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的謊言能瞞過所有人，但卻瞞不過他的親生母親。
時間來到傍晚，一天的喧鬧結束了，胡苗一手拎著籮筐，一手拿著鐵鍬，準備給豬圈除糞，順便添點麥稈，省得豬仔夜裡冷。
這時程帆剛從四叔那邊回來，看見母親打開豬圈木門，就上前搶過鐵鍬，「媽，我來！」
胡苗拎著籮筐問道，「二蛋，我讓你辦的事，辦沒？」
「辦了，我給大爹、四叔家，每家送了兩條紅三環、兩瓶家釀！」
「那就好，你大爹和四叔當時可是給你掏了500呢！你要知恩。」
程帆一邊低頭清理著豬糞，一邊低聲道，「媽，我懂！」
他知道，是他的分數不行，要是他考個600多，上個家喻戶曉的名校，絕對沒有下跪那事。
但事實上，千千萬萬個農家子弟，能有幾個有那分數的。
那鳳毛麟角的幾個，全是天才一類。
再說附近十里八莊，借錢上學的比比皆是，下跪感謝的又不止他一個。
「唉！你懂，就好！」胡苗說了一句，隨後看了眼天色，「二蛋，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做！」
「媽，我想吃手擀麵了！呵呵。」程帆笑呵呵道。
這時他眼底閃過一絲懷念，記得母親做的最後一頓飯，就是手擀麵，還是豬油炸蔥花入的湯底。
真香啊！
「就你小子會吃！」胡苗笑嗔了句，就放下籮筐，去了旁邊的低矮廚房，準備和面做飯。
程帆看著母親請人蓋的豬圈，嘆息了句，「怎麼才能把錢，正大光明地拿出來。」
他的謊言能瞞過所有人，但卻瞞不過他的親生母親。
這一身技術就是最大的破綻。
清理完豬糞，他又到麥垛那邊拽了點被壓扁變柔的麥稈放進窩棚，驚得兩隻半大小豬一陣吭吭唧唧，折騰完這一切後。
程帆總算搞定了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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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完，他繼續弄了兩瓢麥麩子，混上母親儲存的干豬草。
這時廚房內的胡苗出來又倒適量熱水，程帆用手攪拌了下，才倒進豬槽。
「媽，你不說把雞賣了嗎？怎麼還在？」
程帆蹲在廚房門口喘氣道。
「賣啥？又不是忙不過來，我要給你攢點錢，留給你娶媳婦用。」胡苗一邊用刀切疊好的麵皮，一邊憧憬道。
這對日子對她而言，已經是極好的了。
二蛋每月都有錢寄回來，她還攢點，等到大學畢業，就能娶媳婦了。
這時胡苗心底還有別的期盼，二蛋能娶個城裡的媳婦就好了，那時候搬到城裡住，不用種地，那她這輩子就值了。
想到這，她嘴角露出笑意。
程帆蹲在廚房門口，看著一臉笑容的母親，心裡已經猜到母親在想什麼了。
就那四個字，成家立業。
歇了歇，程帆把十幾隻雞抓進雞籠里，封好頂口，就準備吃飯了。
這會，他計算了餵雞、餵豬的時間，再加上去田裡拔草的時間，母親一天幾乎沒有多少閒時間。
想了想，程帆決定跟母親說點事，準確來說，是個善意的謊言。
他要給他的技能，找個合理的出處，比如『北京電影學院』這個高大上的學校。
唉，他這個重生者，真是滿嘴的謊言，從老家撒到京城，再從京城往家裡撒，也是沒誰了。
程帆坐在小凳上吸溜著麵條，醞釀語言，
「媽，我給你看樣東西。」
「看啥？趕緊吃，沒見我看《西遊記》來嗎？」胡苗一邊吃著麵條一邊看著電視道。
「鍋里還有一個雞蛋，我給你留的。」
「不是，媽！我有手機了！」
「手機？是電視上的那種？」胡苗驚疑一句，接著聲調猛地抬高，「你把你同學的手機偷來了？」
「噗！咳咳咳！」程帆嗆到了，順了口氣，才繼續道，「媽，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胡苗放下碗，一臉嚴肅地說道，「你是從我肚子裡跑出來的，你小子多大的能耐，我還不知道？」
「過了年，趕緊悄悄的把手機，還給人家，再賠人點錢，說點軟話……」
「媽！！」程帆提高聲音。
「您聽我說，我已經改了專業，學校老師把我送去京城電影學院上學了。」
「手機是同學送的，人家有錢，是個舊的老款。」
程帆說著掏出手機，指著這個到處都是刮痕的外殼道，
「媽，你看看是舊貨！」
「鎮上的照相館，媽，你是知道的，拍照加洗照片要好幾塊，這還是一張照片。」
「所以我覺得學這個賺錢，我就改了專業。」
胡苗仔細看了看手機外殼，又聽兒子說去學攝影，狐疑道，「你不會沒去上學，跑出去打工了吧？」
程帆拿出褲兜里的學生證，「明天找個識字的問問？這是哪所學校的。」
胡苗收起學生證，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就去問問。
程帆一邊吃著麵條，一邊在心裡嘀咕，他這話要落在了解大學規則的人耳中，純屬胡扯。
不過村里往後倒數十年，貌似就他一個正經大學生……
而且目前他真是北電學生，學生證也是真的。
吃完晚飯，見母親連鍋都沒刷，就出去了。
程帆蹲在門口，偷偷的點了根紅三環，狠狠吸了一口。
明年的小目標，就是讓母親不用幹活，在家享福。
學了一年技術，掙錢也說得過去了。
還有李揚李大導，你和你的導師要爭點氣，最起碼搞個最佳導演銀熊獎，讓我沾點光，抬抬身價。
程帆按滅菸頭，決定小目標先從刷鍋刷碗干起。
南頭小店，胡苗買了袋鹽，跟三嬸敘了幾句，聽著她在夸二蛋，臉上不知不覺地多了幾分自豪。
不過，該問的事，胡苗可沒忘，她想了想，掏出兒子的學生證，
「他三嬸，你讓二丫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啥？」
「二丫才認幾個字，我讓家昆幫你看看。」三嬸說著，接過程帆的學生證。
「家昆別睡了，起來！」
三嬸往後面屋內喊了一聲。
「喊我幹啥？」
程家昆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三嫂子，你也在！」他看見程帆母親胡苗招呼了聲，接著問起自家老婆，「什麼事？」
「看看二蛋這個學生證，寫的啥？」
程家昆接過學生證，讀了起來，「京城電影學院，影視製作高職班，程帆！」
「三嫂子，二蛋這麼厲害，都考到京城了！」
「這小子，這照片拍的挺好，濃眉大眼的跟三哥一樣。」
胡苗狐疑道，「這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這還有鋼印呢！」程家昆笑著說，「我在鎮子上進貨，聽人說現在《英雄》的導演張一謀，就是京城電影學院畢業的。」
「那學校厲害！」
胡苗驚喜道，「真的嗎？」
「影視製作高職班。」程家昆又低頭看了眼，「呦，二蛋心挺野，就是奔著拍電視劇、電影去的。」
胡苗接過學生證，高興道，「二蛋說他學的攝影，以後開照相館……」
此時她高興地說著，她兒子的理想，眼裡充滿驕傲。
因為在鎮子裡開個照相館，是個極其有面子的事。
這時程帆剛從四叔那邊回來，看見母親打開豬圈木門，就上前搶過鐵鍬，「媽，我來！」
胡苗拎著籮筐問道，「二蛋，我讓你辦的事，辦沒？」
「辦了，我給大爹、四叔家，每家送了兩條紅三環、兩瓶家釀！」
「那就好，你大爹和四叔當時可是給你掏了500呢！你要知恩。」
程帆一邊低頭清理著豬糞，一邊低聲道，「媽，我懂！」
他知道，是他的分數不行，要是他考個600多，上個家喻戶曉的名校，絕對沒有下跪那事。
但事實上，千千萬萬個農家子弟，能有幾個有那分數的。
那鳳毛麟角的幾個，全是天才一類。
再說附近十里八莊，借錢上學的比比皆是，下跪感謝的又不止他一個。
「唉！你懂，就好！」胡苗說了一句，隨後看了眼天色，「二蛋，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做！」
「媽，我想吃手擀麵了！呵呵。」程帆笑呵呵道。
這時他眼底閃過一絲懷念，記得母親做的最後一頓飯，就是手擀麵，還是豬油炸蔥花入的湯底。
真香啊！
「就你小子會吃！」胡苗笑嗔了句，就放下籮筐，去了旁邊的低矮廚房，準備和面做飯。
程帆看著母親請人蓋的豬圈，嘆息了句，「怎麼才能把錢，正大光明地拿出來。」
他的謊言能瞞過所有人，但卻瞞不過他的親生母親。
這一身技術就是最大的破綻。
清理完豬糞，他又到麥垛那邊拽了點被壓扁變柔的麥稈放進窩棚，驚得兩隻半大小豬一陣吭吭唧唧，折騰完這一切後。
程帆總算搞定了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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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完，他繼續弄了兩瓢麥麩子，混上母親儲存的干豬草。
這時廚房內的胡苗出來又倒適量熱水，程帆用手攪拌了下，才倒進豬槽。
「媽，你不說把雞賣了嗎？怎麼還在？」
程帆蹲在廚房門口喘氣道。
「賣啥？又不是忙不過來，我要給你攢點錢，留給你娶媳婦用。」胡苗一邊用刀切疊好的麵皮，一邊憧憬道。
這對日子對她而言，已經是極好的了。
二蛋每月都有錢寄回來，她還攢點，等到大學畢業，就能娶媳婦了。
這時胡苗心底還有別的期盼，二蛋能娶個城裡的媳婦就好了，那時候搬到城裡住，不用種地，那她這輩子就值了。
想到這，她嘴角露出笑意。
程帆蹲在廚房門口，看著一臉笑容的母親，心裡已經猜到母親在想什麼了。
就那四個字，成家立業。
歇了歇，程帆把十幾隻雞抓進雞籠里，封好頂口，就準備吃飯了。
這會，他計算了餵雞、餵豬的時間，再加上去田裡拔草的時間，母親一天幾乎沒有多少閒時間。
想了想，程帆決定跟母親說點事，準確來說，是個善意的謊言。
他要給他的技能，找個合理的出處，比如『北京電影學院』這個高大上的學校。
唉，他這個重生者，真是滿嘴的謊言，從老家撒到京城，再從京城往家裡撒，也是沒誰了。
程帆坐在小凳上吸溜著麵條，醞釀語言，
「媽，我給你看樣東西。」
「看啥？趕緊吃，沒見我看《西遊記》來嗎？」胡苗一邊吃著麵條一邊看著電視道。
「鍋里還有一個雞蛋，我給你留的。」
「不是，媽！我有手機了！」
「手機？是電視上的那種？」胡苗驚疑一句，接著聲調猛地抬高，「你把你同學的手機偷來了？」
「噗！咳咳咳！」程帆嗆到了，順了口氣，才繼續道，「媽，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胡苗放下碗，一臉嚴肅地說道，「你是從我肚子裡跑出來的，你小子多大的能耐，我還不知道？」
「過了年，趕緊悄悄的把手機，還給人家，再賠人點錢，說點軟話……」
「媽！！」程帆提高聲音。
「您聽我說，我已經改了專業，學校老師把我送去京城電影學院上學了。」
「手機是同學送的，人家有錢，是個舊的老款。」
程帆說著掏出手機，指著這個到處都是刮痕的外殼道，
「媽，你看看是舊貨！」
「鎮上的照相館，媽，你是知道的，拍照加洗照片要好幾塊，這還是一張照片。」
「所以我覺得學這個賺錢，我就改了專業。」
胡苗仔細看了看手機外殼，又聽兒子說去學攝影，狐疑道，「你不會沒去上學，跑出去打工了吧？」
程帆拿出褲兜里的學生證，「明天找個識字的問問？這是哪所學校的。」
胡苗收起學生證，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就去問問。
程帆一邊吃著麵條，一邊在心裡嘀咕，他這話要落在了解大學規則的人耳中，純屬胡扯。
不過村里往後倒數十年，貌似就他一個正經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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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見母親連鍋都沒刷，就出去了。
程帆蹲在門口，偷偷的點了根紅三環，狠狠吸了一口。
明年的小目標，就是讓母親不用幹活，在家享福。
學了一年技術，掙錢也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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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頭小店，胡苗買了袋鹽，跟三嬸敘了幾句，聽著她在夸二蛋，臉上不知不覺地多了幾分自豪。
不過，該問的事，胡苗可沒忘，她想了想，掏出兒子的學生證，
「他三嬸，你讓二丫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啥？」
「二丫才認幾個字，我讓家昆幫你看看。」三嬸說著，接過程帆的學生證。
「家昆別睡了，起來！」
三嬸往後面屋內喊了一聲。
「喊我幹啥？」
程家昆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三嫂子，你也在！」他看見程帆母親胡苗招呼了聲，接著問起自家老婆，「什麼事？」
「看看二蛋這個學生證，寫的啥？」
程家昆接過學生證，讀了起來，「京城電影學院，影視製作高職班，程帆！」
「三嫂子，二蛋這麼厲害，都考到京城了！」
「這小子，這照片拍的挺好，濃眉大眼的跟三哥一樣。」
胡苗狐疑道，「這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這還有鋼印呢！」程家昆笑著說，「我在鎮子上進貨，聽人說現在《英雄》的導演張一謀，就是京城電影學院畢業的。」
「那學校厲害！」
胡苗驚喜道，「真的嗎？」
「影視製作高職班。」程家昆又低頭看了眼，「呦，二蛋心挺野，就是奔著拍電視劇、電影去的。」
胡苗接過學生證，高興道，「二蛋說他學的攝影，以後開照相館……」
此時她高興地說著，她兒子的理想，眼裡充滿驕傲。
因為在鎮子裡開個照相館，是個極其有面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