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年初一首映禮，王座崩塌與新王加冕！
第102章 大年初一首映禮，王座崩塌與新王加冕！
「咔噠。」
漫長折磨的放映終於結束，燈光驟然亮起。
全場出現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
陳愷歌卻滿面紅光地從第一排站起來，他走上台前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掌聲道：「諸位老友，拙作剛剛完成最後的合成，粗糙之處還望各位不吝賜教啊！」
死寂。
現場又是一秒鐘的死寂。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京城圈子裡最會見風使舵的那位影評人硬著頭皮站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擠出一種激動表情道：「陳導！震撼，太震撼了！這部電影已經完全脫離了低級敘事層面，直接進入了探討人類命運的哲學領域啊！」
他指著背後的大銀幕說瞎話道：「那些看似不真實的特效其實根本不是技術問題，那是陳導您在運用後現代解構主義對傳統寫實主義的一次反叛！」
有人帶頭剩下那些不知道怎麼寫的影評人們如蒙大赦附和道：「對對對！王主編說得太透徹了，這叫意識流的巔峰！」
「那種飄逸的飛行正是對掙脫束縛的隱喻啊！
「絕不是林庭深那種只知道炫技的爆米花電影能比的，這才是真正的藝術瑰寶！」
聽著這些吹捧陳愷歌極其受用，他仰天大笑傲慢道：「知音難覓啊！只要各位老友懂我這番苦心，我陳某人這幾年的心血就沒白費！」
散場時，陳愷歌謝絕了幾個製片人的慶功宴邀請，特意走到後排攔住正低頭準備默默離開的張一謀。
「老謀子，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陳愷歌擋在門口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炫耀道：「感覺如何？我這部戲的底蘊能不能在明天的春節檔把那個姓林的毛頭小子壓在山下？」
張一謀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他沒像那些影評人那樣阿諛奉承，眼睛看著滿臉狂熱的陳愷歌沉默了足足五秒鐘，最終張一謀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了拍陳愷歌的肩膀道：「愷歌啊————時代變了，現在的觀眾大年初一買票進電影院是想看個明白故事，看個震撼場面的。」
張一謀看著陳愷歌的眼睛警告道：「你這步棋走懸了，我勸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吧。」
聽到這話陳愷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後陰沉道：「老謀子，你這幾年拍商業片是
把自己的脊梁骨都拍軟了吧！」
說完陳愷歌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拂袖而去，只冰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張一謀站在原地，看著陳愷歌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年初一。
京城的早晨冷得非常，然而京城最大的一家多廳影院的廣場上卻是一副瘋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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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距離影院開門營業還有一個小時，偌大廣場上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
隊伍像是一條巨龍一樣從售票處門前一直延伸到台階下，人們穿著厚重軍大衣羽絨服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里被凍得直跺腳，嘴裡呼出一團團白氣，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亢奮。
這是自當年《少林寺》一毛錢票價引發全民狂歡之後華夏電影市場十幾年未曾見過的恐怖景象。
人群中一個穿著黑皮夾克梳著中分頭的年輕人興奮搓著手，轉頭對身旁裹著圍巾的同伴大聲嚷嚷道：「央視那個廣告你看了沒？我的乖乖那劍飛得跟真的一樣嗖嗖往屏幕外面扎，我當時正啃雞腿呢嚇得我差點沒噎死，我不管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買到票，看看這神仙到底是怎麼打架的！」
旁邊一個牽著七八歲小男孩的中年男人也湊過來滿臉苦笑道：「誰說不是呢！我兒子
看了那預告連餃子都不吃了，在炕上又哭又鬧非說電視機里有妖怪，鬧著要來看神仙除妖，這大年初一的我是硬生生被他拽出被窩的。」
就在這時幾個裹著破軍大衣賊眉鼠眼的黃牛在隊伍邊緣遊走，一個黃牛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幾張電影票，像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蜀山》上午首場十點半的，好位置中間排，原價二十現在一百一張，要的趕緊掏錢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啊，後面還有幾百號人排著呢！」
一百塊錢一張電影票！
在那個平均工資才幾百塊的年代這絕對是搶錢！
但那幾個皮夾克年輕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拍在黃牛手裡，一把搶過電影票生怕對方反悔道：「我要三張，快給我！」
不到十秒鐘黃牛手裡囤的十幾張高價票就被一搶而空，沒搶到的人紅了眼抓著黃牛領子大吼道：「還有沒有？兩百我也買！」
此刻，在影城內部的總經理辦公室里，影城經理老趙額頭上卻全是冷汗，他站在二樓窗前看著外面廣場上那黑壓壓人群心臟狂跳不止，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已經被售票處的小姑娘打爆了。
老趙猛地轉過身，咬了咬牙對身後同樣滿臉慌亂的排片主管吼道：「韓廠長的對賭協議是對的，這哪是看電影？這是在搶錢啊！你瞎了嗎？外面那幫人眼裡全冒著綠光！」
排片主管擦了擦汗聲音發顫道：「趙總，可是咱們今天排片早就定好了，二號廳和三
號廳排的是香江那邊的大卡司喜劇，一號大廳下午和晚上全留給陳愷歌導演那部《無極》
了————」
「撤了！全他媽給我撤了！」
老趙一巴掌拍在實木辦公桌上，咆哮道：「把那些什麼香江喜劇還有陳愷歌那個什麼破爛片子統統給我下架，把咱們庫房裡所有《蜀山》拷貝全給我拿出來，韓三平要百分之八十不夠，我要百分之百！今天全天候咱們影城所有銀幕只放《蜀山》！」
「可是————」
排片主管急得快哭了道：「趙總，陳導那邊可是提前打過招呼的，京圈好幾個大腕和媒體都盯著咱們呢，這大年初一首日就給人家強行撤檔連一場都不留，咱們以後在京城圈子裡還怎麼混啊？這等於是把第五代大導往死里得罪啊！」
「混個屁的京圈！圈子能當飯吃嗎？」
老趙指著窗外怒吼道：「你出去看看外面那些拿著錢要砸門的老百姓，你不給他們看《蜀山》他們今天能把咱們這影院房頂給掀了，陳愷歌能給咱們發工資嗎？那些寫影評的老頭子能給咱們發年終獎嗎？換！立刻去給我換拷貝，出了天大的事我老趙一個人頂著！」
排片主管被老趙嚇破了膽，連滾帶爬衝出辦公室去修改排片表。
這一幕在全國各地的各大院線同步上演。
資本院線在真正的市場面前展現出了最冷酷的本性，在觀眾的購票需求面前什麼第五代大導的威望什麼傳統紙媒的吹捧，全都被院線經理們像垃圾一樣拋在了腦後。
下午兩點。
京城。
兩場不同的首映禮正在上演著一出荒誕的場景。
某千人級別的大劇院外紅毯鋪地豪車雲集，這是《蜀山》的全國首映禮現場，現場閃光燈密集，數百名記者和數千名瘋狂影迷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一輛加長勞斯萊斯緩緩停在紅毯盡頭，車門打開林庭深率先走出來，他今天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瞬間讓全場快門聲陷入瘋狂。
緊接著就像是君王身後的絕仗隊一樣，顏單晨、范兵兵、曾黎、陳好、高園園五位絕色美人依次走下車。
林庭深動用資本製作的高定禮服，今晚這五個女人將華娛圈的美貌天花板直接頂破。
顏單晨一襲酒紅色天鵝絨長裙端莊大氣，范兵兵穿著深V碎鑽魚尾裙，曾黎是一襲極簡黑色高領露背裙，陳好則是一條火辣紫色開叉長裙，而高園園穿著一條純白抹胸公主裙。
環肥燕瘦，五種截然不同的絕色瞬間艷壓全場。
但讓所有記者感到震驚的是，這五位平時在鏡頭前總要爭奇鬥豔搶占C位的女明星今天竟然出奇地乖巧。
她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去迎合記者鏡頭，也沒有人去賣弄風騷，她們就像五顆圍繞著太陽的行星一樣目光始終放在最前方的林庭深身上。
而在同一時間的十幾公里外，某家號稱專門放映高雅藝術電影的百人藝術影廳里，《無極》的首映場正在進行。
陳愷歌坐在第一排的沙發里，身邊簇擁著幾個收了紅包準備寫吹捧通稿的資深影評人和報紙主編。
然而隨著大銀幕上電影播放，影廳里的氣氛卻從一開始的朝聖迅速滑落到了災難。
那劣質的塑料特效以及大紅大綠的高飽和度色彩，正在瘋狂踐踏著觀眾的眼睛，更要命的是那些不知所云的尷尬台詞，主角們聲嘶力竭探討著所謂的命運與愛情，像是一群精神病。
開場不到三十分鐘觀眾席上開始出現了騷動和竊竊私語。
終於，一個坐在中排的年輕小伙子實在受不了了。
「草！什麼狗屁玩意兒！」
小伙子猛地站起身，憤怒地將手裡那桶爆米花砸在前排的空椅子上，爆米花散落一地。
他指著大銀幕上那個張開雙臂在天上飛的男主角破口大罵道：「天上飄個紅風箏就叫東方魔幻了？連特麼一句人話都不會好好說，這就是你們報紙上吹的思想豐碑？這就是大師？這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退票老子不看了，我要去隔壁看《蜀山》洗洗眼睛！」
這聲怒吼仿佛點燃了火藥桶，原本如坐針氈的觀眾們紛紛站起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出口涌去。
「退票！詐騙！還我血汗錢！」
陳愷歌坐在第一排，那張向來傲慢的臉龐此刻一片鐵青，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他抓著座椅扶手，聽著身後傳來的咒罵聲感覺就像有人在狠狠抽他的臉。
坐在他身邊那些影評人和主編們此刻更是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褲襠。
與此同時，《蜀山》千人放映廳。
120分鐘的特效轟炸就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核爆終於落下帷幕。
當銀幕上出現字幕的那一刻，偌大的千人放映廳陷入長達一分鐘的死寂，觀眾們甚至
忘記呼吸，還沉浸在那個血穴萬劍齊飛的特寫鏡頭裡。
一分鐘後。
「轟！」
掌聲尖叫聲口哨聲，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噴發瞬間掀翻了劇院的屋頂！
無數年輕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揮舞手臂眼眶發紅，這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瘋狂。
首映禮後台的群訪環節。
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到林庭深臉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明顯是京圈傳統媒體派來的記者，依然不死心言辭犀利地發問道：「林導，今天陳導的新片也上映了，之前有眾多權威媒體和影評人評價您的作品是沒有靈魂的垃圾，而陳導作品是思想的豐碑，現在兩部電影在春節檔同台打擂，面對陳導這位第五代的前輩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林庭深。
站在林庭深身後的內宮五美也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她們看著身前這個高大背影，期待著她們的暴君將如何回應挑釁。
林庭深微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只有一種平靜與蔑視道：「對陳導說？不需要，工業革命淘汰馬車的時候，蒸汽機不需要向馬車夫道歉，電影工業也是一樣。」
全場譁然！
所有記者都在倒吸冷氣，這句話太狂妄了，簡直是直接把陳愷歌和整個第五代導演釘在了恥辱柱上！
林庭深沒有停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道：「什麼是電影的靈魂？能讓觀眾在電影院裡心甘情願地掏出兩個小時去經歷一場終生難忘的宏大夢境，這就叫靈魂！」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道：「至於某些人用粗製濫造的廉價畫面，包裹幾句連自己都解釋不通的哲學台詞，試圖站在道德藝術的制高點上給觀眾強行餵屎的行為————」
「那不叫藝術，那叫詐騙。」
絕殺！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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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出現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
陳愷歌卻滿面紅光地從第一排站起來，他走上台前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掌聲道：「諸位老友，拙作剛剛完成最後的合成，粗糙之處還望各位不吝賜教啊！」
死寂。
現場又是一秒鐘的死寂。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京城圈子裡最會見風使舵的那位影評人硬著頭皮站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擠出一種激動表情道：「陳導！震撼，太震撼了！這部電影已經完全脫離了低級敘事層面，直接進入了探討人類命運的哲學領域啊！」
他指著背後的大銀幕說瞎話道：「那些看似不真實的特效其實根本不是技術問題，那是陳導您在運用後現代解構主義對傳統寫實主義的一次反叛！」
有人帶頭剩下那些不知道怎麼寫的影評人們如蒙大赦附和道：「對對對！王主編說得太透徹了，這叫意識流的巔峰！」
「那種飄逸的飛行正是對掙脫束縛的隱喻啊！
「絕不是林庭深那種只知道炫技的爆米花電影能比的，這才是真正的藝術瑰寶！」
聽著這些吹捧陳愷歌極其受用，他仰天大笑傲慢道：「知音難覓啊！只要各位老友懂我這番苦心，我陳某人這幾年的心血就沒白費！」
散場時，陳愷歌謝絕了幾個製片人的慶功宴邀請，特意走到後排攔住正低頭準備默默離開的張一謀。
「老謀子，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陳愷歌擋在門口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炫耀道：「感覺如何？我這部戲的底蘊能不能在明天的春節檔把那個姓林的毛頭小子壓在山下？」
張一謀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他沒像那些影評人那樣阿諛奉承，眼睛看著滿臉狂熱的陳愷歌沉默了足足五秒鐘，最終張一謀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了拍陳愷歌的肩膀道：「愷歌啊————時代變了，現在的觀眾大年初一買票進電影院是想看個明白故事，看個震撼場面的。」
張一謀看著陳愷歌的眼睛警告道：「你這步棋走懸了，我勸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吧。」
聽到這話陳愷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後陰沉道：「老謀子，你這幾年拍商業片是
把自己的脊梁骨都拍軟了吧！」
說完陳愷歌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拂袖而去，只冰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張一謀站在原地，看著陳愷歌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年初一。
京城的早晨冷得非常，然而京城最大的一家多廳影院的廣場上卻是一副瘋狂景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早上八點，距離影院開門營業還有一個小時，偌大廣場上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
隊伍像是一條巨龍一樣從售票處門前一直延伸到台階下，人們穿著厚重軍大衣羽絨服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里被凍得直跺腳，嘴裡呼出一團團白氣，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亢奮。
這是自當年《少林寺》一毛錢票價引發全民狂歡之後華夏電影市場十幾年未曾見過的恐怖景象。
人群中一個穿著黑皮夾克梳著中分頭的年輕人興奮搓著手，轉頭對身旁裹著圍巾的同伴大聲嚷嚷道：「央視那個廣告你看了沒？我的乖乖那劍飛得跟真的一樣嗖嗖往屏幕外面扎，我當時正啃雞腿呢嚇得我差點沒噎死，我不管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買到票，看看這神仙到底是怎麼打架的！」
旁邊一個牽著七八歲小男孩的中年男人也湊過來滿臉苦笑道：「誰說不是呢！我兒子
看了那預告連餃子都不吃了，在炕上又哭又鬧非說電視機里有妖怪，鬧著要來看神仙除妖，這大年初一的我是硬生生被他拽出被窩的。」
就在這時幾個裹著破軍大衣賊眉鼠眼的黃牛在隊伍邊緣遊走，一個黃牛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幾張電影票，像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蜀山》上午首場十點半的，好位置中間排，原價二十現在一百一張，要的趕緊掏錢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啊，後面還有幾百號人排著呢！」
一百塊錢一張電影票！
在那個平均工資才幾百塊的年代這絕對是搶錢！
但那幾個皮夾克年輕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拍在黃牛手裡，一把搶過電影票生怕對方反悔道：「我要三張，快給我！」
不到十秒鐘黃牛手裡囤的十幾張高價票就被一搶而空，沒搶到的人紅了眼抓著黃牛領子大吼道：「還有沒有？兩百我也買！」
此刻，在影城內部的總經理辦公室里，影城經理老趙額頭上卻全是冷汗，他站在二樓窗前看著外面廣場上那黑壓壓人群心臟狂跳不止，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已經被售票處的小姑娘打爆了。
老趙猛地轉過身，咬了咬牙對身後同樣滿臉慌亂的排片主管吼道：「韓廠長的對賭協議是對的，這哪是看電影？這是在搶錢啊！你瞎了嗎？外面那幫人眼裡全冒著綠光！」
排片主管擦了擦汗聲音發顫道：「趙總，可是咱們今天排片早就定好了，二號廳和三
號廳排的是香江那邊的大卡司喜劇，一號大廳下午和晚上全留給陳愷歌導演那部《無極》
了————」
「撤了！全他媽給我撤了！」
老趙一巴掌拍在實木辦公桌上，咆哮道：「把那些什麼香江喜劇還有陳愷歌那個什麼破爛片子統統給我下架，把咱們庫房裡所有《蜀山》拷貝全給我拿出來，韓三平要百分之八十不夠，我要百分之百！今天全天候咱們影城所有銀幕只放《蜀山》！」
「可是————」
排片主管急得快哭了道：「趙總，陳導那邊可是提前打過招呼的，京圈好幾個大腕和媒體都盯著咱們呢，這大年初一首日就給人家強行撤檔連一場都不留，咱們以後在京城圈子裡還怎麼混啊？這等於是把第五代大導往死里得罪啊！」
「混個屁的京圈！圈子能當飯吃嗎？」
老趙指著窗外怒吼道：「你出去看看外面那些拿著錢要砸門的老百姓，你不給他們看《蜀山》他們今天能把咱們這影院房頂給掀了，陳愷歌能給咱們發工資嗎？那些寫影評的老頭子能給咱們發年終獎嗎？換！立刻去給我換拷貝，出了天大的事我老趙一個人頂著！」
排片主管被老趙嚇破了膽，連滾帶爬衝出辦公室去修改排片表。
這一幕在全國各地的各大院線同步上演。
資本院線在真正的市場面前展現出了最冷酷的本性，在觀眾的購票需求面前什麼第五代大導的威望什麼傳統紙媒的吹捧，全都被院線經理們像垃圾一樣拋在了腦後。
下午兩點。
京城。
兩場不同的首映禮正在上演著一出荒誕的場景。
某千人級別的大劇院外紅毯鋪地豪車雲集，這是《蜀山》的全國首映禮現場，現場閃光燈密集，數百名記者和數千名瘋狂影迷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一輛加長勞斯萊斯緩緩停在紅毯盡頭，車門打開林庭深率先走出來，他今天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瞬間讓全場快門聲陷入瘋狂。
緊接著就像是君王身後的絕仗隊一樣，顏單晨、范兵兵、曾黎、陳好、高園園五位絕色美人依次走下車。
林庭深動用資本製作的高定禮服，今晚這五個女人將華娛圈的美貌天花板直接頂破。
顏單晨一襲酒紅色天鵝絨長裙端莊大氣，范兵兵穿著深V碎鑽魚尾裙，曾黎是一襲極簡黑色高領露背裙，陳好則是一條火辣紫色開叉長裙，而高園園穿著一條純白抹胸公主裙。
環肥燕瘦，五種截然不同的絕色瞬間艷壓全場。
但讓所有記者感到震驚的是，這五位平時在鏡頭前總要爭奇鬥豔搶占C位的女明星今天竟然出奇地乖巧。
她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去迎合記者鏡頭，也沒有人去賣弄風騷，她們就像五顆圍繞著太陽的行星一樣目光始終放在最前方的林庭深身上。
而在同一時間的十幾公里外，某家號稱專門放映高雅藝術電影的百人藝術影廳里，《無極》的首映場正在進行。
陳愷歌坐在第一排的沙發里，身邊簇擁著幾個收了紅包準備寫吹捧通稿的資深影評人和報紙主編。
然而隨著大銀幕上電影播放，影廳里的氣氛卻從一開始的朝聖迅速滑落到了災難。
那劣質的塑料特效以及大紅大綠的高飽和度色彩，正在瘋狂踐踏著觀眾的眼睛，更要命的是那些不知所云的尷尬台詞，主角們聲嘶力竭探討著所謂的命運與愛情，像是一群精神病。
開場不到三十分鐘觀眾席上開始出現了騷動和竊竊私語。
終於，一個坐在中排的年輕小伙子實在受不了了。
「草！什麼狗屁玩意兒！」
小伙子猛地站起身，憤怒地將手裡那桶爆米花砸在前排的空椅子上，爆米花散落一地。
他指著大銀幕上那個張開雙臂在天上飛的男主角破口大罵道：「天上飄個紅風箏就叫東方魔幻了？連特麼一句人話都不會好好說，這就是你們報紙上吹的思想豐碑？這就是大師？這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退票老子不看了，我要去隔壁看《蜀山》洗洗眼睛！」
這聲怒吼仿佛點燃了火藥桶，原本如坐針氈的觀眾們紛紛站起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出口涌去。
「退票！詐騙！還我血汗錢！」
陳愷歌坐在第一排，那張向來傲慢的臉龐此刻一片鐵青，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他抓著座椅扶手，聽著身後傳來的咒罵聲感覺就像有人在狠狠抽他的臉。
坐在他身邊那些影評人和主編們此刻更是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褲襠。
與此同時，《蜀山》千人放映廳。
120分鐘的特效轟炸就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核爆終於落下帷幕。
當銀幕上出現字幕的那一刻，偌大的千人放映廳陷入長達一分鐘的死寂，觀眾們甚至
忘記呼吸，還沉浸在那個血穴萬劍齊飛的特寫鏡頭裡。
一分鐘後。
「轟！」
掌聲尖叫聲口哨聲，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噴發瞬間掀翻了劇院的屋頂！
無數年輕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揮舞手臂眼眶發紅，這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瘋狂。
首映禮後台的群訪環節。
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到林庭深臉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明顯是京圈傳統媒體派來的記者，依然不死心言辭犀利地發問道：「林導，今天陳導的新片也上映了，之前有眾多權威媒體和影評人評價您的作品是沒有靈魂的垃圾，而陳導作品是思想的豐碑，現在兩部電影在春節檔同台打擂，面對陳導這位第五代的前輩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林庭深。
站在林庭深身後的內宮五美也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她們看著身前這個高大背影，期待著她們的暴君將如何回應挑釁。
林庭深微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只有一種平靜與蔑視道：「對陳導說？不需要，工業革命淘汰馬車的時候，蒸汽機不需要向馬車夫道歉，電影工業也是一樣。」
全場譁然！
所有記者都在倒吸冷氣，這句話太狂妄了，簡直是直接把陳愷歌和整個第五代導演釘在了恥辱柱上！
林庭深沒有停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道：「什麼是電影的靈魂？能讓觀眾在電影院裡心甘情願地掏出兩個小時去經歷一場終生難忘的宏大夢境，這就叫靈魂！」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道：「至於某些人用粗製濫造的廉價畫面，包裹幾句連自己都解釋不通的哲學台詞，試圖站在道德藝術的制高點上給觀眾強行餵屎的行為————」
「那不叫藝術，那叫詐騙。」
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