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電影教父，《博物館》提名金球獎（第四更）
第117章 電影教父，《博物館》提名金球獎（第四更）
幾天後，數據出來了。
首日票房380萬。
韓山平打電話來時，聲音里都帶著笑：「小陳，你猜對了。首日380萬！新人導演、
800萬投資，這個成績，創紀錄了！」
「小陳，還是你慧眼識人啊。」
三天後，票房破千萬。
一周後，突破2500萬。
《瘋狂的石頭》成了2002年暑期檔最大的黑馬。
記者堵在一鳴驚人公司門口，要採訪王保強。
王保強剛從渝慶回來，還穿著那件舊T恤。
他看到門口那麼多人，嚇得不敢下車。
陳一鳴讓老張出去擋一擋，老張說：「擋不住，都衝著你那司機來的。」
王保強只好硬著頭皮下車。
記者們立刻圍上來：「王保強！你那個笨賊演得太好了！你是怎麼想到那麼演的？」
王保強撓撓頭，憨憨地說：「我————我就是個司機，是陳導給我機會。」
記者又問：「你覺得自己以後會紅嗎？」
王保強說：「紅不紅的我不知道，反正我還給陳導開車。」
記者們都笑了。
晚上，王保強在陳一鳴辦公室里坐著：「陳導，我現在是不是火了？」他問。
陳一鳴點頭笑道：「火了。」
王保強問：「那我還能給您開車嗎？」
陳一鳴看著他，笑了笑：「能。你演完戲，還給我開車。」
王保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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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線公司的麥可帶著助理飛抵京城。陳一鳴和寧昊去機場接機。
寧昊一路上都沒說話，手緊緊攥著座位扶手。
陳一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說：「昊子，放鬆點。」
寧昊點點頭，但手還是沒鬆開。
接到麥可，一行人直接回了公司。
會議室里，麥可開門見山：「寧，你的《瘋狂的石頭》我看了三遍。那種黑色幽默、多線敘事、快節奏，正是我們想要的感覺。」
寧昊聽著翻譯，手心全是汗。
麥可繼續說：「《死神來了3》我們計劃還是放在華夏拍，外景地你選，主演還是幾名好萊塢演員和高園園、黃小明。陳導做監製，給你把關。你覺得怎麼樣？」
寧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一鳴在旁邊說：「寧昊，說話。」
寧昊深吸一口氣，說：「麥可先生，我————我怕我拍不好。」
麥可笑了起來：「怕什麼？陳導說你行，你就行。」
合同當天就簽了。
簽完字，寧昊站起來，走到陳一鳴面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彎著腰，半天沒起來。
陳一鳴把他拉起來：「行了，別煽情。」
寧昊眼眶紅紅的，笑了起來。
消息很快傳遍了圈內。
《京城娛樂信報》發了一條消息：「陳一鳴青年導演扶持基金再結碩果，寧昊將執導好萊塢系列片《死神來了3》。」
評論區兩極分化。
有人祝賀：「寧昊真牛！陳一鳴更牛！」
也有人酸：「陳一鳴這是要把華夏導演都壟斷啊，以後想拍戲都得先拜他碼頭。」
還有人陰陽怪氣：「不就是捧出來一個嗎？有什麼了不起。」
王淑慧拿著報紙進辦公室，給陳一鳴念那些評論。
念到「壟斷」那條，他停下來，看著陳一鳴。
陳一鳴正在看《蝴蝶效應》的拍攝計劃，頭也不抬：「媽，您念這個幹嘛？」
王淑慧問：「你不生氣？」
陳一鳴抬起頭，笑了笑：「媽，他們願意酸就酸。我拍我的電影，寧昊拍他的電影，各走各的路。」
晚上，陳一鳴給高園園打電話。
高園園剛收工。
接到電話，她第一句話就是：「哥，我看到新聞了。寧昊要拍《死神來了3》了？」
陳一鳴說：「對，今天簽的合同。」
高園園笑了：「哥，你這基金，又捧出一個大導演。」
陳一鳴說：「是他自己有本事。」
掛電話前，高園園突然問：「哥，寧昊走了，你那個基金還有其他人嗎？」
陳一鳴想了想：「有幾個年輕人的劇本在看，還沒定。」
「哥，你以後會不會成為「教父」啊？大家都得叫你一聲「陳教父」
「什麼教父，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拍電影的教父。」
.
7月下旬，《蝴蝶效應》劇組進入最難的拍攝階段：穿越戲。
工業光魔的團隊提前一周進場。
湯姆帶著十幾個技術人員，在攝影棚里搭建綠幕，布置追蹤點，調試設備。
整個攝影棚被圍得嚴嚴實實，閒雜人等一概不許入內。
陳昆站在綠幕前，身上穿著動作捕捉服：一套黑色的緊身衣，上面貼滿了反光點。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追蹤點，有些發怵。
「陳導，這衣服穿著真彆扭。」他對陳一鳴說。
陳一鳴安慰他：「忍忍，拍完就好了。」
湯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陳昆的3D模型。
那些反光點被攝像頭捕捉後，實時生成骨架動畫，在屏幕上跳動。
「陳導，您看，」湯姆指著屏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記錄。後期我們會把這些數據套在陳念祖」的模型上，再加上特效，觀眾就會看到他翻開字典，字浮起來，然後被吸進去。」
第一場穿越戲開拍。
陳昆站在綠幕前，手裡拿著一本《新華字典》，道具組做的仿製品，封面和內頁都和真的一模一樣。
他翻開字典，看著某一頁。
按照劇本，他需要演出那種「被記憶擊中」的感覺，然後周圍的字會浮起來，把他包裹進去。
但現在，他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綠色的幕布。
陳一鳴在監視器後面說：「陳昆，開始。」
陳昆深吸一口氣，開始演。
他看著字典，眼神慢慢變化，從迷茫到恍然，從恍然到痛苦。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前方，像是看到了什麼。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好，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陳昆面前：「剛才那條，眼神對了。但穿越的那一刻，你要有一種被吸進去的感覺，身體要有反應。」
陳昆點點頭。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一連拍了好幾條，陳一鳴終於點了頭。
湯姆在旁邊盯著屏幕，記錄著每一個動作的數據。
穿越戲拍了整整一天。
下午，最後一條拍完，陳昆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
動作捕捉服不透氣，穿著它演了三天，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陳一鳴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陳昆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然後抬起頭：「陳導，行了嗎？」
陳一鳴點點頭：「行了。」
陳昆長出一口氣，咧嘴笑了。
晚上收工，湯姆把這幾天拍的素材導出來，和陳一鳴一起看回放。
畫面播到陳昆翻開字典，「家」字從紙上浮起來，變成無數光點把他包裹進去。
湯姆說：「陳導，這是初步合成的效果。後期我們還會加光影、加粒子特效，讓觀眾感覺他真的被吸進了另一個時空。」
陳一鳴看著屏幕誇讚：「不錯，湯姆。」
湯姆笑道：「陳，我就說，這部電影的特效會讓人記住。」
第二天，王保強來片場送飯。
他第一次見到綠幕，好奇地摸了半天。
那些反光點、那些攝像頭、那些複雜的設備，讓他眼花繚亂。
「陳導，這東西是幹啥的？」他問。
陳一鳴說：「拍特效用的。以後你演戲也可能用到。」
王保強撓撓頭：「我？我還能演特效？」
湯姆在旁邊聽到了，走過來，用生硬的中文開玩笑道：「王，下次讓你演外星人。」
王保強愣了一下，然後憨憨地笑了：「外星人？我演不了，我太土了。」
湯姆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8月上旬，陳一鳴正在剪輯室里和老劉看《蝴蝶效應》的粗剪素材，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韓山平。
「小陳，金球獎提名出來了！」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博物館奇妙夜》入圍最佳外語片和最佳配樂兩項！」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走到窗邊：「韓董，您確定？」
韓山平笑道：「確定！剛剛收到的傳真。漂亮國那邊媒體已經報導了。你和張一謀的《英雄》都入圍了最佳外語片，這是一件大喜事。」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金球獎，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辦，奧斯卡最重要的風向標之一。
老劉在後面問：「一鳴，怎麼了？」
陳一鳴轉過頭：「《博物館》提名金球獎了。」
老劉手裡的煙差點掉下來：「真的？最佳外語片？」
陳一鳴點點頭。
老劉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下午，消息就傳遍了公司。
王淑慧拿著傳真進來，臉上帶著笑：「一鳴，金球獎組委會發來的正式邀請函。1月19日頒獎，需要提前一周去洛杉集試裝、接受採訪。」
陳一鳴接過邀請函，看了一眼，然後放下：「媽，您幫我安排行程。園園也一起去。」
王淑慧愣了一下：「園園？她不是在拍《諜影重重2》嗎？」
陳一鳴說：「她殺青了，今天回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高園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
她看著陳一鳴，嘴角揚起：「哥，我回來了。」
陳一鳴站起來，走過去。
高園園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聲說：「拍完了，終於拍完了。」
陳一鳴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淑慧在旁邊看著，笑了笑，悄悄退出去，帶上了門。
晚上，兩人在家裡吃飯。
高園園一邊吃一邊問金球獎的事。
陳一鳴把提名名單給她看，她看了半天，抬起頭：「哥，張一謀導演的《英雄》也提名了？那你們倆豈不是要競爭？」
陳一鳴說：「對，華語片第一次有兩部同時入圍。」
高園園問：「那你緊張嗎？」
陳一鳴想了想：「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提名就是認可，能去走一趟紅毯，已經值了。」
第二天，漂亮國媒體的報導就傳了回來。
王淑慧拿來一沓傳真，都是翻譯好的。
陳一鳴一份一份翻看。
《洛杉集時報》的標題是：「華夏文物征服好萊塢，《博物館奇妙夜》入圍金球獎」。
文章里寫道：「這部電影用幽默的方式讓華夏文物活了過來，美國觀眾看得又笑又哭。導演陳一鳴用一部電影，讓世界重新認識了華夏。」
《好萊塢報導》的標題是：「陳一鳴：從華夏到好萊塢的文化使者」。
文章詳細介紹了陳一鳴的幾部電影，最後說：「他正在用鏡頭，讓世界看到真實的華夏。」
還有一篇是《綜藝》雜誌的評論：「如果《博物館奇妙夜》拿下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將是華夏電影的一個里程碑。」
下午，陳一鳴給張一謀打了一個電話。
之前兩人在參加宴會時互相留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張一謀的聲音，帶著點陝北口音：「一鳴？難得你主動打電話。」
陳一鳴笑道：「學長，恭喜您，《英雄》入圍金球獎。」
張一謀笑了笑：「同喜同喜。你的《博物館》我也看了，拍得不錯。咱們華語片能有兩部同時入圍，是好事。」
「到時候洛杉集見。」
「好，洛杉集見。」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感慨。
從《紅高梁》到《英雄》，張一謀走了十幾年，而他只用了五年，這條路，走得比他想像的快。
晚上，韓山平又打來電話。
「小陳，奧斯卡的呼聲也開始起來了。」
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洛杉集時報》預測，《博物館》有望入圍最佳外語片。你和張一謀，可能會在奧斯卡上再碰一次。」
「韓董，現在說這個太早了。」
「不早。金球獎是風向標，拿下了，奧斯卡就有戲。」
8月下旬，陳一鳴飛了一趟敦皇。
《敦煌》紀錄片今天殺青，劉主任特意邀請他作為顧問出席殺青儀式。
飛機降落在敦皇機場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戈壁灘染成金紅色，遠處的鳴沙山像一座金色的金字塔。
劉主任親自來接機。
車上，他一直在說這段時間的拍攝過程：「陳導，您那些建議太管用了。我們用電影的語言講故事，把壁畫、佛像、藏經洞都拍活了。觀眾肯定會喜歡。」
陳一鳴聽著，偶爾點點頭。
車子駛向莫高窟。
窗外，戈壁灘一望無際，偶爾能看到幾株駱駝刺，在風沙中頑強地挺立著。
第二天上午，殺青儀式在莫高窟前舉行。
導演組、攝影組、燈光組，幾十號人站在九層樓前合影。
劉主任把陳一鳴拉到第一排正中間，說：「陳導，您站這兒。這部片子能拍成，您有一半功勞。」
陳一鳴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被按在那兒。
快門聲響，定格。
儀式結束後，劉主任拉著陳一鳴的手說：「陳導，等播出的時候，收視率肯定高。到時候請您喝酒。」
陳一鳴笑了笑：「好的。」
下午，陳一鳴一個人走進莫高窟。
窟里很暗，只有幾束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那些千年壁畫上。
飛天、佛像、經變畫，每一筆都訴說著千年前的故事。
他站在一鋪壁畫前，看了很久。
那是《薩埵太子割肉飼虎圖》。
畫面上，薩埵太子躺在老虎面前，用自己的血肉餵養飢餓的母虎和幼崽。線條古樸，色彩斑駁，但那種悲憫和犧牲，穿越千年，依然能讓人感受到。
陳一鳴想起拍《博物館奇妙夜》時的日子。
那些文物，那些壁畫，那些沉默千年的佛像，現在要用紀錄片的形式講給世界聽。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做的事，好像和這些壁畫有某種聯繫，都是把故事留下來，讓後人看見。
第二天，陳一鳴飛回渝慶。
飛機上，他看著窗外的雲層，想起劉主任那句話：「收視率肯定高。」
他想，如果《敦煌》能讓更多人了解莫高窟，那他這個顧問，就沒白當。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照進艙內。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是那些壁畫的線條，是那些佛像的微笑，是千年前那些畫師一筆
一筆描摹的樣子。
電影是故事，紀錄片也是故事。只是講法不同。
但最終的目的，都是讓那些被時間掩埋的東西，重新活過來。
9月上旬，渝慶。
最後一場戲，是整部電影的結局，陳一鳴選擇了原著的導演剪輯版：男主穿越回母親分娩前的子.宮裡，選擇殺死自己。
這將以一種近乎殘忍的詩意，為主角漫長的救贖之旅畫上句號。
這不是一個關於希望或重逢的故事，而是一個關於「歸零」的抉擇。
本來這個結局在當初提交劇本審核時，總局的審查人員覺得太黑暗，想要陳一鳴修改o
但是韓山平主動出面，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對方不再提這件事：「陳導這部電影還是要在全球上映的。」
當陳一鳴的身份地位影響力達到一定程度，作品也達到一定高度時，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拍攝開始。
陳念祖的臉上露出痛苦、掙扎和決絕。
在經歷了無數次徒勞的穿越後，伊他終於明白，他那試圖修補一切的能力本身就是詛咒的源頭。
任何微小的改變，都會如蝴蝶振翅般，在他所愛的人生命中掀起無法預料的滔天巨浪。
他最後一次打開父親留給他的日記本，這個日記本也是父親以前穿梭時空的工具。
陳念祖緩緩翻到父親當年記錄他出生的那一頁。
腦海里仿佛浮現出母親當年分娩他的畫面。
藉助日記本，陳昆回到了那個最原始、最狹小的空間。
在母體的黑暗中，他能聽見外界模糊而遙遠的心跳，那是母親的心跳。
他即將來到這個世界，帶著他那被詛咒的禮物，繼續在親人與愛人的生命中留下或深或淺的傷痕。
父親寫在日記本上的話在記憶里迴響：「你不可能改變一個人，而不毀掉另一個人。」
他終於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絕望。
沒有猶豫，也沒有恐懼。這個尚未成形的胎兒，眼神里卻有著超脫年齡的平靜與決絕。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找到了那根連接著他與世界的生命之索：臍帶。
他用力收緊，一圈，又一圈。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顫抖，那平穩的心跳聲逐漸變得急促、紊亂，最終，歸於沉寂。
當陳念祖的生命在起點處戛然而止，世界終於掙脫了那反覆被篡改的命運鎖鏈，沿著它本該有的軌跡，平靜地流淌。
以上劇情需要用特效製作出來。
接下來的劇情，陳一鳴需要繼續拍攝：
多年後，在城市的某個街角，女主已長成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安穩而真實的幸福。
她的弟弟也不再是那個暴戾的少年，他獲得了高等學位，人生步入了正軌。
他們的母親贏得了監護權，讓他們徹底遠離了那個可能帶來傷害的父親。
所有人都擁有了平靜、完整且互不相干的人生。
他們從未聽說過一個叫陳念祖的男孩，他們的記憶里沒有那些被反覆塗抹又撕碎的傷痛。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肩頭，那是最尋常、也最奢侈的「幸福」。
而這一切的代價是，有一個人，選擇了從未開始。
他以「不存在」，換來了他們的「存在」。他以自己的「歸零」，完成了對所有人最徹底的守護。
「卡！」
「我宣布：《蝴蝶效應》殺青！」
眾人沒有太多歡呼，每個人都在回憶著最後的結局。
沉默。
幾天後，數據出來了。
首日票房380萬。
韓山平打電話來時，聲音里都帶著笑：「小陳，你猜對了。首日380萬！新人導演、
800萬投資，這個成績，創紀錄了！」
「小陳，還是你慧眼識人啊。」
三天後，票房破千萬。
一周後，突破2500萬。
《瘋狂的石頭》成了2002年暑期檔最大的黑馬。
記者堵在一鳴驚人公司門口，要採訪王保強。
王保強剛從渝慶回來，還穿著那件舊T恤。
他看到門口那麼多人，嚇得不敢下車。
陳一鳴讓老張出去擋一擋，老張說：「擋不住，都衝著你那司機來的。」
王保強只好硬著頭皮下車。
記者們立刻圍上來：「王保強！你那個笨賊演得太好了！你是怎麼想到那麼演的？」
王保強撓撓頭，憨憨地說：「我————我就是個司機，是陳導給我機會。」
記者又問：「你覺得自己以後會紅嗎？」
王保強說：「紅不紅的我不知道，反正我還給陳導開車。」
記者們都笑了。
晚上，王保強在陳一鳴辦公室里坐著：「陳導，我現在是不是火了？」他問。
陳一鳴點頭笑道：「火了。」
王保強問：「那我還能給您開車嗎？」
陳一鳴看著他，笑了笑：「能。你演完戲，還給我開車。」
王保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新線公司的麥可帶著助理飛抵京城。陳一鳴和寧昊去機場接機。
寧昊一路上都沒說話，手緊緊攥著座位扶手。
陳一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說：「昊子，放鬆點。」
寧昊點點頭，但手還是沒鬆開。
接到麥可，一行人直接回了公司。
會議室里，麥可開門見山：「寧，你的《瘋狂的石頭》我看了三遍。那種黑色幽默、多線敘事、快節奏，正是我們想要的感覺。」
寧昊聽著翻譯，手心全是汗。
麥可繼續說：「《死神來了3》我們計劃還是放在華夏拍，外景地你選，主演還是幾名好萊塢演員和高園園、黃小明。陳導做監製，給你把關。你覺得怎麼樣？」
寧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一鳴在旁邊說：「寧昊，說話。」
寧昊深吸一口氣，說：「麥可先生，我————我怕我拍不好。」
麥可笑了起來：「怕什麼？陳導說你行，你就行。」
合同當天就簽了。
簽完字，寧昊站起來，走到陳一鳴面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彎著腰，半天沒起來。
陳一鳴把他拉起來：「行了，別煽情。」
寧昊眼眶紅紅的，笑了起來。
消息很快傳遍了圈內。
《京城娛樂信報》發了一條消息：「陳一鳴青年導演扶持基金再結碩果，寧昊將執導好萊塢系列片《死神來了3》。」
評論區兩極分化。
有人祝賀：「寧昊真牛！陳一鳴更牛！」
也有人酸：「陳一鳴這是要把華夏導演都壟斷啊，以後想拍戲都得先拜他碼頭。」
還有人陰陽怪氣：「不就是捧出來一個嗎？有什麼了不起。」
王淑慧拿著報紙進辦公室，給陳一鳴念那些評論。
念到「壟斷」那條，他停下來，看著陳一鳴。
陳一鳴正在看《蝴蝶效應》的拍攝計劃，頭也不抬：「媽，您念這個幹嘛？」
王淑慧問：「你不生氣？」
陳一鳴抬起頭，笑了笑：「媽，他們願意酸就酸。我拍我的電影，寧昊拍他的電影，各走各的路。」
晚上，陳一鳴給高園園打電話。
高園園剛收工。
接到電話，她第一句話就是：「哥，我看到新聞了。寧昊要拍《死神來了3》了？」
陳一鳴說：「對，今天簽的合同。」
高園園笑了：「哥，你這基金，又捧出一個大導演。」
陳一鳴說：「是他自己有本事。」
掛電話前，高園園突然問：「哥，寧昊走了，你那個基金還有其他人嗎？」
陳一鳴想了想：「有幾個年輕人的劇本在看，還沒定。」
「哥，你以後會不會成為「教父」啊？大家都得叫你一聲「陳教父」
「什麼教父，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拍電影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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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下旬，《蝴蝶效應》劇組進入最難的拍攝階段：穿越戲。
工業光魔的團隊提前一周進場。
湯姆帶著十幾個技術人員，在攝影棚里搭建綠幕，布置追蹤點，調試設備。
整個攝影棚被圍得嚴嚴實實，閒雜人等一概不許入內。
陳昆站在綠幕前，身上穿著動作捕捉服：一套黑色的緊身衣，上面貼滿了反光點。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追蹤點，有些發怵。
「陳導，這衣服穿著真彆扭。」他對陳一鳴說。
陳一鳴安慰他：「忍忍，拍完就好了。」
湯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陳昆的3D模型。
那些反光點被攝像頭捕捉後，實時生成骨架動畫，在屏幕上跳動。
「陳導，您看，」湯姆指著屏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記錄。後期我們會把這些數據套在陳念祖」的模型上，再加上特效，觀眾就會看到他翻開字典，字浮起來，然後被吸進去。」
第一場穿越戲開拍。
陳昆站在綠幕前，手裡拿著一本《新華字典》，道具組做的仿製品，封面和內頁都和真的一模一樣。
他翻開字典，看著某一頁。
按照劇本，他需要演出那種「被記憶擊中」的感覺，然後周圍的字會浮起來，把他包裹進去。
但現在，他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綠色的幕布。
陳一鳴在監視器後面說：「陳昆，開始。」
陳昆深吸一口氣，開始演。
他看著字典，眼神慢慢變化，從迷茫到恍然，從恍然到痛苦。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前方，像是看到了什麼。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好，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陳昆面前：「剛才那條，眼神對了。但穿越的那一刻，你要有一種被吸進去的感覺，身體要有反應。」
陳昆點點頭。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一連拍了好幾條，陳一鳴終於點了頭。
湯姆在旁邊盯著屏幕，記錄著每一個動作的數據。
穿越戲拍了整整一天。
下午，最後一條拍完，陳昆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
動作捕捉服不透氣，穿著它演了三天，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陳一鳴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陳昆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然後抬起頭：「陳導，行了嗎？」
陳一鳴點點頭：「行了。」
陳昆長出一口氣，咧嘴笑了。
晚上收工，湯姆把這幾天拍的素材導出來，和陳一鳴一起看回放。
畫面播到陳昆翻開字典，「家」字從紙上浮起來，變成無數光點把他包裹進去。
湯姆說：「陳導，這是初步合成的效果。後期我們還會加光影、加粒子特效，讓觀眾感覺他真的被吸進了另一個時空。」
陳一鳴看著屏幕誇讚：「不錯，湯姆。」
湯姆笑道：「陳，我就說，這部電影的特效會讓人記住。」
第二天，王保強來片場送飯。
他第一次見到綠幕，好奇地摸了半天。
那些反光點、那些攝像頭、那些複雜的設備，讓他眼花繚亂。
「陳導，這東西是幹啥的？」他問。
陳一鳴說：「拍特效用的。以後你演戲也可能用到。」
王保強撓撓頭：「我？我還能演特效？」
湯姆在旁邊聽到了，走過來，用生硬的中文開玩笑道：「王，下次讓你演外星人。」
王保強愣了一下，然後憨憨地笑了：「外星人？我演不了，我太土了。」
湯姆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8月上旬，陳一鳴正在剪輯室里和老劉看《蝴蝶效應》的粗剪素材，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韓山平。
「小陳，金球獎提名出來了！」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博物館奇妙夜》入圍最佳外語片和最佳配樂兩項！」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走到窗邊：「韓董，您確定？」
韓山平笑道：「確定！剛剛收到的傳真。漂亮國那邊媒體已經報導了。你和張一謀的《英雄》都入圍了最佳外語片，這是一件大喜事。」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金球獎，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辦，奧斯卡最重要的風向標之一。
老劉在後面問：「一鳴，怎麼了？」
陳一鳴轉過頭：「《博物館》提名金球獎了。」
老劉手裡的煙差點掉下來：「真的？最佳外語片？」
陳一鳴點點頭。
老劉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下午，消息就傳遍了公司。
王淑慧拿著傳真進來，臉上帶著笑：「一鳴，金球獎組委會發來的正式邀請函。1月19日頒獎，需要提前一周去洛杉集試裝、接受採訪。」
陳一鳴接過邀請函，看了一眼，然後放下：「媽，您幫我安排行程。園園也一起去。」
王淑慧愣了一下：「園園？她不是在拍《諜影重重2》嗎？」
陳一鳴說：「她殺青了，今天回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高園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
她看著陳一鳴，嘴角揚起：「哥，我回來了。」
陳一鳴站起來，走過去。
高園園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聲說：「拍完了，終於拍完了。」
陳一鳴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淑慧在旁邊看著，笑了笑，悄悄退出去，帶上了門。
晚上，兩人在家裡吃飯。
高園園一邊吃一邊問金球獎的事。
陳一鳴把提名名單給她看，她看了半天，抬起頭：「哥，張一謀導演的《英雄》也提名了？那你們倆豈不是要競爭？」
陳一鳴說：「對，華語片第一次有兩部同時入圍。」
高園園問：「那你緊張嗎？」
陳一鳴想了想：「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提名就是認可，能去走一趟紅毯，已經值了。」
第二天，漂亮國媒體的報導就傳了回來。
王淑慧拿來一沓傳真，都是翻譯好的。
陳一鳴一份一份翻看。
《洛杉集時報》的標題是：「華夏文物征服好萊塢，《博物館奇妙夜》入圍金球獎」。
文章里寫道：「這部電影用幽默的方式讓華夏文物活了過來，美國觀眾看得又笑又哭。導演陳一鳴用一部電影，讓世界重新認識了華夏。」
《好萊塢報導》的標題是：「陳一鳴：從華夏到好萊塢的文化使者」。
文章詳細介紹了陳一鳴的幾部電影，最後說：「他正在用鏡頭，讓世界看到真實的華夏。」
還有一篇是《綜藝》雜誌的評論：「如果《博物館奇妙夜》拿下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將是華夏電影的一個里程碑。」
下午，陳一鳴給張一謀打了一個電話。
之前兩人在參加宴會時互相留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張一謀的聲音，帶著點陝北口音：「一鳴？難得你主動打電話。」
陳一鳴笑道：「學長，恭喜您，《英雄》入圍金球獎。」
張一謀笑了笑：「同喜同喜。你的《博物館》我也看了，拍得不錯。咱們華語片能有兩部同時入圍，是好事。」
「到時候洛杉集見。」
「好，洛杉集見。」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感慨。
從《紅高梁》到《英雄》，張一謀走了十幾年，而他只用了五年，這條路，走得比他想像的快。
晚上，韓山平又打來電話。
「小陳，奧斯卡的呼聲也開始起來了。」
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洛杉集時報》預測，《博物館》有望入圍最佳外語片。你和張一謀，可能會在奧斯卡上再碰一次。」
「韓董，現在說這個太早了。」
「不早。金球獎是風向標，拿下了，奧斯卡就有戲。」
8月下旬，陳一鳴飛了一趟敦皇。
《敦煌》紀錄片今天殺青，劉主任特意邀請他作為顧問出席殺青儀式。
飛機降落在敦皇機場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戈壁灘染成金紅色，遠處的鳴沙山像一座金色的金字塔。
劉主任親自來接機。
車上，他一直在說這段時間的拍攝過程：「陳導，您那些建議太管用了。我們用電影的語言講故事，把壁畫、佛像、藏經洞都拍活了。觀眾肯定會喜歡。」
陳一鳴聽著，偶爾點點頭。
車子駛向莫高窟。
窗外，戈壁灘一望無際，偶爾能看到幾株駱駝刺，在風沙中頑強地挺立著。
第二天上午，殺青儀式在莫高窟前舉行。
導演組、攝影組、燈光組，幾十號人站在九層樓前合影。
劉主任把陳一鳴拉到第一排正中間，說：「陳導，您站這兒。這部片子能拍成，您有一半功勞。」
陳一鳴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被按在那兒。
快門聲響，定格。
儀式結束後，劉主任拉著陳一鳴的手說：「陳導，等播出的時候，收視率肯定高。到時候請您喝酒。」
陳一鳴笑了笑：「好的。」
下午，陳一鳴一個人走進莫高窟。
窟里很暗，只有幾束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那些千年壁畫上。
飛天、佛像、經變畫，每一筆都訴說著千年前的故事。
他站在一鋪壁畫前，看了很久。
那是《薩埵太子割肉飼虎圖》。
畫面上，薩埵太子躺在老虎面前，用自己的血肉餵養飢餓的母虎和幼崽。線條古樸，色彩斑駁，但那種悲憫和犧牲，穿越千年，依然能讓人感受到。
陳一鳴想起拍《博物館奇妙夜》時的日子。
那些文物，那些壁畫，那些沉默千年的佛像，現在要用紀錄片的形式講給世界聽。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做的事，好像和這些壁畫有某種聯繫，都是把故事留下來，讓後人看見。
第二天，陳一鳴飛回渝慶。
飛機上，他看著窗外的雲層，想起劉主任那句話：「收視率肯定高。」
他想，如果《敦煌》能讓更多人了解莫高窟，那他這個顧問，就沒白當。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照進艙內。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是那些壁畫的線條，是那些佛像的微笑，是千年前那些畫師一筆
一筆描摹的樣子。
電影是故事，紀錄片也是故事。只是講法不同。
但最終的目的，都是讓那些被時間掩埋的東西，重新活過來。
9月上旬，渝慶。
最後一場戲，是整部電影的結局，陳一鳴選擇了原著的導演剪輯版：男主穿越回母親分娩前的子.宮裡，選擇殺死自己。
這將以一種近乎殘忍的詩意，為主角漫長的救贖之旅畫上句號。
這不是一個關於希望或重逢的故事，而是一個關於「歸零」的抉擇。
本來這個結局在當初提交劇本審核時，總局的審查人員覺得太黑暗，想要陳一鳴修改o
但是韓山平主動出面，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對方不再提這件事：「陳導這部電影還是要在全球上映的。」
當陳一鳴的身份地位影響力達到一定程度，作品也達到一定高度時，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拍攝開始。
陳念祖的臉上露出痛苦、掙扎和決絕。
在經歷了無數次徒勞的穿越後，伊他終於明白，他那試圖修補一切的能力本身就是詛咒的源頭。
任何微小的改變，都會如蝴蝶振翅般，在他所愛的人生命中掀起無法預料的滔天巨浪。
他最後一次打開父親留給他的日記本，這個日記本也是父親以前穿梭時空的工具。
陳念祖緩緩翻到父親當年記錄他出生的那一頁。
腦海里仿佛浮現出母親當年分娩他的畫面。
藉助日記本，陳昆回到了那個最原始、最狹小的空間。
在母體的黑暗中，他能聽見外界模糊而遙遠的心跳，那是母親的心跳。
他即將來到這個世界，帶著他那被詛咒的禮物，繼續在親人與愛人的生命中留下或深或淺的傷痕。
父親寫在日記本上的話在記憶里迴響：「你不可能改變一個人，而不毀掉另一個人。」
他終於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絕望。
沒有猶豫，也沒有恐懼。這個尚未成形的胎兒，眼神里卻有著超脫年齡的平靜與決絕。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找到了那根連接著他與世界的生命之索：臍帶。
他用力收緊，一圈，又一圈。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顫抖，那平穩的心跳聲逐漸變得急促、紊亂，最終，歸於沉寂。
當陳念祖的生命在起點處戛然而止，世界終於掙脫了那反覆被篡改的命運鎖鏈，沿著它本該有的軌跡，平靜地流淌。
以上劇情需要用特效製作出來。
接下來的劇情，陳一鳴需要繼續拍攝：
多年後，在城市的某個街角，女主已長成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安穩而真實的幸福。
她的弟弟也不再是那個暴戾的少年，他獲得了高等學位，人生步入了正軌。
他們的母親贏得了監護權，讓他們徹底遠離了那個可能帶來傷害的父親。
所有人都擁有了平靜、完整且互不相干的人生。
他們從未聽說過一個叫陳念祖的男孩，他們的記憶里沒有那些被反覆塗抹又撕碎的傷痛。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肩頭，那是最尋常、也最奢侈的「幸福」。
而這一切的代價是，有一個人，選擇了從未開始。
他以「不存在」，換來了他們的「存在」。他以自己的「歸零」，完成了對所有人最徹底的守護。
「卡！」
「我宣布：《蝴蝶效應》殺青！」
眾人沒有太多歡呼，每個人都在回憶著最後的結局。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