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與角色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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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劇組的日常是拍攝最後兩集的戲份,唐焉因為還要跑電影《露水紅顏》的宣傳,跟劉天仙上《快樂大本營》秀秀閨蜜情,所以她跟陳煒亭那點簡單的戲份很快就拍完了。

  算是給明年2月份播出的《活色生香》加個籌碼,就像《古劍奇譚》之於《殺了我,治癒我》。

  她跟陳煒亭在那部劇里前期是「義兄妹」,這麼說,陳煒亭這一年裡光在各大影視劇給人當哥了。

  至於大忙人唐焉,臨走前她還來找了白蘇一趟,跟他約定等有空到她的劇組裡坐坐。

  其實就是去客串,人沒紅之前未必就會請你去她劇組了,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不會,每個人的需求不同嘛。

  就比如現在的熱芭,她現在滿腦子就是借著拍戲拉著白蘇到處去玩。

  這不,她又藉著戲裡車度賢和吳俐珍要給另外六個人格買禮物,光明正大地逛起了商店。

  「哦!你看那個咬手鯊魚,好可愛啊~」

  「還有那個會咬人的大狗狗,也好有意思~」(玩具:小心惡犬)

  熱芭拉著白蘇,在每個攤位前都會駐足,也沒說買不買,青春洋溢地笑著,只是平等地欣賞著每一件小小玩意兒。

  就像是......她不是來買東西的,更像是來生發和傳遞快樂的。

  兩人不遠處,架著三四台攝影機—她們其實是在拍戲。

  可白蘇看得出來,熱芭是在戲裡發自內心的高興,倒也不完全是因為他白蘇,而是單純地在享受此時此刻,拍戲、逛商店、挑選小禮品,還有店外透進來的陽光、空氣,她在享受此時此刻這裡的一切。

  本能地、第一次地,攝影機鏡頭裡的不是白蘇飾演的角色,而是白蘇自己。

  他沒有按照劇本里寫的,只是帶著微笑溫柔地看著,而是拾起一個海盜桶,「不如,我給你買個禮物吧,這個海盜桶怎麼樣?我們來比比誰的運氣更好?」

  熱芭先是愣了一下,回頭,看見白蘇晃晃手中的「刀叉海盜桶」,正溫和地笑著看她。

  這一刻,這朵來自西域的石榴花徹底展顏,誠可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好呀,那我還要買那隻咬人的小鱷魚,我要吃掉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挨在白蘇身邊,後腳嬌俏地翹起,就差沒撲到白蘇的身上去了。

  監視器後,姚庭庭、劉俊傑、房螢都在。

  劉俊傑笑著罵道:「這兩個小混蛋都開始不按劇情走了,白蘇自己還是編劇,這怎麼像是公費談戀愛?」

  姚庭庭:「哎呀劉導,這部劇兩人真正談戀愛的時候少之又少,網上都說車度賢漠河告別吳俐珍那裡太虐,這都馬上大結局了,甜一些挺好的。」

  房螢站在兩人的身後,笑意盈盈地看著監視器里的兩人,她就愛看一些甜甜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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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熱芭跟白蘇的化學效果挺不錯的,就是可惜《殺了我,治癒我》的內核有點硬,要是這兩個人能拍一部瑪麗蘇的青春偶像劇電視劇她一定捧場。

  監視器內,白蘇用食指輕推一下熱芭的腦門,「你這個只會用嘴說的小壞蛋,也不知道昨天是誰落荒而逃。」

  熱芭可愛地拱了拱鼻子,「我哪有落荒而逃,明明是因為太晚了,我們今天晚上是要拍最後一場吻戲嗎?」

  白蘇點點頭,「嗯,吳俐珍和申世期正式的告別。」

  熱芭臉上帶著笑容,兩隻手比著手槍的手勢,槍口相對:「雖然是她們的吻戲,不過kiss的其實還是我跟你。」

  「你想不想......試試真正的接吻?」

  日與夜的交界,黃昏之間,佘山度假區一處湖邊。

  遠處的「鹹蛋黃」已經剩下很小一塊了,導演也沒有說要打光,就這麼逆著光拍攝兩人的吻戲,偶爾在兩人念台詞的時候才借著路燈給予的微弱黃色側光給個特寫。

  劇情里前情是造成兩人悲慘童年的車度賢父親,他甦醒了,並且讓車度賢去見他。

  結果去的是申世期,申世期差點活生生掐死他。

  好在最大的受害者吳俐珍趕到,安撫了暴動的申世期,同時吳俐珍拒絕對這位幼時的叔叔施予理解和原諒。

  「如果,我努力的想要理解你、原諒你的話,那也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這個人(車度賢)。

  因為這個人代替你一輩子都在對我感到愧疚、祈求原諒,還保護了我。

  所以你就這樣,你就......一直等下去吧。」

  隨後吳俐珍帶著申世期來到醫院外,也就是轉場到兩人現在所在的,騎著春風動力送來的另一輛摩托車。

  申世期和吳俐珍在暮色中點燃仙女棒,吳俐珍轉向申世期。

  「申先生,你看著我。

  你覺得是這煙火漂亮呢?還是我漂亮?」

  申世期依舊外表冷酷,「煙火。」

  「哎嘿!」

  「趕快停止你那沒用的自信吧。」

  「不過,你從剛才開始都在想什麼呢?」

  「我想,要是時間能停止就好了。

  有什麼方法能永遠跟你在一起呢?

  我在想這個。」

  「你果然,還是希望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嘶~算了,你不用回答,我早就知道了。」

  暮色中,白蘇的那對大長腿在背光和微微反射著最後一點暮光的湖景對比下,顯得尤其吸睛。

  熱芭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不要這樣,你看著我。」

  「不要。」

  「但我想看著你。」

  申世期看向吳俐珍,她開口道:

  「在這個世界上,說我的話就是法律的人,你是第一個。」

  「你說—人?」申世期的嘴角暗暗勾起一道弧度,「你現在終於把我當成一個人了,如果要從人升格成為男人,還需要更多時間吧?

  既然這樣,你就不應該叫我出來。」

  吳俐珍坦然地看著申世期,「把你叫出來,對不起。讓你被造出來,對不起。」

  「所以禮物呢?」

  夜色中,吳俐珍緩緩靠近申世期,熱芭慢慢走向白蘇......在天邊的隱約暮光中,兩人的倒影緩緩靠近。

  能看清,只有白蘇緩緩閉上的雙眼,以及熱芭在湖風中揚起的秀髮。

  同樣是湖邊、同樣的湖風、同樣嘴唇微涼,這一次,熱芭沒有逃,白蘇也不會讓她逃。

  還掛著「申世期」人格的他此刻有些霸道,本就一米八五的他手捧熱芭的臉頰,大力地索取著。

  青澀的熱芭只能高高地仰著頭,笨拙地回應著。

  監視器後的姚庭庭與劉俊傑面面相覷。

  不是?你們倆親夠了嗎?劇本里寫的不是「簡單的吻」嗎?

  後面那倆句台詞呢?

  劉俊傑看懂了姚庭庭眼中的詢問,帶著吃到大瓜的笑容說道:「算了,一會再補拍一個唯美一點、簡單一點的鏡頭吧,拍兩個版本,到時回去我給白蘇自己看看要哪個。」

  鏡頭中,白蘇與熱芭緩緩唇分,隱約間一條晶瑩的反光隱匿於湖邊的夜色間。

  白蘇捧著熱芭的臉,輕聲道:「你還記得上次偷襲我,說是什麼開拍儀式那次嗎?」

  熱芭的臉頰紅紅的,煞是可愛,發出一聲近乎蚊鳴的「嗯」聲。

  「我感覺這次接吻之後,申世期這個角色對我的影響徹底消失了。」白蘇小聲地告訴熱芭。

  「真的嗎?」

  「嗯,真的。」

  白蘇是說真的,在剛剛的某一刻,腦海中那個寫著「申世期」的角色匣子悄然化作點點星輝,化作他腦海中的一部分。

  正當白蘇和熱芭還有一天就能拍完整部劇的戲份時,一道身影正從燕京飛往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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