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的相處模式
學校附近的小咖啡館裡，陸凌接過她拿來的劇本，隨手翻了翻，嗤笑一聲丟到桌上。
「不怪你，這是可以預料的！都這樣？」
「嗯。」劉茜茜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全一樣，都是衝著《那些年》的熱度來的。」
「正常。」陸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現在就學港島那些人的壞毛病！以為跟風就萬無一失？
第一批人吃的是肉，第二批喝的是湯，到你手裡這些，連刷鍋水都不如。」
劉茜茜整個人都麻了：「那我怎麼辦？你叫我自己找，可我找來找去找到的都是這種。」
陸凌放下杯子，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笨死你得了。」他伸出食指，作勢要彈她腦瓜崩，劉茜茜一縮脖子，躲得遠遠的。
「你這還是在被動地等！」陸凌一針見血，「還有……我讓你找作品，誰讓你光盯著劇本了？劇本是下游，好劇本輪得到你？
茜茜，動動你的小腦筋。往上遊走一走！小說、漫畫、遊戲，什麼都行。你先不要想能不能拍，只管挑，挑中了拿來，我教你判斷改編價值。」
「上游……」劉茜茜眨眨眼，腦子裡轉了幾個彎。
陸凌看她那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也不催，他擺擺手：「你有點急了，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回去吧，好好找！」
劉茜茜走了。
一周後，她又來了。
這次沒帶劇本，手裡捏著一張遊戲光碟。
劉姑娘蹬蹬蹬跑進教室，往椅子上一坐，表情有點微妙。
「陸狗臉！」
陸凌臉一黑：「你叫我什麼？」
劉茜茜一下子捂住嘴，不小心說出來了！
她心虛地看看他的表情，「陸老師！」
陸凌懶得和她計較，劉茜茜清了清嗓子，把那光碟給他看，「有部電視劇找我，遊戲改編的。我……我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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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心裡一動。
「我感覺挺好的。」劉茜茜見他沒反應，自己往下說，聲音裡帶著點回味，「故事特別打動人，我玩到結局的時候都哭了。」
陸凌端起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這下徹底確定了。
沒錯，是《仙劍》。
「所以……」他把杯子放下，語氣不咸不淡，「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不是。」劉茜茜老實承認，「這事人家找上門來的，我再去找。」
「嗯嗯，不用急，慢慢來。」
「啊？」
「可憐的孩子，都魔怔了！」陸凌難得和她開了個玩笑，「勞逸結合呀！這樣吧，你這陣子表現很好……」
陸凌把那張光碟抽過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作為獎勵……我給你講講這個《仙劍奇俠傳》。」
被他一打趣，劉茜茜嘟著嘴，臉鼓成了包子。
但聽到後半句，她眼睛一亮，瞬間坐直了。
劉茜茜把自己切換乖巧形態，雙手放在膝蓋上，在凳子上坐的筆直。
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刻意地朝陸凌眨巴眨巴。
陸凌正想說話，一抬頭撞上這副表情，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他偏過頭，咳了兩聲。
「上課呢，別賣萌。」
劉茜茜抿著嘴角，把心裡的偷笑壓下去，得意地哼了一聲：叫你無視本姑娘的魅力。
可惜陸凌沒給她太多得意的時間，直接就切入正題。
「先說說你自己，你玩過了……來，講講對這個遊戲的看法。」
劉茜茜想了想，開口道：「這遊戲就是徹頭徹尾的一齣悲劇。故事從一個少年開始，李逍遙去仙靈島求藥，遇到了趙靈兒……」
她講了將近半個小時。
從仙靈島初遇，講到蘇州城比武招親，到鎖妖塔……
講到最後，趙靈兒化作一道光和水魔獸同歸於盡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低落了下去。
「我玩到結局，哭了好久。」她垂下眼，「靈兒也才十六歲，什麼都沒做錯，只是生來就是女媧後人，憑什麼……」
陸凌安靜地聽完，沒做評價。
他問了一個《仙劍》之外的問題。
「你為什麼覺得，這個故事可以拍？」
劉茜茜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因為它很動人啊，悽美、宿命，特別有感覺，靈兒和李逍遙那種……」
「停！」
陸凌抬手打斷她。
「悽美、宿命、打動人，這叫觀後感，不叫判斷。觀眾看完哭不哭，是結果不是依據。我問你的是怎麼判斷，比如……這款遊戲賣了多少套，玩家是怎麼評價的？」
劉茜茜被他問住了，眨巴兩下眼睛。
她果斷往桌上一趴，聲音拖得老長：「那多麻煩啊……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
她仰起臉，大眼睛還在忽閃，伸手抓住陸凌的手腕，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撒嬌大法。
陸凌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幾秒，然後敗下陣來。
「行吧。」他嘆了口氣，「我直接講，但你逃課了，下一個題難度加倍。」
劉茜茜繼續撒嬌，陸凌視而不見，直接開始講正題：「《仙劍》這個遊戲我正好有印象：
1995年，這款遊戲在台灣發售，台灣賣了二十萬套，大陸三十幾萬套；
後來的98柔情篇，正版賣出去將近一百萬套。」
劉茜茜對這些數字沒有概念：「一百萬……很多嗎？」
「正版一百萬！」陸凌加重語氣，「那個年代，盜版和正版的比例，最保守也是二十比一，你自己算玩過這個遊戲的人得有多少。」
劉茜茜的嘴慢慢張開了。
「兩……兩千萬？」
「只多不少。」陸凌點頭，「而且這不光是兩千萬普通玩家。1995年家裡有電腦、會去淘遊戲的是什麼人？是那個時候最先接觸新事物的那批年輕人。
他們從擠在電腦房裡用軟盤拷遊戲開始，一個人通關了全宿舍都來圍觀。趙靈兒死的時候，網吧里哭倒一大片，甚至有人給大宇寫信求改結局。」
說著，陸凌腦中閃過他前世，在學校機房偷偷玩《仙劍》的畫面，
「八年過去了，這批人現在二三十歲，上完大學進了社會，成了最有話語權的一群年輕人。在他們心裡，《仙劍》不只是一款遊戲……」
陸凌認真地看著劉茜茜，「是他們的青春，這和《那些年》有異曲同工之妙。」
咖啡館裡安靜了。
劉茜茜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明白他為什麼不讓她用「悽美」、「感動」這種詞了。
兩千萬人的青春，這六個字後面是兩千萬雙挑剔的眼睛。
「所以這部劇確實可以拍，」陸凌最後總結道，「而且我的判斷是，一定能火。」
劉茜茜剛要高興，陸凌又補了一句：「但《仙劍》能拍，不等於唐忍能拍……等劇本到了，給我寫一份分析報告。」
「分析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開始撒嬌：「說嘛、說嘛！」
陸凌抽回自己的手：「沒門！我警告你，少給我賣萌！」
「不怪你，這是可以預料的！都這樣？」
「嗯。」劉茜茜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全一樣，都是衝著《那些年》的熱度來的。」
「正常。」陸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現在就學港島那些人的壞毛病！以為跟風就萬無一失？
第一批人吃的是肉，第二批喝的是湯，到你手裡這些，連刷鍋水都不如。」
劉茜茜整個人都麻了：「那我怎麼辦？你叫我自己找，可我找來找去找到的都是這種。」
陸凌放下杯子，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笨死你得了。」他伸出食指，作勢要彈她腦瓜崩，劉茜茜一縮脖子，躲得遠遠的。
「你這還是在被動地等！」陸凌一針見血，「還有……我讓你找作品，誰讓你光盯著劇本了？劇本是下游，好劇本輪得到你？
茜茜，動動你的小腦筋。往上遊走一走！小說、漫畫、遊戲，什麼都行。你先不要想能不能拍，只管挑，挑中了拿來，我教你判斷改編價值。」
「上游……」劉茜茜眨眨眼，腦子裡轉了幾個彎。
陸凌看她那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也不催，他擺擺手：「你有點急了，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回去吧，好好找！」
劉茜茜走了。
一周後，她又來了。
這次沒帶劇本，手裡捏著一張遊戲光碟。
劉姑娘蹬蹬蹬跑進教室，往椅子上一坐，表情有點微妙。
「陸狗臉！」
陸凌臉一黑：「你叫我什麼？」
劉茜茜一下子捂住嘴，不小心說出來了！
她心虛地看看他的表情，「陸老師！」
陸凌懶得和她計較，劉茜茜清了清嗓子，把那光碟給他看，「有部電視劇找我，遊戲改編的。我……我玩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凌心裡一動。
「我感覺挺好的。」劉茜茜見他沒反應，自己往下說，聲音裡帶著點回味，「故事特別打動人，我玩到結局的時候都哭了。」
陸凌端起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這下徹底確定了。
沒錯，是《仙劍》。
「所以……」他把杯子放下，語氣不咸不淡，「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不是。」劉茜茜老實承認，「這事人家找上門來的，我再去找。」
「嗯嗯，不用急，慢慢來。」
「啊？」
「可憐的孩子，都魔怔了！」陸凌難得和她開了個玩笑，「勞逸結合呀！這樣吧，你這陣子表現很好……」
陸凌把那張光碟抽過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作為獎勵……我給你講講這個《仙劍奇俠傳》。」
被他一打趣，劉茜茜嘟著嘴，臉鼓成了包子。
但聽到後半句，她眼睛一亮，瞬間坐直了。
劉茜茜把自己切換乖巧形態，雙手放在膝蓋上，在凳子上坐的筆直。
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刻意地朝陸凌眨巴眨巴。
陸凌正想說話，一抬頭撞上這副表情，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他偏過頭，咳了兩聲。
「上課呢，別賣萌。」
劉茜茜抿著嘴角，把心裡的偷笑壓下去，得意地哼了一聲：叫你無視本姑娘的魅力。
可惜陸凌沒給她太多得意的時間，直接就切入正題。
「先說說你自己，你玩過了……來，講講對這個遊戲的看法。」
劉茜茜想了想，開口道：「這遊戲就是徹頭徹尾的一齣悲劇。故事從一個少年開始，李逍遙去仙靈島求藥，遇到了趙靈兒……」
她講了將近半個小時。
從仙靈島初遇，講到蘇州城比武招親，到鎖妖塔……
講到最後，趙靈兒化作一道光和水魔獸同歸於盡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低落了下去。
「我玩到結局，哭了好久。」她垂下眼，「靈兒也才十六歲，什麼都沒做錯，只是生來就是女媧後人，憑什麼……」
陸凌安靜地聽完，沒做評價。
他問了一個《仙劍》之外的問題。
「你為什麼覺得，這個故事可以拍？」
劉茜茜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因為它很動人啊，悽美、宿命，特別有感覺，靈兒和李逍遙那種……」
「停！」
陸凌抬手打斷她。
「悽美、宿命、打動人，這叫觀後感，不叫判斷。觀眾看完哭不哭，是結果不是依據。我問你的是怎麼判斷，比如……這款遊戲賣了多少套，玩家是怎麼評價的？」
劉茜茜被他問住了，眨巴兩下眼睛。
她果斷往桌上一趴，聲音拖得老長：「那多麻煩啊……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
她仰起臉，大眼睛還在忽閃，伸手抓住陸凌的手腕，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撒嬌大法。
陸凌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幾秒，然後敗下陣來。
「行吧。」他嘆了口氣，「我直接講，但你逃課了，下一個題難度加倍。」
劉茜茜繼續撒嬌，陸凌視而不見，直接開始講正題：「《仙劍》這個遊戲我正好有印象：
1995年，這款遊戲在台灣發售，台灣賣了二十萬套，大陸三十幾萬套；
後來的98柔情篇，正版賣出去將近一百萬套。」
劉茜茜對這些數字沒有概念：「一百萬……很多嗎？」
「正版一百萬！」陸凌加重語氣，「那個年代，盜版和正版的比例，最保守也是二十比一，你自己算玩過這個遊戲的人得有多少。」
劉茜茜的嘴慢慢張開了。
「兩……兩千萬？」
「只多不少。」陸凌點頭，「而且這不光是兩千萬普通玩家。1995年家裡有電腦、會去淘遊戲的是什麼人？是那個時候最先接觸新事物的那批年輕人。
他們從擠在電腦房裡用軟盤拷遊戲開始，一個人通關了全宿舍都來圍觀。趙靈兒死的時候，網吧里哭倒一大片，甚至有人給大宇寫信求改結局。」
說著，陸凌腦中閃過他前世，在學校機房偷偷玩《仙劍》的畫面，
「八年過去了，這批人現在二三十歲，上完大學進了社會，成了最有話語權的一群年輕人。在他們心裡，《仙劍》不只是一款遊戲……」
陸凌認真地看著劉茜茜，「是他們的青春，這和《那些年》有異曲同工之妙。」
咖啡館裡安靜了。
劉茜茜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明白他為什麼不讓她用「悽美」、「感動」這種詞了。
兩千萬人的青春，這六個字後面是兩千萬雙挑剔的眼睛。
「所以這部劇確實可以拍，」陸凌最後總結道，「而且我的判斷是，一定能火。」
劉茜茜剛要高興，陸凌又補了一句：「但《仙劍》能拍，不等於唐忍能拍……等劇本到了，給我寫一份分析報告。」
「分析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開始撒嬌：「說嘛、說嘛！」
陸凌抽回自己的手：「沒門！我警告你，少給我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