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遊戲
第88章 遊戲
遊戲進行到二十分鐘，高歡已經拿了六個人頭，助攻數全場最高。
他在遊戲裡打字指揮，簡潔到近乎吝嗇，但每一句都精準。
陳鶴在這種節奏下打得越來越放開，操作肉眼可見地上了個台階；
林梗新在上路單殺對面兩次之後，開始在語音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瑟勁兒隔著耳機都能聞著。
陳嘟靈在高歡身邊安靜地做視野、擋技能、給控制。
她有時候不開口，但她的操作是配合他的。
一會兒一個盾給在恰好他挨打的瞬間，一會兒一個閃現擋在替他吃傷害的位置。
這種默契讓其他人羨慕之餘，也隱隱察覺到了些什麼。
「嘟靈這輔助，「陳鶴在推掉對面高地塔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怎麼跟我打的時候跟個機器人似的，跟高歡打的時候就跟長他身上了一樣。」
陳嘟靈還沒來得及回應，王思聰就接了一句：「你這話問得太蠢了。你看不出來嗎？人家是想當那個人身上的一部分。
陳嘟靈的麥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不大，但很清晰：「王校長你少說兩句，這把贏了我請你們吃飯。」
王思聰笑了：「那我可記住了。
高歡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在對面野區精準地抓到了對方打野，一套連招乾淨利落，屏幕上方跳出一行擊殺提示。
「你這水平，「林梗新慢悠悠地說，「不去打職業真是電競圈的損失。不過你要是去打職業了，我們就少了個大腿抱。」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耳機里傳出來的遊戲音效和隊友的說話聲。
但一種安靜的、持續的存在感從他身後的地面傳過來。
娜扎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書房。
她跪坐在書桌下面，鋪了一張瑜伽墊，正用手機放著某個瑜伽教學視頻。
她沒有打擾他，就這麼安靜地做著動作，偶爾在他遊戲的間隙，手指會輕輕按上他的小腿，力道不重，像是某種安靜的問候。
高歡低頭看了她一眼。
娜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歪了歪頭，無聲地用口型比了一句話：「你繼續打。
66
然後她繼續做動作。
她的核心力量比之前好了一些，平板支撐能撐得住，下犬式的腳跟也比上次多貼地了幾分。
高歡知道她在練什麼。
之前在《微微一笑》片場，她說過要練好瑜伽，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更配得上他，讓他盡興一點兒。
他當時沒說什麼，但記住了。
遊戲打到第三局，高歡已經連贏三把了。
陳鶴在語音里得意得不行，王思聰偶爾懟他兩句，林梗新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嘟靈在第三局開始前問了一句：「歡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不累。「高歡說。
「那我今晚也能多打幾把。
屏幕的光映在高歡臉上，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他的操作速度比普通人快一截，眼到手到，判斷精準，像是預判到了對面每一個動作o
這種從容不迫的壓迫感，讓對方戰隊的人在屏幕那頭大概都發了瘋。
第三局推掉對面水晶的時候，陳鶴在語音里長吁了一口氣：「高歡，你是我這輩子在圈裡見過最強的打野。你要哪天轉行打職業，我第一個投簡歷當你助理。」
「助理不夠格，「王思聰的聲音帶著笑，「你得給他當跑腿的。
「跑腿也行啊，管飯就行。高歡，我要求不高。
高歡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他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低頭看，娜扎從書桌下面探出半個身子，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臉被運動的熱氣熏得微紅。
她仰頭看著他，吞咽了一口礦泉水，用氣音說了一句：「我練完了，先出去洗澡。
66
高歡點了點頭。
娜扎從瑜伽墊上站起來，踩著輕巧的步子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目光里有一種被滿足之後的溫馴和喜悅。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水，無聲地比了個口型：「記得喝。
66
然後她出去了，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耳機里陳鶴還在嚷嚷著要再開一局。高歡端起那杯溫水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再開最後一局。「他說。
陳鶴在語音里歡呼了一聲：「就等你這句！都聽到了吧，最後的決戰局，今晚要全勝收工！」
王思聰輕笑了一聲：「你喊得再大聲也沒用，這把對面肯定也排到高歡了。除非對面有五個人，不然還是不夠打。」
遊戲加載界面的背景音樂在耳機里響起來。
高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搭在鍵盤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想，今晚的夜色確實不錯。
慶功宴上的酒杯，吳京拍他肩膀時掌心的溫度，書桌下娜扎安靜的陪伴，耳機里陳嘟靈聲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這些畫面疊加在一起，讓他覺得這條路走得值。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陳鶴在語音里吼了一聲「完美！「。
王思聰難得沒有懟他，跟著說了一句「確實打得好「。
林梗新打著哈欠說「困了，下次繼續「，陳嘟靈說了一聲「晚安「，隔了半秒又補了一句：「歡哥晚安。」
高歡說：「晚安。
66
他退出遊戲，摘下耳機。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風扇低微的運轉聲。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劇本，拿起那杯已經半空的水，站起身，關了燈。
走廊里亮著暖黃色的夜燈。
浴室那邊傳來水聲，隔著門聽不太真切，像是一場在秋天夜裡下起來的雨，不大，但綿長。
高歡站在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去，變成一種很平很靜的溫和。
他想起吳京說的那句話：「你支持我的片子，我支持你的片子。這叫禮尚往來。
他想，在這個圈子裡，能交到的真朋友不多。
吳京算一個。
陳鶴、王思聰、林梗新這些人，雖然是通過遊戲認識的，但聊得來、處得開，也算半個朋友。
而那些在屏幕那頭默默陪著他打完一局又一局遊戲的那個女孩，更是值得放在心裡的一部分。
夜還很長。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要做。
但之前的一個多小時。，他覺得自己被某種溫度輕輕地包裹著。
那種溫度來自四面八方一酒杯碰撞的聲響，鍵盤敲擊的節奏，浴室里隱約的水聲。
和高歡手裡那杯恰到好處的溫水。
遊戲進行到二十分鐘，高歡已經拿了六個人頭，助攻數全場最高。
他在遊戲裡打字指揮，簡潔到近乎吝嗇，但每一句都精準。
陳鶴在這種節奏下打得越來越放開，操作肉眼可見地上了個台階；
林梗新在上路單殺對面兩次之後，開始在語音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瑟勁兒隔著耳機都能聞著。
陳嘟靈在高歡身邊安靜地做視野、擋技能、給控制。
她有時候不開口，但她的操作是配合他的。
一會兒一個盾給在恰好他挨打的瞬間，一會兒一個閃現擋在替他吃傷害的位置。
這種默契讓其他人羨慕之餘，也隱隱察覺到了些什麼。
「嘟靈這輔助，「陳鶴在推掉對面高地塔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怎麼跟我打的時候跟個機器人似的，跟高歡打的時候就跟長他身上了一樣。」
陳嘟靈還沒來得及回應，王思聰就接了一句：「你這話問得太蠢了。你看不出來嗎？人家是想當那個人身上的一部分。
陳嘟靈的麥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不大，但很清晰：「王校長你少說兩句，這把贏了我請你們吃飯。」
王思聰笑了：「那我可記住了。
高歡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在對面野區精準地抓到了對方打野，一套連招乾淨利落，屏幕上方跳出一行擊殺提示。
「你這水平，「林梗新慢悠悠地說，「不去打職業真是電競圈的損失。不過你要是去打職業了，我們就少了個大腿抱。」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耳機里傳出來的遊戲音效和隊友的說話聲。
但一種安靜的、持續的存在感從他身後的地面傳過來。
娜扎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書房。
她跪坐在書桌下面，鋪了一張瑜伽墊，正用手機放著某個瑜伽教學視頻。
她沒有打擾他，就這麼安靜地做著動作，偶爾在他遊戲的間隙，手指會輕輕按上他的小腿，力道不重，像是某種安靜的問候。
高歡低頭看了她一眼。
娜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歪了歪頭，無聲地用口型比了一句話：「你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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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繼續做動作。
她的核心力量比之前好了一些，平板支撐能撐得住，下犬式的腳跟也比上次多貼地了幾分。
高歡知道她在練什麼。
之前在《微微一笑》片場，她說過要練好瑜伽，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更配得上他，讓他盡興一點兒。
他當時沒說什麼，但記住了。
遊戲打到第三局，高歡已經連贏三把了。
陳鶴在語音里得意得不行，王思聰偶爾懟他兩句，林梗新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嘟靈在第三局開始前問了一句：「歡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不累。「高歡說。
「那我今晚也能多打幾把。
屏幕的光映在高歡臉上，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他的操作速度比普通人快一截，眼到手到，判斷精準，像是預判到了對面每一個動作o
這種從容不迫的壓迫感，讓對方戰隊的人在屏幕那頭大概都發了瘋。
第三局推掉對面水晶的時候，陳鶴在語音里長吁了一口氣：「高歡，你是我這輩子在圈裡見過最強的打野。你要哪天轉行打職業，我第一個投簡歷當你助理。」
「助理不夠格，「王思聰的聲音帶著笑，「你得給他當跑腿的。
「跑腿也行啊，管飯就行。高歡，我要求不高。
高歡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他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低頭看，娜扎從書桌下面探出半個身子，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臉被運動的熱氣熏得微紅。
她仰頭看著他，吞咽了一口礦泉水，用氣音說了一句：「我練完了，先出去洗澡。
66
高歡點了點頭。
娜扎從瑜伽墊上站起來，踩著輕巧的步子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目光里有一種被滿足之後的溫馴和喜悅。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水，無聲地比了個口型：「記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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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出去了，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耳機里陳鶴還在嚷嚷著要再開一局。高歡端起那杯溫水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再開最後一局。「他說。
陳鶴在語音里歡呼了一聲：「就等你這句！都聽到了吧，最後的決戰局，今晚要全勝收工！」
王思聰輕笑了一聲：「你喊得再大聲也沒用，這把對面肯定也排到高歡了。除非對面有五個人，不然還是不夠打。」
遊戲加載界面的背景音樂在耳機里響起來。
高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搭在鍵盤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想，今晚的夜色確實不錯。
慶功宴上的酒杯，吳京拍他肩膀時掌心的溫度，書桌下娜扎安靜的陪伴，耳機里陳嘟靈聲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這些畫面疊加在一起，讓他覺得這條路走得值。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陳鶴在語音里吼了一聲「完美！「。
王思聰難得沒有懟他，跟著說了一句「確實打得好「。
林梗新打著哈欠說「困了，下次繼續「，陳嘟靈說了一聲「晚安「，隔了半秒又補了一句：「歡哥晚安。」
高歡說：「晚安。
66
他退出遊戲，摘下耳機。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風扇低微的運轉聲。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劇本，拿起那杯已經半空的水，站起身，關了燈。
走廊里亮著暖黃色的夜燈。
浴室那邊傳來水聲，隔著門聽不太真切，像是一場在秋天夜裡下起來的雨，不大，但綿長。
高歡站在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去，變成一種很平很靜的溫和。
他想起吳京說的那句話：「你支持我的片子，我支持你的片子。這叫禮尚往來。
他想，在這個圈子裡，能交到的真朋友不多。
吳京算一個。
陳鶴、王思聰、林梗新這些人，雖然是通過遊戲認識的，但聊得來、處得開，也算半個朋友。
而那些在屏幕那頭默默陪著他打完一局又一局遊戲的那個女孩，更是值得放在心裡的一部分。
夜還很長。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要做。
但之前的一個多小時。，他覺得自己被某種溫度輕輕地包裹著。
那種溫度來自四面八方一酒杯碰撞的聲響，鍵盤敲擊的節奏，浴室里隱約的水聲。
和高歡手裡那杯恰到好處的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