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票房出來了
陸遠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此時窗外已經大亮。
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七個未接來電，十幾條簡訊。
最早的一條是吳鎮凌晨四點發的：「老陸，票房數據出來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點開吳鎮發來的那條簡訊。
首日票房：一百一十二萬。
陸遠盯著這個數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他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小數點。
對於一部投資不到五萬的文藝片來說，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光是首日當天，票房就已經是成本的二十倍以上。意味著如果這個勢頭能保持住，首周末破三百萬已經不是問題，最終票房很可能突破五百萬甚至更高。
王中軍說的「一千萬」，現在看來居然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
他給吳鎮回了一條消息：「看到了。希望今天能繼續保持。」
然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開始洗漱換衣服。
上午九點，陸遠走進路遙影視辦公室的時候，吳鎮正坐在辦公桌前，兩眼通紅，顯然一夜沒睡。
「你幾點睡的？」陸遠問。
「沒睡。」吳鎮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睡不著。我盯了一晚上的票房數據，每隔一小時刷新一次，看著數字一直在漲。」
「辛苦了。」陸遠在他對面坐下，「今天預售情況怎麼樣？」
「剛問過孫主任，今天全國藝聯院線的預售已經過了七成，北上廣深四城基本滿場。」吳鎮把一張手寫的統計表推過來，「孫主任說，按這個勢頭，今天票房可能會超過首日。」
陸遠接過統計表，看了一遍。
通常一部電影的票房曲線是首日最高，之後逐漸下降。
但如果一部文藝片第二天能超過第一天，那就說明首映的口碑開始起作用了。那些首日看完電影的觀眾，正在自發地給身邊人推薦，使影片的口碑得到了快速擴散。
這種「逆跌」現象，在文藝片裡比較罕見。
正說著，陸遠的手機響了，仇小飛打來的。
「陸遠！看票房了沒有？」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看了，一百一十二萬。」
「我去！你這是要逆天啊！我剛給幾個央美的同學群發了消息。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說你嗎？新浪娛樂已經把你和賈樟柯放在一起比較了，說你是『中國藝術片的新希望』。」
陸遠還沒來得及說話，仇小飛又繼續說：「今天晚上有空沒？幾個老同學說要請你喝酒，慶祝《大象》開門紅。」
「今晚不行，明天要去總局參加扶持計劃的啟動儀式，今晚得準備發言稿。」
「那改天，必須補上。」
掛了電話，陸遠剛把手機放桌上，又震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周銘。
「師兄。」
「小陸，首日票房我看到了。」周銘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一百一十二萬，很不錯。童局長剛才在內部會議上專門提了一句，說『青年導演扶持計劃的首批項目，已經開了一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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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心裡微微一動，童局長在內部會議上點名表揚，這意味著他在局裡的分量又重了一分。
「謝謝師兄，也替我謝謝童局長。」
「你自己也要保持住。明天扶持計劃的啟動儀式，發言準備得怎麼樣了？」
「今晚準備，明天沒問題。」
「好。對了，有個事想提前跟你說，局裡可能會在啟動儀式上正式宣布，你作為扶持計劃的評委之一參與後續項目的評審工作。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掛了電話，陸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成為評委就意味著他從「被審核者」變成了「審核者」。
對於一個剛畢業不到一年的年輕人來說，這個跨越有點大。
但他知道，這個位置不是白給的，局裡需要他來提升扶持計劃的公信力和影響力。
他接受這個身份，也準備承擔相應的責任。
就在這時，吳鎮從外面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老陸，有個事跟你說一下，剛才我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圈內人打聽你的。」
「打聽我什麼？」
「什麼都打聽。有個自稱是製片人的，問我你的下一部電影什麼時候開拍，缺不缺投資。
還有個自稱是演員經紀的，問你的新電影需不需要女主角，說他們旗下有幾位女演員正在尋求轉型。」吳鎮頓了頓，「最離譜的是最後一個——他說他是某位女明星的司機，說他們家小姐想請你吃飯，問方不方便留個聯繫方式。」
陸遠愣住了：「什么女明星？」
「對方沒明說，就說『到了就知道了』。」
陸遠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答案。昨天首映現場確實來了不少圈內人，他的辦公室電話也是公開的，有人通過各種渠道打過來並不奇怪。
但他沒想到，首日票房的數據剛出來，就有人開始行動了。
陸遠想想沒在意，也不打算去，他怕到時候被算計，再牽扯出熱心的朝陽群眾。
下午兩點，陸遠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陸導嗎？」
「是我。請問您是——」
「陸導您好，我是華藝王總的秘書小李。王總讓我轉告您，他對《大象》的首日票房非常關注，祝賀您取得這麼好的成績。另外，王總想邀請您參加下周華藝的一個內部交流會，想跟您聊聊後續合作的事。」
陸遠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華藝的王總。是王中軍還是王中磊？秘書沒明說，但大概率是王中磊，因為前幾天開業的時候王中磊來過。王中軍一直沒有和他直接接觸過。
「麻煩你轉告王總，我會準時到。」
掛了電話，陸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十五分。短短一個上午，《大象》首日票房一百一十二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圈內。
傍晚六點，辦公室只剩下陸遠一個人。他正在寫明天扶持計劃啟動儀式的發言稿。
范兵兵給他打來電話：「我收工了。看到票房了，一百一十二萬。」
陸遠笑了：「還行。」
「什麼叫還行？這已經很厲害了！你知不知道同期的另一部文藝片首日票房多少？十七萬。你的零頭都快趕上人家的票房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經紀人說的。她說圈裡都在傳，說你的《大象》可能會成為今年國產文藝片的票房冠軍。」
陸遠：「那你臉上可以一直有光。我以後還會拍更多。」
「行了，我吃飯去了，你早點休息，別寫發言稿寫到半夜。」
「知道了。你也別太累。」
放下手機，陸遠重新拿起筆，繼續寫發言稿。
但寫了幾行字，他又停下來，想起那天范兵兵在臥室里疊的那九十九隻千紙鶴，想起她說「第一百隻等你下次拿獎了再疊」。
陸遠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筆，在發言稿的末尾加了一句話：
「《大象》只是一個起點。扶持計劃給了青年導演一個舞台，我會用下一部電影證明，這個舞台值得。」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正準備回去休息。
手機又響了一聲，新簡訊，來自陌生號碼：「陸導您好，我是徐靜蕾的助理。徐老師看了《大象》的報導，對您的電影很感興趣，想約您喝個咖啡聊一聊，不知您是否方便？」
徐淨蕾，2002年正值巔峰的「四小花旦」之一，自導自演了《我和爸爸》，正是圈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她在這個時候遞出橄欖枝，意思不言自明。
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七個未接來電，十幾條簡訊。
最早的一條是吳鎮凌晨四點發的：「老陸，票房數據出來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點開吳鎮發來的那條簡訊。
首日票房：一百一十二萬。
陸遠盯著這個數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他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小數點。
對於一部投資不到五萬的文藝片來說，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光是首日當天，票房就已經是成本的二十倍以上。意味著如果這個勢頭能保持住，首周末破三百萬已經不是問題，最終票房很可能突破五百萬甚至更高。
王中軍說的「一千萬」，現在看來居然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
他給吳鎮回了一條消息：「看到了。希望今天能繼續保持。」
然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開始洗漱換衣服。
上午九點，陸遠走進路遙影視辦公室的時候，吳鎮正坐在辦公桌前，兩眼通紅，顯然一夜沒睡。
「你幾點睡的？」陸遠問。
「沒睡。」吳鎮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睡不著。我盯了一晚上的票房數據，每隔一小時刷新一次，看著數字一直在漲。」
「辛苦了。」陸遠在他對面坐下，「今天預售情況怎麼樣？」
「剛問過孫主任，今天全國藝聯院線的預售已經過了七成，北上廣深四城基本滿場。」吳鎮把一張手寫的統計表推過來，「孫主任說，按這個勢頭，今天票房可能會超過首日。」
陸遠接過統計表，看了一遍。
通常一部電影的票房曲線是首日最高，之後逐漸下降。
但如果一部文藝片第二天能超過第一天，那就說明首映的口碑開始起作用了。那些首日看完電影的觀眾，正在自發地給身邊人推薦，使影片的口碑得到了快速擴散。
這種「逆跌」現象，在文藝片裡比較罕見。
正說著，陸遠的手機響了，仇小飛打來的。
「陸遠！看票房了沒有？」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看了，一百一十二萬。」
「我去！你這是要逆天啊！我剛給幾個央美的同學群發了消息。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說你嗎？新浪娛樂已經把你和賈樟柯放在一起比較了，說你是『中國藝術片的新希望』。」
陸遠還沒來得及說話，仇小飛又繼續說：「今天晚上有空沒？幾個老同學說要請你喝酒，慶祝《大象》開門紅。」
「今晚不行，明天要去總局參加扶持計劃的啟動儀式，今晚得準備發言稿。」
「那改天，必須補上。」
掛了電話，陸遠剛把手機放桌上，又震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周銘。
「師兄。」
「小陸，首日票房我看到了。」周銘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一百一十二萬，很不錯。童局長剛才在內部會議上專門提了一句，說『青年導演扶持計劃的首批項目，已經開了一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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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師兄，也替我謝謝童局長。」
「你自己也要保持住。明天扶持計劃的啟動儀式，發言準備得怎麼樣了？」
「今晚準備，明天沒問題。」
「好。對了，有個事想提前跟你說，局裡可能會在啟動儀式上正式宣布，你作為扶持計劃的評委之一參與後續項目的評審工作。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掛了電話，陸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成為評委就意味著他從「被審核者」變成了「審核者」。
對於一個剛畢業不到一年的年輕人來說，這個跨越有點大。
但他知道，這個位置不是白給的，局裡需要他來提升扶持計劃的公信力和影響力。
他接受這個身份，也準備承擔相應的責任。
就在這時，吳鎮從外面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老陸，有個事跟你說一下，剛才我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圈內人打聽你的。」
「打聽我什麼？」
「什麼都打聽。有個自稱是製片人的，問我你的下一部電影什麼時候開拍，缺不缺投資。
還有個自稱是演員經紀的，問你的新電影需不需要女主角，說他們旗下有幾位女演員正在尋求轉型。」吳鎮頓了頓，「最離譜的是最後一個——他說他是某位女明星的司機，說他們家小姐想請你吃飯，問方不方便留個聯繫方式。」
陸遠愣住了：「什么女明星？」
「對方沒明說，就說『到了就知道了』。」
陸遠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答案。昨天首映現場確實來了不少圈內人，他的辦公室電話也是公開的，有人通過各種渠道打過來並不奇怪。
但他沒想到，首日票房的數據剛出來，就有人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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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請問是陸導嗎？」
「是我。請問您是——」
「陸導您好，我是華藝王總的秘書小李。王總讓我轉告您，他對《大象》的首日票房非常關注，祝賀您取得這麼好的成績。另外，王總想邀請您參加下周華藝的一個內部交流會，想跟您聊聊後續合作的事。」
陸遠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華藝的王總。是王中軍還是王中磊？秘書沒明說，但大概率是王中磊，因為前幾天開業的時候王中磊來過。王中軍一直沒有和他直接接觸過。
「麻煩你轉告王總，我會準時到。」
掛了電話，陸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十五分。短短一個上午，《大象》首日票房一百一十二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圈內。
傍晚六點，辦公室只剩下陸遠一個人。他正在寫明天扶持計劃啟動儀式的發言稿。
范兵兵給他打來電話：「我收工了。看到票房了，一百一十二萬。」
陸遠笑了：「還行。」
「什麼叫還行？這已經很厲害了！你知不知道同期的另一部文藝片首日票房多少？十七萬。你的零頭都快趕上人家的票房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經紀人說的。她說圈裡都在傳，說你的《大象》可能會成為今年國產文藝片的票房冠軍。」
陸遠：「那你臉上可以一直有光。我以後還會拍更多。」
「行了，我吃飯去了，你早點休息，別寫發言稿寫到半夜。」
「知道了。你也別太累。」
放下手機，陸遠重新拿起筆，繼續寫發言稿。
但寫了幾行字，他又停下來，想起那天范兵兵在臥室里疊的那九十九隻千紙鶴，想起她說「第一百隻等你下次拿獎了再疊」。
陸遠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筆，在發言稿的末尾加了一句話：
「《大象》只是一個起點。扶持計劃給了青年導演一個舞台，我會用下一部電影證明，這個舞台值得。」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正準備回去休息。
手機又響了一聲，新簡訊，來自陌生號碼：「陸導您好，我是徐靜蕾的助理。徐老師看了《大象》的報導，對您的電影很感興趣，想約您喝個咖啡聊一聊，不知您是否方便？」
徐淨蕾，2002年正值巔峰的「四小花旦」之一，自導自演了《我和爸爸》，正是圈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她在這個時候遞出橄欖枝，意思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