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引薦
中影總部的辦公室，韓三坪一夜沒怎麼睡好。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林青輝昨天說的話。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才叫他媽的驚喜。」
狂嗎？
太狂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秘書敲門進來，說林青輝導演到了。
韓三坪精神一振，親自起身去開門。
門外，林青輝眼中有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紙。
他身旁，跟著兩個同樣眼帶血絲，卻滿臉興奮的年輕人。
男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頭髮有些凌亂，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女的則是一頭利落的短髮，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緊張。
「韓總，久等了。」林青輝臉上掛著一絲疲憊，卻又掩不住的笑意。
他側身，將身後的兩人往前推了推。
「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寧昊，這位是邢愛納，他們倆，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個驚喜的創作者。」
寧昊和邢愛納被這突如其來的介紹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立刻上前，帶著幾分激動和忐忑，向韓三坪問好。
「韓總您好！」
「韓總！」
韓三坪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林青輝手中的劇本上。
他接過那沓紙，紙張甚至還帶著一絲印表機殘留的餘溫。
封面上，是五個龍飛鳳鳳舞的大字——《瘋狂的石頭》。
他示意寧昊和邢愛納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戴上老花鏡，開始看。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寧昊和邢愛納坐在沙發邊上，手心微微冒汗，眼睛不時地瞟向韓三坪，又很快收回，顯得有些拘謹。
林青輝則端起韓三坪泡好的茶，輕抿一口，神情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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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這部劇本的威力。
一開始，韓三坪的表情很平靜。
看到羅漢寺門口，道哥一本正經地教訓手下「注意素質」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看到包世宏騎著摩托車，被可樂罐砸中，引發連環車禍時，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當他看到幾撥人馬陰差陽錯地在羅漢寺里匯合，真假翡翠不斷易手，各種巧合和誤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時……
「噗——」
韓三坪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抬頭看著林青輝，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精巧！
太精巧了！
這不是簡單的喜劇，這是一個用無數巧合和黑色幽默搭建起來的、嚴絲合縫的結構迷宮！
每一個人物，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看似無意的細節，都在後面起到了關鍵作用。
他繼續往下看。
當看到結尾，黑皮砸碎玻璃偷麵包，被店家電瓶車追著邊吃麵包邊跑的滑稽場景時。想像著那個畫面，加上劇本最後加的那句：背景音可用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
「哈哈哈哈哈哈！」
韓三坪終於忍不住，拍著大腿放聲大笑起來。
笑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停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林青輝，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現了絕世寶藏的眼神。
「妖孽，你真是個妖孽……」韓三坪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林青輝只是藝術片領域的奇才。
可現在，他手裡這份劇本告訴他，這個年輕人在商業類型片上的嗅覺，同樣是頂級的，甚至是顛覆性的！
他看向寧昊和邢愛納，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好！好劇本！寧昊，邢愛納，你們倆，真是鬼才啊！」
寧昊和邢愛納激動得漲紅了臉，連連擺手，目光卻都看向了林青輝。
「韓總，這個劇本，寧昊的創意是核心，邢愛納的編劇功力是基石。」林青輝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提攜的意味。
「寧昊雖然年輕，但對電影有股子瘋勁兒，對生活有獨到的觀察。他之前拍過一部紀錄片《香火》，雖然沒法公映，但藝術性極高，很受國際電影節青睞。」
他沒有直接說「請您多提攜」，而是用事實和潛力來為寧昊背書。
韓三坪是何等人物，瞬間就明白了林青輝的意思。
他看著寧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林青輝不光自己是天才，還能發現天才，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個劇本，中影投了！」韓三坪一拍桌子，語氣斬釘截鐵。
「導演，就讓寧昊來！」
「好！好一個寧昊！」韓三坪越發興奮，「中國電影，不缺拍文藝片的，就缺這種能拍出高級商業片的鬼才！你小子，不光會拍，還會挖人！」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電影局的號碼。
「老周，我三坪。我這有個本子，我馬上派人拿過去……對，特事特辦，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批文！」
掛掉電話，他又看向林青輝。
「投資，你打算要多少？」
「五百萬。」林青輝報出一個數字。
「我給你八百萬！」韓三坪大手一揮，「中影占四成，剩下六成，全歸你。這個項目，你主控！」
這就是韓三坪的氣魄。
他看中的不只是一部電影的票房，他看中的，是寧昊這個人和林青輝發掘人才的能力。
他這是在用真金白銀，投資中國的商業片未來。
事情談妥，林青輝沒有久留。
從韓三坪辦公室出來，他立刻給林華新打了電話。
「華新哥，去工商局，把『星輝熠熠影視公司』的內地主體註冊下來。」
「然後，拿著這份名單，去把我們之前拍《一次別離》和《海邊的鮁魚圈》的幕後班底，能簽的全都給我簽下來。燈光、道具、美術、錄音，有一個算一個，用長約鎖死，工資待遇給我往高了開。」
林華新在電話那頭聽得熱血沸騰。
「青輝，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一件事。」林青輝的語氣變得鄭重，「拉著這些人，跟寧昊去拍一部電影，這個項目，寧昊做導演，你，來做製片人。」
林華新懵了。
「我？我做製片人？我不行啊，我才學了不到一年！」
「實踐中學習。」林青輝的聲音不容置喙，「預算怎麼花，劇組怎麼管，場務怎麼協調，你就和寧昊兩個人，一個一個地琢磨。錢可以虧，但經驗必須給我學到手。」
「這是你上的第一課。以後我們自己的項目會越來越多，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管好錢袋子和劇組的自己人。」
「你，必須給我成長起來。」
掛掉電話，林青輝站在中影集團的大樓前，仰頭看著京城秋日的天空。
陽光正好。
《瘋狂的石頭》立項，資金到位，劇本過審，班底組建……
所有的事情，在七十二小時內，基本全部搞定。
一個屬於他的商業片帝國，已經打下了第一根樁。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馮大炮評價他的那條新聞，笑了笑。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林青輝昨天說的話。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才叫他媽的驚喜。」
狂嗎？
太狂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秘書敲門進來，說林青輝導演到了。
韓三坪精神一振，親自起身去開門。
門外，林青輝眼中有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紙。
他身旁，跟著兩個同樣眼帶血絲，卻滿臉興奮的年輕人。
男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頭髮有些凌亂，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女的則是一頭利落的短髮，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緊張。
「韓總，久等了。」林青輝臉上掛著一絲疲憊，卻又掩不住的笑意。
他側身，將身後的兩人往前推了推。
「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寧昊，這位是邢愛納，他們倆，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個驚喜的創作者。」
寧昊和邢愛納被這突如其來的介紹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立刻上前，帶著幾分激動和忐忑，向韓三坪問好。
「韓總您好！」
「韓總！」
韓三坪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林青輝手中的劇本上。
他接過那沓紙，紙張甚至還帶著一絲印表機殘留的餘溫。
封面上，是五個龍飛鳳鳳舞的大字——《瘋狂的石頭》。
他示意寧昊和邢愛納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戴上老花鏡，開始看。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寧昊和邢愛納坐在沙發邊上，手心微微冒汗，眼睛不時地瞟向韓三坪，又很快收回，顯得有些拘謹。
林青輝則端起韓三坪泡好的茶，輕抿一口，神情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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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韓三坪的表情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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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包世宏騎著摩托車，被可樂罐砸中，引發連環車禍時，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當他看到幾撥人馬陰差陽錯地在羅漢寺里匯合，真假翡翠不斷易手，各種巧合和誤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時……
「噗——」
韓三坪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抬頭看著林青輝，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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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精巧了！
這不是簡單的喜劇，這是一個用無數巧合和黑色幽默搭建起來的、嚴絲合縫的結構迷宮！
每一個人物，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看似無意的細節，都在後面起到了關鍵作用。
他繼續往下看。
當看到結尾，黑皮砸碎玻璃偷麵包，被店家電瓶車追著邊吃麵包邊跑的滑稽場景時。想像著那個畫面，加上劇本最後加的那句：背景音可用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
「哈哈哈哈哈哈！」
韓三坪終於忍不住，拍著大腿放聲大笑起來。
笑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停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林青輝，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現了絕世寶藏的眼神。
「妖孽，你真是個妖孽……」韓三坪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林青輝只是藝術片領域的奇才。
可現在，他手裡這份劇本告訴他，這個年輕人在商業類型片上的嗅覺，同樣是頂級的，甚至是顛覆性的！
他看向寧昊和邢愛納，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好！好劇本！寧昊，邢愛納，你們倆，真是鬼才啊！」
寧昊和邢愛納激動得漲紅了臉，連連擺手，目光卻都看向了林青輝。
「韓總，這個劇本，寧昊的創意是核心，邢愛納的編劇功力是基石。」林青輝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提攜的意味。
「寧昊雖然年輕，但對電影有股子瘋勁兒，對生活有獨到的觀察。他之前拍過一部紀錄片《香火》，雖然沒法公映，但藝術性極高，很受國際電影節青睞。」
他沒有直接說「請您多提攜」，而是用事實和潛力來為寧昊背書。
韓三坪是何等人物，瞬間就明白了林青輝的意思。
他看著寧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林青輝不光自己是天才，還能發現天才，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個劇本，中影投了！」韓三坪一拍桌子，語氣斬釘截鐵。
「導演，就讓寧昊來！」
「好！好一個寧昊！」韓三坪越發興奮，「中國電影，不缺拍文藝片的，就缺這種能拍出高級商業片的鬼才！你小子，不光會拍，還會挖人！」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電影局的號碼。
「老周，我三坪。我這有個本子，我馬上派人拿過去……對，特事特辦，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批文！」
掛掉電話，他又看向林青輝。
「投資，你打算要多少？」
「五百萬。」林青輝報出一個數字。
「我給你八百萬！」韓三坪大手一揮，「中影占四成，剩下六成，全歸你。這個項目，你主控！」
這就是韓三坪的氣魄。
他看中的不只是一部電影的票房，他看中的，是寧昊這個人和林青輝發掘人才的能力。
他這是在用真金白銀，投資中國的商業片未來。
事情談妥，林青輝沒有久留。
從韓三坪辦公室出來，他立刻給林華新打了電話。
「華新哥，去工商局，把『星輝熠熠影視公司』的內地主體註冊下來。」
「然後，拿著這份名單，去把我們之前拍《一次別離》和《海邊的鮁魚圈》的幕後班底，能簽的全都給我簽下來。燈光、道具、美術、錄音，有一個算一個，用長約鎖死，工資待遇給我往高了開。」
林華新在電話那頭聽得熱血沸騰。
「青輝，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一件事。」林青輝的語氣變得鄭重，「拉著這些人，跟寧昊去拍一部電影，這個項目，寧昊做導演，你，來做製片人。」
林華新懵了。
「我？我做製片人？我不行啊，我才學了不到一年！」
「實踐中學習。」林青輝的聲音不容置喙，「預算怎麼花，劇組怎麼管，場務怎麼協調，你就和寧昊兩個人，一個一個地琢磨。錢可以虧，但經驗必須給我學到手。」
「這是你上的第一課。以後我們自己的項目會越來越多，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管好錢袋子和劇組的自己人。」
「你，必須給我成長起來。」
掛掉電話，林青輝站在中影集團的大樓前，仰頭看著京城秋日的天空。
陽光正好。
《瘋狂的石頭》立項，資金到位，劇本過審，班底組建……
所有的事情，在七十二小時內，基本全部搞定。
一個屬於他的商業片帝國，已經打下了第一根樁。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馮大炮評價他的那條新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