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拜天地
第104章 三拜天地
某天清晨，林澤正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無奈的看著梳妝檯前的王楚燃，她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了。
此時，外面的天光已從窗外擠了進來，王楚燃還在畫眉毛，她正微微偏著頭，右手捏著眉筆，筆尖懸在眉尾上方，但遲遲沒有落下。
「你不是說就畫個淡妝嗎？」林澤終於忍不住開口。
「是淡妝啊。」
王楚燃頭也沒回，她對著鏡子把眉筆又往右挪了點，然後輕輕畫了一筆，畫完之後她歪著頭端詳了片刻，又拿起棉簽把剛才畫的擦掉了。
「你管這叫淡妝？」
「當然是淡妝！」
她放下棉簽，拿起旁邊的眉粉刷，在眉毛上掃了一層，「淡妝才需要畫得仔細，濃妝反而隨便畫畫就行了，你不知道嗎？」
她說完放下眉粉刷，又拿起眼線筆。
林澤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話，就靠在牆上靜靜地看著她。
算了，畢竟是王楚燃第一次演女主，如此重視林澤也能理解，今天是《古相思曲》舉
行開機儀式的日子。
又過了二十分鐘，王楚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唇釉，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
然後她站起來，用手指輕輕理了理頭髮，在鏡子前轉了半圈，從各個角度觀察著，片刻後王楚燃滿意的點點頭，完美。
她轉身走到林澤面前，仰起臉沖他笑了一下，「好看嗎？」
林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王楚燃在他吻上來那一刻輕輕哼了一聲，墊著的腳尖回到了地面。
片刻後，林澤才抬起頭，王楚燃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里滿是他的倒影，她抬手拍了一下他：「唇釉都被你弄花了。」
「那再畫一遍。」
「來不及了，」她哼了一聲，舔了舔嘴唇，然後看著林澤，眼角彎成了兩道月牙。
「不過你剛才的反應，本小姐很滿意，就原諒你了。」她抬起下巴，語氣傲然。
「嗯嗯，大小姐快走吧，要來不及了。」林澤敷衍的點點頭，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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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劇組會議室，當林澤推開門時，裡面已經有了不少人。
趙導坐在最裡面，其餘幾位配角演員則散坐在長桌兩側，有的在低頭翻劇本，有的在無聊的玩著手機。
門推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望去。
趙導最先站起來，他上前來到林澤面前，笑容滿面的伸出手：「林老師，來了啊，路上辛苦了。」
「趙導客氣了，」林澤也笑著伸出手，隨後略表歉意的看向場上眾人，「路上堵車，讓各位久等了。」
「為表歉意，今晚我請客。」
那幾個年輕演員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其中一個年輕女藝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侷促：「林老師您太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
另外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室內的氣氛變得微微活絡起來，但依舊存在著一份拘謹。
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們都是沒什麼成績的新人，面對林澤這位一線大咖，自然而然會感到緊張。
林澤看了趙導一眼，隨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自從那天試鏡後，趙導就變得安分守己起來，沒再做多餘的試探。
但明察秋毫給出的反饋很有意思，焦慮和渴求上進，林澤並不理解是因為什麼，但無所謂，他只需要趙導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幾人又開始寒暄了幾句，陳絲此時推門進來，「都到了？」。
她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然後落在林澤身上，笑了一下，「阿澤，楚燃，走吧，時辰快到了。」
今天的開機時辰，是特意請了一位大師算出來的，據說還是從齊雲山上請下來的。
林澤向來不信這種事，一部劇的成敗靠的是劇本和鏡頭，靠的是演員的演技和服化道，唯獨不靠焚香的時辰和香爐里積年的香灰。
這和上次在慈雲寺完全不一樣，林澤敬畏的是那冥冥中的偉力，而不是所謂的四方神靈。
但陳絲堅持要請，王楚燃也很信這個，林澤拗不過兩個女人，索性就隨她們去了。
娛樂圈果然是個半封建圈子。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後站起來，跟著眾人往外走。
等眾人達到開機儀式的現場，場務們已經提前用紅綢圍出了一塊區域，正中央擺著一
張鋪了紅布的供桌，桌上依次排列著三牲祭品、時令水果和酒水與茶。
供桌兩側各立著一台用紅布蒙住的攝影機，機身上的紅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按照資歷和順序依次站在供桌前，九華山的大師則站在供桌側面，口中念念有詞。
陳絲站在最中間，她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姿態虔誠。
隨後她上前，從供桌上拿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然後退後一步，雙手持香舉過頭頂，鄭重地鞠了三躬，把香插進香爐里。
等到林澤時，他把香舉到燭火上，耐心地等火苗將香泥完全包裹住，然後輕輕晃動手腕，讓明火熄滅，只留下三縷青煙。
第一拜，敬這部戲，願它不負劇本該有的質感。
第二拜，敬這群人，願他們幾個月的心血不會白費。
第三拜，敬王楚燃，願她在這部戲裡找到她想要的自己。
開機儀式結束後，媒體採訪區被安排在攝影棚另一側的空地上。
採訪台已經提前搭好了，背景是《古相思曲》的主視覺海報，深色調的古風手繪，沈不言和陸鳶的側影交錯重疊，時間線的流向被畫成了一道道細密的墨線。
此時台下已經圍滿了記著和攝影師，作為林澤的第一部劇，《古相思曲》從籌備之初就備受關注。
當林澤走上台的時候，台下相機的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閃光燈的白光此起彼伏地打在他臉上。
「林老師！」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記者率先舉手，「這是您的第一部劇，也是您第一次自編自演，請問有沒有什麼壓力？」
林澤微微前傾，靠近桌面上的麥克風。
「壓力當然有，但壓力和期待是一體兩面。」他笑著說，「劇本是我自己寫的，從一稿到最終定稿，我改了很多遍。」
「而每一次改動，都會讓我產生壓力，同時也讓我越來越期待，期待自己能在鏡頭前還原出我想在文字里表達的東西。」
女記者聽完愣了一下，她採訪過很多藝人，大部分人在回答這種問題時都會說「有壓力但我會努力」或者是「希望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之類的套話。
但林澤的回答不同，短短兩句話就將她的兩個問題回答的清晰而又層次，和那些九漏魚完全不同。
「林老師，」旁邊一個男記者接過話頭，「請問您對這部劇的預期成績是什麼？」
「預期成績這個事，我說了不算。」林澤笑了一下，「如果非要給一個預期，那我希
望這部劇播出後，能被人反覆拿出來討論、分析和推薦。」
台下的記者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前的問題林澤表現得十分自信，而這個問題又回答的極其油滑。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過分謙虛讓人覺得虛偽，也沒有過度自信讓人覺得輕浮o
記者們紛紛被激起好勝心，就不信所有問題林澤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林澤看著台下激動地記者，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貪污了該給的車馬費。
「林老師，您是從歌手、攝影師跨界到演員，現在又多了編劇這個身份，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為什麼會選擇自編自演？劇本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其實這個劇本創作對我來說是很偶然的一件事，最初是因為看到了B站上一個逆向敘事的混剪，然後我就突然想，如果將段改編成一個劇本，會不會很有意思。」
「至於為什麼自編自演.....」林澤忽然笑了一下，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臉，「我覺得這張臉還是有資格上鏡的吧。」
台下記者也紛紛笑了起來，確實，就憑林澤這張臉，不上鏡太可惜了。
其他記者陸續又問了幾個關於拍攝周期、播出平台、是否會有第二季的問題，林澤都一一回答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在向他提問，也只有陳絲能分到寥寥幾個問題。
趙導在一旁一直笑著，但桌前的麥克風從來就沒舉起來過，而王楚燃顯然很有經驗，她坐姿端正，但雙眼渙散，明顯已經開始走神。
娛樂圈就是這樣，聚光燈下永遠只有少數人。
接下來一個娛樂媒體的記者又拋出一個針對林澤的問題，問他對古裝劇市場的看法。
林澤隨意回答了幾句，然後自然而然將話題轉向趙導，「其實這個問題趙導比我更有發言權，他之前拍過兩部評分很高的古裝劇，對市場的理解比我更深，趙導，您怎麼看？」
他轉過頭看向趙導，而記者們的鏡頭也下意識的跟著他轉了過去。
趙導顯然有些意外，但他反應很快，接過話頭就開始聊自己對古裝劇市場的理解，從題材類型的周期變化聊到觀眾的審美疊代，說了許多。
等趙導說完，接下來幾個問題林澤依舊巧妙地轉向他人，而記者們見實在從林澤這榨不出東西，也無奈的向其他人提問。
輪到王楚燃，有記者提問「這次和林澤老師搭檔有什麼感受」，她拿起話筒正要回答，那記者忽然話鋒一轉，補了一句：「林老師是今年上升勢頭最猛的藝人之一，這部劇又是他的出道作，您跟他演對手戲會不會壓力很大？畢竟網上已經有網友在期待你們兩個人的表現。」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她就笑了起來，笑的同時將頭轉過去，看向林澤。
而林澤恰好也正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笑了起來。
台下咔咔聲響成一片，有幾個資歷身後的娛記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們看著相機里剛才拍的那張照片。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都含著笑意，而採訪台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將他們各自半邊臉的輪廓融進了同一片柔和的光暈里。
他們想起林澤上次發的抖音視頻說兩人是好朋友，騙鬼呢，這照片上王楚燃看林澤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某天清晨，林澤正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無奈的看著梳妝檯前的王楚燃，她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了。
此時，外面的天光已從窗外擠了進來，王楚燃還在畫眉毛，她正微微偏著頭，右手捏著眉筆，筆尖懸在眉尾上方，但遲遲沒有落下。
「你不是說就畫個淡妝嗎？」林澤終於忍不住開口。
「是淡妝啊。」
王楚燃頭也沒回，她對著鏡子把眉筆又往右挪了點，然後輕輕畫了一筆，畫完之後她歪著頭端詳了片刻，又拿起棉簽把剛才畫的擦掉了。
「你管這叫淡妝？」
「當然是淡妝！」
她放下棉簽，拿起旁邊的眉粉刷，在眉毛上掃了一層，「淡妝才需要畫得仔細，濃妝反而隨便畫畫就行了，你不知道嗎？」
她說完放下眉粉刷，又拿起眼線筆。
林澤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話，就靠在牆上靜靜地看著她。
算了，畢竟是王楚燃第一次演女主，如此重視林澤也能理解，今天是《古相思曲》舉
行開機儀式的日子。
又過了二十分鐘，王楚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唇釉，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
然後她站起來，用手指輕輕理了理頭髮，在鏡子前轉了半圈，從各個角度觀察著，片刻後王楚燃滿意的點點頭，完美。
她轉身走到林澤面前，仰起臉沖他笑了一下，「好看嗎？」
林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王楚燃在他吻上來那一刻輕輕哼了一聲，墊著的腳尖回到了地面。
片刻後，林澤才抬起頭，王楚燃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里滿是他的倒影，她抬手拍了一下他：「唇釉都被你弄花了。」
「那再畫一遍。」
「來不及了，」她哼了一聲，舔了舔嘴唇，然後看著林澤，眼角彎成了兩道月牙。
「不過你剛才的反應，本小姐很滿意，就原諒你了。」她抬起下巴，語氣傲然。
「嗯嗯，大小姐快走吧，要來不及了。」林澤敷衍的點點頭，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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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最先站起來，他上前來到林澤面前，笑容滿面的伸出手：「林老師，來了啊，路上辛苦了。」
「趙導客氣了，」林澤也笑著伸出手，隨後略表歉意的看向場上眾人，「路上堵車，讓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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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們都是沒什麼成績的新人，面對林澤這位一線大咖，自然而然會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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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察秋毫給出的反饋很有意思，焦慮和渴求上進，林澤並不理解是因為什麼，但無所謂，他只需要趙導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幾人又開始寒暄了幾句，陳絲此時推門進來，「都到了？」。
她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然後落在林澤身上，笑了一下，「阿澤，楚燃，走吧，時辰快到了。」
今天的開機時辰，是特意請了一位大師算出來的，據說還是從齊雲山上請下來的。
林澤向來不信這種事，一部劇的成敗靠的是劇本和鏡頭，靠的是演員的演技和服化道，唯獨不靠焚香的時辰和香爐里積年的香灰。
這和上次在慈雲寺完全不一樣，林澤敬畏的是那冥冥中的偉力，而不是所謂的四方神靈。
但陳絲堅持要請，王楚燃也很信這個，林澤拗不過兩個女人，索性就隨她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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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後站起來，跟著眾人往外走。
等眾人達到開機儀式的現場，場務們已經提前用紅綢圍出了一塊區域，正中央擺著一
張鋪了紅布的供桌，桌上依次排列著三牲祭品、時令水果和酒水與茶。
供桌兩側各立著一台用紅布蒙住的攝影機，機身上的紅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按照資歷和順序依次站在供桌前，九華山的大師則站在供桌側面，口中念念有詞。
陳絲站在最中間，她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姿態虔誠。
隨後她上前，從供桌上拿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然後退後一步，雙手持香舉過頭頂，鄭重地鞠了三躬，把香插進香爐里。
等到林澤時，他把香舉到燭火上，耐心地等火苗將香泥完全包裹住，然後輕輕晃動手腕，讓明火熄滅，只留下三縷青煙。
第一拜，敬這部戲，願它不負劇本該有的質感。
第二拜，敬這群人，願他們幾個月的心血不會白費。
第三拜，敬王楚燃，願她在這部戲裡找到她想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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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台已經提前搭好了，背景是《古相思曲》的主視覺海報，深色調的古風手繪，沈不言和陸鳶的側影交錯重疊，時間線的流向被畫成了一道道細密的墨線。
此時台下已經圍滿了記著和攝影師，作為林澤的第一部劇，《古相思曲》從籌備之初就備受關注。
當林澤走上台的時候，台下相機的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閃光燈的白光此起彼伏地打在他臉上。
「林老師！」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記者率先舉手，「這是您的第一部劇，也是您第一次自編自演，請問有沒有什麼壓力？」
林澤微微前傾，靠近桌面上的麥克風。
「壓力當然有，但壓力和期待是一體兩面。」他笑著說，「劇本是我自己寫的，從一稿到最終定稿，我改了很多遍。」
「而每一次改動，都會讓我產生壓力，同時也讓我越來越期待，期待自己能在鏡頭前還原出我想在文字里表達的東西。」
女記者聽完愣了一下，她採訪過很多藝人，大部分人在回答這種問題時都會說「有壓力但我會努力」或者是「希望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之類的套話。
但林澤的回答不同，短短兩句話就將她的兩個問題回答的清晰而又層次，和那些九漏魚完全不同。
「林老師，」旁邊一個男記者接過話頭，「請問您對這部劇的預期成績是什麼？」
「預期成績這個事，我說了不算。」林澤笑了一下，「如果非要給一個預期，那我希
望這部劇播出後，能被人反覆拿出來討論、分析和推薦。」
台下的記者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前的問題林澤表現得十分自信，而這個問題又回答的極其油滑。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過分謙虛讓人覺得虛偽，也沒有過度自信讓人覺得輕浮o
記者們紛紛被激起好勝心，就不信所有問題林澤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林澤看著台下激動地記者，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貪污了該給的車馬費。
「林老師，您是從歌手、攝影師跨界到演員，現在又多了編劇這個身份，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為什麼會選擇自編自演？劇本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其實這個劇本創作對我來說是很偶然的一件事，最初是因為看到了B站上一個逆向敘事的混剪，然後我就突然想，如果將段改編成一個劇本，會不會很有意思。」
「至於為什麼自編自演.....」林澤忽然笑了一下，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臉，「我覺得這張臉還是有資格上鏡的吧。」
台下記者也紛紛笑了起來，確實，就憑林澤這張臉，不上鏡太可惜了。
其他記者陸續又問了幾個關於拍攝周期、播出平台、是否會有第二季的問題，林澤都一一回答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在向他提問，也只有陳絲能分到寥寥幾個問題。
趙導在一旁一直笑著，但桌前的麥克風從來就沒舉起來過，而王楚燃顯然很有經驗，她坐姿端正，但雙眼渙散，明顯已經開始走神。
娛樂圈就是這樣，聚光燈下永遠只有少數人。
接下來一個娛樂媒體的記者又拋出一個針對林澤的問題，問他對古裝劇市場的看法。
林澤隨意回答了幾句，然後自然而然將話題轉向趙導，「其實這個問題趙導比我更有發言權，他之前拍過兩部評分很高的古裝劇，對市場的理解比我更深，趙導，您怎麼看？」
他轉過頭看向趙導，而記者們的鏡頭也下意識的跟著他轉了過去。
趙導顯然有些意外，但他反應很快，接過話頭就開始聊自己對古裝劇市場的理解，從題材類型的周期變化聊到觀眾的審美疊代，說了許多。
等趙導說完，接下來幾個問題林澤依舊巧妙地轉向他人，而記者們見實在從林澤這榨不出東西，也無奈的向其他人提問。
輪到王楚燃，有記者提問「這次和林澤老師搭檔有什麼感受」，她拿起話筒正要回答，那記者忽然話鋒一轉，補了一句：「林老師是今年上升勢頭最猛的藝人之一，這部劇又是他的出道作，您跟他演對手戲會不會壓力很大？畢竟網上已經有網友在期待你們兩個人的表現。」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她就笑了起來，笑的同時將頭轉過去，看向林澤。
而林澤恰好也正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笑了起來。
台下咔咔聲響成一片，有幾個資歷身後的娛記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們看著相機里剛才拍的那張照片。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都含著笑意，而採訪台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將他們各自半邊臉的輪廓融進了同一片柔和的光暈里。
他們想起林澤上次發的抖音視頻說兩人是好朋友，騙鬼呢，這照片上王楚燃看林澤的眼神都快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