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春晚直播，計劃拍攝下一部電影（第四更）
第113章 春晚直播，計劃拍攝下一部電影（第四更）
陳一鳴沉默。
《諜影重重2》他確實不想親自拍，有些膩。
但這個系列是他一手做起來的，交給別人，得找個靠譜的人。
「方總，您有推薦的人選嗎？」
方總說：「我們推薦林超閒。他和陳嘉尚導演合作過幾次，口碑不錯，人也踏實。」
陳一鳴思索起來。
林超閒。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後來拍過《湄公河行動》《紅海行動》，是香江北上最成功的導演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能拍那種接近主旋律的電影，立場肯定沒問題。
「方總，」陳一鳴說，「可以讓他試試。」
方總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陳導您放心，監製還是您，劇本您把關，演員您定。我們只是推薦導演。」
方總的態度非常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陳一鳴沉吟片刻：「男主還用胡君，女主還用高園園。這是前提。」
方總立即表態：「沒問題！胡君現在火得很，用他正合適。高小姐那邊，您說了算。」
掛了電話，陳一鳴把這事告訴了高園園。
高園園皺眉：「哥，《諜影重重2》你真的不做導演嗎？」
陳一鳴點點頭：「對，我這人不喜歡拍續集，覺得沒勁。」
高園園臉色發苦：「哥，這麼說，我要離開你一段時間了。」
陳一鳴安慰她：「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你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做助理吧，你要有自己的事業。」
「等這部電影在全球上映，你就是真正的國際影星了，比什麼國際章強多了。」
看陳一鳴這麼說，完全為了她好，高園園只能苦著臉點頭答應。
晚上，胡君打來電話。
他已經聽說了消息，聲音裡帶著激動：「陳導，謝謝您還想著我。」
陳一鳴笑道：「胡君，這個角色是你的，別人演不了。」
胡君連忙說：「陳導，您放心，我一定演好。」
接下來的幾天，王智文、劉佩琪、黃小明、段亦宏、陶、葛悠都打來電話，說基金那邊如果有需要，他們隨時可以出演，不要片酬。
陳一鳴一個一個謝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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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京城，央視演播大廳。
晚上八點，春節聯歡晚會準時開始。
億萬觀眾守在電視機前，等待著一年一度的盛宴。
陳一鳴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舞台。
台上正在表演一個歌舞節目，燈光絢爛，音樂歡快。
後台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葛悠換好了保安制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楊梓穿著小花棉襖，扎著兩個辮子，拉著陳一鳴的手，小聲說：「陳叔叔，我有點緊張。」
陳一鳴蹲下來，看著她：「別緊張，就當是在片場拍戲。雖然現場觀眾很多，但你不用管他們，你就想著，台下坐著園園姐姐，她一直在看著你。」
楊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高園園坐在台下觀眾席里。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紅色大衣，坐在第二排，一眼就能看到舞台。
晚上九點半，輪到他們的節目了。
陳一鳴也從後台回到觀眾席中。他原本也要上台表演，後來彩排時總導演又覺得不合適，便讓他坐在台下，作為受邀嘉賓。
這時，主持人周滔出現在觀眾席第二排，旁邊坐著陳一鳴和高園園。
台上的節目剛剛結束，鏡頭切換到主持人周滔和陳一鳴這裡。
周滔開始介紹：「2001年，咱們國內有一部電影，火爆全世界，掀起了一股華夏歷史和文物的熱潮，大家想必馬上就能猜出來我說的是哪一部電影了。」
「沒錯，就是陳一鳴導演的《博物館奇妙夜》。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就是陳一鳴導演。」
「陳導，您好。」
周滔微笑的看著陳一鳴，問道：「《博物館奇妙夜》這部電影太有意思了。我想替觀眾問一句，您是怎麼想到讓文物這麼說話的？」
陳一鳴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緊不慢的笑著說道：「因為文物本身就是有生命的。它們沉默了幾千年，但每一件背後都有故事。我想讓它們開口，講給年輕人聽。」
又問了兩個問題後，周滔最後問：「那您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陳一鳴看著鏡頭：「我的新年願望是，希望更多外國人來華夏旅遊，看看我們美麗的山河，看看我們鮮活的文物。」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緊接著，周滔說了兩句漂亮話，接過來話頭後，開始報幕：「接下來，請欣賞小品《文物夜話》，表演者葛悠、楊梓。」
掌聲響起。
葛悠和楊梓走上台。
舞台背景是故宮太和殿的投影，紅牆金瓦，氣勢恢宏。三人站定，燈光聚焦。
葛悠先開口，他演一個保安，帶著女兒在故宮值夜班。
楊梓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筒，東照照西照照。
「爸爸，太和殿好大啊。」楊梓說。
「大吧？以前皇帝就在這兒上朝。」葛悠說。
突然，兩個穿著兵馬俑道具服的演員從後台走出來。他們走得很慢，步伐整齊，像從兩千年前穿越而來。
葛悠和楊梓也愣住了。
兵馬俑開口，一口陝西話：「恁是弄撒呢？」（你是幹啥的？）
葛悠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保安。」
兵馬俑左右看了看，問：「這是啥地方？」
葛悠說：「故宮啊，就是讓人參觀的宮殿。」
兵馬俑一僵：「啥？皇帝的宮殿誰都可以來參觀了啊？」
台下觀眾會心一笑。
仕女俑出場了，她穿著一身唐代服飾，對著一塊玻璃照來照去，嘴裡念叨著：「這鏡子看起來不怎麼清晰呢，不如我們唐朝的銅鏡好。」
葛悠小聲說：「那是玻璃，不是鏡子。」
仕女俑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是玻璃。我是說，你們現代人連鏡子都造不好。」
台下笑聲更大了。
節目最後，所有「文物」站成一排，對著觀眾鞠了一躬。
葛悠、楊梓站在旁邊，也鞠了一躬。
掌聲雷動。
零點鐘聲快要敲響時，台上倒計時的聲音傳來：「五、四、三、二、——新年快樂！」
陳一鳴輕輕握住旁邊高園園的手。
高園園輕聲道：「哥，新年快樂。
11
「新年快樂。」
葛悠和楊梓表演結束後，也坐到了觀眾席，在陳一鳴和高園園旁邊。
幾人一起離開央視大樓。
回家的路上，楊梓已經困得睡著了。
她媽媽拿著手機，給她看收到的簡訊：幾十條祝福，有親戚的，有同學的，有老師的。
「楊梓媽媽，你家孩子太棒了！」
「楊梓好可愛！以後肯定是大明星！」
楊梓媽媽看著這些簡訊，眼眶有些熱。
她小聲對陳一鳴說：「陳導，謝謝您。這孩子，是您帶出來的。」
陳一鳴搖搖頭：「是她自己有靈氣。」
窗外，京城的除夕夜煙花璀璨。2002年的春天，正在悄悄來臨。
春晚的熱度還沒散去，過了初五，剛剛開工，《博物館奇妙夜》的票房又開始新一輪的攀升，電影院裡人滿為患。
很多家庭是三代同堂一起去看的，老人笑，孩子笑，年輕人也笑。
散場時，常常能聽到這樣的話：「那些文物太有意思了，改天帶你去博物館看看。」
最新的票房數據出來了。
國內累計票房突破4億，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的3.6億紀錄，成為華夏影史票房冠軍。
韓山平打電話來時，聲音都有些抖：「小陳，4億！你破了《鐵達尼號》在國內的紀錄！」
陳一鳴謙虛道：「韓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韓山平笑道：「別謙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咱們國產片，不再是完全落後好萊塢了！」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
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興奮，也不是驕傲，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
高園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她把報表放在他面前，輕聲說：「哥，全球數據也出來了。」
陳一鳴低頭看。
北美1億美金，歐洲和南美1億美金，亞洲5000萬美金。全球累計2.5億美金。
高園園說：「哥，你真的創造歷史了。」
下午，文化部和教育部聯合發了一份文件，要求各地學校組織學生觀看《博物館奇妙夜》。
文件里寫道：「該片以生動有趣的方式展現了華夏文物的魅力，對培養學生的人文情懷和審美能力有積極作用。」
老張看到這份文件，感慨道：「一鳴，咱們的電影，進教材了。」
陳一鳴糾正道：「張叔，是進學校了。」
老張哈哈一笑：「那不一樣嗎？以後寫電影史，都得提你這一筆。」
晚上，陳一鳴請全公司的人吃飯。老張、老李、老王，還有新加入的年輕人們，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老張喝多了，拉著陳一鳴的手說：「一鳴，叔這輩子跟著你，真是不虧，從《野蠻女友》到這部，每一部都是經典。以後咱們拍的電影，都會寫進歷史書。」
陳一鳴笑著說：「張叔，您喝多了。」
老張瞪眼：「沒多！清醒著呢！」
眾人笑起來。
酒過三巡，陳一鳴找了個機會，走到窗前透透氣。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閃爍。
高園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想什麼呢？」
陳一鳴說：「在想，這條路走得真快。」
高園園挽住他的胳膊：「是因為你走得穩。」
遠處，又有人放起了煙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綻放。
2002年的春天，已經來了。
..
3月上旬，陳一鳴坐在一鳴驚人公司的新辦公室里，窗外是朝Y區日漸繁華的街景。
桌上攤著一份財務報表，王淑慧坐在對面，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半天沒說話。
「媽，您都看了三遍了。」陳一鳴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淑慧抬起頭，把手裡的報表往桌上一放：「一鳴，《博物館奇妙夜》國內票房最終定格4.2億，全球累計2.8億美金。咱們公司的分帳加上你個人的版權分成，你現在個人資產又增加了。」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說夢話。
陳一鳴喝了口茶，表情平靜：「媽，我知道了。」
王淑慧看著他，忽然笑道：「你這孩子，掙這麼多錢，就這反應？」
「錢是拍電影賺的，又不是撿的。」陳一鳴放下茶杯，「再說，下一部電影還得花出去。」
王淑慧一愣：「又要拍？你這一年拍了兩部，還沒拍夠？」
陳一鳴站起來，走到窗前：「有個想法，一直想拍。之前錢不夠，現在夠了。」
王淑慧沒再勸。她知道自己兒子，勸不住。
下午，陳一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打開電腦，給工業光魔的湯姆發了一封郵件：「湯姆，有個新項目想諮詢特效預算。核心創意：阿西莫夫《我，機器人》的中國版改編，機器人三定律，AI覺醒，需要大量CG和機械特效。能否幫忙估算一下？需要提前多久籌備？」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阿西莫夫的小說集《我，機器人》他上輩子看過，那些關於機器人三定律的悖論、關於AI覺醒的哲學思考，一直是他想拍的東西。
原版2004年由亞歷克斯·普羅亞斯執導，威爾·史密斯主演，全球票房3.5億美金。
但那是好萊塢的版本。
他要拍的，是華夏版。
把「機器人三定律」和「天人合一」的哲學結合，把超級電腦命名為「女媧」，把故事背景放在2030年的魔都：
外灘、東方明珠，那些魔幻的現代建築，配上冰冷的機器人和古老的東方哲學，會是什麼效果？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堂姐陳一諾的號碼。
「一諾姐，幫我打聽一下，阿西莫夫《我，機器人》小說集的電影改編權在誰手裡。
「」
陳一諾在電話那頭說：「行，我問問。不過這種經典科幻的版權，應該早就被買走了吧？」
「我知道。但你先打聽，看看有沒有機會。」
三天後，陳一諾的回話來了。
「一鳴，版權在二十世紀福克斯手裡。他們2001年就啟動了項目，但後來因為劇本問題擱置了。目前處於「可談」狀態。」
陳一鳴心裡一動：「能談？」
陳一諾繼續解釋：「能。但福克斯那邊態度很強硬，他們不想賣，只願意合作開發。
「」
陳一鳴想了想：「一諾姐，幫我約一下，我想和福克斯的人聊聊。」
一周後，二十世紀福克斯國際部的一位高管飛到京城。
來人叫戴維，四十多歲，金髮碧眼，說話乾脆利落。
他沒有先談《我，機器人》劇本，而是直接問道：「陳導，您的電影我看過。《博物館奇妙夜》很棒，《諜影重重》也很棒。但我們想知道，您為什麼要拍阿西莫夫？」
陳一鳴回答：「因為阿西莫夫探討的是人類和機器的關係，這個主題沒有國界。我想拍一個華夏版的《我，機器人》，讓世界看看華夏人怎麼理解AI。
「陳導，您下一部就要拍攝它嗎？」
「不，這部機器人電影可能需要長時間的特效準備，我準備先拍一部其他題材的電影。」陳一鳴想了想說道。
戴維沉默片刻：「陳導，我們願意和您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陳一鳴等著他說下去。
戴維說：「版權我們可以給你們用，不要錢。但我們要您下一部電影和這部機器人電影的海外發行權的優先購買權。」
陳一鳴有些意外：「我下一部電影還沒有拍呢，你們就提前預定上了？不擔心我拍砸啊？」
戴維笑了笑：「現在整個好萊塢都知道您是票房保證，您拍出來的電影沒有一部賠錢的。」
陳一鳴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點頭：「戴維先生，我同意。」
戴維伸出手：「合作愉快。」
消息傳回公司，王淑慧有些擔心：「一鳴，你把後面兩部電影的海外發行購買優先權都給福克斯，萬一他們壓價怎麼辦？」
「媽，不會的。福克斯想要的是好電影，不是壓價。而且，用阿西莫夫的版權換一個優先權，這筆買賣不虧。」
王淑慧想了想，點點頭。
晚上，高園園打來電話。
陳一鳴把這事告訴她，她聽完後說：「哥，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陳一鳴嘴角上揚：「什麼空手套白狼，這叫資源置換。」
「那《我，機器人》什麼時候拍？」
「等我問問工業光魔，看需要多長時間的特效準備。」
很快，工業光魔的湯姆的回覆了：「陳導，阿西莫夫的機器人項目？太棒了！我粗略估算：需要提前8—10個月籌備，特效投資至少2500萬美金，比《博物館》還貴。但如果你想做，工業光魔願意全力配合。」
2500萬美金。
陳一鳴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加上製片成本，總投資得奔著3000萬去。
《博物館》的海外分帳還沒完全到帳，帳上現金夠啟動，但要全投進去，得等。
他回覆：「謝謝湯姆，我需要等《博物館》的海外分帳到帳。到時候第一時間聯繫你」」
。
發完郵件，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2002年的京城，正在悄悄變化。
那些高樓，那些立交橋，那些日新月異的街景，都在告訴他，華夏的崛起，值得被世界看見。
幾天後，高園園回來了。
她剛從香江飛回來，《諜影重重2》的籌備會開了好多天。
這幾天不見，陳一鳴發現她似乎都瘦了一圈。
「哥，我回來了。」
陳一鳴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袋子：「累不累？」
高園園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哥，林超賢導演特別認真。他拿著分鏡頭劇本，一頁一頁問我細節，問你在《諜影重重》第一部的拍攝習慣，問動作戲的節奏。他說他是你的粉絲。」
高園園點點頭，但眼神里有些東西在閃。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哥，這次要分開好幾個月。」
陳一鳴看著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從《我的野蠻女友》到現在，五年了。
他們一起拍了幾部電影，幾乎沒分開過。
現在她要一個人去香江，而他要在京城進行《我，機器人》的籌備。
「幾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他說。
高園園沒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夜色漸深，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
過了很久，高園園突然問：「哥，你說我演了《諜影重重2》，是不是以後就要經常在外面拍戲了？」
陳一鳴低頭看著她。
她沒抬頭，只是繼續輕聲說：「我想演戲，但也想陪著你。」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公司在這兒，你隨時可以回來。」
高園園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騙人。我要是說不演，你肯定會說園園，這個機會難得」。」
陳一鳴被她說中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高園園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哥，我去做飯。今天從香江帶了你愛吃的燒鵝。」
她轉身進了廚房，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
外面，京城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暖意。
第二天上午，胡君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也有點緊張：「陳導，林超賢導演約我見面了，聊《諜影重重2》的角色理解。他說這部戲的動作風格會比第一部更狠，要我在渝慶的山路上跑追車戲。」
陳一鳴說：「你底子好，沒問題。」
胡君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陳導，我第一次和香江導演合作，心裡沒底。您有什麼要交代的？」
陳一鳴想了想：「林導是實幹派，你自己準備好，到現場聽他的就行。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胡君答道：「好，謝謝陳導。」
陳一鳴沉默。
《諜影重重2》他確實不想親自拍，有些膩。
但這個系列是他一手做起來的，交給別人，得找個靠譜的人。
「方總，您有推薦的人選嗎？」
方總說：「我們推薦林超閒。他和陳嘉尚導演合作過幾次，口碑不錯，人也踏實。」
陳一鳴思索起來。
林超閒。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後來拍過《湄公河行動》《紅海行動》，是香江北上最成功的導演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能拍那種接近主旋律的電影，立場肯定沒問題。
「方總，」陳一鳴說，「可以讓他試試。」
方總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陳導您放心，監製還是您，劇本您把關，演員您定。我們只是推薦導演。」
方總的態度非常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陳一鳴沉吟片刻：「男主還用胡君，女主還用高園園。這是前提。」
方總立即表態：「沒問題！胡君現在火得很，用他正合適。高小姐那邊，您說了算。」
掛了電話，陳一鳴把這事告訴了高園園。
高園園皺眉：「哥，《諜影重重2》你真的不做導演嗎？」
陳一鳴點點頭：「對，我這人不喜歡拍續集，覺得沒勁。」
高園園臉色發苦：「哥，這麼說，我要離開你一段時間了。」
陳一鳴安慰她：「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你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做助理吧，你要有自己的事業。」
「等這部電影在全球上映，你就是真正的國際影星了，比什麼國際章強多了。」
看陳一鳴這麼說，完全為了她好，高園園只能苦著臉點頭答應。
晚上，胡君打來電話。
他已經聽說了消息，聲音裡帶著激動：「陳導，謝謝您還想著我。」
陳一鳴笑道：「胡君，這個角色是你的，別人演不了。」
胡君連忙說：「陳導，您放心，我一定演好。」
接下來的幾天，王智文、劉佩琪、黃小明、段亦宏、陶、葛悠都打來電話，說基金那邊如果有需要，他們隨時可以出演，不要片酬。
陳一鳴一個一個謝過。
..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除夕夜，京城，央視演播大廳。
晚上八點，春節聯歡晚會準時開始。
億萬觀眾守在電視機前，等待著一年一度的盛宴。
陳一鳴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舞台。
台上正在表演一個歌舞節目，燈光絢爛，音樂歡快。
後台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葛悠換好了保安制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楊梓穿著小花棉襖，扎著兩個辮子，拉著陳一鳴的手，小聲說：「陳叔叔，我有點緊張。」
陳一鳴蹲下來，看著她：「別緊張，就當是在片場拍戲。雖然現場觀眾很多，但你不用管他們，你就想著，台下坐著園園姐姐，她一直在看著你。」
楊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高園園坐在台下觀眾席里。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紅色大衣，坐在第二排，一眼就能看到舞台。
晚上九點半，輪到他們的節目了。
陳一鳴也從後台回到觀眾席中。他原本也要上台表演，後來彩排時總導演又覺得不合適，便讓他坐在台下，作為受邀嘉賓。
這時，主持人周滔出現在觀眾席第二排，旁邊坐著陳一鳴和高園園。
台上的節目剛剛結束，鏡頭切換到主持人周滔和陳一鳴這裡。
周滔開始介紹：「2001年，咱們國內有一部電影，火爆全世界，掀起了一股華夏歷史和文物的熱潮，大家想必馬上就能猜出來我說的是哪一部電影了。」
「沒錯，就是陳一鳴導演的《博物館奇妙夜》。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就是陳一鳴導演。」
「陳導，您好。」
周滔微笑的看著陳一鳴，問道：「《博物館奇妙夜》這部電影太有意思了。我想替觀眾問一句，您是怎麼想到讓文物這麼說話的？」
陳一鳴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緊不慢的笑著說道：「因為文物本身就是有生命的。它們沉默了幾千年，但每一件背後都有故事。我想讓它們開口，講給年輕人聽。」
又問了兩個問題後，周滔最後問：「那您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陳一鳴看著鏡頭：「我的新年願望是，希望更多外國人來華夏旅遊，看看我們美麗的山河，看看我們鮮活的文物。」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緊接著，周滔說了兩句漂亮話，接過來話頭後，開始報幕：「接下來，請欣賞小品《文物夜話》，表演者葛悠、楊梓。」
掌聲響起。
葛悠和楊梓走上台。
舞台背景是故宮太和殿的投影，紅牆金瓦，氣勢恢宏。三人站定，燈光聚焦。
葛悠先開口，他演一個保安，帶著女兒在故宮值夜班。
楊梓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筒，東照照西照照。
「爸爸，太和殿好大啊。」楊梓說。
「大吧？以前皇帝就在這兒上朝。」葛悠說。
突然，兩個穿著兵馬俑道具服的演員從後台走出來。他們走得很慢，步伐整齊，像從兩千年前穿越而來。
葛悠和楊梓也愣住了。
兵馬俑開口，一口陝西話：「恁是弄撒呢？」（你是幹啥的？）
葛悠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保安。」
兵馬俑左右看了看，問：「這是啥地方？」
葛悠說：「故宮啊，就是讓人參觀的宮殿。」
兵馬俑一僵：「啥？皇帝的宮殿誰都可以來參觀了啊？」
台下觀眾會心一笑。
仕女俑出場了，她穿著一身唐代服飾，對著一塊玻璃照來照去，嘴裡念叨著：「這鏡子看起來不怎麼清晰呢，不如我們唐朝的銅鏡好。」
葛悠小聲說：「那是玻璃，不是鏡子。」
仕女俑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是玻璃。我是說，你們現代人連鏡子都造不好。」
台下笑聲更大了。
節目最後，所有「文物」站成一排，對著觀眾鞠了一躬。
葛悠、楊梓站在旁邊，也鞠了一躬。
掌聲雷動。
零點鐘聲快要敲響時，台上倒計時的聲音傳來：「五、四、三、二、——新年快樂！」
陳一鳴輕輕握住旁邊高園園的手。
高園園輕聲道：「哥，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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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葛悠和楊梓表演結束後，也坐到了觀眾席，在陳一鳴和高園園旁邊。
幾人一起離開央視大樓。
回家的路上，楊梓已經困得睡著了。
她媽媽拿著手機，給她看收到的簡訊：幾十條祝福，有親戚的，有同學的，有老師的。
「楊梓媽媽，你家孩子太棒了！」
「楊梓好可愛！以後肯定是大明星！」
楊梓媽媽看著這些簡訊，眼眶有些熱。
她小聲對陳一鳴說：「陳導，謝謝您。這孩子，是您帶出來的。」
陳一鳴搖搖頭：「是她自己有靈氣。」
窗外，京城的除夕夜煙花璀璨。2002年的春天，正在悄悄來臨。
春晚的熱度還沒散去，過了初五，剛剛開工，《博物館奇妙夜》的票房又開始新一輪的攀升，電影院裡人滿為患。
很多家庭是三代同堂一起去看的，老人笑，孩子笑，年輕人也笑。
散場時，常常能聽到這樣的話：「那些文物太有意思了，改天帶你去博物館看看。」
最新的票房數據出來了。
國內累計票房突破4億，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的3.6億紀錄，成為華夏影史票房冠軍。
韓山平打電話來時，聲音都有些抖：「小陳，4億！你破了《鐵達尼號》在國內的紀錄！」
陳一鳴謙虛道：「韓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韓山平笑道：「別謙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咱們國產片，不再是完全落後好萊塢了！」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
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興奮，也不是驕傲，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
高園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她把報表放在他面前，輕聲說：「哥，全球數據也出來了。」
陳一鳴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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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糾正道：「張叔，是進學校了。」
老張哈哈一笑：「那不一樣嗎？以後寫電影史，都得提你這一筆。」
晚上，陳一鳴請全公司的人吃飯。老張、老李、老王，還有新加入的年輕人們，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老張喝多了，拉著陳一鳴的手說：「一鳴，叔這輩子跟著你，真是不虧，從《野蠻女友》到這部，每一部都是經典。以後咱們拍的電影，都會寫進歷史書。」
陳一鳴笑著說：「張叔，您喝多了。」
老張瞪眼：「沒多！清醒著呢！」
眾人笑起來。
酒過三巡，陳一鳴找了個機會，走到窗前透透氣。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閃爍。
高園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想什麼呢？」
陳一鳴說：「在想，這條路走得真快。」
高園園挽住他的胳膊：「是因為你走得穩。」
遠處，又有人放起了煙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綻放。
2002年的春天，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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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上旬，陳一鳴坐在一鳴驚人公司的新辦公室里，窗外是朝Y區日漸繁華的街景。
桌上攤著一份財務報表，王淑慧坐在對面，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半天沒說話。
「媽，您都看了三遍了。」陳一鳴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淑慧抬起頭，把手裡的報表往桌上一放：「一鳴，《博物館奇妙夜》國內票房最終定格4.2億，全球累計2.8億美金。咱們公司的分帳加上你個人的版權分成，你現在個人資產又增加了。」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說夢話。
陳一鳴喝了口茶，表情平靜：「媽，我知道了。」
王淑慧看著他，忽然笑道：「你這孩子，掙這麼多錢，就這反應？」
「錢是拍電影賺的，又不是撿的。」陳一鳴放下茶杯，「再說，下一部電影還得花出去。」
王淑慧一愣：「又要拍？你這一年拍了兩部，還沒拍夠？」
陳一鳴站起來，走到窗前：「有個想法，一直想拍。之前錢不夠，現在夠了。」
王淑慧沒再勸。她知道自己兒子，勸不住。
下午，陳一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打開電腦，給工業光魔的湯姆發了一封郵件：「湯姆，有個新項目想諮詢特效預算。核心創意：阿西莫夫《我，機器人》的中國版改編，機器人三定律，AI覺醒，需要大量CG和機械特效。能否幫忙估算一下？需要提前多久籌備？」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阿西莫夫的小說集《我，機器人》他上輩子看過，那些關於機器人三定律的悖論、關於AI覺醒的哲學思考，一直是他想拍的東西。
原版2004年由亞歷克斯·普羅亞斯執導，威爾·史密斯主演，全球票房3.5億美金。
但那是好萊塢的版本。
他要拍的，是華夏版。
把「機器人三定律」和「天人合一」的哲學結合，把超級電腦命名為「女媧」，把故事背景放在2030年的魔都：
外灘、東方明珠，那些魔幻的現代建築，配上冰冷的機器人和古老的東方哲學，會是什麼效果？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堂姐陳一諾的號碼。
「一諾姐，幫我打聽一下，阿西莫夫《我，機器人》小說集的電影改編權在誰手裡。
「」
陳一諾在電話那頭說：「行，我問問。不過這種經典科幻的版權，應該早就被買走了吧？」
「我知道。但你先打聽，看看有沒有機會。」
三天後，陳一諾的回話來了。
「一鳴，版權在二十世紀福克斯手裡。他們2001年就啟動了項目，但後來因為劇本問題擱置了。目前處於「可談」狀態。」
陳一鳴心裡一動：「能談？」
陳一諾繼續解釋：「能。但福克斯那邊態度很強硬，他們不想賣，只願意合作開發。
「」
陳一鳴想了想：「一諾姐，幫我約一下，我想和福克斯的人聊聊。」
一周後，二十世紀福克斯國際部的一位高管飛到京城。
來人叫戴維，四十多歲，金髮碧眼，說話乾脆利落。
他沒有先談《我，機器人》劇本，而是直接問道：「陳導，您的電影我看過。《博物館奇妙夜》很棒，《諜影重重》也很棒。但我們想知道，您為什麼要拍阿西莫夫？」
陳一鳴回答：「因為阿西莫夫探討的是人類和機器的關係，這個主題沒有國界。我想拍一個華夏版的《我，機器人》，讓世界看看華夏人怎麼理解AI。
「陳導，您下一部就要拍攝它嗎？」
「不，這部機器人電影可能需要長時間的特效準備，我準備先拍一部其他題材的電影。」陳一鳴想了想說道。
戴維沉默片刻：「陳導，我們願意和您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陳一鳴等著他說下去。
戴維說：「版權我們可以給你們用，不要錢。但我們要您下一部電影和這部機器人電影的海外發行權的優先購買權。」
陳一鳴有些意外：「我下一部電影還沒有拍呢，你們就提前預定上了？不擔心我拍砸啊？」
戴維笑了笑：「現在整個好萊塢都知道您是票房保證，您拍出來的電影沒有一部賠錢的。」
陳一鳴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點頭：「戴維先生，我同意。」
戴維伸出手：「合作愉快。」
消息傳回公司，王淑慧有些擔心：「一鳴，你把後面兩部電影的海外發行購買優先權都給福克斯，萬一他們壓價怎麼辦？」
「媽，不會的。福克斯想要的是好電影，不是壓價。而且，用阿西莫夫的版權換一個優先權，這筆買賣不虧。」
王淑慧想了想，點點頭。
晚上，高園園打來電話。
陳一鳴把這事告訴她，她聽完後說：「哥，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陳一鳴嘴角上揚：「什麼空手套白狼，這叫資源置換。」
「那《我，機器人》什麼時候拍？」
「等我問問工業光魔，看需要多長時間的特效準備。」
很快，工業光魔的湯姆的回覆了：「陳導，阿西莫夫的機器人項目？太棒了！我粗略估算：需要提前8—10個月籌備，特效投資至少2500萬美金，比《博物館》還貴。但如果你想做，工業光魔願意全力配合。」
2500萬美金。
陳一鳴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加上製片成本，總投資得奔著3000萬去。
《博物館》的海外分帳還沒完全到帳，帳上現金夠啟動，但要全投進去，得等。
他回覆：「謝謝湯姆，我需要等《博物館》的海外分帳到帳。到時候第一時間聯繫你」」
。
發完郵件，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2002年的京城，正在悄悄變化。
那些高樓，那些立交橋，那些日新月異的街景，都在告訴他，華夏的崛起，值得被世界看見。
幾天後，高園園回來了。
她剛從香江飛回來，《諜影重重2》的籌備會開了好多天。
這幾天不見，陳一鳴發現她似乎都瘦了一圈。
「哥，我回來了。」
陳一鳴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袋子：「累不累？」
高園園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哥，林超賢導演特別認真。他拿著分鏡頭劇本，一頁一頁問我細節，問你在《諜影重重》第一部的拍攝習慣，問動作戲的節奏。他說他是你的粉絲。」
高園園點點頭，但眼神里有些東西在閃。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哥，這次要分開好幾個月。」
陳一鳴看著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從《我的野蠻女友》到現在，五年了。
他們一起拍了幾部電影，幾乎沒分開過。
現在她要一個人去香江，而他要在京城進行《我，機器人》的籌備。
「幾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他說。
高園園沒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夜色漸深，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
過了很久，高園園突然問：「哥，你說我演了《諜影重重2》，是不是以後就要經常在外面拍戲了？」
陳一鳴低頭看著她。
她沒抬頭，只是繼續輕聲說：「我想演戲，但也想陪著你。」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公司在這兒，你隨時可以回來。」
高園園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騙人。我要是說不演，你肯定會說園園，這個機會難得」。」
陳一鳴被她說中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高園園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哥，我去做飯。今天從香江帶了你愛吃的燒鵝。」
她轉身進了廚房，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
外面，京城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暖意。
第二天上午，胡君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也有點緊張：「陳導，林超賢導演約我見面了，聊《諜影重重2》的角色理解。他說這部戲的動作風格會比第一部更狠，要我在渝慶的山路上跑追車戲。」
陳一鳴說：「你底子好，沒問題。」
胡君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陳導，我第一次和香江導演合作，心裡沒底。您有什麼要交代的？」
陳一鳴想了想：「林導是實幹派，你自己準備好，到現場聽他的就行。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胡君答道：「好，謝謝陳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