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綜藝+交互式影游聯動
第148章 綜藝+交互式影游聯動
周遠安，東方衛視綜藝研發部主任，四十多歲，在這個行業里幹了快二十年，經手過好幾檔衛視黃金檔的王牌綜藝，近兩年《極限挑戰》不行之後，他一直都在找新東西。
林琛之前跟他交換過名片，當時周遠安對他沒什麼印象，一個編劇，本就不太引人注意。
但《開端》播出之後，周遠安在微信上給他點過兩次贊，一次是為《開端》首播兩小時破億那條戰報，一次是《開端》收官感言。
點讚就是願意交好的信號。
電話響了一會對方接了。
「林導？」周遠安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但存了林琛的號碼。
「周主任，冒昧打擾。我手頭有個綜藝項目，想跟您聊聊。」
「綜藝？林導不是做電視劇的嗎？」
「模式不太一樣，但核心是相通的。」林琛沒給對方太多時間消化，直接切正題。
「我想跟東方衛視合作一檔旅行類真人秀，邊錄邊播，策劃案已經寫好了，如果您感興趣，我明天過來當面聊。」
周遠安沉默了兩秒，嗅覺敏銳。
「林導怎麼想起搞旅遊綜藝？我看今天湖南衛視剛官宣了《花少》定檔，網上都猜測男嘉賓是你...難道你們在節目中有什麼不愉快？」
林琛沒接話，但沉默就是承認。
周遠安也沒糾纏這個話題，轉問：「林導專門提到邊錄邊播的模式，是想跟《花少》
同期對打吧？《花少》雖然現在沒以前那麼火了，但底蘊在那裡，你確定你這個節自能與之掰手腕？」
「我確定。明天上午方便嗎？我們見面詳談。」林琛說。
「行，十點，到我辦公室。」
相約之後，兩人閒聊兩句便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上海，上海東方衛視大樓。
林琛走進大門，前台登記，拿了訪客牌。電梯上到十二樓，周遠安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林琛站在門口敲了兩下。
「請進。」
周遠安坐在辦公桌後面，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低頭寫字。
他抬起頭見是林琛，站起身，繞過桌子走過來握住他的手，熱情道：「林導，坐！」
辦公桌還有一名年輕人坐在沙發，周遠安介紹說這是小鄭，負責綜藝項目的策劃評估。
小鄭站起來跟林琛握了手，態度禮貌，自光在打量他。
周遠安坐回座位，先是與林琛寒暄了一翻，對林琛最近的成績表示祝賀，接著才話鋒一轉：「林導這段時間風頭很勁。但我們衛視做綜藝有自己一套評估體系，跟網劇不太一樣，所以就算是林導你，我們也只能公事公辦。」
林琛自然能聽懂弦外之音，一切還得靠綜藝質量說話。
他從包里抽出那份策劃案，放在桌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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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接過，翻開第一頁。
趁小鄭看的時間，周遠安也沒閒著，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輕聲問：「林導，方便先說說大概思路嗎？時間緊，咱們雙線進行，方案是一方面，重點是你的想法。」
林琛身體微微前傾，開始流利的介紹：「節目叫《她的旅途》。一個素人女孩，四個男藝人，一起外出旅行。節目採用半劇本模式，設定每期的核心情境，嘉賓在框架內自由發揮，真實反應。這種模式介於真人秀和電視劇之間，既有真人秀的真實感，又有電視劇的情節張力。」
周遠安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
「半劇本？具體怎麼操作？」
「每期一個主題，圍繞一個情感關鍵詞展開，比如被誤解、被看見、妥協、勇氣。節目組設計具體情境讓嘉賓去完成，但不設限。他們怎麼做、怎麼選、怎麼互動，全是真實的。」
「這種模式跟《花少》的核心區別在哪裡？」周遠安追問。
「《花少》的看點是明星在旅行中暴露真實性格，衝突來自會不會過日子、能不能相處。觀眾看的是熱鬧，是撕扯。但我們的節自沒有矛盾，核心驅動力不是撕，是暖。觀眾看的不是誰贏了，是在某個瞬間，誰感受到了什麼。」
周遠安點了點頭，但沒有表態。
倒是一旁正在看方案的小鄭眉頭微微皺著。
「素人女孩？不用女明星？」
「不用。觀眾看女明星會有預設，會帶著粉圈思維去解讀。但看素人不會，她就是一個普通女孩，觀眾很容易代入她的視角，進入被幾位不同類型的男生同時善待的情緒體驗。這種代入感是女明星做不到的。」
小鄭看了一眼周遠安，又把目光收回去。
林琛繼續說：「你們可以看一下方案上的兩個數據。2021年綜藝受眾畫像，女性占比超過百分之七十，其中十八到三十歲的年輕女性占比最高。這個群體大部分非飯圈女孩核心訴求不是看別人吵架，是在節目裡找情感投射。」
「林導，我有個疑問。您說每期圍繞情感主題展開，本質上就是編劇在推劇情，那觀眾為什麼不直接去看電視劇？電視劇的情感線不是更完整、更濃烈嗎？」
林琛笑了一下，這確實是最核心的問題，小劉問到了關鍵。
「電視劇是看別人的故事。觀眾坐在屏幕前面，知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結局早就定了。看的時候可能會哭會笑，但看完就完了，不會覺得自己跟那個故事有什麼關係。」
「但我們的節目不一樣。首先，它有真實感，不是電視劇，觀眾光這一點，代入的角度就變了。她不是在看一個角色被善待，而是在看一個真實的人被善待。前者是上帝視角，後者是旁觀者視角，落腳點不同。
小鄭若有所思。
「其次，電視劇的結局是固定的，編劇寫什麼觀眾看什麼。但我們的節目是邊錄邊播，觀眾的反應會影響後續剪輯方向，甚至在劇情走向上做微調。這種參與感是電視劇給不了的。」
周遠安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觀眾的反饋能改變節目走向？」
「不是改變大方向，是在細節上讓節目更貼近觀眾的情緒需求。」
「比如第一期播出後，觀眾特別喜歡某個男嘉賓的某種反應，我們在後面幾期就可以適當放大這個特質。這是傳統錄播模式做不到的，因為傳統模式在播出的時候已經全部拍完了。」
周遠安點頭沒再追問。
小鄭翻到方案後面幾頁，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林導，這裡寫著聯動遊戲？」
林琛點頭，「對。綜藝播出後，我們會同步推出一款互動式影游。遊戲裡玩家扮演女主，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做出不同選擇，解鎖不同的劇情走向。」
「就是那種你喜歡哪個男嘉賓，就選誰？」
「對。而且在遊戲中，你就是女主，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後續劇情。這樣就能解決綜藝里CP站隊的痛點，不管最後節目裡女主選了誰，觀眾都可以在遊戲裡自己選，彌補遺憾。」
「這個好！這幾年大家都愛磕CP，但每次涉及到CP站隊，最後都很難滿足所有人。有人站A，有人站B，誰也說服不了誰。但遊戲裡就不一樣了，你喜歡誰就選誰，誰也不用說服誰。」
小鄭精神一振，興奮道：「如果是這樣，我感覺說不定能行，這幾年，大家都熱衷於磕CP，但每次涉及到CP站隊問題，最後都很難滿足所有人，但遊戲裡就不一樣了，你喜歡誰就選擇誰。」
林琛笑了笑，說：「對，而且在遊戲中，你就是女主，您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想法去做每一次選擇，你的選擇又會連帶著產生不同的劇情，代入感拉滿。」
「那我們感覺這參加的演員都有很大的概率火啊，為什麼我們不用本身就自帶流量的男女嘉賓？這樣我們前期不是更有優勢嗎？」小鄭問。
「流量明星的問題有三個。第一，價位太高，四千萬預算請不起。第二，檔期難協調，邊錄邊播的模式對時間要求很苛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流量明星的粉絲群體排他性太強。她們會帶著預設來看節自，關注的不是男主怎麼對女嘉賓，而是我哥哥有沒有被公平對待。這種視角跟我們的節自定位是衝突的。」
「所以我們選的人，要滿足三個條件。一是長得帥但不溫不火的藝人，類型錯位覆蓋不同審美偏好的女性觀眾。二是有演技，保證半劇本模式下的表演不出戲。三是不紅，讓觀眾沒有預設、沒有防備，更容易代入。」
「你就想一下，如果是你在看綜藝或者玩遊戲的時候，楊超月、田希薇追你，跟只是兩個美女追你，你哪個更有代入感？」
小鄭脫口而出：「那當然是兩個美女。至少兩個美女追我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但楊超月和田希薇追我...嗯...怎麼想都覺得不真實，一看就是劇本。」
周遠安笑呵呵的說：「所以，這就是林導說的代入感區別。」
周遠安看小鄭的表情，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被打動了。
「模式確實有點意思。但林導，還是那個最核心的問題，你說的那些女性觀眾，她們為什麼不直接去看電視劇，非要看一個綜藝？雖然你之前有回答，但還沒說服我。」
「周主任，電視劇的情感是高密度的。一集四十五分鐘，男女主可能經歷了誤會、和解、告白、分離，起承轉合，觀眾看完會很爽，但那是一種被餵養的爽，編劇把情緒調好了，你就得硬著頭皮吃。」
「但我們的節目不是。它的情感是低密度的，觀眾不是在看情節推進，是在看一個人怎麼被慢慢看見。這種節奏，更像真實的人際關係。它不是餵到你嘴邊，是讓你自己品嘗。」
他頓了一下，思索措辭。
「電視劇是大餐，我們的節目就是小火慢燉。那種陪伴感，是電視劇給不了的。」
小鄭專業解釋道：「林導說的這個陪伴感，其實就是長期追更的心理機制，觀眾一旦投入了情感，就很難中途放棄。」
周遠安把方案翻到預算那一頁，目光在數字上停了一下。
「總成本四千萬。邊錄邊播的後期壓力可不小，這個預算夠嗎？」
「夠。我們的成本結構跟傳統綜藝不一樣，傳統綜藝的大頭在明星片酬，但我們四個男藝人加起來不到五百萬，素人女嘉賓幾乎是零成本。剩下三千萬，全部砸在拍攝、後期、宣發，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不過，由於是邊錄邊播的模式，就需要第一期播出的時候第二期同步剪，第三期同步拍，錄播並行，一旦啟動就不能停，這需要東方衛視在宣傳和編排上全力配合。」
周遠安的眉頭動了一下，說實話，四千萬，在衛視綜藝里不算大製作，但也不算特別小。
關鍵不是錢，是排期和平台資源。
一檔衛視黃金檔的綜藝從立項到播出，少說也要半年，林琛要的是一個月內從零到播出，整個審批流程、檔期編排、廣告招商全都要跑完。
周遠安沉默了大概十秒，權衡了許久利後問：「林導，我問你一個最實際的問題。如果這個節自熱度起不來，收視率拉不動，後續播出怎麼辦？東方衛視的黃金檔排期不是兒戲，你撂挑子了，我們拿什麼填？」
「分帳制。我不要台里的製作費，所有製作成本我自己出。廣告分成按階梯比例，收視率破0.5，我拿百分之十；破0.8，拿百分之十五；破1，拿百分之二十五。如果撲了，台里沒有任何損失。」
小鄭在旁邊默默算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周遠安一眼，微微點頭。
「你認真的？」周遠安有些驚訝。
「認真的。我有預算，也有信心，如果東方衛視不做，我會去找其他平台，但首先考慮東方，有三個原因。」
「第一，東方的收視人群畫像和這個節目的目標受眾高度重合。第二，東方在綜藝領域願意跟外部團隊深度合作，創作自由度更高。第三，《花少》在湖南衛視，要打擂台，就要在同一個平台上打。」
周遠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帶著一點「你小子夠狂的」欣賞笑。
他重新翻開方案，從前到後逐頁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比剛才更仔細。
看到互動式影游那一頁的時候，他多停了幾秒，手指在「用戶選擇影響結局」那行字下面劃了一下。
「林導，你這個遊戲聯動，是想把綜藝做成IP？」
「對。綜藝是入口，遊戲是延展。觀眾看完綜藝如果覺得意難平，可以去遊戲裡自己選。這個模式的想像空間，比一檔綜藝大得多。」
周遠安點了點頭，把方案合上。
「你留一份在我這裡，我上報台里。版權和分成的細項，我讓法務拉一份初稿，我們下周拉會過一遍。沒問題的話，儘快推進。」
林琛站起來，伸出手。
「謝謝周主任。」
周遠安跟他握了一下，說：「林導，你這個模式，其實可以打一個品類區隔。」
「《花少》主打的是明星在旅行中暴露真實性格，看點是衝突。你的方向正好相反，讓觀眾在素人身上代入被溫柔對待的情感。這條賽道目前還是空白，你搶到了先手，就是定義了標準。」
林琛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小鄭拿著方案站起來，送林琛到辦公室門口。
「林導，如果台里順利立項，嘉賓人選這塊我隨時配合您推進。」
林琛接過他遞來的名片，收進西裝內袋。
「好，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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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安，東方衛視綜藝研發部主任，四十多歲，在這個行業里幹了快二十年，經手過好幾檔衛視黃金檔的王牌綜藝，近兩年《極限挑戰》不行之後，他一直都在找新東西。
林琛之前跟他交換過名片，當時周遠安對他沒什麼印象，一個編劇，本就不太引人注意。
但《開端》播出之後，周遠安在微信上給他點過兩次贊，一次是為《開端》首播兩小時破億那條戰報，一次是《開端》收官感言。
點讚就是願意交好的信號。
電話響了一會對方接了。
「林導？」周遠安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但存了林琛的號碼。
「周主任，冒昧打擾。我手頭有個綜藝項目，想跟您聊聊。」
「綜藝？林導不是做電視劇的嗎？」
「模式不太一樣，但核心是相通的。」林琛沒給對方太多時間消化，直接切正題。
「我想跟東方衛視合作一檔旅行類真人秀，邊錄邊播，策劃案已經寫好了，如果您感興趣，我明天過來當面聊。」
周遠安沉默了兩秒，嗅覺敏銳。
「林導怎麼想起搞旅遊綜藝？我看今天湖南衛視剛官宣了《花少》定檔，網上都猜測男嘉賓是你...難道你們在節目中有什麼不愉快？」
林琛沒接話，但沉默就是承認。
周遠安也沒糾纏這個話題，轉問：「林導專門提到邊錄邊播的模式，是想跟《花少》
同期對打吧？《花少》雖然現在沒以前那麼火了，但底蘊在那裡，你確定你這個節自能與之掰手腕？」
「我確定。明天上午方便嗎？我們見面詳談。」林琛說。
「行，十點，到我辦公室。」
相約之後，兩人閒聊兩句便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上海，上海東方衛視大樓。
林琛走進大門，前台登記，拿了訪客牌。電梯上到十二樓，周遠安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林琛站在門口敲了兩下。
「請進。」
周遠安坐在辦公桌後面，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低頭寫字。
他抬起頭見是林琛，站起身，繞過桌子走過來握住他的手，熱情道：「林導，坐！」
辦公桌還有一名年輕人坐在沙發，周遠安介紹說這是小鄭，負責綜藝項目的策劃評估。
小鄭站起來跟林琛握了手，態度禮貌，自光在打量他。
周遠安坐回座位，先是與林琛寒暄了一翻，對林琛最近的成績表示祝賀，接著才話鋒一轉：「林導這段時間風頭很勁。但我們衛視做綜藝有自己一套評估體系，跟網劇不太一樣，所以就算是林導你，我們也只能公事公辦。」
林琛自然能聽懂弦外之音，一切還得靠綜藝質量說話。
他從包里抽出那份策劃案，放在桌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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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接過，翻開第一頁。
趁小鄭看的時間，周遠安也沒閒著，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輕聲問：「林導，方便先說說大概思路嗎？時間緊，咱們雙線進行，方案是一方面，重點是你的想法。」
林琛身體微微前傾，開始流利的介紹：「節目叫《她的旅途》。一個素人女孩，四個男藝人，一起外出旅行。節目採用半劇本模式，設定每期的核心情境，嘉賓在框架內自由發揮，真實反應。這種模式介於真人秀和電視劇之間，既有真人秀的真實感，又有電視劇的情節張力。」
周遠安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
「半劇本？具體怎麼操作？」
「每期一個主題，圍繞一個情感關鍵詞展開，比如被誤解、被看見、妥協、勇氣。節目組設計具體情境讓嘉賓去完成，但不設限。他們怎麼做、怎麼選、怎麼互動，全是真實的。」
「這種模式跟《花少》的核心區別在哪裡？」周遠安追問。
「《花少》的看點是明星在旅行中暴露真實性格，衝突來自會不會過日子、能不能相處。觀眾看的是熱鬧，是撕扯。但我們的節自沒有矛盾，核心驅動力不是撕，是暖。觀眾看的不是誰贏了，是在某個瞬間，誰感受到了什麼。」
周遠安點了點頭，但沒有表態。
倒是一旁正在看方案的小鄭眉頭微微皺著。
「素人女孩？不用女明星？」
「不用。觀眾看女明星會有預設，會帶著粉圈思維去解讀。但看素人不會，她就是一個普通女孩，觀眾很容易代入她的視角，進入被幾位不同類型的男生同時善待的情緒體驗。這種代入感是女明星做不到的。」
小鄭看了一眼周遠安，又把目光收回去。
林琛繼續說：「你們可以看一下方案上的兩個數據。2021年綜藝受眾畫像，女性占比超過百分之七十，其中十八到三十歲的年輕女性占比最高。這個群體大部分非飯圈女孩核心訴求不是看別人吵架，是在節目裡找情感投射。」
「林導，我有個疑問。您說每期圍繞情感主題展開，本質上就是編劇在推劇情，那觀眾為什麼不直接去看電視劇？電視劇的情感線不是更完整、更濃烈嗎？」
林琛笑了一下，這確實是最核心的問題，小劉問到了關鍵。
「電視劇是看別人的故事。觀眾坐在屏幕前面，知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結局早就定了。看的時候可能會哭會笑，但看完就完了，不會覺得自己跟那個故事有什麼關係。」
「但我們的節目不一樣。首先，它有真實感，不是電視劇，觀眾光這一點，代入的角度就變了。她不是在看一個角色被善待，而是在看一個真實的人被善待。前者是上帝視角，後者是旁觀者視角，落腳點不同。
小鄭若有所思。
「其次，電視劇的結局是固定的，編劇寫什麼觀眾看什麼。但我們的節目是邊錄邊播，觀眾的反應會影響後續剪輯方向，甚至在劇情走向上做微調。這種參與感是電視劇給不了的。」
周遠安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觀眾的反饋能改變節目走向？」
「不是改變大方向，是在細節上讓節目更貼近觀眾的情緒需求。」
「比如第一期播出後，觀眾特別喜歡某個男嘉賓的某種反應，我們在後面幾期就可以適當放大這個特質。這是傳統錄播模式做不到的，因為傳統模式在播出的時候已經全部拍完了。」
周遠安點頭沒再追問。
小鄭翻到方案後面幾頁，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林導，這裡寫著聯動遊戲？」
林琛點頭，「對。綜藝播出後，我們會同步推出一款互動式影游。遊戲裡玩家扮演女主，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做出不同選擇，解鎖不同的劇情走向。」
「就是那種你喜歡哪個男嘉賓，就選誰？」
「對。而且在遊戲中，你就是女主，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後續劇情。這樣就能解決綜藝里CP站隊的痛點，不管最後節目裡女主選了誰，觀眾都可以在遊戲裡自己選，彌補遺憾。」
「這個好！這幾年大家都愛磕CP，但每次涉及到CP站隊，最後都很難滿足所有人。有人站A，有人站B，誰也說服不了誰。但遊戲裡就不一樣了，你喜歡誰就選誰，誰也不用說服誰。」
小鄭精神一振，興奮道：「如果是這樣，我感覺說不定能行，這幾年，大家都熱衷於磕CP，但每次涉及到CP站隊問題，最後都很難滿足所有人，但遊戲裡就不一樣了，你喜歡誰就選擇誰。」
林琛笑了笑，說：「對，而且在遊戲中，你就是女主，您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想法去做每一次選擇，你的選擇又會連帶著產生不同的劇情，代入感拉滿。」
「那我們感覺這參加的演員都有很大的概率火啊，為什麼我們不用本身就自帶流量的男女嘉賓？這樣我們前期不是更有優勢嗎？」小鄭問。
「流量明星的問題有三個。第一，價位太高，四千萬預算請不起。第二，檔期難協調，邊錄邊播的模式對時間要求很苛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流量明星的粉絲群體排他性太強。她們會帶著預設來看節自，關注的不是男主怎麼對女嘉賓，而是我哥哥有沒有被公平對待。這種視角跟我們的節自定位是衝突的。」
「所以我們選的人，要滿足三個條件。一是長得帥但不溫不火的藝人，類型錯位覆蓋不同審美偏好的女性觀眾。二是有演技，保證半劇本模式下的表演不出戲。三是不紅，讓觀眾沒有預設、沒有防備，更容易代入。」
「你就想一下，如果是你在看綜藝或者玩遊戲的時候，楊超月、田希薇追你，跟只是兩個美女追你，你哪個更有代入感？」
小鄭脫口而出：「那當然是兩個美女。至少兩個美女追我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但楊超月和田希薇追我...嗯...怎麼想都覺得不真實，一看就是劇本。」
周遠安笑呵呵的說：「所以，這就是林導說的代入感區別。」
周遠安看小鄭的表情，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被打動了。
「模式確實有點意思。但林導，還是那個最核心的問題，你說的那些女性觀眾，她們為什麼不直接去看電視劇，非要看一個綜藝？雖然你之前有回答，但還沒說服我。」
「周主任，電視劇的情感是高密度的。一集四十五分鐘，男女主可能經歷了誤會、和解、告白、分離，起承轉合，觀眾看完會很爽，但那是一種被餵養的爽，編劇把情緒調好了，你就得硬著頭皮吃。」
「但我們的節目不是。它的情感是低密度的，觀眾不是在看情節推進，是在看一個人怎麼被慢慢看見。這種節奏，更像真實的人際關係。它不是餵到你嘴邊，是讓你自己品嘗。」
他頓了一下，思索措辭。
「電視劇是大餐，我們的節目就是小火慢燉。那種陪伴感，是電視劇給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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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是邊錄邊播的模式，就需要第一期播出的時候第二期同步剪，第三期同步拍，錄播並行，一旦啟動就不能停，這需要東方衛視在宣傳和編排上全力配合。」
周遠安的眉頭動了一下，說實話，四千萬，在衛視綜藝里不算大製作，但也不算特別小。
關鍵不是錢，是排期和平台資源。
一檔衛視黃金檔的綜藝從立項到播出，少說也要半年，林琛要的是一個月內從零到播出，整個審批流程、檔期編排、廣告招商全都要跑完。
周遠安沉默了大概十秒，權衡了許久利後問：「林導，我問你一個最實際的問題。如果這個節自熱度起不來，收視率拉不動，後續播出怎麼辦？東方衛視的黃金檔排期不是兒戲，你撂挑子了，我們拿什麼填？」
「分帳制。我不要台里的製作費，所有製作成本我自己出。廣告分成按階梯比例，收視率破0.5，我拿百分之十；破0.8，拿百分之十五；破1，拿百分之二十五。如果撲了，台里沒有任何損失。」
小鄭在旁邊默默算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周遠安一眼，微微點頭。
「你認真的？」周遠安有些驚訝。
「認真的。我有預算，也有信心，如果東方衛視不做，我會去找其他平台，但首先考慮東方，有三個原因。」
「第一，東方的收視人群畫像和這個節目的目標受眾高度重合。第二，東方在綜藝領域願意跟外部團隊深度合作，創作自由度更高。第三，《花少》在湖南衛視，要打擂台，就要在同一個平台上打。」
周遠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帶著一點「你小子夠狂的」欣賞笑。
他重新翻開方案，從前到後逐頁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比剛才更仔細。
看到互動式影游那一頁的時候，他多停了幾秒，手指在「用戶選擇影響結局」那行字下面劃了一下。
「林導，你這個遊戲聯動，是想把綜藝做成IP？」
「對。綜藝是入口，遊戲是延展。觀眾看完綜藝如果覺得意難平，可以去遊戲裡自己選。這個模式的想像空間，比一檔綜藝大得多。」
周遠安點了點頭，把方案合上。
「你留一份在我這裡，我上報台里。版權和分成的細項，我讓法務拉一份初稿，我們下周拉會過一遍。沒問題的話，儘快推進。」
林琛站起來，伸出手。
「謝謝周主任。」
周遠安跟他握了一下，說：「林導，你這個模式，其實可以打一個品類區隔。」
「《花少》主打的是明星在旅行中暴露真實性格，看點是衝突。你的方向正好相反，讓觀眾在素人身上代入被溫柔對待的情感。這條賽道目前還是空白，你搶到了先手，就是定義了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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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接過他遞來的名片，收進西裝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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