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拍完
陸凌這版《那些年》，這個鏡頭的設計不一樣：成年林驍吻下去的剎那，他安排了一個蒙太奇。
隨著鏡頭旋轉、燈光變幻，男女主角的臉在光影里幻化回青春時代的模樣。
那個沒追上心愛姑娘的少年，和那個永遠坐在第一排的姑娘，完成了遲到了十年的吻。
劉茜茜從化妝室走出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白紗曳地，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一邊。
她站在那兒，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整個人像被天使祝福過。
場記忘了打板，連姜玟都看直了眼。
陸凌聽到有人驚呼：「我滴個乖乖。「
人群里，只有一個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劉肖麗。
女兒穿著婚紗站在陸凌對面，這個畫面讓她後槽牙發酸。
「各部門準備。「陸建華代替陸凌掌機，他已經平復下來，聲音很穩，「Action！「
打板，開機。
陸凌低頭，靠近劉茜茜的臉。
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近到呼吸可聞。
但陸凌還是選擇了借位。
劉茜茜仰著臉，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怎麼，你就這麼不想親我？「
陸凌面不改色，同樣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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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午吃蒜了。「
劉茜茜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肩膀抖個不停。
陸凌也被她帶笑了。
就在鏡頭前，他們倆抱在一起，不停地哈哈大笑。
劉茜茜笑得花枝亂顫，拖著陸凌一起抖來抖去，毫無形象。
姜玟抓住機會戳了戳攝影師，老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拿起相機定格了這幅畫面。
「卡！「陸建華喊停。
下一鏡一條過，陸凌走下來，看看監視器里的畫面，又看看那張照片。
攝影師和陸建華都在看他的表情。
「這條留著吧。「陸凌隨口說，「當做是花絮，用來宣傳。「
劇組收工，殺青了。
劉茜茜瞅了個空隙，找到了攝影師。
「老師，「她笑得很乖巧，「那張合影的底片能給我嗎？我想自己洗一張。「
攝影師被她笑得沒脾氣：「拿去拿去，別讓你媽媽知道。「
「謝謝老師！「
回到家裡後，劉茜茜把洗出來的照片，夾進了一本硬殼筆記本的最里頁。
她盯著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她和陸凌，笑得像兩個傻子。
劉茜茜「啪「地合上本子，把它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殺青了還有一堆事，陸凌本來想躲開應酬，但殺青宴是躲不掉的。
可能是因為來的都是熟人，陸建華難得大方了一回，包了家不大不小的飯店，擺了十幾桌。
該來的全來了，連那些客串的學生一個都沒落下。
姜玟帶頭，學生們放開了造。
羅近和朱雅聞見到姜玟，一個個全都使勁往旁邊湊，被姜玟三下五除二灌得東倒西歪。
朱雅聞醉醺醺地拉著羅近合唱，調跑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同學們跟著起鬨鼓掌。
角落那桌，陸建華端著酒杯，朝兒子抬了抬下巴。
父子倆一前一後出了宴會廳，走廊里安安靜靜，只聽見大廳里傳出來零零星星的笑聲。
陸凌往牆上一靠：「說吧，又想算什麼帳？「
「別老是把你爹想得那麼壞！「陸建華抿了口酒，笑眯眯地看著他，但嘴上說的可一點都不沾邊，「乖兒子，玩得挺爽吧？你也就面子上占點便宜痛快痛快了！「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陸凌，「婚禮那場戲，全劇組看我笑話，這筆帳我先記著。我告訴你，這片子要是賠了，之前說的全都不算數，你給我重新拍一個。「
陸凌斜眼看他：「你想反悔？「
「反悔？「陸建華把酒杯一放，帶著點惱羞成怒叫起來，「是你先惹我的！「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陸凌盯著他，忽然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就不怕我投向華誼？王忠磊可天天盼著我點頭。「
他以為這句話能戳中老登的痛處。
沒想到陸建華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你不會！投靠華誼？然後給你頭上多一個爹……你陸凌是給自己找爹的人嗎？「
老登重新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穿的得意，「你還等著鬥倒了我，自己逍遙快活呢，你以為我不知道騰遜？「
陸凌這下才真的驚了一下。
老登好靈通的消息渠道！
陸凌早有打算，姑姑代簽的協議，離岸公司的架構，他自問做得滴水不漏。
陸明慧肯定不會告訴陸建華，小馬哥更不會，他們正齊心合力在網遊這個金礦里悶聲發大財呢。
何況這時候，網際網路和娛樂圈還涇渭分明。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某個背景深厚的大小姐。
真是陰魂不散。
「那就來吧。「陸凌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誰怕誰。「
陸建華不說話了，就那麼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欣賞兒子臉上的表情。
兩個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過了片刻，陸建華忽然退了一步。
「好了。「老登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施捨，「這次就算了，我不計較。「
他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陸凌的肩膀，「乖兒子，電影要是賠了，下一次還是老老實實拍電視劇吧。「
說完他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了，留陸凌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背影，陸凌忽然明白了。
老登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試探他的。
他挖開了陸凌很多秘密，所以不放心，來看看騰遜兩個字能炸出他多少反應。
最重要的是，得試試他在電影這條路上還有多少真心。
陸建華不能允許兒子離開娛樂圈另開一條賽道。
好在他不知道，陸凌並不打算這麼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陸凌閉了閉眼，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回到席上，從不喝酒的他抓起一瓶啤酒倒滿，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陸導，再來一個！「
學生們不明所以，跟著起鬨。
只有劉茜茜坐在不遠處，眉頭動了動。
她知道陸凌這個人自律得很，滴酒不沾。
今天不對勁。
她端著杯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怎麼了？「
「沒事。「陸凌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老登故意引我生氣。「
「生氣也別和自己過不去。「
「嗯，我知道。「陸凌笑了一下，「下不為例。「
劉茜茜還想再問，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來。
她媽目標明確、步伐堅定……即使圍著這麼多人她也嚴防死守，一刻都不肯放鬆。
「回學校再聊。「
劉茜茜匆匆丟下一句，轉身迎上去，恰好把劉肖麗截在半道。
她挽著劉肖麗的胳膊往另一桌帶。
「媽，王老師說想敬你一杯……「
劉肖麗被女兒拖著走，回頭剜了陸凌一眼。
隨著鏡頭旋轉、燈光變幻，男女主角的臉在光影里幻化回青春時代的模樣。
那個沒追上心愛姑娘的少年，和那個永遠坐在第一排的姑娘，完成了遲到了十年的吻。
劉茜茜從化妝室走出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白紗曳地，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一邊。
她站在那兒，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整個人像被天使祝福過。
場記忘了打板，連姜玟都看直了眼。
陸凌聽到有人驚呼：「我滴個乖乖。「
人群里，只有一個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劉肖麗。
女兒穿著婚紗站在陸凌對面，這個畫面讓她後槽牙發酸。
「各部門準備。「陸建華代替陸凌掌機，他已經平復下來，聲音很穩，「Action！「
打板，開機。
陸凌低頭，靠近劉茜茜的臉。
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近到呼吸可聞。
但陸凌還是選擇了借位。
劉茜茜仰著臉，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怎麼，你就這麼不想親我？「
陸凌面不改色，同樣壓低聲音：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我中午吃蒜了。「
劉茜茜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肩膀抖個不停。
陸凌也被她帶笑了。
就在鏡頭前，他們倆抱在一起，不停地哈哈大笑。
劉茜茜笑得花枝亂顫，拖著陸凌一起抖來抖去，毫無形象。
姜玟抓住機會戳了戳攝影師，老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拿起相機定格了這幅畫面。
「卡！「陸建華喊停。
下一鏡一條過，陸凌走下來，看看監視器里的畫面，又看看那張照片。
攝影師和陸建華都在看他的表情。
「這條留著吧。「陸凌隨口說，「當做是花絮，用來宣傳。「
劇組收工，殺青了。
劉茜茜瞅了個空隙，找到了攝影師。
「老師，「她笑得很乖巧，「那張合影的底片能給我嗎？我想自己洗一張。「
攝影師被她笑得沒脾氣：「拿去拿去，別讓你媽媽知道。「
「謝謝老師！「
回到家裡後，劉茜茜把洗出來的照片，夾進了一本硬殼筆記本的最里頁。
她盯著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她和陸凌，笑得像兩個傻子。
劉茜茜「啪「地合上本子，把它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殺青了還有一堆事，陸凌本來想躲開應酬，但殺青宴是躲不掉的。
可能是因為來的都是熟人，陸建華難得大方了一回，包了家不大不小的飯店，擺了十幾桌。
該來的全來了，連那些客串的學生一個都沒落下。
姜玟帶頭，學生們放開了造。
羅近和朱雅聞見到姜玟，一個個全都使勁往旁邊湊，被姜玟三下五除二灌得東倒西歪。
朱雅聞醉醺醺地拉著羅近合唱，調跑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同學們跟著起鬨鼓掌。
角落那桌，陸建華端著酒杯，朝兒子抬了抬下巴。
父子倆一前一後出了宴會廳，走廊里安安靜靜，只聽見大廳里傳出來零零星星的笑聲。
陸凌往牆上一靠：「說吧，又想算什麼帳？「
「別老是把你爹想得那麼壞！「陸建華抿了口酒，笑眯眯地看著他，但嘴上說的可一點都不沾邊，「乖兒子，玩得挺爽吧？你也就面子上占點便宜痛快痛快了！「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陸凌，「婚禮那場戲，全劇組看我笑話，這筆帳我先記著。我告訴你，這片子要是賠了，之前說的全都不算數，你給我重新拍一個。「
陸凌斜眼看他：「你想反悔？「
「反悔？「陸建華把酒杯一放，帶著點惱羞成怒叫起來，「是你先惹我的！「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陸凌盯著他，忽然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就不怕我投向華誼？王忠磊可天天盼著我點頭。「
他以為這句話能戳中老登的痛處。
沒想到陸建華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你不會！投靠華誼？然後給你頭上多一個爹……你陸凌是給自己找爹的人嗎？「
老登重新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穿的得意，「你還等著鬥倒了我，自己逍遙快活呢，你以為我不知道騰遜？「
陸凌這下才真的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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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早有打算，姑姑代簽的協議，離岸公司的架構，他自問做得滴水不漏。
陸明慧肯定不會告訴陸建華，小馬哥更不會，他們正齊心合力在網遊這個金礦里悶聲發大財呢。
何況這時候，網際網路和娛樂圈還涇渭分明。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某個背景深厚的大小姐。
真是陰魂不散。
「那就來吧。「陸凌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誰怕誰。「
陸建華不說話了，就那麼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欣賞兒子臉上的表情。
兩個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過了片刻，陸建華忽然退了一步。
「好了。「老登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施捨，「這次就算了，我不計較。「
他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陸凌的肩膀，「乖兒子，電影要是賠了，下一次還是老老實實拍電視劇吧。「
說完他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了，留陸凌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背影，陸凌忽然明白了。
老登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試探他的。
他挖開了陸凌很多秘密，所以不放心，來看看騰遜兩個字能炸出他多少反應。
最重要的是，得試試他在電影這條路上還有多少真心。
陸建華不能允許兒子離開娛樂圈另開一條賽道。
好在他不知道，陸凌並不打算這麼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陸凌閉了閉眼，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回到席上，從不喝酒的他抓起一瓶啤酒倒滿，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陸導，再來一個！「
學生們不明所以，跟著起鬨。
只有劉茜茜坐在不遠處，眉頭動了動。
她知道陸凌這個人自律得很，滴酒不沾。
今天不對勁。
她端著杯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怎麼了？「
「沒事。「陸凌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老登故意引我生氣。「
「生氣也別和自己過不去。「
「嗯，我知道。「陸凌笑了一下，「下不為例。「
劉茜茜還想再問，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來。
她媽目標明確、步伐堅定……即使圍著這麼多人她也嚴防死守，一刻都不肯放鬆。
「回學校再聊。「
劉茜茜匆匆丟下一句，轉身迎上去，恰好把劉肖麗截在半道。
她挽著劉肖麗的胳膊往另一桌帶。
「媽，王老師說想敬你一杯……「
劉肖麗被女兒拖著走，回頭剜了陸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