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部獲獎電影獎金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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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一部獲獎電影獎金兩千萬

  劉燁走上台。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比當年那個籃球場上的少年老了很多,但眼神還是很亮。

  他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台下鞠了一躬。

  「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我二十歲。那時候不懂事,覺得演戲就是演,把台詞說對,把表情做對,就完了。霍建起導演跟我說:你不用演,你跟著走就行。」

  他頓了頓。

  「我就跟著走。跟著滕汝駿老師走,跟著那條狗走。走了三天,腿都走腫了。但走到最後一天,我忽然明白了—我不是在演戲。我是真的走在一條路上,一條我從來沒走過的路。那條路,是我爸走過的。」

  台下安靜極了。

  「我演完這部電影,給我爸打了一個電話。我爸接起來,我說:爸,我想你了。」我爸在電話那頭半天沒說話。後來他說:「嗯。」就一個字。」

  他笑了,眼眶紅了。

  「就這一個字,我知道他聽見了。」

  台下掌聲響起來,很輕,很暖。

  「滕汝駿老師去年走了。」劉燁的聲音低下去,「他走的時候,我在劇組拍戲,沒趕回去。後來我給他家裡人打電話,他老伴說,他走之前還念叨:那山那水那條狗,這輩子沒自活。」

  他抬起頭,看著台下。

  「滕老師,您沒白活。那條路,我們替您走。」

  掌聲如雷。

  中場休息後,燈光重新亮起來。

  陸躍站在台上,介紹了幾部短片。

  「《紅剪花》,講一個殘疾女孩學剪紙的故事。她不能走路,但她剪出來的花,比誰剪的都好看。導演原雅軒說,他拍這部電影,是因為他見過一個殘疾女孩,她用剪紙養活了一家人。他說:「我拍的不是苦難,是尊嚴。」

  「《壞孩子的秋天》,講兩個孤獨的少年。一個是城裡的,一個是鄉下的。他們互相取暖,一起出走,在雲南的山路上走了很遠。導演鄧科說,每個人都是壞孩子,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這部電影,就是拍給那些不被理解的孩子看的。」

  台下掌聲不斷。

  最後一束光:《風聲》

  大屏幕亮起。

  1942年,杭州。裘莊,一座建在懸崖上的別墅。

  五個偽政府高官被軟禁在這裡,日本人說,他們中間有一個臥底,代號「老鬼」。

  五天之內,找不到老鬼,所有人處死。

  審訊,拷打,猜忌,背叛。有人在牌桌上傳紙條,有人在廁所里寫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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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深夜被帶走,再也沒有回來。

  顧曉夢是五個嫌疑人里最年輕的一個。

  她喝酒,跳舞,抽菸,說話嬌滴滴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小姐。

  李寧玉是破譯專家,冷靜,理智,不苟言笑。她們住一間房。

  審訊到了第三天,老鬼還沒找到。日本軍官說,如果再不交代,所有人一起死。

  那天晚上,顧曉夢在房間裡縫衣服。

  李寧玉坐在床邊,看著她。

  「玉姐,」顧曉夢頭也不抬,「你說,老鬼到底是誰?」

  「不知道。」

  「你猜呢?」

  「不想猜。」

  顧曉夢笑了,放下針線,走到李寧玉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玉姐,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老鬼,你會舉報我嗎?」

  李寧玉看著她,看了很久。

  「不會。」

  顧曉夢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朋友。」

  顧曉夢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顧曉夢死了。

  她在自己的內衣夾層里縫了一封信,信上寫著:「我親愛的人,我對你們如此無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際,我輩只能奮不顧身,挽救於萬一。我的肉體即將殞滅,靈魂卻將與你們同在。敵人不會了解,老鬼、老槍不是個人,而是一種精神、一種信仰。」

  畫面定格在那封信上。

  字幕浮現:《風聲》。

  陸躍站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風聲》,導演是陳國富和高群書。這是中國第一部諜戰大片。很多人問陳國富,為什麼要在商業片裡加這麼一段獨白?他說:觀眾看類型片時,往往看到緊張、刺激、

  懸念。但他們可能忘了去想,為什麼千千萬萬的人投入這場戰爭並且犧牲了?那些烈士到底怎麼想的?那是一種可怕的狀況,我認為這個精神要說出來,不然就變成了一種遊戲。」」

  他頓了頓。

  「顧曉夢的扮演者是周迅。那段獨白,她錄了七遍。錄到第五遍的時候,她在錄音棚里哭得說不出話。錄音師問她要不要休息,她搖搖頭,說:再來。最後一遍,她念完最後一句,走出來,發現外面所有的人都在哭。」

  他側過身:「有請《風聲》的導演陳國富先生上台。」

  陳國富走上台。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很安靜。

  他站在舞台中央,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我是台灣人。」他開口,聲音不高,很穩,「很多人問我,你一個台灣導演,能理解大陸的諜戰片嗎?我說,理解不理解,跟地域沒關係,跟人有關係。」

  他頓了頓。

  「諜戰片的精神和形式其實是一樣的,就是警察抓賊,雙方鬥智鬥勇。只是諜戰片多了一個元素——民族大義。」

  他看著台下。

  「拍《風聲》的時候,我反覆想一個問題:一個人願意為別人去死,到底是為什麼?

  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為別人,是為自己。因為她相信的東西,比她的命重要。這個東西,叫信仰。」

  台下安靜極了。

  「顧曉夢最後那封信,不是寫給觀眾的,是寫給她自己的。她在說服自己,她做的事是對的。那個年代,很多人都是這樣。他們不是不怕死,是怕自己死了之後,沒有人記得他們為什麼死。所以我們拍了這部電影。讓他們被記住。」

  台下掌聲如雷。

  最後一束光:《唐山大地震》

  大屏幕亮起。

  1976年7月28日,凌晨三點四十二分。唐山。

  大地在搖晃,房屋在倒塌,到處是哭聲、喊聲、求救聲。一塊水泥板壓著兩個孩子,一頭是姐姐,一頭是弟弟。撬這頭,那頭就壓死了。撬那頭,這頭就壓死了。只能救一個。

  母親跪在廢墟上,哭著喊:「兩個都救!兩個都救!」

  救援的人說:「不行,只能救一個,你快選!」

  她選了弟弟。

  水泥板下面的姐姐方登,聽到了母親的選擇。

  她沒有哭,沒有喊。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頭頂那塊水泥板。

  後來,她被解放軍救出來了。

  她活了下來,但她再也沒有回過唐山。

  三十二年過去。2008年,汶川大地震。

  方登在新聞里看到災區的情況,收拾行李,去了汶川。

  她在廢墟里救人,手指挖破了,指甲掉了,她不停。

  在一個帳篷里,她遇到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女兒被壓在廢墟下,救援的人說,要救女兒,必須截肢。

  女人哭著簽字。女兒被救出來之後,看著自己被截掉的腿,不肯認她。

  女人說:「她不認我沒關係。只要她活著。」

  方登站在那裡,忽然想起三十二年前,母親也做過同樣的選擇。

  她回了唐山。推開家門,母親站在院子裡,頭髮白了,背駝了。

  母親看到她,愣在那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媽,」方登站在門口,「對不起。」

  母親走過去,抱住她,哭了。

  她說:「媽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

  方登也哭了。她哭得像三十二年前那個壓在水泥板下面的小女孩。

  她喊:「媽媽」

  畫面定格在母女相擁的那一刻。

  字幕浮現:《唐山大地震》。

  陸躍站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唐山大地震》,導演馮小剛。他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有人說他瘋了,花那麼多錢拍一個這麼苦的故事,誰會看?他不管,他說:「這個故事,必須拍。」

  他頓了頓。

  「電影裡演母親的徐帆,有一場戲,跪在廢墟上求救援的人救孩子。那場戲拍了三條。第一條拍完,徐帆站不起來。第二條拍完,她在現場哭得說不出話。第三條拍完,馮小剛喊停,所有人都沒動。過了很久,馮小剛說:過了。」

  他側過身:「有請《唐山大地震》的導演馮小剛先生、主演徐帆女士上台。」

  馮小剛走上台。他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頭髮有些亂,看起來不像大導演,像個剛從工地下班的中年人。

  徐帆走在他後面,穿著一件素淨的深色長裙,整個人很安靜。

  馮小剛接過話筒,沉默了一會兒。

  「我拍《唐山大地震》的時候,很多人都說,你拍這個幹什麼?又苦又悲,誰愛看?

  我說,這個故事得有人講。那二十四萬人,他們的命,不是數字。他們有名字,有家,有孩子,有媽。」

  他頓了頓。

  「電影裡有一句話,是元妮說的:沒了,才知道什麼是沒了。「這句話,不是我寫的,是唐山的一個老太太說的。地震的時候,她沒了丈夫,沒了孩子。記者問她,你現在最想說什麼?她想了半天,說了這句話。我當時聽完,心裡咯噔一下。這句話,比什麼台詞都好。」

  徐帆接過話筒。

  「拍那場廢墟上的戲,我跪在那兒,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我就是元妮。我的孩子壓在下面,我只能救一個。選哪一個?選哪一個都是剜心。」

  她頓了頓。

  「拍完之後,我回家,看見我女兒在沙發上睡覺。我站在那兒看了她很久。她醒了,問我:「媽,你哭什麼?」我說:「沒哭。」」

  台下有人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後來電影上映了,有個唐山的老太太看完電影,在電影院門口等我們。她拉著我的手說:「謝謝你,謝謝你記得我們。」我說:「不是我記得,是所有人都記得。

  掌聲響了很久。

  陸躍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些面孔。

  「今天,我們看了很多電影。有的講祖孫情,有的講母女情,有的講戰友情,有的講信仰。它們不一樣,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一它們在講人。人在最苦的時候,怎麼活。人在最難的時候,怎麼選。人在最黑的時候,心裡那盞燈,怎麼不滅。」

  他頓了頓。

  「這些電影,有的票房很好,有的沒人看。有的拿了很多獎,有的連上映的機會都沒有。但它們是好的。它們是真的。它們值得被看見。」

  他看著台下,一字一句:「星辰電影節,正式啟動,不求回報,只要故事動人。因為,有些故事,會源遠流長,成為我們中華的文化,傳遞給一代又一代。」

  燈光暗下去,又亮起來。

  陸躍站在台上,手裡多了一個遙控器。

  他對著台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剛才那些電影,大家看到了。它們很好,很動人,但它們的命運不一樣。有的被看

  見了,有的沒有。從今天起,星辰電影節要做的,就是讓那些值得被看見」的,不再被埋沒。」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簡潔的頁面一深藍色的背景,金色的星辰標誌,下面是幾行字:「光影守望者,全民投票單元。五部最動人的故事,每部獎金兩千萬。」

  「投票規則很簡單。」陸躍的聲音在會場裡迴蕩,「今晚零點,星辰集團旗下所有微博帳號矩陣,將同步開啟投票通道。每個ID限投一票,禁止重複投票。我們有技術團隊實時監控,任何異常數據都會被自動剔除。我們不刷票,不控評,不搞那些虛的。誰的故事動人,誰就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投票周期一共七天。七天之後,得票最高的五部作品,每部獲得兩千萬獎金。我們也呼籲大家,合理投票,不拉票,不過度宣傳。讓故事本身說話。」

  大屏幕上切換到一個數據監控頁面的示意圖—綠色的波形圖在跳動,標註著實時投票數、IP分布、設備指紋識別等信息。

  「這是我們的防刷票系統。每一個投票,都會經過IP位址、行為特徵三重校驗。同一台手機投兩次,系統自動攔截。同一個IP段短時間內大量投票,系統自動標記。機器腳本模擬投票,系統直接封禁。我們不做面子工程,我們做技術。這不是為了顯擺,是為了公平。」

  台下有技術圈的人點頭。

  這套系統,放在當時,確實是大手筆。

  當時她覺得浪費錢,現在看,錢沒白花。

  「投票通道,今晚零點正式開啟。七天之後,我們在星辰電影節官網公布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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