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虛與委蛇
劉茜茜說；「我知道他們在打什麼算盤——捆綁炒作，段譽王語嫣二次牽手，熱度和票房一起賺，他們把你我當斂財的工具。「
她揚起下巴，「但我不在乎。「
陸凌看著她，目光里有了一絲變化。
「你為什麼不在乎？「
「因為我也想火。「劉茜茜的眼神里有種刻意的、世俗的光，「《五月之戀》是個小成本電影，灣島的項目，拍完了能不能上映都不知道。
但這部不一樣，我教父操盤炒作段譽王語嫣的CP，還有你——我清楚你的能力。這部電影只要我們演，就肯定能火。「
她把聲音壓低：「所以我配合，你讓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宣傳期我給你倒貼，粉絲面前我配合你炒作。條件是……「
「什麼？「
「票房收益分我一成。「
陸凌剛要說話，劉茜茜打斷他，「不是我的片酬，是額外的分成。我知道陸建華和教父不會給我，所以我跟你談。你是導演兼男主角，你有話語權。「
陸凌不說話，他看著劉茜茜，看了大概五秒。
這五秒里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了探究，從探究又變成了思考。
他說：「你變了。「
「人都會變。「劉茜茜躲開陸凌的目光，「之前我以為你是和他們一夥的，但現在我想通了，利用就利用吧。只要我能從中拿到我想要的，誰利用誰還不一定。「
說著，她伸出手，手掌向上，像是要握手：「所以，合作嗎？「
陸凌看著那隻手，沒有立刻握上去。
《天龍八部》劇組的那個劉茜茜，和眼前這個劉茜茜不一樣。
眼前的這個，太清醒了、太世俗了，像他一樣。
可一個人不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人。
何況她剛才說到成景飛，音調都沒有顫抖。
這怎麼可能，陸凌自己提到陸建華的時候，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除非——她在演。
但陸凌沒有戳破，他只是看著那隻手，然後慢慢伸出手握了上去。
「我很欣慰，茜茜，你進化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劉茜茜的手很涼，陸凌的手很暖。
達到目的，劉茜茜進門的那口氣鬆了下來，她又有點害羞。
她想鬆開，但陸凌沒放。
「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陸凌維持著抓住那隻手的動作，「我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我答應拍這部電影有我的想法。「
「什麼想法？「
「這你不需要知道。「陸凌說，「我只是要告訴你，你的分成無法保證，因為我不可能給陸建華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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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茜茜如他預料的那樣想歪了：「你要故意搞砸它？」
陸凌無奈地看著她，「你傻沒關係，能不能不要這麼容易讓人看出來，這樣顯得陪你演戲的我很呆。」
陸凌把她的手一扔，「自己想！」
劉茜茜想了一會兒，明白過來。
「哦，我忽略了你本人的追求，你不能搞砸你掛名導演的作品，不然對你自己不利。」
劉茜茜的思路不自覺地跑偏了，她又開始好奇，「那就不對了，你還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是我忽略的嗎？」
陸凌扭過臉不看她：「別問、自己想。不過既然我們要合作，我先教你一個基本操作……「
「嗯、嗯！」
劉茜茜興奮起來，看著他使勁點頭。
陸凌忽然回過頭，他換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但兩隻眼睛的光仿佛能射穿劉茜茜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藏牌，對於高手來說，你在他們面前藏牌沒有用，不管他是技術流還是碾壓流：技術流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碾壓流的不在乎你什麼牌，他都能正面擊垮你。」
劉茜茜的心開始往下沉。
沒想到陸凌繼續說，「你首先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想法，你太好懂了！」
劉茜茜下意識低頭，就聽到陸凌贊了一句。
「很好、就這樣！當你不會藏的時候可以躲，不要讓他看到——別怕他知道你在躲，知道了他就會忍不住去猜。
但只要是人，不管多高明，毫無線索地猜，遲早有一天都會猜錯！」
劉茜茜似懂非懂地一個勁點頭。
她以為陸凌以為她是在按照教學往下走，其實劉茜茜是在擔心陸凌看穿自己在演。
不過她也清楚，陸凌大概率已經看穿了。
劉茜茜很快明白過來：陸凌藏了一手。
他只說了兩種人，其實還有一種：技術流又能碾壓你的人——
陸凌自己。
不過陸凌既然樂意陪自己演，那說明自己身上有他要的東西，只要確認了這一點就好。
她不知道陸凌的真實計劃是什麼。
但她知道，他承認了、他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有價值。
至於那一成票房？
她根本不在乎，那只是她拋出去的誘餌，為了讓這場戲看起來更真實。
劉茜茜分得清輕重緩急，陸凌的目的可以暫時放下，現在關鍵的是接下來怎麼做。
「我們下面幹什麼，我聽你的！」
她以為陸凌已經算好了一切，他就像諸葛亮一樣運籌千里之外。
沒想到陸凌卻說：「我不知道。」
「什麼？」劉茜茜愣了，「你開什麼玩笑？我好不容易孤注一擲和你攤牌，你說你不知道？！
他們倆可都行動起來了，教父……成景飛已經約了你爸去灣島找焦雄萍談聯合炒作的事。」
陸凌一愣，馬上大喜：「我也去！」
他想走，但劉茜茜不依不饒，拽住他的衣服。
「不行，你得給我解釋清楚，這樣搞得我很沒有安全感。」
陸凌想了想，重新坐下來：「好，我給你解釋一下。你是不是覺得陰謀詭計這東西很簡單，就是幾個人躲在老鼠洞裡，七嘴八舌拼湊出一個複雜無比的坑人計劃，所有漏洞全都補全、完美無缺到誰也無法破局？」
劉茜茜點點頭。
「錯！大錯特錯！」陸凌嘆口氣，「沒事多看點科學理論和歷史書吧你！現實世界裡哪來的那麼多神機妙算？按照熵增理論，一個系統越複雜，就越容易走向混沌。
陰謀詭計首先要保證的不是完美，是成功率。人畢竟不是算命的神棍，再高明的神棍也算不到人心。事前你算計得再明白，也不可能控制所有人行事的走向發展。」
劉茜茜皺起眉頭，「可那怎麼……」
「別急！」陸凌一揮手，「實際上要搞這種事，唯一可靠的辦法只有隨機應變。你只要反應夠快，發現破綻立刻抓住，這就足夠了。虧你還演武俠劇，獨孤九劍沒聽過嗎，無招勝有招！」
劉茜茜被他一頓夾槍帶棒批的惱羞成怒。
「哪來這麼多廢話，快說！你要怎麼做！」
陸凌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去了再說。」
「那我也去！」
陸凌冷笑，「你？你憑什麼說服你媽？」
劉茜茜再次被一擊KO！
她揚起下巴，「但我不在乎。「
陸凌看著她，目光里有了一絲變化。
「你為什麼不在乎？「
「因為我也想火。「劉茜茜的眼神里有種刻意的、世俗的光，「《五月之戀》是個小成本電影，灣島的項目，拍完了能不能上映都不知道。
但這部不一樣，我教父操盤炒作段譽王語嫣的CP，還有你——我清楚你的能力。這部電影只要我們演，就肯定能火。「
她把聲音壓低：「所以我配合，你讓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宣傳期我給你倒貼，粉絲面前我配合你炒作。條件是……「
「什麼？「
「票房收益分我一成。「
陸凌剛要說話，劉茜茜打斷他，「不是我的片酬，是額外的分成。我知道陸建華和教父不會給我，所以我跟你談。你是導演兼男主角，你有話語權。「
陸凌不說話，他看著劉茜茜，看了大概五秒。
這五秒里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了探究，從探究又變成了思考。
他說：「你變了。「
「人都會變。「劉茜茜躲開陸凌的目光，「之前我以為你是和他們一夥的，但現在我想通了，利用就利用吧。只要我能從中拿到我想要的，誰利用誰還不一定。「
說著，她伸出手，手掌向上，像是要握手：「所以，合作嗎？「
陸凌看著那隻手，沒有立刻握上去。
《天龍八部》劇組的那個劉茜茜，和眼前這個劉茜茜不一樣。
眼前的這個，太清醒了、太世俗了，像他一樣。
可一個人不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人。
何況她剛才說到成景飛，音調都沒有顫抖。
這怎麼可能，陸凌自己提到陸建華的時候，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除非——她在演。
但陸凌沒有戳破，他只是看著那隻手，然後慢慢伸出手握了上去。
「我很欣慰，茜茜，你進化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劉茜茜的手很涼，陸凌的手很暖。
達到目的，劉茜茜進門的那口氣鬆了下來，她又有點害羞。
她想鬆開，但陸凌沒放。
「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陸凌維持著抓住那隻手的動作，「我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我答應拍這部電影有我的想法。「
「什麼想法？「
「這你不需要知道。「陸凌說，「我只是要告訴你，你的分成無法保證，因為我不可能給陸建華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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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茜茜如他預料的那樣想歪了：「你要故意搞砸它？」
陸凌無奈地看著她，「你傻沒關係，能不能不要這麼容易讓人看出來，這樣顯得陪你演戲的我很呆。」
陸凌把她的手一扔，「自己想！」
劉茜茜想了一會兒，明白過來。
「哦，我忽略了你本人的追求，你不能搞砸你掛名導演的作品，不然對你自己不利。」
劉茜茜的思路不自覺地跑偏了，她又開始好奇，「那就不對了，你還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是我忽略的嗎？」
陸凌扭過臉不看她：「別問、自己想。不過既然我們要合作，我先教你一個基本操作……「
「嗯、嗯！」
劉茜茜興奮起來，看著他使勁點頭。
陸凌忽然回過頭，他換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但兩隻眼睛的光仿佛能射穿劉茜茜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藏牌，對於高手來說，你在他們面前藏牌沒有用，不管他是技術流還是碾壓流：技術流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碾壓流的不在乎你什麼牌，他都能正面擊垮你。」
劉茜茜的心開始往下沉。
沒想到陸凌繼續說，「你首先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想法，你太好懂了！」
劉茜茜下意識低頭，就聽到陸凌贊了一句。
「很好、就這樣！當你不會藏的時候可以躲，不要讓他看到——別怕他知道你在躲，知道了他就會忍不住去猜。
但只要是人，不管多高明，毫無線索地猜，遲早有一天都會猜錯！」
劉茜茜似懂非懂地一個勁點頭。
她以為陸凌以為她是在按照教學往下走，其實劉茜茜是在擔心陸凌看穿自己在演。
不過她也清楚，陸凌大概率已經看穿了。
劉茜茜很快明白過來：陸凌藏了一手。
他只說了兩種人，其實還有一種：技術流又能碾壓你的人——
陸凌自己。
不過陸凌既然樂意陪自己演，那說明自己身上有他要的東西，只要確認了這一點就好。
她不知道陸凌的真實計劃是什麼。
但她知道，他承認了、他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有價值。
至於那一成票房？
她根本不在乎，那只是她拋出去的誘餌，為了讓這場戲看起來更真實。
劉茜茜分得清輕重緩急，陸凌的目的可以暫時放下，現在關鍵的是接下來怎麼做。
「我們下面幹什麼，我聽你的！」
她以為陸凌已經算好了一切，他就像諸葛亮一樣運籌千里之外。
沒想到陸凌卻說：「我不知道。」
「什麼？」劉茜茜愣了，「你開什麼玩笑？我好不容易孤注一擲和你攤牌，你說你不知道？！
他們倆可都行動起來了，教父……成景飛已經約了你爸去灣島找焦雄萍談聯合炒作的事。」
陸凌一愣，馬上大喜：「我也去！」
他想走，但劉茜茜不依不饒，拽住他的衣服。
「不行，你得給我解釋清楚，這樣搞得我很沒有安全感。」
陸凌想了想，重新坐下來：「好，我給你解釋一下。你是不是覺得陰謀詭計這東西很簡單，就是幾個人躲在老鼠洞裡，七嘴八舌拼湊出一個複雜無比的坑人計劃，所有漏洞全都補全、完美無缺到誰也無法破局？」
劉茜茜點點頭。
「錯！大錯特錯！」陸凌嘆口氣，「沒事多看點科學理論和歷史書吧你！現實世界裡哪來的那麼多神機妙算？按照熵增理論，一個系統越複雜，就越容易走向混沌。
陰謀詭計首先要保證的不是完美，是成功率。人畢竟不是算命的神棍，再高明的神棍也算不到人心。事前你算計得再明白，也不可能控制所有人行事的走向發展。」
劉茜茜皺起眉頭，「可那怎麼……」
「別急！」陸凌一揮手，「實際上要搞這種事，唯一可靠的辦法只有隨機應變。你只要反應夠快，發現破綻立刻抓住，這就足夠了。虧你還演武俠劇，獨孤九劍沒聽過嗎，無招勝有招！」
劉茜茜被他一頓夾槍帶棒批的惱羞成怒。
「哪來這麼多廢話，快說！你要怎麼做！」
陸凌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去了再說。」
「那我也去！」
陸凌冷笑，「你？你憑什麼說服你媽？」
劉茜茜再次被一擊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