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出了事我兜著
第154章 出了事我兜著
馮導在娛樂圈的地位，他太清楚了。
國內導演界的領軍人物，拿過無數次國際大獎，拍過的經典電影數不勝數。
這種級別的前輩，根本不需要靠掛名來提升知名度。
恰恰相反，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多少年輕導演求著他掛名都求不來。
現在他主動開口，而且姿態放得這麼低。
這不正常。
「馮導，」
江別賀開口了，「可以是可以，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19
馮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江導，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遮遮掩掩的了。」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我自己的孩子。」
江別賀挑了挑眉。
「我那個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馮導苦笑了一下，「學習成績不好，高考沒考上好大學，後來去國外學電影，花了不少錢，拍了幾部短片，拿了一些小獎，但回國之後，一直沒什麼起色。」
「投了幾十個項目，全被拒了。不是劇本不行，就是沒人願意投。這兩年，他整個人都快廢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出門，也不見人。」
江別賀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幫他找過很多投資方，人家一聽是他，都搖頭。說「你兒子拍的東西太文藝了，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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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力感，「我知道，他們不是覺得我兒子沒才華，是覺得我兒子的名字不值錢。」
他抬起頭，看著江別賀。
「所以我想，如果能讓他在你手下歷練歷練，哪怕只是打打雜、跑跑腿，也比現在這樣強。」
「你是現在圈子裡最有前途的年輕導演，跟著你，他能學到真東西。而且你的項目，投資方搶著投，他參與進來，也算是給他鍍層金。」
江別賀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馮導那張寫滿了疲憊和無奈的臉。
這個在國內影壇叱吒風雲了幾十年的大佬，此刻看起來像任何一個為子女操碎了心的普通父親。
「馮導，」
江別賀開口了，「您孩子叫什麼名字？」
「馮帆。」
馮導說，「風帆的帆。」
江別賀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搜到這個名字。
看來前世也沒混出來。
「他多大？」
「二十八了。」
馮導嘆了口氣，「比你也大不了幾歲，但跟你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馮導別這麼說。」
江別賀搖搖頭，「每個人的路不一樣，走得快不一定走得遠。」
馮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實話。」
江別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讓他來找我吧，我看看能安排什麼位置。」
馮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答應了？」
江別賀點點頭，「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你說你說。」
「他跟著我，不會有什麼特殊待遇。該乾的活一樣不能少，該挨的罵一樣不會少。我不會因為他是您兒子就對他網開一面。」
馮導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該怎麼管就怎麼管，越嚴越好！他這孩子就是欠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江導，你放心，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決定。你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他要是敢偷懶耍滑，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江別賀笑了：「馮導，您這麼一說，我壓力很大啊。
「有什麼壓力？」
馮導也笑了，「你只管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著。」
張力坐在旁邊，看著兩個人聊得越來越投機，忍不住插了一句：「老馮，你這是要把兒子送出去當學徒啊？」
「什麼學徒？」
馮導瞪了他一眼，「這叫拜師！跟著江導學本事，那是他的福氣！」
張力笑了：「行行行，你說了算。」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馮導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江導，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後天。」
「行，我回去就讓馮帆去找你。」
馮導端起茶杯，「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馮導客氣了。
江別賀跟他碰了一杯。
窗外的古城燈火輝煌，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江別賀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開口：「馮導，您孩子......知道我答應了嗎？」
馮導愣了一下：「還不知道。」
「那您回去問問他願不願意來。」
江別賀轉過頭，看著馮導，「萬一他不願意呢？」
馮導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他敢不願意？」
江別賀也笑了。
包間裡的氣氛輕鬆了下來。
又聊了會兒，江別賀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馮導，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你早點休息。」馮導站起身，「後天回京城是吧？到時候我讓馮帆去找你。」
「行。」
三個人走出包間，下樓。
大廳里，蒲藤和林欣那桌已經走了。
王中磊和陳誠也不見了蹤影。
只有幾桌客人還在吃飯，服務員在收拾空桌。
「江導，路上小心。」馮導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導再見，張總再見。」
江別賀沖兩人點了點頭，走出飯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洱海特有的水汽。
他掏出手機，藍靜發了一條消息：「所有人安全到酒店，江總你早點回來。」
江別賀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揣進口袋，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他看著窗外，腦子裡想著馮導剛才說的話。
「為了我自己的孩子。」
這句話，讓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劉曉麗。
那個為了女兒操碎了心的母親。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從自己踏入這個行業開始，父母就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著。
從來不多問，從來不干涉，只是偶爾打個電話，問一句「最近忙不忙」。
江別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他付了錢下車。
大堂里很安靜，只有前台的服務員在值班。
江別賀乘電梯上樓，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房卡。
正準備開門，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劉藝非探出頭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濕漉漉的。
「回來了？」
「嗯。
「」
「馮導找你什麼事？」
江別賀想了想，說：「沒什麼大事，就是聊了聊新項目。」
劉藝非看著他，沒有再問。
「早點睡，明天還有活動。」江別賀說。
「你也是。」
劉藝非縮回房間，關上了門。
江別賀刷卡進屋，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馮導在娛樂圈的地位，他太清楚了。
國內導演界的領軍人物，拿過無數次國際大獎，拍過的經典電影數不勝數。
這種級別的前輩，根本不需要靠掛名來提升知名度。
恰恰相反，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多少年輕導演求著他掛名都求不來。
現在他主動開口，而且姿態放得這麼低。
這不正常。
「馮導，」
江別賀開口了，「可以是可以，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19
馮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江導，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遮遮掩掩的了。」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我自己的孩子。」
江別賀挑了挑眉。
「我那個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馮導苦笑了一下，「學習成績不好，高考沒考上好大學，後來去國外學電影，花了不少錢，拍了幾部短片，拿了一些小獎，但回國之後，一直沒什麼起色。」
「投了幾十個項目，全被拒了。不是劇本不行，就是沒人願意投。這兩年，他整個人都快廢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出門，也不見人。」
江別賀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幫他找過很多投資方，人家一聽是他，都搖頭。說「你兒子拍的東西太文藝了，不賺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馮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力感，「我知道，他們不是覺得我兒子沒才華，是覺得我兒子的名字不值錢。」
他抬起頭，看著江別賀。
「所以我想，如果能讓他在你手下歷練歷練，哪怕只是打打雜、跑跑腿，也比現在這樣強。」
「你是現在圈子裡最有前途的年輕導演，跟著你，他能學到真東西。而且你的項目，投資方搶著投，他參與進來，也算是給他鍍層金。」
江別賀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馮導那張寫滿了疲憊和無奈的臉。
這個在國內影壇叱吒風雲了幾十年的大佬，此刻看起來像任何一個為子女操碎了心的普通父親。
「馮導，」
江別賀開口了，「您孩子叫什麼名字？」
「馮帆。」
馮導說，「風帆的帆。」
江別賀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搜到這個名字。
看來前世也沒混出來。
「他多大？」
「二十八了。」
馮導嘆了口氣，「比你也大不了幾歲，但跟你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馮導別這麼說。」
江別賀搖搖頭，「每個人的路不一樣，走得快不一定走得遠。」
馮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實話。」
江別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讓他來找我吧，我看看能安排什麼位置。」
馮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答應了？」
江別賀點點頭，「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你說你說。」
「他跟著我，不會有什麼特殊待遇。該乾的活一樣不能少，該挨的罵一樣不會少。我不會因為他是您兒子就對他網開一面。」
馮導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該怎麼管就怎麼管，越嚴越好！他這孩子就是欠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江導，你放心，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決定。你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他要是敢偷懶耍滑，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江別賀笑了：「馮導，您這麼一說，我壓力很大啊。
「有什麼壓力？」
馮導也笑了，「你只管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著。」
張力坐在旁邊，看著兩個人聊得越來越投機，忍不住插了一句：「老馮，你這是要把兒子送出去當學徒啊？」
「什麼學徒？」
馮導瞪了他一眼，「這叫拜師！跟著江導學本事，那是他的福氣！」
張力笑了：「行行行，你說了算。」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馮導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江導，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後天。」
「行，我回去就讓馮帆去找你。」
馮導端起茶杯，「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馮導客氣了。
江別賀跟他碰了一杯。
窗外的古城燈火輝煌，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江別賀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開口：「馮導，您孩子......知道我答應了嗎？」
馮導愣了一下：「還不知道。」
「那您回去問問他願不願意來。」
江別賀轉過頭，看著馮導，「萬一他不願意呢？」
馮導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他敢不願意？」
江別賀也笑了。
包間裡的氣氛輕鬆了下來。
又聊了會兒，江別賀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馮導，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你早點休息。」馮導站起身，「後天回京城是吧？到時候我讓馮帆去找你。」
「行。」
三個人走出包間，下樓。
大廳里，蒲藤和林欣那桌已經走了。
王中磊和陳誠也不見了蹤影。
只有幾桌客人還在吃飯，服務員在收拾空桌。
「江導，路上小心。」馮導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導再見，張總再見。」
江別賀沖兩人點了點頭，走出飯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洱海特有的水汽。
他掏出手機，藍靜發了一條消息：「所有人安全到酒店，江總你早點回來。」
江別賀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揣進口袋，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他看著窗外，腦子裡想著馮導剛才說的話。
「為了我自己的孩子。」
這句話，讓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劉曉麗。
那個為了女兒操碎了心的母親。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從自己踏入這個行業開始，父母就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著。
從來不多問，從來不干涉，只是偶爾打個電話，問一句「最近忙不忙」。
江別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他付了錢下車。
大堂里很安靜，只有前台的服務員在值班。
江別賀乘電梯上樓，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房卡。
正準備開門，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劉藝非探出頭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濕漉漉的。
「回來了？」
「嗯。
「」
「馮導找你什麼事？」
江別賀想了想，說：「沒什麼大事，就是聊了聊新項目。」
劉藝非看著他，沒有再問。
「早點睡，明天還有活動。」江別賀說。
「你也是。」
劉藝非縮回房間，關上了門。
江別賀刷卡進屋，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