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殺青！殺青！
第94章 殺青！殺青！
野三坡的外景拍攝，終於還是來到了最後一天。
黃昏時分，天邊捲起了大片的火燒雲。
紅色的晚霞和下方耗資巨大建成的「血穴」實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整個山谷里籠罩在一種壓抑詭譎的氛圍之中。
狂風依舊在山谷里不停地嘶吼著，氣溫這個時候已經降到了零下。
但此刻，偌大的片場裡，幾百號人卻保持著極其安靜的氛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幾十米開外的那個紅色身影。
范兵兵光著雙腳踩在爛泥地里，她身上披著一件紅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她卻沒有採取任何保暖措施。
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原本在劇組裡總是傲嬌做作的女人，徹底發生了變化。
她走路的姿態不再是那種廉價的風騷，而是步伐輕盈，每一步踩在泥漿里都透著一種行屍走肉的麻木。
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她的眼神，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去尋找機位，那雙狐狸眼此刻全都是空洞，透露出了一絲被徹底摧毀了所有尊嚴後的媚意。
昨晚在三樓的房間裡，那三面落地鏡和慘白的燈光，以及林庭深殘忍的心理扒皮，已經將那個名為「范兵兵」的靈魂碾成了粉末。
現在站在這裡的不再是什么女明星，而是一隻為了暴君恩賜而活的妖。
「各部門注意！」
副導演的聲音微微發顫的說道，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擾了畫面里那種脆弱的張力。
監視器後方的林庭深正面無表情地叮著屏幕。
"Action！"
這是一場「赤屍神君」蠱惑「丹辰子」的重頭戲。
飾演丹辰子的吳驚此刻穿著沉重的盔甲手裡拿著兵器，站在爛泥坑的另一端，作為從小在武術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全國冠軍，吳驚的身上自帶著一股剛猛的陽剛之氣。
按照劇本，范兵兵需要用妖媚去瓦解這位正派硬漢的道心。
鏡頭緩緩的推進。
范兵兵沒有做出劇本上的誇張肢體動作，只是在距離吳驚還有兩米的地方緩緩停下了腳步。
然後她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忽然衝著吳驚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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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笑容里有著三分哀求，還有著三分害怕被拋棄的恐懼，而剩下的四分是一種能順把男人精血一口氣吸乾的妖氣！
那不是在勾引而是在祈求成為對方身體裡的寄生蟲！
就在對上眼神的一瞬間，吳驚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然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一種習武之人的本能讓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明星，而是一團能夠吸人的血色瘴氣！
吳驚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的失守了。
吳驚在鏡頭前那些細微的瞳孔地震，被膠片機完美的捕捉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能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生理恐懼！
膠片在飛速的轉動著，把這華語電影史上堪稱最頂級的一抹妖氣，死死的烙印在了底片之上。
足足過了十秒鐘後。
「咔！」
林庭深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下一刻，他抓起大喇叭，用一種帶著滿意和難得的激動的聲音嘶啞著道：「我宣布......《蜀山》全組，殺青！！！」
林庭深的這一嗓子，就像是一顆核彈爆炸一樣，整個山谷先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緊接著才「轟」的一聲爆發出了一陣海嘯一樣的狂吼！
「殺青了！操！終於殺青了啊啊啊啊！」
「活下來了！老子最終還是活下來了！」
幾幹個場務和武行得兄弟們就像是瘋了一樣，紛紛把頭上帶著的狗皮帽子狠狠的扔向了天空。
在這個林庭深打造的劇組裡，他們每天都在泥濘和冰雪中連軸轉，這三個月的地獄式的折磨，在此刻化作了發泄的狂潮，甚至有幾個平時流血都不流淚的北方漢子，直接跪在了爛泥坑裡抱頭痛哭了起來。
范兵兵聽到那句「殺青」後，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一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裡。
但她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知道，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戰慄以及昨晚的剝皮之後，她終於換來了一張通往新世界影視王座的入場券。
時間緩緩的推移，來到了當晚八點。
野三坡那家破舊的鄉鎮招待所，一樓大廳。
這裡沒有京城五星級酒店裡的水晶大吊燈，也沒有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條餐桌，更沒有穿著燕尾服的服務人員，頭頂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
空氣之中瀰漫著香菸味和幾個月沒洗的軍大衣的霉味，還有濃烈的酒精味。
劇組的場務下午直接開著那輛破皮卡去鎮上的小賣部把所有二鍋頭和散裝啤酒洗劫一空，幾十張油膩膩的圓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豬頭肉和燉菜，可以說是極其簡陋。
但就在這極其簡陋的地方，此刻的氣氛卻十分狂熱，沒有一個人覺得委屈，所有人眼睛裡都帶著一絲亢奮。
林庭深穿著那件黑色衝鋒衣，沒有講究大導演的排場，他直接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張空桌子上，隨手抓起一個海碗，旁邊的副導演立刻開了一瓶高度二鍋頭倒得滿滿當當。
當林庭深端起酒碗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折磨了他們三個月的暴君。
「這幾個月————」
林庭深低沉道：「在這片山溝里，我罵過你們折磨過你們，把你們這群大老爺們當畜生一樣在泥坑裡練，把你們逼到半空中去玩命！」
「你們在背地裡罵我是瘋子，叫我暴君，我全他媽聽得見！」
他自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道：「但今晚，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你們，你們在野三坡流的每一滴血汗受的每一份委屈，都在重新定義華夏電影！」
全場幾百號人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京城圈子裡那幫高高在上的老傢伙覺得電影就是風花雪月，覺得砸三個億搞實景重工業是個笑話！」
林庭深嘴角泛起了冷笑說道：「明年的賀歲檔上，我要讓整個京城的影視圈，還有那幫自詡為大師的廢物們睜大眼睛給我好好看清楚！」
「我要讓他們知道，是誰在拿投資人的錢拍垃圾，又是誰在給未來的華語電影立規矩！」
「這碗酒敬你們，也敬《蜀山》這部大作！」
話音剛剛落下，林庭深便仰起了頭，將那一大碗烈性二鍋頭一飲而盡，隨後他猛地發力！
「啪！」的一聲。
酒碗被他狠狠的砸在了水泥地上，然後摔得粉碎！
這一聲響徹底點燃了大廳里的火熱氣氛！
「敬林導！敬《蜀山》！干！」
幾百個漢子紅著眼眶，紛紛嘶吼道。
一時間，大廳里「噼里啪啦」摔酒杯的聲音此起彼伏，這根本不是什麼殺青宴，而是一種帶著草莽氣的狂熱！
他們甘願追隨這個暴君，去碾碎所有舊時代的神話。
酒過三巡，氣氛到達了頂點。
林庭深衝著場務揮了揮手，幾個小伙子立刻手腳麻利地在大廳前方的牆壁上拉下了一塊有些發黃的白布幕布。
緊接著，一台笨重的老式放映機被推到了人群中央。
——
「都安靜。」
林庭深輕聲道：「這三個月你們除了挨罵，連個成片的影子都沒見著，今天給你們看點東西，權當是我這個暴君給你們拼命的交代。」
大廳里的燈光瞬間熄滅，放映機發出「嗡嗡」的聲響。
沒有震撼的交響樂配樂，就是一段原始的三分鐘粗剪。
但當畫面亮起的時候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寂靜。
畫面中狂風呼嘯，高園園與陳好在三干米高空的失重狀態下，違背所有物理常識在半空中行雲流水完成了一次交錯，那種將命交給對方的默契讓人室息；
畫面一切，曾黎被吊在峨眉金頂的半空中，在那短暫的一秒鐘內，她空靈的眼底因為極度羞恥而流露出了一抹凡塵的悸動，那一秒的微表情美得讓人心頭滴血。
緊接著是顏單晨帶著悽美的微笑墜入深淵化作漫天碎片，然後是范兵兵在爛泥坑裡病態入骨的回眸；
最後是吳驚和段奕宏等一幫硬漢在泥坑裡的真實廝殺！
三分鐘就像是一場視覺風暴，狠狠洗禮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咔噠。」
放映結束，屏幕重新變成一片雪花。
大廳里沒有歡呼沒有掌聲，只有一片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三觀被顛覆了。
坐在前排的那個老攝影指導，此刻呆呆看著屏幕，突然，這位在圈子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老淚縱橫。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林庭深面前，然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導————」
「今天看了您這原片我才知道————我他媽才知道什麼叫視覺奇觀，什麼叫真正的大國重工！能在退休前跟著您拍出這種能在影史上立碑的東西————我老頭子這輩子值了，死都值了！」
而在大廳的一個昏暗角落裡。
有一張圓桌避開了男人們的拼酒，安靜坐著五個女人。
顏單晨、曾黎、范兵兵、高園園、陳好。
這五個女人代表了《蜀山》這部戲最核心的靈魂，也是這個荒野行宮裡被林庭深打上烙印的「內宮五美」。
幾個月前剛進組的時候，這張桌子上的氣氛是劍拔弩張，她們互相鄙夷。
但今晚，當她們看著那塊白布上自己那足以載入華語影史的畫面時，所有的隔閡嫉妒和虛榮心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她們齊刷刷轉過頭，目光看向了中央那個像暴君一樣散發著絕對統治力的男人。
她們面前放著幾個一次性紙杯，裡面倒著紅酒或是粗茶。
陳好第一個伸出手端起紙杯，那雙丹鳳眼裡此刻沒有任何的驕傲，只剩下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狂熱道：「剛來劇組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瘋子，他要把我踩在腳下毀了我的驕傲————現在我才知道，如果不被他碾碎一次————我陳好這輩子永遠只配在國家大劇院的舞台上像個優等生一樣背誦課文。」
高園園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沒有了曾經的疏離，她眼神清冷道：「那條黑絲帶，我們在黑暗裡抱在一起————我可能這輩子都摘不下來了。」
范兵兵嘴角勾起一抹魅惑道：「我以前覺得全天下男人都得圍著我轉，直到昨晚他讓我明白————原來只有徹底當了他的妖，被他踩在腳下，才算真正活過。」
曾黎則是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感激道：「我也欠他一句謝謝，是他把那杯紅酒倒進了我的心裡————。
「」
最後，一直安靜的顏單晨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水道：「既然都懂了，離開這野三坡以後，就都把以前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心思收起來吧，我們這些人在這個圈子裡，以後只有同一個身份，我們都是他林庭深親手開過刃的劍。」
「這杯酒敬我們的暴君。」
顏單晨眼神堅定道：「敬這片荒野里他定下的規矩。」
「敬暴君。」
五個極品女人，五種截然不同的絕色，在昏暗的白熾燈下將紙杯輕輕碰在了一起。
她們再次轉頭看向人群中央那個黑色的身影，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敬畏恐懼感激，以及一種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狂熱。
野三坡的外景拍攝，終於還是來到了最後一天。
黃昏時分，天邊捲起了大片的火燒雲。
紅色的晚霞和下方耗資巨大建成的「血穴」實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整個山谷里籠罩在一種壓抑詭譎的氛圍之中。
狂風依舊在山谷里不停地嘶吼著，氣溫這個時候已經降到了零下。
但此刻，偌大的片場裡，幾百號人卻保持著極其安靜的氛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幾十米開外的那個紅色身影。
范兵兵光著雙腳踩在爛泥地里，她身上披著一件紅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她卻沒有採取任何保暖措施。
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原本在劇組裡總是傲嬌做作的女人，徹底發生了變化。
她走路的姿態不再是那種廉價的風騷，而是步伐輕盈，每一步踩在泥漿里都透著一種行屍走肉的麻木。
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她的眼神，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去尋找機位，那雙狐狸眼此刻全都是空洞，透露出了一絲被徹底摧毀了所有尊嚴後的媚意。
昨晚在三樓的房間裡，那三面落地鏡和慘白的燈光，以及林庭深殘忍的心理扒皮，已經將那個名為「范兵兵」的靈魂碾成了粉末。
現在站在這裡的不再是什么女明星，而是一隻為了暴君恩賜而活的妖。
「各部門注意！」
副導演的聲音微微發顫的說道，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擾了畫面里那種脆弱的張力。
監視器後方的林庭深正面無表情地叮著屏幕。
"Action！"
這是一場「赤屍神君」蠱惑「丹辰子」的重頭戲。
飾演丹辰子的吳驚此刻穿著沉重的盔甲手裡拿著兵器，站在爛泥坑的另一端，作為從小在武術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全國冠軍，吳驚的身上自帶著一股剛猛的陽剛之氣。
按照劇本，范兵兵需要用妖媚去瓦解這位正派硬漢的道心。
鏡頭緩緩的推進。
范兵兵沒有做出劇本上的誇張肢體動作，只是在距離吳驚還有兩米的地方緩緩停下了腳步。
然後她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忽然衝著吳驚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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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笑容里有著三分哀求，還有著三分害怕被拋棄的恐懼，而剩下的四分是一種能順把男人精血一口氣吸乾的妖氣！
那不是在勾引而是在祈求成為對方身體裡的寄生蟲！
就在對上眼神的一瞬間，吳驚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然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一種習武之人的本能讓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明星，而是一團能夠吸人的血色瘴氣！
吳驚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的失守了。
吳驚在鏡頭前那些細微的瞳孔地震，被膠片機完美的捕捉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能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生理恐懼！
膠片在飛速的轉動著，把這華語電影史上堪稱最頂級的一抹妖氣，死死的烙印在了底片之上。
足足過了十秒鐘後。
「咔！」
林庭深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下一刻，他抓起大喇叭，用一種帶著滿意和難得的激動的聲音嘶啞著道：「我宣布......《蜀山》全組，殺青！！！」
林庭深的這一嗓子，就像是一顆核彈爆炸一樣，整個山谷先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緊接著才「轟」的一聲爆發出了一陣海嘯一樣的狂吼！
「殺青了！操！終於殺青了啊啊啊啊！」
「活下來了！老子最終還是活下來了！」
幾幹個場務和武行得兄弟們就像是瘋了一樣，紛紛把頭上帶著的狗皮帽子狠狠的扔向了天空。
在這個林庭深打造的劇組裡，他們每天都在泥濘和冰雪中連軸轉，這三個月的地獄式的折磨，在此刻化作了發泄的狂潮，甚至有幾個平時流血都不流淚的北方漢子，直接跪在了爛泥坑裡抱頭痛哭了起來。
范兵兵聽到那句「殺青」後，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一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裡。
但她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知道，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戰慄以及昨晚的剝皮之後，她終於換來了一張通往新世界影視王座的入場券。
時間緩緩的推移，來到了當晚八點。
野三坡那家破舊的鄉鎮招待所，一樓大廳。
這裡沒有京城五星級酒店裡的水晶大吊燈，也沒有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條餐桌，更沒有穿著燕尾服的服務人員，頭頂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
空氣之中瀰漫著香菸味和幾個月沒洗的軍大衣的霉味，還有濃烈的酒精味。
劇組的場務下午直接開著那輛破皮卡去鎮上的小賣部把所有二鍋頭和散裝啤酒洗劫一空，幾十張油膩膩的圓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豬頭肉和燉菜，可以說是極其簡陋。
但就在這極其簡陋的地方，此刻的氣氛卻十分狂熱，沒有一個人覺得委屈，所有人眼睛裡都帶著一絲亢奮。
林庭深穿著那件黑色衝鋒衣，沒有講究大導演的排場，他直接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張空桌子上，隨手抓起一個海碗，旁邊的副導演立刻開了一瓶高度二鍋頭倒得滿滿當當。
當林庭深端起酒碗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折磨了他們三個月的暴君。
「這幾個月————」
林庭深低沉道：「在這片山溝里，我罵過你們折磨過你們，把你們這群大老爺們當畜生一樣在泥坑裡練，把你們逼到半空中去玩命！」
「你們在背地裡罵我是瘋子，叫我暴君，我全他媽聽得見！」
他自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道：「但今晚，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你們，你們在野三坡流的每一滴血汗受的每一份委屈，都在重新定義華夏電影！」
全場幾百號人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京城圈子裡那幫高高在上的老傢伙覺得電影就是風花雪月，覺得砸三個億搞實景重工業是個笑話！」
林庭深嘴角泛起了冷笑說道：「明年的賀歲檔上，我要讓整個京城的影視圈，還有那幫自詡為大師的廢物們睜大眼睛給我好好看清楚！」
「我要讓他們知道，是誰在拿投資人的錢拍垃圾，又是誰在給未來的華語電影立規矩！」
「這碗酒敬你們，也敬《蜀山》這部大作！」
話音剛剛落下，林庭深便仰起了頭，將那一大碗烈性二鍋頭一飲而盡，隨後他猛地發力！
「啪！」的一聲。
酒碗被他狠狠的砸在了水泥地上，然後摔得粉碎！
這一聲響徹底點燃了大廳里的火熱氣氛！
「敬林導！敬《蜀山》！干！」
幾百個漢子紅著眼眶，紛紛嘶吼道。
一時間，大廳里「噼里啪啦」摔酒杯的聲音此起彼伏，這根本不是什麼殺青宴，而是一種帶著草莽氣的狂熱！
他們甘願追隨這個暴君，去碾碎所有舊時代的神話。
酒過三巡，氣氛到達了頂點。
林庭深衝著場務揮了揮手，幾個小伙子立刻手腳麻利地在大廳前方的牆壁上拉下了一塊有些發黃的白布幕布。
緊接著，一台笨重的老式放映機被推到了人群中央。
——
「都安靜。」
林庭深輕聲道：「這三個月你們除了挨罵，連個成片的影子都沒見著，今天給你們看點東西，權當是我這個暴君給你們拼命的交代。」
大廳里的燈光瞬間熄滅，放映機發出「嗡嗡」的聲響。
沒有震撼的交響樂配樂，就是一段原始的三分鐘粗剪。
但當畫面亮起的時候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寂靜。
畫面中狂風呼嘯，高園園與陳好在三干米高空的失重狀態下，違背所有物理常識在半空中行雲流水完成了一次交錯，那種將命交給對方的默契讓人室息；
畫面一切，曾黎被吊在峨眉金頂的半空中，在那短暫的一秒鐘內，她空靈的眼底因為極度羞恥而流露出了一抹凡塵的悸動，那一秒的微表情美得讓人心頭滴血。
緊接著是顏單晨帶著悽美的微笑墜入深淵化作漫天碎片，然後是范兵兵在爛泥坑裡病態入骨的回眸；
最後是吳驚和段奕宏等一幫硬漢在泥坑裡的真實廝殺！
三分鐘就像是一場視覺風暴，狠狠洗禮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咔噠。」
放映結束，屏幕重新變成一片雪花。
大廳里沒有歡呼沒有掌聲，只有一片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三觀被顛覆了。
坐在前排的那個老攝影指導，此刻呆呆看著屏幕，突然，這位在圈子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老淚縱橫。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林庭深面前，然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導————」
「今天看了您這原片我才知道————我他媽才知道什麼叫視覺奇觀，什麼叫真正的大國重工！能在退休前跟著您拍出這種能在影史上立碑的東西————我老頭子這輩子值了，死都值了！」
而在大廳的一個昏暗角落裡。
有一張圓桌避開了男人們的拼酒，安靜坐著五個女人。
顏單晨、曾黎、范兵兵、高園園、陳好。
這五個女人代表了《蜀山》這部戲最核心的靈魂，也是這個荒野行宮裡被林庭深打上烙印的「內宮五美」。
幾個月前剛進組的時候，這張桌子上的氣氛是劍拔弩張，她們互相鄙夷。
但今晚，當她們看著那塊白布上自己那足以載入華語影史的畫面時，所有的隔閡嫉妒和虛榮心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她們齊刷刷轉過頭，目光看向了中央那個像暴君一樣散發著絕對統治力的男人。
她們面前放著幾個一次性紙杯，裡面倒著紅酒或是粗茶。
陳好第一個伸出手端起紙杯，那雙丹鳳眼裡此刻沒有任何的驕傲，只剩下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狂熱道：「剛來劇組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瘋子，他要把我踩在腳下毀了我的驕傲————現在我才知道，如果不被他碾碎一次————我陳好這輩子永遠只配在國家大劇院的舞台上像個優等生一樣背誦課文。」
高園園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沒有了曾經的疏離，她眼神清冷道：「那條黑絲帶，我們在黑暗裡抱在一起————我可能這輩子都摘不下來了。」
范兵兵嘴角勾起一抹魅惑道：「我以前覺得全天下男人都得圍著我轉，直到昨晚他讓我明白————原來只有徹底當了他的妖，被他踩在腳下，才算真正活過。」
曾黎則是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感激道：「我也欠他一句謝謝，是他把那杯紅酒倒進了我的心裡————。
「」
最後，一直安靜的顏單晨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水道：「既然都懂了，離開這野三坡以後，就都把以前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心思收起來吧，我們這些人在這個圈子裡，以後只有同一個身份，我們都是他林庭深親手開過刃的劍。」
「這杯酒敬我們的暴君。」
顏單晨眼神堅定道：「敬這片荒野里他定下的規矩。」
「敬暴君。」
五個極品女人，五種截然不同的絕色，在昏暗的白熾燈下將紙杯輕輕碰在了一起。
她們再次轉頭看向人群中央那個黑色的身影，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敬畏恐懼感激，以及一種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