音壓都壓不住。
「特麼的好看就都得你來是吧？我告訴你許曜，你別忘記了，你已經不是單身了！」
許曜一時語塞。
他自己也奇怪。
他就是下意識地伸手蓋了那麼一下，蓋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就這麼著，眼睜睜地看著王川歡天喜地地把二維碼掃上了。
「章若喃？」王川看著通過的好友申請，眼睛一亮。
「哇塞，你名字真好聽。」他拍著胸脯，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以後許曜出道了，什麼簽售會啊，演唱會啊，只要你想來，找我，必須內部名額安排，免費哦！」
章若喃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喜出望外：「真的嗎？我超級喜歡許曜……」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趕緊手忙腳亂地打補丁：「……的、的歌！我喜歡他的歌！」
許曜在旁邊看著，沒忍住開口補刀：「我跟你說，王川這個人吧，當兄弟可以，但他是……」
「是你大爺！」
王川一嗓子就把他打斷了，瞪著眼，那叫一個氣急敗壞。
「曜子！你特麼拆我台是吧？」
「你別忘記了啊！你不簽約、繼續留在明日之子，是誰的功勞？是我！我王川！你踏馬恩將仇報是吧？」
許曜懶得跟他扯。
「算球。」
他甩下一句，轉身就走，重新走回林北身邊，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夜更深了。
很快到了凌晨四點。
廣場上就剩他們幾個人了。
王川一個勁兒找章若喃聊天，章若喃禮貌回應，時不時地看向許曜。
許曜的手機屏幕早就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那個熟悉的對話框裡，始終沒有跳出來新的消息提示。
他深深地嘆口氣，很明顯，他知道這一場活動失敗了。
巧合的是，這場活動帶來了五十萬粉絲關注，這個結果，許曜確實沒有提前細想過。
林北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曜下定了決心：「把林北薅起來，撤了。小夏不可能來了。」
「我今天必須回節目組了，明天比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