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女心事
舒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往嘴裡塞海鮮。
她忽然湊到劉茜茜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茜茜，我覺得……你對那個陸凌好像特別關注。」
劉茜茜被這話驚得渾身一顫，手指剛摸到茶杯，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去看劉肖麗的表情，所以沒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茶杯沒拿住，雖然水沒灑出來，但杯底磕在碟子上「鐺」的一聲。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幸虧她媽上島的時候暈船，沒來聚餐。
劉茜茜儘量控制自己的音調，不讓舒唱發現：「有嗎？」
舒唱卻沒在看他，這讓劉茜茜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舒唱，微微一笑：幸虧詭秘是個吃貨，只顧著扒手裡的蝦！
舒唱一邊剝蝦一邊說：「有！你從坐下到現在，一直在聽所有人說話，你都不在意。但只在他們提起陸凌的時候，耳朵動了一下。」
劉茜茜愣了。
她沒想到舒唱這麼敏銳，或者說，她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個破綻存在。
劉茜茜有點震驚、又有點感激。
震驚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一直在暴露；感激舒唱提出來這一點，她可以改掉這個破綻。
「他是我同學。」劉茜茜語氣平淡的說，「京電就一個同學進組了，我留意一下還不正常？」
「正常。」舒唱點頭，但語氣里明顯還有懷疑，「但你一直沒留意胡君，沒留意吳景，你只是因為那些人說到了他才留意。」
劉茜茜沉默了。
她看著舒唱，這使他唯一真正的朋友。
在《金粉世家》劇組的時候，劉茜茜就發現了，舒唱和別的演員不一樣，她和自己來往，是真的喜歡自己、關心自己，不是八卦，也不是別有所圖。
劉茜茜看人出奇的准，這是她的天賦。
現在舒唱臉上又出現了那種關心自己的表情，她的心裡某處軟了一下，忽然想抱抱閨蜜。
但不行——時機不對、人也不對；不是舒唱不對，是她劉茜茜不對。
她不能這麼做！
劉茜茜控制自己的心立刻又硬了起來。
「你想多了。」她說，「我就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舒唱仿佛沒感覺到她的疏離：「怎麼有意思？」
「有意思在……」劉茜茜說著，目光投向主桌那個空著的座位、陸凌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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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碗和酒杯扣在一起，像在等待，但劉茜茜知道，那張桌子上沒人真的希望看到陸凌。
「……他明明應該在場，卻不在；所有人都因為他不在而談論他，但他本人可能根本聽不到、也看不到。」
她這句話說的毫無邏輯，舒唱根本就沒聽懂。
劉茜茜也不是說給她聽的，只是自顧自地感嘆一下，「這算不算有意思？」
舒唱滿頭霧水地看了她幾秒，雖然話聽不懂，但是舒唱能看懂劉茜茜的表情，她嘆了口氣：「你呀，總是想太多。」
「沒辦法。」劉茜茜毫不在意地說，「不想太多，這日子怎麼過！」
舒唱被劉茜茜感染了，明明坐在一群人中間，她身上還是那種疏離的孤獨。
她不明白，這種疏離才是塑造神仙姐姐和小龍女最重要的因素，舒唱只是為閨蜜擔心。
既然劉茜茜答非所問，舒唱也沒再繼續，她端起自己的果汁，跟劉茜茜的茶杯碰了一下。
「來，為天山童姥和神仙姐姐的塑料友誼乾杯。」
劉茜茜終於笑了，笑容還是很淡，但真實了一點。
「是神仙友誼。」
「對對對，神仙友誼。」舒唱開心得大笑。
聚餐到九點多才散。
陸建華借著酒勁發表了簡短的講話，無非是「大家齊心協力、把戲拍好」之類的場面話。
沒人提陸凌缺席的事，仿佛那個座位本身就是個空白。
劉茜茜跟著人群往樓下走。
舒唱拉著她的手，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我媽暈船，正在難受呢，今天不方便。」
「那我去看看她。」
樓道里燈光昏黃，海風吹得窗戶和門嗡嗡響。
走到三樓拐角，劉茜茜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舒唱問。
劉茜茜沒說話，她皺著眉頭，看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
窗外是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能感覺到外面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舒唱走到窗口往外看，外面是海，漲潮的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石頭。
劉茜茜沒靠過來，她其實沒在想大海，只是窗戶讓她想起陸凌。
那是京電藝考那天，陸凌考完後站在走廊的盡頭，側著臉、目光落在窗外。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的面具摘下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
陸凌沒發現她，她當時站在樓門口的人群邊緣。
如果不是這個特殊的位置，劉茜茜根本不會看到陸凌這一面。
僅僅十幾秒，陸凌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走開了。
她在外面偷偷看了全程，心裡想：這人演得太好了。
現在，她站在桃花島的賓館裡聽著海風，心裡想的還是同一件事。
不同的是，那時候她看到了他的偽裝。
現在，她開始好奇偽裝下面是什麼。
「茜茜，你怎麼了？」
「沒事。」劉茜茜說，「海風吹一吹真舒服。」
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舒唱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她覺得劉茜茜今天真的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她也說不上來。
算了！她想。
這丫頭就這樣，心裡總是裝著事兒。
舒唱快跑幾步，跟上劉茜茜的步伐。
劉肖麗已經睡了，舒唱看了一眼，安靜地離開。
劉茜茜坐在床邊，沒開燈。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把屋裡照亮了一點，她借著這點光，伸手從包里摸出手機。
還是沒信號。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往後一躺，看著天花板。
這個劇組有點奇怪，和《金粉世家》不一樣，問題出在哪兒？
算了，現在不該想這個。
現在她得先把自己演好。
再把王語嫣演好。
王語嫣、神仙姐姐，一個被困在曼陀山莊裡，讀盡天下武功秘籍，卻一步也走不出去的傻姑娘。
至於別的？
劉茜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自己還自顧不暇，哪裡顧得上別人！
她忽然湊到劉茜茜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茜茜，我覺得……你對那個陸凌好像特別關注。」
劉茜茜被這話驚得渾身一顫，手指剛摸到茶杯，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去看劉肖麗的表情，所以沒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茶杯沒拿住，雖然水沒灑出來，但杯底磕在碟子上「鐺」的一聲。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幸虧她媽上島的時候暈船，沒來聚餐。
劉茜茜儘量控制自己的音調，不讓舒唱發現：「有嗎？」
舒唱卻沒在看他，這讓劉茜茜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舒唱，微微一笑：幸虧詭秘是個吃貨，只顧著扒手裡的蝦！
舒唱一邊剝蝦一邊說：「有！你從坐下到現在，一直在聽所有人說話，你都不在意。但只在他們提起陸凌的時候，耳朵動了一下。」
劉茜茜愣了。
她沒想到舒唱這麼敏銳，或者說，她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個破綻存在。
劉茜茜有點震驚、又有點感激。
震驚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一直在暴露；感激舒唱提出來這一點，她可以改掉這個破綻。
「他是我同學。」劉茜茜語氣平淡的說，「京電就一個同學進組了，我留意一下還不正常？」
「正常。」舒唱點頭，但語氣里明顯還有懷疑，「但你一直沒留意胡君，沒留意吳景，你只是因為那些人說到了他才留意。」
劉茜茜沉默了。
她看著舒唱，這使他唯一真正的朋友。
在《金粉世家》劇組的時候，劉茜茜就發現了，舒唱和別的演員不一樣，她和自己來往，是真的喜歡自己、關心自己，不是八卦，也不是別有所圖。
劉茜茜看人出奇的准，這是她的天賦。
現在舒唱臉上又出現了那種關心自己的表情，她的心裡某處軟了一下，忽然想抱抱閨蜜。
但不行——時機不對、人也不對；不是舒唱不對，是她劉茜茜不對。
她不能這麼做！
劉茜茜控制自己的心立刻又硬了起來。
「你想多了。」她說，「我就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舒唱仿佛沒感覺到她的疏離：「怎麼有意思？」
「有意思在……」劉茜茜說著，目光投向主桌那個空著的座位、陸凌的座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碗和酒杯扣在一起，像在等待，但劉茜茜知道，那張桌子上沒人真的希望看到陸凌。
「……他明明應該在場，卻不在；所有人都因為他不在而談論他，但他本人可能根本聽不到、也看不到。」
她這句話說的毫無邏輯，舒唱根本就沒聽懂。
劉茜茜也不是說給她聽的，只是自顧自地感嘆一下，「這算不算有意思？」
舒唱滿頭霧水地看了她幾秒，雖然話聽不懂，但是舒唱能看懂劉茜茜的表情，她嘆了口氣：「你呀，總是想太多。」
「沒辦法。」劉茜茜毫不在意地說，「不想太多，這日子怎麼過！」
舒唱被劉茜茜感染了，明明坐在一群人中間，她身上還是那種疏離的孤獨。
她不明白，這種疏離才是塑造神仙姐姐和小龍女最重要的因素，舒唱只是為閨蜜擔心。
既然劉茜茜答非所問，舒唱也沒再繼續，她端起自己的果汁，跟劉茜茜的茶杯碰了一下。
「來，為天山童姥和神仙姐姐的塑料友誼乾杯。」
劉茜茜終於笑了，笑容還是很淡，但真實了一點。
「是神仙友誼。」
「對對對，神仙友誼。」舒唱開心得大笑。
聚餐到九點多才散。
陸建華借著酒勁發表了簡短的講話，無非是「大家齊心協力、把戲拍好」之類的場面話。
沒人提陸凌缺席的事，仿佛那個座位本身就是個空白。
劉茜茜跟著人群往樓下走。
舒唱拉著她的手，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我媽暈船，正在難受呢，今天不方便。」
「那我去看看她。」
樓道里燈光昏黃，海風吹得窗戶和門嗡嗡響。
走到三樓拐角，劉茜茜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舒唱問。
劉茜茜沒說話，她皺著眉頭，看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
窗外是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能感覺到外面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舒唱走到窗口往外看，外面是海，漲潮的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石頭。
劉茜茜沒靠過來，她其實沒在想大海，只是窗戶讓她想起陸凌。
那是京電藝考那天，陸凌考完後站在走廊的盡頭，側著臉、目光落在窗外。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的面具摘下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
陸凌沒發現她，她當時站在樓門口的人群邊緣。
如果不是這個特殊的位置，劉茜茜根本不會看到陸凌這一面。
僅僅十幾秒，陸凌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走開了。
她在外面偷偷看了全程，心裡想：這人演得太好了。
現在，她站在桃花島的賓館裡聽著海風，心裡想的還是同一件事。
不同的是，那時候她看到了他的偽裝。
現在，她開始好奇偽裝下面是什麼。
「茜茜，你怎麼了？」
「沒事。」劉茜茜說，「海風吹一吹真舒服。」
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舒唱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她覺得劉茜茜今天真的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她也說不上來。
算了！她想。
這丫頭就這樣，心裡總是裝著事兒。
舒唱快跑幾步，跟上劉茜茜的步伐。
劉肖麗已經睡了，舒唱看了一眼，安靜地離開。
劉茜茜坐在床邊，沒開燈。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把屋裡照亮了一點，她借著這點光，伸手從包里摸出手機。
還是沒信號。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往後一躺，看著天花板。
這個劇組有點奇怪，和《金粉世家》不一樣，問題出在哪兒？
算了，現在不該想這個。
現在她得先把自己演好。
再把王語嫣演好。
王語嫣、神仙姐姐，一個被困在曼陀山莊裡，讀盡天下武功秘籍，卻一步也走不出去的傻姑娘。
至於別的？
劉茜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自己還自顧不暇，哪裡顧得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