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陸凌的狼狽為奸（下）
王忠軍一點都不惱：「小陸，兩部電影是能賺不少錢，你的導演水平我承認不錯，可這玩意說穿了也只是個手藝……
而且，你本來就要拍戲，給別人拍是拍，給我拍也是拍……這不叫籌碼，這叫順水人情。」
陸凌立刻反駁道：「可我自己也能拍，實在不行還有我爹呢！」
「那你拍去吧，華藝不缺這一部兩部的電影。」
這下陸凌不說話了。
他一直沉默著，王忠軍看看他，心想：年輕人心高氣傲，還是不要逼的太緊好。
他拉動椅子靠近主動靠過來一點，溫和地提醒：「你既然來找叔叔我談交易，那就得對等。作為一個導演，拍戲不過是打工，你的手藝換我給你片酬，這就夠了。
但讓《殺死比爾》過審，是另一種路數。手藝換門路，在這個圈子裡從來就不對等。」
陸凌自己何嘗不明白這一點，看來是忽悠不住王忠軍了。
他低下了頭，王忠軍能看到他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在劇烈地權衡著利弊。
過了半晌，他重新抬起頭，目光直視王忠軍的眼睛。
「那我換個籌碼。」陸凌緩緩地說，「華藝是不是已經在考慮上市問題？」
王忠軍搭在肚皮上的手，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
今年開年，他才剛剛秘密約見了幾家資本機構與券商的高管。
關於上市的規劃，目前在華藝內部連正式文件都沒形成，只存在於他和王忠磊以的口頭商議中。
事實上，華藝2000年就與太合集團合作，將公司重組為華藝兄弟太合影視投資有限公司。
但後來進展緩慢，要一直到2004年底，第二輪私募才進入最後階段。
王忠軍一直在暗暗調整股權結構，爭取在2010年之前上市。
可陸凌是從哪裡知道的？
「你聽誰說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您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
「那您應該比我清楚。「陸凌說，「去年全國票房大盤不到十個億，華藝一家占了快三成，這個數字基本上已經是到頂了。
華藝再強，基本上也是在北方打轉……可就在京城，那還有中影呢，更別說滬影、保利、甚至張為憑的新畫面……
要往資本運作的方向走，靠的不是拍戲了，華藝要學會講故事——你得給資本講一個好聽的故事。「
王忠軍被陸凌說中了心事，一時間沒說話。
「要做中國的時代華納」，這話他在採訪、飯局……各種場合上說過不止一次。
可時代華納是橫跨太平洋洋的，華藝的片子連港島都賣不動。
他們兄弟倆一番操作猛如虎，停下來一看，似乎沒什麼進步。
說不急那是假的！
王忠軍心裡明白，圈內不少人都在等著看華藝的笑話。
所以陸凌這句話讓他非常心動，不管陸凌是不是真的有貨，他都不能放過。
陸凌看著他的表情，故意用一種誘惑的語氣說：「我給您一個把故事講到美國去的機會。「
王忠軍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們試過，在國內賣的很好的片子，北美沒人要。「
他說的是事實，可陸凌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點點頭：「現在沒有，所以我帶了一個他們會要的來。「
王忠軍沒聽懂，疑惑地看著他。
「美國那邊，今年聖丹斯電影節有一部《電鋸驚魂》反響不錯，《綜藝》和《好萊塢報導》都報導了。獅門簽了全球發行，您叫人去調查一下就明白了。「
王忠軍皺眉：「這是獅門的項目，跟你有什麼關係？「
「獅門只是發行，這電影是我投的。「陸凌說，「出品公司叫靜水影業，我註冊的！《電鋸驚魂》的主創溫子仁和雷·沃納爾都簽在這家公司，版權也在我手裡。「
會客室里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王忠軍冷冷地說：「我憑什麼信你？「
「您不用信我。「陸凌看穿了他的虛張聲勢，他雙手一攤，「華藝不是在跟中影、華納談一個合資公司嗎？你找華納的人給獅門打個電話，奧滕伯格和布洛克都跟我當面談過，一問就明白了。「
王忠軍盯著他看了很久。
按說這事很荒誕，他不應該信。
但王忠軍和陸凌也不是頭一次接觸了，這小子邪性得很。
他說得太順了，不像是編的。
編謊話的人會反覆強調一些細節，但陸凌沒有。
何況，他已經把核實的路徑直接挑明了，華納在國內的子公司和京圈關係不錯，核實這件事難不住王忠軍。
這是真正手裡有貨的人才有的底氣。
王忠軍心裡明白，恐怕陸凌說的都是真的。
北美、獅門、聖丹斯、爆火的電影……這一串東西要是真的，那就不叫項目，叫渠道。
一條現成的、通到北美院線的渠道。
華藝要上市，路演材料里缺的就是這一頁。
王忠軍看著陸凌那張寫滿了為難的臉，心裡暗罵：
小兔崽子！演得還挺像，怪不得你爹都玩不過你！你以為我不知道？真入了股，太平洋對岸還不是得受你拿捏！
但說是這麼說，這個機會太難得了，他實在無法放棄。
「你想要什麼？「王忠軍問，這次問的是真價錢。
「就剛說的那個。「陸凌說，「推動《殺死比爾》在國內上映；不過得在夏天坎城到來之前做到，否則我就白忙活了。「
「那家靜水影業，你想怎麼合作？」
陸凌隨口道：「您先找人去盡調，我讓給華藝20%股份，可以通過股權置換來交易。以後在美國那邊有什麼項目，我會提前知會您一聲……」
王忠軍張口打算說什麼，陸凌攔住了，「……別怕，我知道華藝缺錢，在美國拍片確實很費錢，您可以象徵性的占一點，掛個名說給外面聽。」
眼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王忠軍莫名有點不爽，他找了個茬：「你就不怕我核實完，繞開你去找獅門？「
「獅門能給華藝什麼好處，一部兩部的續集電影？那有什麼用？「
陸凌念了一句此時還未出現的台詞，「21世紀什麼最貴，人才！王總，華藝是做經紀入行的，這個道理不用我跟你講。「
王忠軍被陸凌氣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濃重的松節油味讓他的大腦繼續保持清醒。
「這麼大事，我總歸需要核實。」
「請便。」陸凌站起身，「核實的這段時間，關於《殺死比爾》的審批，王總可以慢慢考慮怎麼操作。」
王忠軍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用考慮！」
而且，你本來就要拍戲，給別人拍是拍，給我拍也是拍……這不叫籌碼，這叫順水人情。」
陸凌立刻反駁道：「可我自己也能拍，實在不行還有我爹呢！」
「那你拍去吧，華藝不缺這一部兩部的電影。」
這下陸凌不說話了。
他一直沉默著，王忠軍看看他，心想：年輕人心高氣傲，還是不要逼的太緊好。
他拉動椅子靠近主動靠過來一點，溫和地提醒：「你既然來找叔叔我談交易，那就得對等。作為一個導演，拍戲不過是打工，你的手藝換我給你片酬，這就夠了。
但讓《殺死比爾》過審，是另一種路數。手藝換門路，在這個圈子裡從來就不對等。」
陸凌自己何嘗不明白這一點，看來是忽悠不住王忠軍了。
他低下了頭，王忠軍能看到他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在劇烈地權衡著利弊。
過了半晌，他重新抬起頭，目光直視王忠軍的眼睛。
「那我換個籌碼。」陸凌緩緩地說，「華藝是不是已經在考慮上市問題？」
王忠軍搭在肚皮上的手，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
今年開年，他才剛剛秘密約見了幾家資本機構與券商的高管。
關於上市的規劃，目前在華藝內部連正式文件都沒形成，只存在於他和王忠磊以的口頭商議中。
事實上，華藝2000年就與太合集團合作，將公司重組為華藝兄弟太合影視投資有限公司。
但後來進展緩慢，要一直到2004年底，第二輪私募才進入最後階段。
王忠軍一直在暗暗調整股權結構，爭取在2010年之前上市。
可陸凌是從哪裡知道的？
「你聽誰說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您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
「那您應該比我清楚。「陸凌說，「去年全國票房大盤不到十個億，華藝一家占了快三成，這個數字基本上已經是到頂了。
華藝再強，基本上也是在北方打轉……可就在京城，那還有中影呢，更別說滬影、保利、甚至張為憑的新畫面……
要往資本運作的方向走，靠的不是拍戲了，華藝要學會講故事——你得給資本講一個好聽的故事。「
王忠軍被陸凌說中了心事，一時間沒說話。
「要做中國的時代華納」，這話他在採訪、飯局……各種場合上說過不止一次。
可時代華納是橫跨太平洋洋的，華藝的片子連港島都賣不動。
他們兄弟倆一番操作猛如虎，停下來一看，似乎沒什麼進步。
說不急那是假的！
王忠軍心裡明白，圈內不少人都在等著看華藝的笑話。
所以陸凌這句話讓他非常心動，不管陸凌是不是真的有貨，他都不能放過。
陸凌看著他的表情，故意用一種誘惑的語氣說：「我給您一個把故事講到美國去的機會。「
王忠軍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們試過，在國內賣的很好的片子，北美沒人要。「
他說的是事實，可陸凌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點點頭：「現在沒有，所以我帶了一個他們會要的來。「
王忠軍沒聽懂，疑惑地看著他。
「美國那邊，今年聖丹斯電影節有一部《電鋸驚魂》反響不錯，《綜藝》和《好萊塢報導》都報導了。獅門簽了全球發行，您叫人去調查一下就明白了。「
王忠軍皺眉：「這是獅門的項目，跟你有什麼關係？「
「獅門只是發行，這電影是我投的。「陸凌說，「出品公司叫靜水影業，我註冊的！《電鋸驚魂》的主創溫子仁和雷·沃納爾都簽在這家公司，版權也在我手裡。「
會客室里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王忠軍冷冷地說：「我憑什麼信你？「
「您不用信我。「陸凌看穿了他的虛張聲勢，他雙手一攤，「華藝不是在跟中影、華納談一個合資公司嗎？你找華納的人給獅門打個電話，奧滕伯格和布洛克都跟我當面談過，一問就明白了。「
王忠軍盯著他看了很久。
按說這事很荒誕，他不應該信。
但王忠軍和陸凌也不是頭一次接觸了，這小子邪性得很。
他說得太順了，不像是編的。
編謊話的人會反覆強調一些細節，但陸凌沒有。
何況，他已經把核實的路徑直接挑明了，華納在國內的子公司和京圈關係不錯，核實這件事難不住王忠軍。
這是真正手裡有貨的人才有的底氣。
王忠軍心裡明白，恐怕陸凌說的都是真的。
北美、獅門、聖丹斯、爆火的電影……這一串東西要是真的，那就不叫項目，叫渠道。
一條現成的、通到北美院線的渠道。
華藝要上市，路演材料里缺的就是這一頁。
王忠軍看著陸凌那張寫滿了為難的臉，心裡暗罵：
小兔崽子！演得還挺像，怪不得你爹都玩不過你！你以為我不知道？真入了股，太平洋對岸還不是得受你拿捏！
但說是這麼說，這個機會太難得了，他實在無法放棄。
「你想要什麼？「王忠軍問，這次問的是真價錢。
「就剛說的那個。「陸凌說，「推動《殺死比爾》在國內上映；不過得在夏天坎城到來之前做到，否則我就白忙活了。「
「那家靜水影業，你想怎麼合作？」
陸凌隨口道：「您先找人去盡調，我讓給華藝20%股份，可以通過股權置換來交易。以後在美國那邊有什麼項目，我會提前知會您一聲……」
王忠軍張口打算說什麼，陸凌攔住了，「……別怕，我知道華藝缺錢，在美國拍片確實很費錢，您可以象徵性的占一點，掛個名說給外面聽。」
眼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王忠軍莫名有點不爽，他找了個茬：「你就不怕我核實完，繞開你去找獅門？「
「獅門能給華藝什麼好處，一部兩部的續集電影？那有什麼用？「
陸凌念了一句此時還未出現的台詞，「21世紀什麼最貴，人才！王總，華藝是做經紀入行的，這個道理不用我跟你講。「
王忠軍被陸凌氣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濃重的松節油味讓他的大腦繼續保持清醒。
「這麼大事，我總歸需要核實。」
「請便。」陸凌站起身，「核實的這段時間，關於《殺死比爾》的審批，王總可以慢慢考慮怎麼操作。」
王忠軍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用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