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雙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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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雙倍快樂

  劉景愣了下,昨晚暢通之後,舒唱好感度只加了一點。

  他努力了半個小時,好感度停在89點。

  後續溫存的時候,說了很多甜言蜜語,沒有一點用。

  早上買個飯而已,最後一點好感度達成。

  這要是茜茜,別說一頓飯,你就是天天給我買飯,也不會增加一點。

  對茜茜來說,木頭給我買飯就是義務,不買飯才是不應該,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每個女人都是獨特的,攻略方式不太一樣。

  八十點之前,攻略方式大致相同,可以靠套路刷好感度。

  八十點之後,一般套路行不通,得講究方式方法。

  至於九十點之後,用心才能出成績,大力也能出奇蹟,得針對個人量身定製套路。

  【羈絆:舒唱】

  【等級:一級】

  【名氣值:76】

  【好感度:90】

  【文娛之氣:29347/90000】

  【羈絆技能:生成中……】

  「哎呀,寶貝,你行動不便,就別下地走了。」劉景快速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返回,一個公主抱把舒唱抱起來。

  深情款款,溫柔體貼,輕輕把舒唱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

  舒唱打了個哆嗦,「臥槽……」

  「親愛的,我這不是心疼你嘛。」劉景揉著舒唱的腦袋,聲音很輕柔。

  「媽呀,你噁心死我了,你是不是又打什麼壞主意?」舒唱驚疑不定。

  「你都被我吃干抹淨了,我還能打你啥壞主意。」劉景沒好氣,裝不下去了。

  「那可不好說,你看那些小視頻,老變態了。我等會兒得出發去機場,路有些遠,你別亂來啊。」舒唱神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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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不滾下來吃飯。」劉景徹底沒脾氣,什麼腦迴路。

  「呼,這才正常嘛。」舒唱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嚇死老娘了,還以為你想另闢蹊徑。

  「豆腐腦,叉子,雞蛋果子,你想吃啥。別起來了,我餵你。」劉景瞥見床頭柜上的藥膏,心中一軟。

  「你餵啥,我吃啥,可好養了。」舒唱笑嘻嘻。

  一個溫柔餵飯,一個溫順吃飯,氣氛還挺溫馨。

  「木頭,茜茜這次能拿格萊美嗎?」舒唱很好奇。

  「她那水平,能拿提名已經不錯了。」劉景一點都不看好,哪怕找人公關,結果也夠嗆。

  「我要告訴她,你鄙視她的唱歌水平。」舒唱不服氣,在她看來,自家姐妹唱歌水平,那是全世界最好的。

  「吃你的飯……」劉景沒好氣,一個沒注意,豆腐腦撒到舒唱脖子裡。

  舒唱慘叫一聲,劉景連忙遞給她紙巾。

  她擦拭乾淨,一把奪走豆腐腦,「你還是別餵了,再餵就餵鼻孔里了。」

  劉景無語,他只要惹了茜茜,茜茜就會找麗姐告狀。現在倒好,又多一個找茜茜告狀的。

  舒唱吃著吃著,想到了那個范,「木頭,那個姓范的,是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她又不傻。」劉景躺在床上,枕著手臂。

  吳老闆收購美亞的事情,對外是保密的。

  范小胖並不是劉景這邊得知,而是吳老闆為了顯擺橙天雄厚的實力,故意透漏給人家的。

  小范多精明,吳老闆正和劉景在丹東談判,這時候忽然打電話讓她陪一個老闆。

  她瞬間猜測,這個老闆八成就是劉景。

  不管是不是,哪怕只有一成,她也要表明態度。

  因為她最近發現,吳老闆得寸進尺,絲毫沒有發現她的敷衍。

  「嘿!還真是心機婊。」舒唱是才想到這一點。

  「沒點心機,早就被人賣了。」劉景不覺得有心機是壞事兒,沒心機的人,才是真正的不能深交。

  「說的也是,她也不容易。」舒唱認同,她和小范認識的時間,要比劉景還要早。

  「不說她了,最近接了多少戲?」

  「最近沒接,我得忙著畢業,煩死了……」

  「能順利畢業不?」

  「開什麼玩笑,老娘是學霸。」

  「排練節目沒?」

  「一個情景劇,我和張麗、王愷……」

  ……

  聊著聊著,舒唱的助理敲門,該出發了。

  她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劉景搭把手,把兩個大箱子送到車上。

  傻妞不傻,很知道避嫌,甚至這避嫌避的,有些太刻意。

  「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一直等到車輛消失在視野中,劉景還在望著遠方出神。

  白冰實在看不下去了,也等不下去了。

  她就穿了個薄外套,天上雖然有太陽,但還是很冷。

  何況如此深情凝視,不是老闆的人設。

  「你別多想,我在想事情,不是捨不得舒唱。」劉景脫下羽絨服,披在小助理身上。

  他的確在想事情,還是和舒唱有關。這位快從中戲畢業的,他在想舒唱未來的發展路線。

  白冰撇嘴,裹緊羽絨服,暗暗嘀咕,你還不如想舒唱,讓我覺得你深情一些。

  劉景穿著毛衣,並不覺得多冷,他的身體素質比小助理強多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酒店,一前一後進了劉景房間。

  小助理把羽絨服掛在衣架上,眼睛骨碌碌亂轉,有些遺憾,房間收拾的挺乾淨,沒看出來啥。

  「老吳昨晚小動作不少,他想儘快促成這筆交易。今天不談判,我帶你去縣城逛逛。對了,昨晚吃的咋樣?我還欠你一頓飯,今晚補上。」劉景站在窗前,忽然不知道該幹啥了。

  「我吃的不咋樣,泡麵加火腿,一瓶礦泉水。老闆吃的肯定不錯,秀色可餐,一定很合口。」白冰語氣很酸。

  「我沒留江一艷。」

  「舒唱嘛,她腿傷的還挺嚴重,走路不太自在。」白冰輕哼一聲,昨晚她的確猜測是江一艷,但剛才送舒唱的時候,發現自己猜錯了。

  老闆什麼水平,她見過不止一次。舒唱嬌小玲瓏,不受傷才怪。

  「你偷聽牆角?」劉景神色不善,逼近小助理。

  「我沒……」小助理退無可退,退到了床上。

  劉景坐在床邊,撫摸著小助理光滑的臉蛋,漸漸向下,「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白冰咬著嘴唇,「昨晚華藝的高經理聯繫我,他想找你談一談美亞的事情。我擔心江一艷在這屋,打擾你的興致。所以自作主張,讓他跟我談就行,這事兒我能全權做主。」

  「做的不錯。」劉景表揚,高經理真要找他,昨晚很可能暢通更有阻。

  老闆解開小秘書的襯衣扣子,大手微涼,探入其中,和溫熱觸碰。

  白冰悶哼一聲,呼吸有些急促,「高經理說,美亞重組之後,橙天不是留給咱們五個點股份,作價兩個億嘛。他們願意以一億現金,加上價值一億的版權和影視資源,換取五個點的股份。不過有一點,咱們在談判的時候,必須爭取一個董事局的席位。股份名義上在咱們手中,另簽協議,代他們華藝持有。董事局席位的人選,由他們提供。」

  劉景喃喃,「這是要布下一顆釘子啊。」

  「老闆,你……你捏疼我了。」白冰聲音顫抖,兩眼好似藏著兩汪泉水,似夢似幻。

  軟中帶硬的觸感,令劉景流連忘返,「考考你,他們為什麼要這般做?」

  「華藝一直把橙天視作第一競爭對手,以前是,以後更是。以前華藝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哪知道麗姐彎道超車,而且還在港台站穩了。橙天以後大概率不會把咱們當做第一對手,很可能還是華藝。華藝和橙天之間的競爭,與其他同行之間的競爭不同。橙天是靠挖空華藝崛起的,那兩位不是大胸懷的人,肯定會找機會報復。他們安插在橙天一個釘子,也是防備著橙天……」白冰語無倫次,闡述自己的觀點。

  「你覺得咱們應該不應該同意?」劉景問道。

  「老闆,你是真心問我嗎?」白冰語氣幽幽。

  「你跟我也這麼長時間了,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放心,不會給你挖坑,現在對你聽牆角的懲罰。」劉景寬慰小助理。

  「高經理和我說過之後,我不敢擅自做決定。感覺你這邊該差不多了,就來你這邊找你。到了門口,隱隱約約聽見一些聲音。我這次沒有偷聽,直接走了。」白冰解釋。

  「這次?」劉景玩味。

  「我覺得可以直接同意華藝這邊,但不能痛快同意橙天這邊。這是我的意見,咱們兩頭吃,利益可以達到最大化。橙天那邊出一億現金,五部戲資源,五個點股份,他們得美亞這個融資渠道。華藝出一億現金,一億版權和資源,得美亞五個點股份,一個董事局席位,順便安插一個釘子。咱們售出一個拖油瓶美亞,得兩億現金,五部戲資源,價值一個億的版權和資源。三家共贏,大家各取所需,相信都很高興。」白冰最後總結。

  「優秀。」劉景稱讚,手繼續向下,以資鼓勵,「聽說過中海凱旋沒?」

  「當然聽說過,就在燕都金融一條街東側,挨著西單。」白冰精神振奮,滿面紅光,期待地看著老闆。

  老闆沒讓她失望,「麗姐在那個小區,買了幾套大平層。等美亞成功交割,我讓她轉給你一套。先說好,那裡物業費可不低,自己交啊。」

  「老闆,我交我交,愛死你了。」白冰激動地叫了起來,摟著老闆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

  那邊房價可不便宜,五六萬一平方。大平層最少也得二三百平,一套房子價值千萬。

  有這樣的催化劑,白冰激動的快要暈過去。

  她還沒有畢業,即將在燕都寸金寸土的長安街,擁有一套幾百平的房子。

  只是想想,便激動的不能自已,選擇果然比什麼都重要。

  為了表達激動的心情,她快把自己整窒息了,才暈暈乎乎放開。

  小助理痴痴傻笑,談判桌上再淡然,到底是二十剛出頭的女孩兒。

  一下子被上千萬的房子砸到,的確暈乎乎的。

  這還是上次股市賺了不少錢,心裡承受能力強了一些,否則更不能自已。

  老闆的手在她小肚子上盤旋,她絲毫不在意,反而覺得很溫暖。

  「呼!老闆,我不能要。這次談判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白冰感受到老闆下移的手,猛然清醒了過來。

  「你是我的人,算我個人獎勵你的。以你的身份,再住敏姐的房子不合適了。」劉景解釋,一套房子送出去,他一點也不心疼。

  小助理是個人才,值得他投資。

  何況當年買的時候,一平方才一萬左右。

  這是他從范小胖話中領悟到的,夢想固然重要,沒有現實支撐,早晚崩塌。

  畫餅充飢,不能經常畫,該給的好處一定要給,而且要比其他人給的多。

  再堅固的感情,也有縫隙存在。再牢固的羈絆,也有其他牽扯。

  那麼就嬌生慣養,好好澆灌,其他人想要挖牆腳,付出的代價讓他們絕望。

  千金散去還復來,呂不韋明白的道理,他現在是真明白了。

  白冰怔怔地看著劉景,「我……」

  「以後好好干,你會得到更多。」劉景鼓勵。

  「老闆,我想成為你的人,像舒唱一樣。」白冰深吸一口氣,直視劉景。

  「你要考慮清楚,這和舒唱還不一樣。走出這一步,再也退不回去。」劉景手中動作停了。

  「我想成為霍文溪那樣的人,所以這一步,我肯定要邁過去。只有我成為你的人,才能更好的為你辦事,你把事情交給我更加放心。」白冰神色堅毅,信念從來沒有這麼堅定過。

  她很清楚,自己和舒唱不同在哪裡。身為老闆的助理,幫助老闆處理很多事情,好的、壞的、正的、邪的、惡的,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有些事情連老婆都不能知道,不是絕對的自己人,老闆怎麼可能放心。

  「你做好準備了?」劉景深深地注視著小助理。

  「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白冰解開裙子,拉著老闆的手查驗。

  「我去。」劉景神色震驚,女人是水做的不假,但你這……

  「我也是第一次,別讓我向舒唱學習。昨天她腿受傷,今天我要是再腿受傷,顯得這酒店邪氣。」小助理羞惱。

  「那不能,你倆不一樣,你不會。」劉景斷定。

  昨夜通暢,今日飲冰,兩種感受,截然不同。

  冰,一點也不冰。

  嗡嗡嗡……

  【羈絆技能「雙倍快樂」生成,請注意查收。】

  【雙倍快樂:當舒唱分飾兩角時,你的靈感、體驗感、體質增加速度、文娛之氣獲取等等,通通雙倍。】

  「果然是雙倍的快樂。」劉景頓了一下,加快速度,接著說道,「小白,我也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雙倍快樂。」

  小白已經說不出話了,對她來說,雙倍三倍更多倍,已經沒有意義。

  劉景還在尋思,舒唱演的戲,不少都是分飾兩角,而且演的一點都不違和。

  心有靈犀、彩鳳雙飛、金蘭之交、雙倍快樂……

  難道還有什麼規律不成?

  叮咚……

  吳老闆按門鈴,這都中午了,他想請客吃飯。

  「劉景,劉景,劉景……」

  劉景不語,捂著小助理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嗡嗡嗡……

  這是手機震動的聲音,吳老闆喊不應,只能打電話。

  「吳總,景哥和冰姐出去了。你有什麼事兒,和我說也一樣。」張嬌聽到這邊的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出去就算了,我也沒啥事兒。」吳老闆失望離去。

  張嬌看著屋門,輕哼一聲,撇著小嘴走了。

  她是看著劉景和白冰進屋的,既然拍門半天沒回應,屋裡肯定不是在談工作。

  那麼在幹什麼?很容易想像。

  她也不覺得奇怪,公司上上下下都不會覺得奇怪。景少不和自己的助理搞在一起,那才叫奇怪。

  吳老闆離開了,但手機並沒有停止,一個接著一個電話。

  嗡嗡嗡的聲音,比蒼蠅還要讓人心煩。

  幾聲還無所謂,一直嗡嗡,完全敗壞興致。

  劉景無奈,只得接聽。

  「兄弟,丹東這邊太他娘冷了,咱們公司都在燕都,跑這談生意,簡直就是腦子進水。現在沒華藝啥事兒,咱們兩家好好談。回燕都之後,我請你去天上人間……」

  「喂,喂,喂,喂,老吳,你說什麼?我這聽不清,信號不好,等會兒給你打回去。」

  吳老闆那邊說,劉景這邊「餵」。

  四個「餵」字,一聲到四聲,聲聲不重複。

  啪!

  劉景掛斷電話,然後清淨了。

  「你可真壞。」小助理白了一眼,套路是真多。

  「別理他,淨擱這耽誤事兒。」劉景興致勃勃,隨著開發一塊新冰,好似發現了新大陸,這比舒唱好玩多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舒唱沒有走,他這時候該多快樂。

  然後又想,我還有一塊冰,水比冰水水,還是冰比冰水冰。

  ——

  不管劉景如何想,時間還在繼續。

  大家都有事,大家都有意,橙天收購美亞這件事情很快促成。

  飲冰的第二天,談的不是很愉快,在吳老闆的建議下,大家回燕都。

  回到燕都第二天,雙方達成協議,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不過還是出了一些意外,不在橙天那裡,而是在華藝那邊。

  劉景願意接受五個點股權,吳老闆高興還來不及,二話不說就要簽協議。

  華藝這邊出了些問題,他們帳上資金緊張,拍攝《集結號》都是借錢拍的。

  他們提出分期付款,第一年付四千萬,第二年付三千萬,第三年付三千萬。至於價值一億的版權和資源,隨時可以交付。

  白冰告訴他們,分期付款可以,但每年付四千萬,多餘的算利息,而且資源和版權的價值要提升到一億兩千萬,由第三方進行評估。

  華藝這邊斟酌考慮再三,大王總打電話給馬總,這才同意了方案。

  馬總覺得,美亞重組之後,橙天會把資產注入,再加上艾回幕後的支持,渠道很快就會建立起來,而且比以前更加完善。企業的運營,不要在乎眼前的利益,也不要在乎一時的得失。只要未來是對的,現在多付出些代價,未嘗不可。

  華藝也有自己的考慮,美亞以後市值哪怕只有嘉禾的一半,他們這筆生意就是賺了。何況他們本來目的就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防備橙天。安插一些員工和藝人,哪有安插一名董事會成員強大。

  小王總再也沒有露面,劉景聽說正在醫院療養,他那一腳有些狠。

  劉景提出去醫院探望,被那邊拒絕了,說什麼不見外客。

  小助理嘲笑老闆,這個外客只針對你,華藝的演員一個個去瞧,連趙本山都帶著蘋果去了。

  老闆惱羞成怒,逮著小助理修理了一個小時,嗓子都啞了。

  下午談判的時候,眾人奇怪,小助理說天氣乾燥,身體不舒服。

  也因為這個事情,吳老闆趁機提出回燕都。

  一切談妥,後續和劉景無關,他回劇組繼續拍戲。

  時間一天天過去,《投名狀》有條不紊地推進。

  「卡!蓮生,你怎麼回事兒?暫停,暫停……」導演怒火遏制不住,手裡拿著劇本走來走去,快要瘋了的樣子。

  這是高媛媛的最後一場戲,姜午陽殺掉蓮生。

  這場戲已經拍了七八條,始終出問題。

  問題不在劉景身上,基本都在高媛媛身上。

  「導演,我……對不起。」高媛媛咬著嘴唇,怯生生的模樣,導演不忍心也不敢說重話。

  最終一聲嘆息,「劉景,再給你五分鐘時間。哪裡出問題,你比我更清楚。」

  「好吧。」劉景苦笑。

  不管是龐青雲,還是趙二虎,高媛媛都能很好的完成拍攝工作。

  他和高媛媛的對手戲不是很多,反而在這場戲份最重的地方,一次次掉鏈子。

  「媛媛,你跟我出來。」劉景招了下手,高媛媛撇著小嘴,跟了出去。

  她也一肚子委屈,為何一直錯,因為條件反射。

  她每次聽到姜午陽喊嫂子,就會跳戲,再也進入不了狀態。一堆亂七八糟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沒有一條和拍戲有關。

  「都怪你,現在咋辦。」高媛媛嘟著嘴。

  「你讓我想想。」劉景頭疼,這已經是第三個五分鐘了。

  上一個五分鐘,他教高媛媛不要入戲,跟著他的狀態走就行。哪知道剛喊一聲嫂子,高媛媛竟然笑場了。

  想了兩分鐘,劉景這才說道,「一個多月前,咱倆排練的時候,蓮生勾引姜午陽那一幕,你還記得不?」

  「好多幕呢,我哪記得。」高媛媛眨著眼睛,好意思說排練,你就是換著名頭折騰我。

  「武松、潘金蓮。」劉景提醒。

  「哦哦哦,你說那一幕啊。」高媛媛恍然。

  這是兩人根據水滸傳,即興改編的一場戲。蓮生正在和面,姜午陽走進廚房,質問自己哥哥是怎麼死的。

  蓮生和面動作比較生動,姜午陽大怒,上前一把扯開衣襟,抽刀就砍,砍了幾百個回合。

  「你可千萬別照搬,我喊你嫂子的時候,你要實在忍不住就抿著嘴,就像平時受委屈那般。只要過了這一關,剩下的戲我會帶著你走。」劉景交代。

  「可是……可是導演說,蓮生應該是害怕的。」高媛媛遲疑。

  「蓮生會害怕的,等會兒要乖。」劉景撫摸著高媛媛的頭髮,輕輕安慰。

  「要乖?」高媛媛一頭霧水,你那麼多女人,哪個有我乖?我是最乖的。

  「你去準備吧,我調整下情緒。」劉景閉上眼睛。

  高媛媛更加疑惑,但還是聽話離開了。

  兩分鐘後,劉景找到導演,「導演,這場戲交給我試試,怎麼樣?」

  「交給你?」陳可辛一臉怪異,演員容不下你了,你想做導演啊。

  這幾個刺頭還真是……

  李連劫拍攝自己戲份,不少場戲已經是實際導演了,劉得華偶然也會這樣。

  他剛才還在想,三名大男主,還是三弟最老實。

  凡事不能念叨,三弟也想自己導戲了。

  「老師給我布置了任務,讓我以導演的視角,寫一篇拍攝《投名狀》的心得。不真正拍一場,心得體會總是虛的,不是自己的。」劉景解釋。

  「加油!」陳可辛聳了聳肩膀,拍的過關,他能省事兒。拍的不行,大不了重拍。

  「謝謝。」劉景是真的手癢,想拿這場戲練練手。

  這場戲在他心中盤旋了很久,他也準備的很充足。

  他想把腦海中的畫面,用鏡頭語言表達出來,然後再看看效果。

  陳可辛拍文戲的水平,比武戲強很多,而且要比王胖子細膩。

  劉景也在偷偷學藝,把理論知識一點點轉化為自己的知識。

  萬丈高樓平地起,導演也不是一日就能成就的,都是日積月累的積澱。

  陳可辛交代完畢,其他人員也沒覺得詫異,畢竟李連劫和劉得華都幹過這樣的事情。

  「道具,這個屏風挪一挪,應該這樣放……」

  「老黃,等會兒我進來的時候,鏡頭先不要給我。鏡頭對著這裡,對,這個角度。不是,再往下調。蓮生,你先站床上。不行,太靠里了,站在這裡……」

  一聲蓮生,高媛媛不敢耍小脾氣。

  這時候的劉景,不是她男人,而是另一個狀態。

  「燈光,等會兒光往這邊打。」

  「服裝,蓮生的妝重新化,靚麗一些,要形成對比,這妝容太暗了。」

  一切準備就緒,沒有人不配合,劉景大喊,「咱們先試一遍,大家準備。」

  「Action……」

  蓮生站在床上,正在掛窗紗,鏡頭緩緩移動。

  「停!」劉景皺眉,回放監視器,沒有呈現他想要的效果。

  這次他不再指揮,而是直接動手布置場景,調整蓮生的位置,調整機位,調整燈光。

  一連試了三次,劉景都不滿意。

  「你想要什麼效果?」攝影師黃岳泰忍不住了。

  攝影是個體力活,《投名狀》拍了一大半,他瘦了二三十斤。

  從業這麼多年,經驗都是瘦出來的。

  「我想展現姜午陽的糾結,下定決心,決心動搖,再次下定決心。我想拍出蓮生的求生欲,她知道姜午陽要殺她,她不想死,也不甘心死,但又不得不死。還有……」劉景描述想要的狀態。

  「OK,交給我!」黃岳泰思考了會兒,打出手勢。

  「好!咱們再試一次。」

  這一次試的效果,比上次強了不少。

  劉景拉著攝影師嘀嘀咕咕,一次次嘗試,終於達到了預期效果。

  「他在導演上挺有功底的嘛。」程曉東有些意外。

  「呵呵,人家是北電導演系的高材生,不跟你似的,半路出家。」陳可辛嘲笑。

  「導演,你不會以為年後沒有武打戲了吧?」程曉東笑呵呵。

  「快開始了,別打攪人家拍戲。」陳可辛神色一正,成功轉移話題。

  屋內,床上,蓮生正在掛紗簾。

  她的神色帶著輕鬆,還有一抹喜悅,似乎美好的生活即將開始。

  不經意的一瞥,她看到了三弟姜午陽,正站在旁邊看著自己。

  目光怪異,陰狠、掙扎、痛恨、冷漠、惋惜……

  高媛媛心中一顫,一種恐懼從心頭起,笑容收斂,帶著一絲畏懼,「你嚇了我一跳。」

  她這不是演的,能把台詞說出來,已經是撐著膽子。

  剛才幾次表演,劉景從來沒有這樣。

  姜午陽一步步向前,高媛媛很想後退,想到剛才劉景的交代,硬是沒敢退一步。

  「嫂子。」姜午陽輕聲喊道。

  高媛媛條件反射跳戲,扯了下嘴角,這些被屏風擋著,並沒有出現在鏡頭中。

  鏡頭中,只有她躲閃的眼神,略帶恐懼的表情。

  「午陽來與你告別。」姜午陽停在屏風前。

  「你要走嗎?」高媛媛很想挪開目光,但不知為何,那雙眼睛好似磁鐵,把她緊緊吸引了過去。

  這一刻,她忽然有種感覺,眼前的男人就是要跟自己告別的,從此天各一方的樣子。

  「我送你。」姜午陽再近一步,直視蓮生。

  「我去哪兒?我在等二虎回來。」高媛媛生出一股悲愴,眼神變得木然,「我……我剛給他做完了晚飯。」

  「大哥為了你,要殺二哥。」姜午陽聲音顫抖。

  「不可能!不會的,他不會殺他的,不可能。」蓮生搖頭,驚慌而又無助。

  「導演,蓮生台詞錯了。」有人提醒陳可辛。

  陳可辛瞪了一眼,示意閉嘴。

  剛才都是高媛媛,這一刻才是蓮生,導演不想破壞這種狀態。

  姜午陽把刀捏在手中,另一隻手伸向蓮生,輕聲說道,「你下來。」

  「不!我不!我要把這紗簾裝好,你見過這麼好看紗簾嗎?這紗簾……」蓮生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帶著哽咽。

  「我明年二十九歲了,打了十幾年仗……」

  說到這裡的時候,蓮生真的哭了。

  二十九歲,她想到了自己,何嘗不是二十九歲。

  誰又甘心當一個背德之人,誰又願意做一個被罵的人。

  「下來!」姜午陽拽著蓮生,一聲大喝,把她拉倒在床上。

  這一刻的高媛媛,絲毫回憶不起,那些夜間排練的場景。

  她很想哭,很想大哭一場。

  「你殺我了,就能救你二哥嗎?」蓮生淚眼婆娑。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殺你。」姜午陽也哭了,舉起刀子,「外人亂我兄弟者,必殺之。」

  身下蓮生在喊,在掙扎,在哭訴。

  姜午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只有自己的世界。

  刀子插在蓮生胸口,她還在掙扎,還在哭泣。

  劉景隨時出戲,喊了聲「卡」。

  「你不會的,你不會拋棄我的。你不會的,你會一直愛我……」高媛媛喃喃,絲毫沒有聽到喊卡的聲音。

  劉景把她抱在懷中,「好了,好了,乖啊。結束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一直愛你,永遠不會拋棄你。」

  「你會殺我嗎?」高媛媛迷茫。

  劉景哭笑不得,入戲這麼深,還沒回神。

  他朝著看笑話的眾人揮手,導演使了個眼色,很快屋裡只剩下這倆。

  「會。」劉景把她翻過身,噼里啪啦打了幾下屁股,這才出戲。

  「呼!剛才太可怕了,我以為……我以為你真要殺我,就跟……就跟做夢一般。」高媛媛心有餘悸。

  「你是個好演員,一般人還真帶不動,沒想到帶你這麼輕鬆。」劉景嘆氣。

  「我好害怕你不要我,為了她們拋棄我。」高媛媛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你可是我欽定的情人,唯一認定的小情人,怎麼可能拋棄你呢。」劉景安慰。

  「呸!糊弄鬼呢。」高媛媛破泣而笑。

  「趕快把眼淚擦擦,等會兒舒唱過來,你不想被小姐妹看笑話吧。」劉景提醒。

  半個月前,拍攝組轉戰橫店。

  舒唱也在橫店拍戲,來這邊並不探班。

  臨近年關,她們劇組放假,所以今天來找劉景。

  「小姐妹?」高媛媛怔住了,啥時候偷吃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高媛媛的最後一場戲,也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恭喜,蓮生殺青了。」劉景沒有解釋。

  「殺青了。」高媛媛有些失落,十二月下旬她進組,二月中旬蓮生殺青。

  這四五十天的時間,她過的無比充實。

  劉景一直陪著她,沒有人和她爭,也沒有人和她搶。

  她沒有戲的時候,很少去劇組,而是待在家裡。從不下廚的她,嘗試著做飯煲湯,等著男人歸來。

  她有戲的時候,會和男人一起,踩著晨星離家,背著夕陽回來。

  晚上,他們會一起做飯吃飯,一起散步,或者出去吃頓晚餐,看一場電影。

  「走吧!趕快卸妝,回去給你做頓好吃的。」劉景把高媛媛攙起。

  高媛媛收拾心情,笑吟吟的說道,「你哪是給我做好吃的,你是給小姐妹做好吃的吧。」

  「今晚,你才是主角。」

  「呸!我飛你倆啊。」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卸完妝,劉景騎著小電驢,載著高媛媛回家。

  他在橫店有房子,並沒有住酒店。

  這裡隔音效果極好,可以隨便放肆。

  即使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敲牆提醒。

  春風得意馬蹄疾,劉景騎的飛快,他想做個數學實驗。

  彩鳳雙飛+雙倍快樂,到底會是幾倍。

  回家之前,兩人先拐個彎,去超市採購食材。

  這次買的不多,《投名狀》再有兩天也要放假,大家都要回家過年。

  2007年的新年,劉景回江城,因為茜茜要參加鄂省春晚。

  「媛媛,你還是出去吧。你穿這身不像是做飯,像是在手術室。」

  高媛媛全副武裝,包裹的嚴嚴實實,擔心油煙對皮膚不好。

  「我快三十了,很多東西是不可逆的,比如皮膚。」高媛媛不願意出去,兩個人一起做飯才更有趣。

  正說話間,舒唱來了。

  「還是我做飯吧,我廚藝精進不少,比你還強。」高媛媛把劉景推了出去。

  「那好,不用做太多,舒唱飯量小。」劉景摘掉圍裙,打開門,有些詫異。

  舒唱一向很活潑,今天耷拉著腦袋,好像犯錯了一般。

  「這是受欺負了?」劉景問道。

  「嗯!你姐罵了我一頓,我倆要絕交了。」舒唱語氣中帶著哭腔。

  「她不是忙著格萊美頒獎,怎麼有功夫罵你?」劉景納悶。

  「唉!這事兒說來話長……」

  「別廢話。」劉景沒好氣,一個戲精,精靈古怪,他懷疑表情、語氣都是演的。

  舒唱進屋,先和高媛媛打個招呼,這才臉色沉重地坐在沙發上。

  「喝點兒啥?」

  「綠茶。」

  劉景擰開綠茶遞過去,自己喝的是礦泉水。

  「木頭,我懷孕了。」

  「噗……」劉景大驚,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我上次來親戚是去年,今年已經過了四十多天,親戚還沒來探親。」舒唱神色幽幽。

  「手伸出來。」劉景哪敢相信,去年年底至今,也不過才四十多天。

  舒唱伸出手,任由劉景把脈,「你放心,我會把孩子生下來的。從醫院出來,我買了小孩兒的衣服、尿墊兒,我還買了一些孕婦裝、保養品。你說怎麼就這麼神奇呢?我還是個孩子,啥都沒準備好。乾媽要是知道,會不會把我逐出家門……」

  舒唱絮絮叨叨,劉景臉色古怪,「咳咳,傻妞,有沒有可能是月經不調?」

  「不會!我在網上查了,症狀很像。噁心、反胃、疲勞、嗜睡、尿頻,還有就是這裡有些大了。」舒唱解釋。

  「最近一天吃多少飯?喝多少水?」劉景耐心問道。

  「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每天三升水,不等口渴就喝。」

  「每天拍戲多久?睡眠多久?」

  「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化妝,下午拍到六七點,一天睡覺五六個小時。」

  劉景很斷定的下結論,「你沒懷孕。」

  「那我這些症狀?」舒唱鬆了一口氣,木頭說沒有,那肯定沒有。

  由於小時候的經歷,她很喜歡孩子,對幾個表妹都很喜歡。

  她也常常想,有個自己的孩子該多好。但又很恐懼,孩子養不好怎麼辦?我小時候受到的苦難,還要再讓他們經歷一遍嗎?

  猶豫、糾結、矛盾,纏在她心頭,讓她很難受。

  「勞累過度,導致月經不調。休息一段時間,調養調養,啥都過來了。」劉景嘆氣。

  「啊!完了,我剛才告訴茜茜我懷孕了。」舒唱傻眼。

  劉景更傻眼,左手捂著胸口,右手顫抖,指著舒唱,「你……你……」

  「人家上個月還是黃花大閨女,哪裡懂這些。從小到大,也沒人跟我講這些,搞錯了也正常。」舒唱理直氣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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