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誰是獵物
第199章 誰是獵物
京城，星辰娛樂會議室。
蔡怡濃端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一份剛剛列印好的資料。
蔡怡濃翻動著紙頁，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似乎在掂量著什麼。
張陽坐在主位，不疾不徐地喝著茶，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
「張總....
「」
蔡怡濃終於開口，抬起頭，直視張陽：「20%，這是糖人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誠意，我們有自己的製作團隊，有自己的發行渠道，這部戲的核心班底也應該是糖人的人。」
張陽放下茶杯，笑了笑：「蔡總，20%太少了，我要60%。
聞言，蔡怡濃臉色微微一變。
60%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部戲的控制權不在糖人，而是在張陽手裡，意味著她蔡怡濃辛辛苦苦籌備了這麼久，最後只能當個配角。
「張總，這不合規矩。」
蔡怡濃儘量讓語氣平和：「《步步驚心》是我們糖人立項的，版權也在我們手裡，您來參與，我們歡迎，但60%.....」
張陽打斷她的話：「蔡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糖人現在的資金情況，你我心知肚明。」
蔡怡濃的呼吸一滯。
張陽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仙劍三》的資金還沒有完全回籠，《神話》那邊收視率高開低走，如今，糖人手裡還壓著好幾個項目，資金鍊繃得有多緊，不用我說吧？」
張陽的話讓蔡怡濃啞口無言，她知道張陽說的是實話，但這種實話，聽著刺耳。
「20%的投資，說實話，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麼意思。」
說完，張陽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緩了緩：「蔡總，我不是來搶項目的，我是來合作的。
60%的投資，意味著風險我扛大頭，收益你也可以分大頭。
糖人出創意，出班底，出渠道，星辰娛樂出錢，出資源，出市場運作，這是雙贏。」
蔡怡濃沉默了許久，然後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緩緩地道：「張總，我可以接受60%，但我有一個條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直說無妨。」
蔡怡濃直視張陽的眼睛：「劉師師必須是女主，這是底線。」
張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劉師師是蔡怡濃的心頭肉，算是目前糖人力推的糖人一姐。
至於糖人為啥要力推劉師師，實在是她蔡怡濃看上的好演員，一個個都不鳥她啊。
當初，糖人一姐關詠禾隱退，蔡怡濃想要捧孫利來上位，結果呢，黃小廚那邊發力，她只能放棄孫利。
隨後，蔡怡濃看好劉奕霏，可惜，劉奕霏人家根本看不上糖人這種小作坊，蔡怡濃舔了許久，《仙劍1》的女主角都送了，結果呢，還是一片真心錯付。
沒能簽下劉奕霏，蔡怡濃就開始物色新的一姐人選，同時也開始跟台省的偶像林乙晨合作，用來彌補缺少公司一姐的不足。
等到2008年，蔡怡濃得知楊蜜跟榮鑫達那邊鬧的有點不愉快，於是直接動了挖楊蜜的心思，直接把《仙劍3》的女主角給了楊蜜。
結果，張陽直接撬了她的牆角，把楊蜜給簽到星辰娛樂。
這下，蔡怡濃真的抓瞎了，覺得劉師師的氣質有點像她的白月光劉奕霏，於是就打算把劉師師捧成第二個劉奕霏，也算是還了好閨蜜的人情。
所以，現在糖人的重點劇都是力捧劉師師，想試試能不能捧出來。
張陽裝模作樣的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劉師師的氣質確實適合若曦，但我得說實話，她演技還有提升空間。」
蔡怡濃語氣堅定：「這個不用張總操心，我會親自盯她的表演。」
張陽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條，開口道：「男主呢？」
蔡怡濃略一猶豫：「我比較看好台省的五七六，我們糖人在台省那邊的人脈還不錯，張總你覺得怎麼樣？」
果然啊，這歷史的慣性，果然還是那麼的強大。
「蔡總，我覺得五七六並不適合男主角，嚴寬怎麼樣？」
張陽的選擇讓蔡怡濃一愣。
「嚴寛？」
她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張總，嚴寬，他演男主角，這合適嗎？
「」
「合適的，《步步驚心》的原著我看過，嚴寬身上有那種內斂、沉穩、帶點陰鬱的氣質，很適合雍正，而且他目前的人氣也比五七六高。
還有的是，《繡春刀》嚴寬是男主角，等電影上映，嚴寬的人氣會更上一層樓，這也是對《步步驚心》的一種助力。」
張陽的話讓蔡怡濃皺了眉頭，略微思考了一下，實話實說，嚴寬確實是個好演員，這幾年發展也不錯。
「張總，既然你覺得可以，那就讓他和師師兩個人配下戲，看看違不違和！」
蔡怡濃這話的潛台詞就是，若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太過於彆扭，嚴寬就要換，對此，張陽也沒有意見。
「行，蔡總，那就先這樣，具體的投資協議，讓下面的人對接。」
聞弦歌而知雅意，蔡怡濃起身，握住張陽的手。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兩人都清楚，這筆交易算是成了。
雖然心裡多少有點不甘，但蔡怡濃明白，張陽說的是實話：糖人現在，確實需要這筆錢，也確實需要星辰娛樂的資源。
送走蔡怡濃，張陽回到辦公室，孫宇走了進來：「張總，60%，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狠？」
張陽笑了：「孫宇，你知道蔡怡濃為什麼答應嗎？」
「因為資金緊張？」
「那是表象。」
說著，張陽走到窗前，自光望向遠方：「真正的原因是，《步步驚心》這個項目，糖人自己沒信心，他們怕撲，所以需要有人分擔風險，我拿60%，就是告訴他們：我扛得起。」
孫宇若有所思。
「而且...」
張陽轉身：「劉師師當女主，我答應，嚴寬當男主，她也得答應，這叫有來有往。」
「您就那麼看好嚴寬？」
「當然，嚴寬要顏值有顏值，要演技有演技，形象十分的符合原著，《步步驚心》的粉絲最怕什麼？最怕四爺被演成油膩大叔，嚴寬那種冷清、疏離、帶點禁慾感的氣質，正好對路。」
孫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張陽沒再多解釋。有些東西，得等戲播了才知道。
而張陽之所以選擇嚴寬，除了兩人熟悉的原因，除此之外，就是張陽看過一部《秦王李世民》的電視劇，嚴寬演的反派李建成，就這，張陽也是喜歡他，而不喜歡何閏冬演的李世民。
《步步驚心》這個項目，算是敲定了。接下來就是等糖人那邊拿出完整的製作方案，然後走投資流程。
呼出一口氣，張陽孫宇剛剛送過來的資料，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好聲音》這段時間的討論度很大，尤其是幾個因為《好聲音》規則而毅然辭去工作、從邊遠地區趕來參賽的選手故事被媒體報導後，節自的社會意義和正面形象得到了極大提升。
《人在囧途》那邊籌備的也挺順利，柳燕、張瞳都進入了劇組，不過，因為柳燕是主持人的原因，所以，她整個人比較忙，很多時候，都忙到深夜才睡。
即便是如此，柳燕也是樂在其中，她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張瞳也是如此，十分看重這個機會，這可是電影的女主角啊，雖然是鑲邊的，但是，那又如何，這也是電影的女主角啊，還是院線電影的女主角。
不要小看院線電影的女主角這個機會，這麼說吧，娛樂圈那麼多女演員，能出演女主角的都是屈指可數，出演院線電影的女主角，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簽了幾份文件，張陽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張陽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王景花打過來的。
「花姐，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兒嗎？」
「偉業資本的張偉那邊想要約你見一面，談一談關於收購雪薇啤酒的事兒。」
「好，就約在明天晚上吧，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談。」
第二天，張陽如約與偉業資本的張偉會面。
會面地點選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商務套房，張偉四十出頭，穿著定製的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他身邊跟著一位戴眼鏡的年輕人，據說是公司的投資分析師。
張偉熱情地跟張陽握手：「張先生，久仰。」
寒暄過後，張偉示意助手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份精美的PPT。
「我們做了詳細研究，雪薇啤酒雖然目前面臨困境，但品牌價值、固定資產和渠道網絡仍然非常有吸引力，我們計劃注入資金，優化管理，引入現代營銷理念...」
張陽耐心聽著，偶爾提出幾個技術性問題，張偉的回答專業而流暢，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但張陽注意到一個細節：每當涉及某些具體的工藝技術或渠道數據時，張偉會不自覺地看向自己的助手，而助手則會迅速在平板電腦上查詢後才回答。
這不是一個真正深入了解啤酒行業的人會有的表現。
張陽在對方介紹完收購方案後，問道：「我很好奇，偉業資本以往的投資主要集中在科技和金融領域，為什麼突然對傳統啤酒行業感興趣？」
張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投資組合多元化，而且我們相信，傳統行業在注入新思維後，會有更大的增長空間。」
「合理的策略。」
張陽點點頭，不再追問。
會談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張偉熱情地提議共進晚餐，被張陽以另有安排婉拒。
張偉在送張陽到電梯口時問道：「張總覺得我們的方案如何？」
張陽保持著商業微笑：「很有吸引力，我需要時間考慮，不過我可以保證，如果雪薇啤酒真的要出售，偉業資本會在首選名單上。」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張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兩個人，偉業資本張偉身邊的那個助手，還有他們公司法務部最近三個月的外聘顧問名單，對，要隱蔽。」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日式料理店內，渡邊淳一郎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細細品味著清酒。
他對面坐著小林健和陳啟明。
陳啟明匯報導：「渡邊桑，張陽今天見了張偉，會談兩小時，氣氛良好，張陽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懷疑。」
渡邊淳一郎慢條斯理地說：「這個人不簡單，我研究過他的過往，在商業這一塊，異常的敏銳，所以，我們不能小看他。」
小林健說：「根據張偉的反饋，從張陽的表現來看，張家似乎真的有意出售雪薇啤酒。」
渡邊點點頭，轉向陳啟明：「我們的計劃在法律層面沒有漏洞吧？」
陳啟明自信地回答：「已經準備了三層架構，張偉的偉業資本是第一層，控股偉業的離岸公司是第二層，最終的控制權通過投票權協議和特殊股權設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即使有人查，也需要突破至少兩層防火牆才能看到真相。」
「還不夠。」
渡邊放下酒杯：「再加一層，用那家高麗國的基金會作為間接股東，增加複雜度，費用不是問題。」
陳啟明點頭：「明白。」
「收購價格可以再提高5%。」
渡邊繼續說：「我們要讓張陽覺得，這是一筆他無法拒絕的交易。」
小林健有些猶豫：「成本會不會太高了？雪薇啤酒的實際價值...」
「你看得太淺。」
渡邊搖頭：「我們買的不是一個啤酒廠，而是一把鑰匙，壟斷整個華夏啤酒市場的鑰匙，一個深入人心的品牌外殼，還有那些看不見的國民情感，這些加在一起，值這個價。」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更重要的是，如果這次成功，我們將有一個完美的模板，未來，可以複製到其他行業，其他品牌...那些華夏人自己都不懂得珍惜的寶藏。」
料理店的紙門外，京都風格的庭院裡，錦鯉在池塘中悠然遊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張陽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霓虹燈下的車流。
手機震動，是一條加密信息：「已確認，張偉的手三個月前曾多次與一個霓虹的電話號碼聯繫。」
張陽刪除了信息，嘴角浮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京城，星辰娛樂會議室。
蔡怡濃端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一份剛剛列印好的資料。
蔡怡濃翻動著紙頁，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似乎在掂量著什麼。
張陽坐在主位，不疾不徐地喝著茶，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
「張總....
「」
蔡怡濃終於開口，抬起頭，直視張陽：「20%，這是糖人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誠意，我們有自己的製作團隊，有自己的發行渠道，這部戲的核心班底也應該是糖人的人。」
張陽放下茶杯，笑了笑：「蔡總，20%太少了，我要60%。
聞言，蔡怡濃臉色微微一變。
60%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部戲的控制權不在糖人，而是在張陽手裡，意味著她蔡怡濃辛辛苦苦籌備了這麼久，最後只能當個配角。
「張總，這不合規矩。」
蔡怡濃儘量讓語氣平和：「《步步驚心》是我們糖人立項的，版權也在我們手裡，您來參與，我們歡迎，但60%.....」
張陽打斷她的話：「蔡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糖人現在的資金情況，你我心知肚明。」
蔡怡濃的呼吸一滯。
張陽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仙劍三》的資金還沒有完全回籠，《神話》那邊收視率高開低走，如今，糖人手裡還壓著好幾個項目，資金鍊繃得有多緊，不用我說吧？」
張陽的話讓蔡怡濃啞口無言，她知道張陽說的是實話，但這種實話，聽著刺耳。
「20%的投資，說實話，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麼意思。」
說完，張陽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緩了緩：「蔡總，我不是來搶項目的，我是來合作的。
60%的投資，意味著風險我扛大頭，收益你也可以分大頭。
糖人出創意，出班底，出渠道，星辰娛樂出錢，出資源，出市場運作，這是雙贏。」
蔡怡濃沉默了許久，然後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緩緩地道：「張總，我可以接受60%，但我有一個條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直說無妨。」
蔡怡濃直視張陽的眼睛：「劉師師必須是女主，這是底線。」
張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劉師師是蔡怡濃的心頭肉，算是目前糖人力推的糖人一姐。
至於糖人為啥要力推劉師師，實在是她蔡怡濃看上的好演員，一個個都不鳥她啊。
當初，糖人一姐關詠禾隱退，蔡怡濃想要捧孫利來上位，結果呢，黃小廚那邊發力，她只能放棄孫利。
隨後，蔡怡濃看好劉奕霏，可惜，劉奕霏人家根本看不上糖人這種小作坊，蔡怡濃舔了許久，《仙劍1》的女主角都送了，結果呢，還是一片真心錯付。
沒能簽下劉奕霏，蔡怡濃就開始物色新的一姐人選，同時也開始跟台省的偶像林乙晨合作，用來彌補缺少公司一姐的不足。
等到2008年，蔡怡濃得知楊蜜跟榮鑫達那邊鬧的有點不愉快，於是直接動了挖楊蜜的心思，直接把《仙劍3》的女主角給了楊蜜。
結果，張陽直接撬了她的牆角，把楊蜜給簽到星辰娛樂。
這下，蔡怡濃真的抓瞎了，覺得劉師師的氣質有點像她的白月光劉奕霏，於是就打算把劉師師捧成第二個劉奕霏，也算是還了好閨蜜的人情。
所以，現在糖人的重點劇都是力捧劉師師，想試試能不能捧出來。
張陽裝模作樣的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劉師師的氣質確實適合若曦，但我得說實話，她演技還有提升空間。」
蔡怡濃語氣堅定：「這個不用張總操心，我會親自盯她的表演。」
張陽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條，開口道：「男主呢？」
蔡怡濃略一猶豫：「我比較看好台省的五七六，我們糖人在台省那邊的人脈還不錯，張總你覺得怎麼樣？」
果然啊，這歷史的慣性，果然還是那麼的強大。
「蔡總，我覺得五七六並不適合男主角，嚴寬怎麼樣？」
張陽的選擇讓蔡怡濃一愣。
「嚴寛？」
她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張總，嚴寬，他演男主角，這合適嗎？
「」
「合適的，《步步驚心》的原著我看過，嚴寬身上有那種內斂、沉穩、帶點陰鬱的氣質，很適合雍正，而且他目前的人氣也比五七六高。
還有的是，《繡春刀》嚴寬是男主角，等電影上映，嚴寬的人氣會更上一層樓，這也是對《步步驚心》的一種助力。」
張陽的話讓蔡怡濃皺了眉頭，略微思考了一下，實話實說，嚴寬確實是個好演員，這幾年發展也不錯。
「張總，既然你覺得可以，那就讓他和師師兩個人配下戲，看看違不違和！」
蔡怡濃這話的潛台詞就是，若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太過於彆扭，嚴寬就要換，對此，張陽也沒有意見。
「行，蔡總，那就先這樣，具體的投資協議，讓下面的人對接。」
聞弦歌而知雅意，蔡怡濃起身，握住張陽的手。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兩人都清楚，這筆交易算是成了。
雖然心裡多少有點不甘，但蔡怡濃明白，張陽說的是實話：糖人現在，確實需要這筆錢，也確實需要星辰娛樂的資源。
送走蔡怡濃，張陽回到辦公室，孫宇走了進來：「張總，60%，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狠？」
張陽笑了：「孫宇，你知道蔡怡濃為什麼答應嗎？」
「因為資金緊張？」
「那是表象。」
說著，張陽走到窗前，自光望向遠方：「真正的原因是，《步步驚心》這個項目，糖人自己沒信心，他們怕撲，所以需要有人分擔風險，我拿60%，就是告訴他們：我扛得起。」
孫宇若有所思。
「而且...」
張陽轉身：「劉師師當女主，我答應，嚴寬當男主，她也得答應，這叫有來有往。」
「您就那麼看好嚴寬？」
「當然，嚴寬要顏值有顏值，要演技有演技，形象十分的符合原著，《步步驚心》的粉絲最怕什麼？最怕四爺被演成油膩大叔，嚴寬那種冷清、疏離、帶點禁慾感的氣質，正好對路。」
孫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張陽沒再多解釋。有些東西，得等戲播了才知道。
而張陽之所以選擇嚴寬，除了兩人熟悉的原因，除此之外，就是張陽看過一部《秦王李世民》的電視劇，嚴寬演的反派李建成，就這，張陽也是喜歡他，而不喜歡何閏冬演的李世民。
《步步驚心》這個項目，算是敲定了。接下來就是等糖人那邊拿出完整的製作方案，然後走投資流程。
呼出一口氣，張陽孫宇剛剛送過來的資料，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好聲音》這段時間的討論度很大，尤其是幾個因為《好聲音》規則而毅然辭去工作、從邊遠地區趕來參賽的選手故事被媒體報導後，節自的社會意義和正面形象得到了極大提升。
《人在囧途》那邊籌備的也挺順利，柳燕、張瞳都進入了劇組，不過，因為柳燕是主持人的原因，所以，她整個人比較忙，很多時候，都忙到深夜才睡。
即便是如此，柳燕也是樂在其中，她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張瞳也是如此，十分看重這個機會，這可是電影的女主角啊，雖然是鑲邊的，但是，那又如何，這也是電影的女主角啊，還是院線電影的女主角。
不要小看院線電影的女主角這個機會，這麼說吧，娛樂圈那麼多女演員，能出演女主角的都是屈指可數，出演院線電影的女主角，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簽了幾份文件，張陽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張陽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王景花打過來的。
「花姐，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兒嗎？」
「偉業資本的張偉那邊想要約你見一面，談一談關於收購雪薇啤酒的事兒。」
「好，就約在明天晚上吧，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談。」
第二天，張陽如約與偉業資本的張偉會面。
會面地點選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商務套房，張偉四十出頭，穿著定製的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他身邊跟著一位戴眼鏡的年輕人，據說是公司的投資分析師。
張偉熱情地跟張陽握手：「張先生，久仰。」
寒暄過後，張偉示意助手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份精美的PPT。
「我們做了詳細研究，雪薇啤酒雖然目前面臨困境，但品牌價值、固定資產和渠道網絡仍然非常有吸引力，我們計劃注入資金，優化管理，引入現代營銷理念...」
張陽耐心聽著，偶爾提出幾個技術性問題，張偉的回答專業而流暢，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但張陽注意到一個細節：每當涉及某些具體的工藝技術或渠道數據時，張偉會不自覺地看向自己的助手，而助手則會迅速在平板電腦上查詢後才回答。
這不是一個真正深入了解啤酒行業的人會有的表現。
張陽在對方介紹完收購方案後，問道：「我很好奇，偉業資本以往的投資主要集中在科技和金融領域，為什麼突然對傳統啤酒行業感興趣？」
張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投資組合多元化，而且我們相信，傳統行業在注入新思維後，會有更大的增長空間。」
「合理的策略。」
張陽點點頭，不再追問。
會談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張偉熱情地提議共進晚餐，被張陽以另有安排婉拒。
張偉在送張陽到電梯口時問道：「張總覺得我們的方案如何？」
張陽保持著商業微笑：「很有吸引力，我需要時間考慮，不過我可以保證，如果雪薇啤酒真的要出售，偉業資本會在首選名單上。」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張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兩個人，偉業資本張偉身邊的那個助手，還有他們公司法務部最近三個月的外聘顧問名單，對，要隱蔽。」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日式料理店內，渡邊淳一郎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細細品味著清酒。
他對面坐著小林健和陳啟明。
陳啟明匯報導：「渡邊桑，張陽今天見了張偉，會談兩小時，氣氛良好，張陽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懷疑。」
渡邊淳一郎慢條斯理地說：「這個人不簡單，我研究過他的過往，在商業這一塊，異常的敏銳，所以，我們不能小看他。」
小林健說：「根據張偉的反饋，從張陽的表現來看，張家似乎真的有意出售雪薇啤酒。」
渡邊點點頭，轉向陳啟明：「我們的計劃在法律層面沒有漏洞吧？」
陳啟明自信地回答：「已經準備了三層架構，張偉的偉業資本是第一層，控股偉業的離岸公司是第二層，最終的控制權通過投票權協議和特殊股權設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即使有人查，也需要突破至少兩層防火牆才能看到真相。」
「還不夠。」
渡邊放下酒杯：「再加一層，用那家高麗國的基金會作為間接股東，增加複雜度，費用不是問題。」
陳啟明點頭：「明白。」
「收購價格可以再提高5%。」
渡邊繼續說：「我們要讓張陽覺得，這是一筆他無法拒絕的交易。」
小林健有些猶豫：「成本會不會太高了？雪薇啤酒的實際價值...」
「你看得太淺。」
渡邊搖頭：「我們買的不是一個啤酒廠，而是一把鑰匙，壟斷整個華夏啤酒市場的鑰匙，一個深入人心的品牌外殼，還有那些看不見的國民情感，這些加在一起，值這個價。」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更重要的是，如果這次成功，我們將有一個完美的模板，未來，可以複製到其他行業，其他品牌...那些華夏人自己都不懂得珍惜的寶藏。」
料理店的紙門外，京都風格的庭院裡，錦鯉在池塘中悠然遊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張陽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霓虹燈下的車流。
手機震動，是一條加密信息：「已確認，張偉的手三個月前曾多次與一個霓虹的電話號碼聯繫。」
張陽刪除了信息，嘴角浮起一絲冷峻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