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探班
陸凌的電話從下午開始就沒停過。
姜玟第一個打進來，上來就是一句：「行啊你小子，真讓你給忽悠成了。」
「這話說的，」陸凌笑著回應，「好像我原來是在騙你一樣。」
「你難道沒有？」姜玟哼了一聲，「行了，不跟你貧。護照和簽證趕緊準備好，過完五一就動身。等從坎城回來，《地球大炮》的本子你得給我看看。」
「沒問題。」
「小陸啊，」中影韓總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恭喜恭喜！我也要去法國，不過中影還有別的事，到時候在坎城等你！」
「謝謝韓總！」
「既然坎城已經確定……」韓叄憑話鋒一轉，「發行的事，你看是不是該聊聊了？」
陸凌給了一顆定心丸：「我個人是傾向於中影的，等從坎城回來再細談。」
「你小子，」韓叄憑笑罵道，「就會弔著我。」
錢主編的電話則是打到了王小敏那裡，恭喜的話說了一籮筐，核心訴求只有一個：獨家專訪，頭版，條件隨便開。
王小敏回得滴水不漏：「陸凌說了，一切等坎城回來再談。您是長輩，到時候第一個給您留。」
掛斷電話後，王小敏將整理好的媒體採訪申請單遞給陸凌。
「今天一共接到了十四家媒體的採訪申請，我只保留了《南方都市報》和《電影世界》兩家，篩選理由已經標註在表格里了。你看一眼，不合適我再調整。」
陸凌掃了一眼，簽字確認。
王小敏收文件時又多嘴了一句：「你現在這個熱度，去橫店之前，最好把採訪都做完。」
陸凌好奇道：「誰跟你說我要去橫店？」
「劉小姐今天上午給我打了電話，」王小敏面無表情地說，「她讓我提醒你，做人要有良心。」
「……」
陸凌躲了一天，卻還是無法清靜。
就算他不接電話，學校里的人也能直接上門來堵他。
表演系的同學不用說，近水樓台！
導演系、攝影系……甚至連文學系的都找了過來，教室門口一撥接一撥，跟參觀動物園似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幾個零一級、零零級的學姐也湊了過來，話里話外格外客氣；師兄有劇本想請他看看，師姐想跟他探討一下表演，還有人直接留了手機號。
陸凌對這些無效社交非常牴觸，渾身不自在。
最後還是王勁嵩拎著保溫杯過來解的圍：「散了散了，下午還有課。都看什麼看，有本事自己也拍一個去。」
人群散去，王勁嵩在最後面，回頭看了陸凌一眼。
傍晚，羅近和朱雅聞在食堂找到了陸凌。
「我現在看見你就來氣。」羅近抱怨道。
「我也是。」朱雅聞附和。
朱雅聞順手拿過陸凌的餐盤，羅近則抽走他的飯卡，跑去窗口幫他點了三個葷菜和兩個素菜。
羅近將餐盤放在桌上，說道：「從今天開始，飯錢你來付。」
「我們倆嫉妒得昨天晚上都沒睡著，」朱雅聞在一旁補充，「真的，翻來覆去地大半夜！你睡著了嗎？」
陸凌明白他們在開玩笑，也加入進來：「睡著了，睡得特別香。」
話音剛落，這倆人就把好菜吃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沒給陸凌留。
不光如此，陸凌還連著請了他們三天客。
第三天的飯桌上，朱雅聞忽然看看羅近，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羅近隨口說了一句：「對了，劉茜茜的《仙劍》是不是快殺青了？」
陸凌還在找菜吃：「不知道，快了吧。」
朱雅聞湊上來一點：「你去探過班嗎？」
「沒有。」
羅近和朱雅聞異口同聲：「不夠意思啊。」
陸凌：「……」
這詞今天聽著格外耳熟，你們是不是約好的？
晚上返回宿舍後，橫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劉茜茜在電話里笑著開口：「恭喜入圍坎城，陸大導演。」
陸凌回答：「謝謝神仙姐姐。」
「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我在橫店拍了三個月了。」
「嗯，快殺青了吧，恭喜。」
陸凌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有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注意休息？」
「陸、凌。」
「幹嘛？」
「拍《地心》的時候，」劉茜茜一字一句地說，「我拉著全班同學去給你探班。礦泉水是我墊的錢，冰棍也是我墊的錢。現在輪到我在拍戲，你一次都沒來過。」
「你又不缺我一個觀眾，」陸凌隨口說，「全橫店半個影視圈都在，多我一個不多。」
「你……」
「再說我去了能幹什麼？站在監視器後面喊咔？李國立老師能把我直接轟出去。」
「陸凌，」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你就是不夠朋友。」
電話兩頭沉默了幾秒。
劉茜茜見他油鹽不進，委屈地說：「我哭給你看！」
「行行行，」陸凌趕忙投降，「五一，五一我就去。」
對面瞬間多雲轉晴：「真的？」
陸凌明白她在演，但是他沒有說出來，探班而已，娛樂圈正常交際活動。
他反將了一軍。
「嗯。不過我要把同學們都叫上一起去。」
「叫同學幹什麼？」劉茜茜警惕起來。
「不叫同學，我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去橫店探你的班？」陸凌反問，「第二天報紙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段譽王語嫣橫店密會，那些年假戲真做』，到時候你媽能把我活剝了！」
電話那頭頓時噎了一下。
「……算你有點腦子。」劉茜茜哼了一聲，語氣卻明顯放鬆了下來，「行吧，都來都來，我請客。」
「對了，」她忽然又補了一句，「把朱雅聞也帶上。」
「帶他幹嘛？」
「我倆的《雷雨》還沒排完呢。他答應幫我對戲的，結果天天在食堂蹭你的飯，正事全忘了。」
陸凌看了一眼下鋪正在照鏡子臭美的朱雅聞。
「行，」他說，「我把他押過去。」
「你什麼時候去坎城？」
「電影節五月十二號開幕，我提前一兩天走。」
「那就這麼說定了。」劉茜茜記下了時間，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放低了些許多。
「喂，陸凌。」
「嗯？」
「沒什麼，」她想說啥，但又咽了回去，「去了坎城……記得給我買禮物。」
電話掛斷。
同一個晚上，離劉茜茜不遠的橫店小白樓里。
蔡儀儂放下手裡的報紙，頭版照片上，年輕的導演站在電影學院門口，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地心》的導演，五一要來探班？」她問身邊的執行製片人。
「對，他是劉茜茜的同學，說是好幾個人一起過來。」
蔡儀儂點點頭，把報紙仔細折好。
「請他一定來我這兒坐坐，」她說，「這麼年輕的坎城導演，全中國可就這一個。」
她並不知道的是，此刻BJ的另一張辦公桌上，王忠磊也把同一份報紙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這小子，還真讓他成了。」
王忠軍在一旁沉思著什麼沒說話。
姜玟第一個打進來，上來就是一句：「行啊你小子，真讓你給忽悠成了。」
「這話說的，」陸凌笑著回應，「好像我原來是在騙你一樣。」
「你難道沒有？」姜玟哼了一聲，「行了，不跟你貧。護照和簽證趕緊準備好，過完五一就動身。等從坎城回來，《地球大炮》的本子你得給我看看。」
「沒問題。」
「小陸啊，」中影韓總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恭喜恭喜！我也要去法國，不過中影還有別的事，到時候在坎城等你！」
「謝謝韓總！」
「既然坎城已經確定……」韓叄憑話鋒一轉，「發行的事，你看是不是該聊聊了？」
陸凌給了一顆定心丸：「我個人是傾向於中影的，等從坎城回來再細談。」
「你小子，」韓叄憑笑罵道，「就會弔著我。」
錢主編的電話則是打到了王小敏那裡，恭喜的話說了一籮筐，核心訴求只有一個：獨家專訪，頭版，條件隨便開。
王小敏回得滴水不漏：「陸凌說了，一切等坎城回來再談。您是長輩，到時候第一個給您留。」
掛斷電話後，王小敏將整理好的媒體採訪申請單遞給陸凌。
「今天一共接到了十四家媒體的採訪申請，我只保留了《南方都市報》和《電影世界》兩家，篩選理由已經標註在表格里了。你看一眼，不合適我再調整。」
陸凌掃了一眼，簽字確認。
王小敏收文件時又多嘴了一句：「你現在這個熱度，去橫店之前，最好把採訪都做完。」
陸凌好奇道：「誰跟你說我要去橫店？」
「劉小姐今天上午給我打了電話，」王小敏面無表情地說，「她讓我提醒你，做人要有良心。」
「……」
陸凌躲了一天，卻還是無法清靜。
就算他不接電話，學校里的人也能直接上門來堵他。
表演系的同學不用說，近水樓台！
導演系、攝影系……甚至連文學系的都找了過來，教室門口一撥接一撥，跟參觀動物園似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幾個零一級、零零級的學姐也湊了過來，話里話外格外客氣；師兄有劇本想請他看看，師姐想跟他探討一下表演，還有人直接留了手機號。
陸凌對這些無效社交非常牴觸，渾身不自在。
最後還是王勁嵩拎著保溫杯過來解的圍：「散了散了，下午還有課。都看什麼看，有本事自己也拍一個去。」
人群散去，王勁嵩在最後面，回頭看了陸凌一眼。
傍晚，羅近和朱雅聞在食堂找到了陸凌。
「我現在看見你就來氣。」羅近抱怨道。
「我也是。」朱雅聞附和。
朱雅聞順手拿過陸凌的餐盤，羅近則抽走他的飯卡，跑去窗口幫他點了三個葷菜和兩個素菜。
羅近將餐盤放在桌上，說道：「從今天開始，飯錢你來付。」
「我們倆嫉妒得昨天晚上都沒睡著，」朱雅聞在一旁補充，「真的，翻來覆去地大半夜！你睡著了嗎？」
陸凌明白他們在開玩笑，也加入進來：「睡著了，睡得特別香。」
話音剛落，這倆人就把好菜吃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沒給陸凌留。
不光如此，陸凌還連著請了他們三天客。
第三天的飯桌上，朱雅聞忽然看看羅近，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羅近隨口說了一句：「對了，劉茜茜的《仙劍》是不是快殺青了？」
陸凌還在找菜吃：「不知道，快了吧。」
朱雅聞湊上來一點：「你去探過班嗎？」
「沒有。」
羅近和朱雅聞異口同聲：「不夠意思啊。」
陸凌：「……」
這詞今天聽著格外耳熟，你們是不是約好的？
晚上返回宿舍後，橫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劉茜茜在電話里笑著開口：「恭喜入圍坎城，陸大導演。」
陸凌回答：「謝謝神仙姐姐。」
「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我在橫店拍了三個月了。」
「嗯，快殺青了吧，恭喜。」
陸凌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有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注意休息？」
「陸、凌。」
「幹嘛？」
「拍《地心》的時候，」劉茜茜一字一句地說，「我拉著全班同學去給你探班。礦泉水是我墊的錢，冰棍也是我墊的錢。現在輪到我在拍戲，你一次都沒來過。」
「你又不缺我一個觀眾，」陸凌隨口說，「全橫店半個影視圈都在，多我一個不多。」
「你……」
「再說我去了能幹什麼？站在監視器後面喊咔？李國立老師能把我直接轟出去。」
「陸凌，」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你就是不夠朋友。」
電話兩頭沉默了幾秒。
劉茜茜見他油鹽不進，委屈地說：「我哭給你看！」
「行行行，」陸凌趕忙投降，「五一，五一我就去。」
對面瞬間多雲轉晴：「真的？」
陸凌明白她在演，但是他沒有說出來，探班而已，娛樂圈正常交際活動。
他反將了一軍。
「嗯。不過我要把同學們都叫上一起去。」
「叫同學幹什麼？」劉茜茜警惕起來。
「不叫同學，我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去橫店探你的班？」陸凌反問，「第二天報紙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段譽王語嫣橫店密會，那些年假戲真做』，到時候你媽能把我活剝了！」
電話那頭頓時噎了一下。
「……算你有點腦子。」劉茜茜哼了一聲，語氣卻明顯放鬆了下來，「行吧，都來都來，我請客。」
「對了，」她忽然又補了一句，「把朱雅聞也帶上。」
「帶他幹嘛？」
「我倆的《雷雨》還沒排完呢。他答應幫我對戲的，結果天天在食堂蹭你的飯，正事全忘了。」
陸凌看了一眼下鋪正在照鏡子臭美的朱雅聞。
「行，」他說，「我把他押過去。」
「你什麼時候去坎城？」
「電影節五月十二號開幕，我提前一兩天走。」
「那就這麼說定了。」劉茜茜記下了時間，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放低了些許多。
「喂，陸凌。」
「嗯？」
「沒什麼，」她想說啥，但又咽了回去，「去了坎城……記得給我買禮物。」
電話掛斷。
同一個晚上，離劉茜茜不遠的橫店小白樓里。
蔡儀儂放下手裡的報紙，頭版照片上，年輕的導演站在電影學院門口，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地心》的導演，五一要來探班？」她問身邊的執行製片人。
「對，他是劉茜茜的同學，說是好幾個人一起過來。」
蔡儀儂點點頭，把報紙仔細折好。
「請他一定來我這兒坐坐，」她說，「這麼年輕的坎城導演，全中國可就這一個。」
她並不知道的是，此刻BJ的另一張辦公桌上，王忠磊也把同一份報紙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這小子，還真讓他成了。」
王忠軍在一旁沉思著什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