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晚宴（4K）
第101章 晚宴（4K）
婁燁側過身，向他身邊的一位滿頭銀髮的法國男人介紹張澤。
「這位是張澤，本屆主競賽單元最年輕的導演，也是那個非常有競爭力的劇本的創作者。」
銀髮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打量著張澤，隨後伸出右手，吐出一串帶著濃重法語腔的英語。
張澤面色如常，用流利的英語回應了對方的讚賞，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關於電影節奏的處理。
郝雷站在一旁，她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清水，小口抿著，視線在大廳的人群中掃視。
李曉冉則顯得有些侷促，她貼在張澤身邊，手指不自覺地擺弄著項鍊墜子。
隨著工作人員的鈴聲響起，眾人在引導下進入了放映廳。
放映廳內的光線由明轉暗，沉重的暗紅色幕布已經拉開，舞台中央擺放著金色的講台。
張澤被安排在了前排正中央的區域，左右兩邊分別是法國本土的製作人和美國的影評人。
陳芷奚坐在張澤身後的一排，她的身體緊緊貼著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扣著手心。
李曉冉坐在張澤左邊，她的呼吸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胸口起伏的頻率很高。
張澤坐下後，將背部放鬆地靠在柔軟的紅色海綿坐墊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的舞台。
儀式開始，幾名身著黑色晚禮服的法國女演員依次走上台，用法文和英文交替宣讀開場白。
第一部分的獎項主要集中在技術類和短片類，大廳內不斷響起掌聲。
當「金攝像機獎」的頒獎嘉賓走上台時，原本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金攝像機獎旨在表彰導演的首部劇情長片，不分單元，含金量極高。
嘉賓拆開信封，低頭看了一眼，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第61屆坎城電影節金攝像機獎得主，《如父如子》，張澤。」
隨著名字落下，張澤感到身側的李曉再身體僵了一下，隨後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後方的陳芷奚直接站了起來，她的手掌重重地拍擊在一起，動作幅度極大。
劉樺在後面爆了一句粗口，聲音不算大，但透著一股子暢快。
張澤整理了一下領結，他站起身，先是轉身向後方的陳芷奚和劉樺示意。
他邁開長腿走上台階，地板在皮鞋的踩踏下發出沉悶的受力聲。
頒獎嘉賓是一個著名的影評人，他將沉甸甸的獎盃遞到了張澤手中。
張澤接過獎盃，指尖觸碰到了那層涼爽的金屬外殼，重量比他想像的要沉一些。
他站在講台前，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還有那一排排閃動的攝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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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評委會對這部電影的認可，感謝我的團隊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完成了它。
張澤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輸出，音色平穩，聽不出任何波動。
他沒有進行冗長的敘述，簡單道謝後便帶著獎盃走下了舞台。
回到座位時，李曉再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她看著張澤放在膝蓋上的獎盃，手背碰了碰。
「快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張澤把獎盃遞給她，「光看有什麼好看的，給你摸摸。」
劉樺探過頭來，他看著那個金色的獎盃，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張導，你是真牛啊！第一次拍電影，結果就拿到大獎了！」
張澤目光看著舞台，說道，「這獎可不光是我的，也有你們的一份。」
幾人低聲交談的時候，頒獎典禮依舊在進行。
獎項一個接一個頒出，評委會大獎、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相繼揭曉。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壓抑的空氣仿佛灌滿了整個巨大的空間。
當頒獎嘉賓宣布即將頒發「最佳導演獎」時，全場的燈光再次調暗。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入圍導演的作品片段。
《如父如子》的片段出現在屏幕上，是父親良多在深夜裡看著孩子睡顏的特寫，畫面色調冷峻而細膩。
不過只是一閃而過。
張澤注意到身邊的法國影評人也坐直了身體，目光凝視著屏幕。
頒獎嘉賓低頭，指尖在信封邊緣摩擦，最後緩慢地抽出了卡片。
台下的媒體區，無數攝像機轉動角度，將鏡頭對準了第一排。
「最佳導演獎—張澤，《如父如子》。」
大廳內陷入了長達兩秒的靜止。
隨後，雷鳴般的掌聲在大劇院內部炸開。
如果說金攝像機是對新人的獎勵，那麼最佳導演獎則是對他專業能力的認可。
李曉再捂住嘴，激動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郝雷嘴巴微張，她看著張澤，半天沒有合攏。
她們沒想到，張澤這部片子竟然直接拿下了坎城兩個極具含金量的獎項。
張澤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獲得一個獎項。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心中猛然一跳，隨後深吸口氣，緩緩起身。
他一步步走上舞台，追光燈跟隨著他的身體，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紅毯上。
他再次站在了話筒前。
這一次，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歇。
張澤舉起屬於最佳導演的獎盃，金屬的光澤映照在他的臉龐上，顯出一種冷硬的線條感。
「電影是跨越種族和語言的媒介，它探討的是人類共同的情感困境。」
他的發言簡短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宣洩。
在全場起立鼓掌的聲浪中，張澤拿著獎盃回到了座位。
陳芷奚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椅子上，她的妝容有些花了，但笑容極其燦爛。
「雙響炮————」
劉樺低聲重複著，他的雙手在腿上用力搓動，顯得異常興奮。
儀式結束後，大批記者沖向第一排。
張澤被人群圍在正中間，話筒幾乎捅到了他的下巴。
「張導，拿到這兩個大獎，您現在最想做什麼？」
「張導，作為國內最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您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張澤伸出手，擋在胸前隔開一點空間。
「我現在最想去喝一碗馬賽魚湯，然後回酒店睡覺。」
他推開記者伸過來的錄音筆，靠著自己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直接擠開人群，帶著李曉冉和郝雷從側門撤離。
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深了，地中海的海浪聲在不遠處起伏。
陳芷奚緊緊抱著兩個獎盃，她走在最後面，眼睛時刻盯著獎盃，生怕磕碰到一點。
劉樺走在張澤身邊，由於太興奮，他說話的聲音有些走調。
「老闆，咱們這回是真的牛大發了，這消息傳回去，國內得炸成什麼樣？」
張澤沒說話，甚至都沒看手機。
因為就這短短的幾分鐘，他的名望值就上漲了上百點。
自從過完年後，他就沒怎麼再認真關注過名望值了。
一方面是每天都會有零星名望值到帳，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目前張澤的技能已經夠用了0
因為後面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
坎城的閉幕晚宴設在卡爾頓酒店的宴會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暈，照亮了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衣香鬢影。
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香檳味和複雜的香水氣息。
侍者托著銀盤，像某種不知疲倦的機械，精準地穿過擁擠的人潮。
張澤手裡捏著一杯香檳，站在長桌的一側。
他的身邊並不清靜。
「張，你的電影充滿了東方神秘的詩意。」
一位穿著深V領綠色晚禮服的金髮女郎湊了過來，她的身體幾乎貼到了張澤的手臂上。
她是剛剛在頒獎禮上擔任頒獎嘉賓的一位義大利女演員。
張澤禮貌地向後撤了半步，舉杯示意。
「謝謝誇獎，那只是普世的情感。」
女郎並沒有因為他的退讓而收斂，反而更進一步，將一張摺疊好的名片塞進張澤西裝的上口袋裡，指尖順勢在他胸口划過。
「如果你今晚有空，我們可以深入探討一下這種詩意。」
她用腳的英語說道，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澤。
站在張澤身側的李曉冉突然伸出手，挽住了張澤的胳膊。
她的手指扣得很緊，指甲幾平陷進張澤的西裝面料里。
「抱歉，導演今晚要和主創團隊開復盤會。」
李曉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卻硬邦邦的。
那名義大利女郎掃了李曉再一眼，聳聳肩，轉身走向了另一位製片人。
郝雷端著紅酒走過來，看著女郎的背影，低聲說道，「這已經是第五個了。看來坎城的最佳導演獎盃，還有招蜂引蝶的附加屬性。」
張澤把那張名片掏出來，看都沒看，隨手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
「我去透透氣。
「6
張澤抽出被李曉冉挽著的手臂，轉身走向宴會廳連接的露台。
夜晚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室內的燥熱和脂粉氣。
露台上只有零星幾個人。
張澤找了個角落靠著欄杆，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條未讀簡訊。
除了那些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圈內人的恭賀，最顯眼的幾條來自國內那幾個熟悉的號碼0
趙麗影發來了一張圖片，是工作室里剛買的一個置物架。
【阿澤，位置都給你騰好了。等你回來，我要第一個摸獎盃！】
這丫頭。
張澤回覆：【好好演戲，獎盃跑不了。】
下一條是楊蜜的。
【恭喜！等你回來必須請客，我要吃最貴的！還有，下部戲要是不找我，我跟你沒完！】
張澤回了一句：【排隊領號。】
再往下翻，是劉施施的信息。
【張澤，恭喜你在坎城獲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探班找你玩啊！】
張澤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張澤突然想到，按照原本的軌跡，劉施施最後跟比她大十幾歲的吳奇隆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這輩子和張澤一起體驗到快樂後，還會不會重蹈覆轍。
【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張澤按下發送鍵，將手機揣回兜里。
剛轉過身，就看到李曉再站在露台門口。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那件銀白色的禮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給誰發信息呢？這麼專注。」
李曉再走了過來，雙手撐在欄杆上，側頭看著他。
「幾個恭喜我的朋友。」
張澤沒有過多解釋，他看著李曉冉有些迷離的眼睛，「喝多了？」
李曉冉靠近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高興嘛。你知道嗎？剛才在下面，那些以前正眼都不瞧我們的片商，現在一個個都圍著芷奚轉。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真好。」
張澤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張澤。」李曉冉的聲音輕了下來，「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第二天清晨，地中海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一道利劍切進昏暗的房間。
張澤睜開眼，感到左邊手臂已經完全麻木了。
李曉冉正蜷縮在他懷裡，一隻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一條腿還壓在他的腿上。
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還留著幾處明顯的紅印。
昨晚的瘋狂程度確實超出了張澤的預期。
昨晚可能是因為張澤獲獎的原因，李曉再破天荒的雄起了一把，兩人一直玩到深夜。
張澤小心翼翼地抬起李曉冉的胳膊，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
血液重新流通帶來的酥麻感讓他皺了皺眉。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衫和西褲，隨手搭在椅子上。
浴室里，張澤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微涼。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殘存的睡意和疲憊。
他閉著眼，調出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
【當前名望值：898】
這段時間的積累，加上坎城的最佳導演和金攝像機獎，讓名望值即將突破900大關，而且現在時不時還在跳動。
國內的媒體現在估計已經炸鍋了。
張澤估計，等回國的時候，差不多就能破千了。
到時候張澤打算把修為拉滿，看看後面的風景。
說不定能飛天遁地呢？
張澤關掉水龍頭，扯過浴巾擦乾身體。
走出浴室時，李曉冉翻了個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張澤沒有叫醒她，他在床頭柜上留了一張字條，拿起房卡輕輕帶上了門。
剛到酒店大堂，陳芷奚就迎了上來。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但眼底的青黑還是暴露了她昨晚的睡眠狀況。
婁燁側過身，向他身邊的一位滿頭銀髮的法國男人介紹張澤。
「這位是張澤，本屆主競賽單元最年輕的導演，也是那個非常有競爭力的劇本的創作者。」
銀髮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打量著張澤，隨後伸出右手，吐出一串帶著濃重法語腔的英語。
張澤面色如常，用流利的英語回應了對方的讚賞，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關於電影節奏的處理。
郝雷站在一旁，她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清水，小口抿著，視線在大廳的人群中掃視。
李曉冉則顯得有些侷促，她貼在張澤身邊，手指不自覺地擺弄著項鍊墜子。
隨著工作人員的鈴聲響起，眾人在引導下進入了放映廳。
放映廳內的光線由明轉暗，沉重的暗紅色幕布已經拉開，舞台中央擺放著金色的講台。
張澤被安排在了前排正中央的區域，左右兩邊分別是法國本土的製作人和美國的影評人。
陳芷奚坐在張澤身後的一排，她的身體緊緊貼著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扣著手心。
李曉冉坐在張澤左邊，她的呼吸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胸口起伏的頻率很高。
張澤坐下後，將背部放鬆地靠在柔軟的紅色海綿坐墊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的舞台。
儀式開始，幾名身著黑色晚禮服的法國女演員依次走上台，用法文和英文交替宣讀開場白。
第一部分的獎項主要集中在技術類和短片類，大廳內不斷響起掌聲。
當「金攝像機獎」的頒獎嘉賓走上台時，原本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金攝像機獎旨在表彰導演的首部劇情長片，不分單元，含金量極高。
嘉賓拆開信封，低頭看了一眼，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第61屆坎城電影節金攝像機獎得主，《如父如子》，張澤。」
隨著名字落下，張澤感到身側的李曉再身體僵了一下，隨後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後方的陳芷奚直接站了起來，她的手掌重重地拍擊在一起，動作幅度極大。
劉樺在後面爆了一句粗口，聲音不算大，但透著一股子暢快。
張澤整理了一下領結，他站起身，先是轉身向後方的陳芷奚和劉樺示意。
他邁開長腿走上台階，地板在皮鞋的踩踏下發出沉悶的受力聲。
頒獎嘉賓是一個著名的影評人，他將沉甸甸的獎盃遞到了張澤手中。
張澤接過獎盃，指尖觸碰到了那層涼爽的金屬外殼，重量比他想像的要沉一些。
他站在講台前，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還有那一排排閃動的攝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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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評委會對這部電影的認可，感謝我的團隊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完成了它。
張澤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輸出，音色平穩，聽不出任何波動。
他沒有進行冗長的敘述，簡單道謝後便帶著獎盃走下了舞台。
回到座位時，李曉再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她看著張澤放在膝蓋上的獎盃，手背碰了碰。
「快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張澤把獎盃遞給她，「光看有什麼好看的，給你摸摸。」
劉樺探過頭來，他看著那個金色的獎盃，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張導，你是真牛啊！第一次拍電影，結果就拿到大獎了！」
張澤目光看著舞台，說道，「這獎可不光是我的，也有你們的一份。」
幾人低聲交談的時候，頒獎典禮依舊在進行。
獎項一個接一個頒出，評委會大獎、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相繼揭曉。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壓抑的空氣仿佛灌滿了整個巨大的空間。
當頒獎嘉賓宣布即將頒發「最佳導演獎」時，全場的燈光再次調暗。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入圍導演的作品片段。
《如父如子》的片段出現在屏幕上，是父親良多在深夜裡看著孩子睡顏的特寫，畫面色調冷峻而細膩。
不過只是一閃而過。
張澤注意到身邊的法國影評人也坐直了身體，目光凝視著屏幕。
頒獎嘉賓低頭，指尖在信封邊緣摩擦，最後緩慢地抽出了卡片。
台下的媒體區，無數攝像機轉動角度，將鏡頭對準了第一排。
「最佳導演獎—張澤，《如父如子》。」
大廳內陷入了長達兩秒的靜止。
隨後，雷鳴般的掌聲在大劇院內部炸開。
如果說金攝像機是對新人的獎勵，那麼最佳導演獎則是對他專業能力的認可。
李曉再捂住嘴，激動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郝雷嘴巴微張，她看著張澤，半天沒有合攏。
她們沒想到，張澤這部片子竟然直接拿下了坎城兩個極具含金量的獎項。
張澤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獲得一個獎項。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心中猛然一跳，隨後深吸口氣，緩緩起身。
他一步步走上舞台，追光燈跟隨著他的身體，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紅毯上。
他再次站在了話筒前。
這一次，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歇。
張澤舉起屬於最佳導演的獎盃，金屬的光澤映照在他的臉龐上，顯出一種冷硬的線條感。
「電影是跨越種族和語言的媒介，它探討的是人類共同的情感困境。」
他的發言簡短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宣洩。
在全場起立鼓掌的聲浪中，張澤拿著獎盃回到了座位。
陳芷奚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椅子上，她的妝容有些花了，但笑容極其燦爛。
「雙響炮————」
劉樺低聲重複著，他的雙手在腿上用力搓動，顯得異常興奮。
儀式結束後，大批記者沖向第一排。
張澤被人群圍在正中間，話筒幾乎捅到了他的下巴。
「張導，拿到這兩個大獎，您現在最想做什麼？」
「張導，作為國內最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您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張澤伸出手，擋在胸前隔開一點空間。
「我現在最想去喝一碗馬賽魚湯，然後回酒店睡覺。」
他推開記者伸過來的錄音筆，靠著自己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直接擠開人群，帶著李曉冉和郝雷從側門撤離。
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深了，地中海的海浪聲在不遠處起伏。
陳芷奚緊緊抱著兩個獎盃，她走在最後面，眼睛時刻盯著獎盃，生怕磕碰到一點。
劉樺走在張澤身邊，由於太興奮，他說話的聲音有些走調。
「老闆，咱們這回是真的牛大發了，這消息傳回去，國內得炸成什麼樣？」
張澤沒說話，甚至都沒看手機。
因為就這短短的幾分鐘，他的名望值就上漲了上百點。
自從過完年後，他就沒怎麼再認真關注過名望值了。
一方面是每天都會有零星名望值到帳，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目前張澤的技能已經夠用了0
因為後面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
坎城的閉幕晚宴設在卡爾頓酒店的宴會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暈，照亮了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衣香鬢影。
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香檳味和複雜的香水氣息。
侍者托著銀盤，像某種不知疲倦的機械，精準地穿過擁擠的人潮。
張澤手裡捏著一杯香檳，站在長桌的一側。
他的身邊並不清靜。
「張，你的電影充滿了東方神秘的詩意。」
一位穿著深V領綠色晚禮服的金髮女郎湊了過來，她的身體幾乎貼到了張澤的手臂上。
她是剛剛在頒獎禮上擔任頒獎嘉賓的一位義大利女演員。
張澤禮貌地向後撤了半步，舉杯示意。
「謝謝誇獎，那只是普世的情感。」
女郎並沒有因為他的退讓而收斂，反而更進一步，將一張摺疊好的名片塞進張澤西裝的上口袋裡，指尖順勢在他胸口划過。
「如果你今晚有空，我們可以深入探討一下這種詩意。」
她用腳的英語說道，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澤。
站在張澤身側的李曉冉突然伸出手，挽住了張澤的胳膊。
她的手指扣得很緊，指甲幾平陷進張澤的西裝面料里。
「抱歉，導演今晚要和主創團隊開復盤會。」
李曉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卻硬邦邦的。
那名義大利女郎掃了李曉再一眼，聳聳肩，轉身走向了另一位製片人。
郝雷端著紅酒走過來，看著女郎的背影，低聲說道，「這已經是第五個了。看來坎城的最佳導演獎盃，還有招蜂引蝶的附加屬性。」
張澤把那張名片掏出來，看都沒看，隨手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
「我去透透氣。
「6
張澤抽出被李曉冉挽著的手臂，轉身走向宴會廳連接的露台。
夜晚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室內的燥熱和脂粉氣。
露台上只有零星幾個人。
張澤找了個角落靠著欄杆，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條未讀簡訊。
除了那些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圈內人的恭賀，最顯眼的幾條來自國內那幾個熟悉的號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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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位置都給你騰好了。等你回來，我要第一個摸獎盃！】
這丫頭。
張澤回覆：【好好演戲，獎盃跑不了。】
下一條是楊蜜的。
【恭喜！等你回來必須請客，我要吃最貴的！還有，下部戲要是不找我，我跟你沒完！】
張澤回了一句：【排隊領號。】
再往下翻，是劉施施的信息。
【張澤，恭喜你在坎城獲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探班找你玩啊！】
張澤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
張澤突然想到，按照原本的軌跡，劉施施最後跟比她大十幾歲的吳奇隆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這輩子和張澤一起體驗到快樂後，還會不會重蹈覆轍。
【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張澤按下發送鍵，將手機揣回兜里。
剛轉過身，就看到李曉再站在露台門口。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那件銀白色的禮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給誰發信息呢？這麼專注。」
李曉再走了過來，雙手撐在欄杆上，側頭看著他。
「幾個恭喜我的朋友。」
張澤沒有過多解釋，他看著李曉冉有些迷離的眼睛，「喝多了？」
李曉冉靠近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高興嘛。你知道嗎？剛才在下面，那些以前正眼都不瞧我們的片商，現在一個個都圍著芷奚轉。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真好。」
張澤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張澤。」李曉冉的聲音輕了下來，「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第二天清晨，地中海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一道利劍切進昏暗的房間。
張澤睜開眼，感到左邊手臂已經完全麻木了。
李曉冉正蜷縮在他懷裡，一隻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一條腿還壓在他的腿上。
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還留著幾處明顯的紅印。
昨晚的瘋狂程度確實超出了張澤的預期。
昨晚可能是因為張澤獲獎的原因，李曉再破天荒的雄起了一把，兩人一直玩到深夜。
張澤小心翼翼地抬起李曉冉的胳膊，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
血液重新流通帶來的酥麻感讓他皺了皺眉。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衫和西褲，隨手搭在椅子上。
浴室里，張澤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微涼。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殘存的睡意和疲憊。
他閉著眼，調出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
【當前名望值：898】
這段時間的積累，加上坎城的最佳導演和金攝像機獎，讓名望值即將突破900大關，而且現在時不時還在跳動。
國內的媒體現在估計已經炸鍋了。
張澤估計，等回國的時候，差不多就能破千了。
到時候張澤打算把修為拉滿，看看後面的風景。
說不定能飛天遁地呢？
張澤關掉水龍頭，扯過浴巾擦乾身體。
走出浴室時，李曉冉翻了個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張澤沒有叫醒她，他在床頭柜上留了一張字條，拿起房卡輕輕帶上了門。
剛到酒店大堂，陳芷奚就迎了上來。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但眼底的青黑還是暴露了她昨晚的睡眠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