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體面
片場簡直太歡樂了。
江來連拍了幾部苦大仇深的愛情戲，是真的拍膩味了。
猛然進入這種充滿歡樂氛圍的喜劇劇組，每天過的都特開心。
所有人在周星池的調教下都發揮出了搞怪的一面，一個小小的龍套角色也能讓人印象深刻。
拍攝過程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甚至許多笑場的鏡頭都被保留了下來。
星爺私下確實很沉悶，但一進入片場整個人都變了，笑容多了起來，眼裡也有了光。
他也並不像傳言的那樣是片場暴君，性格挺溫和的，也很有耐心，就是太較真。
就比如酒瓶子砸頭這裡，哪怕假酒瓶子換了材料，幾乎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星爺還是一遍一遍不斷重複的拍，以求達到最好的效果。
這就苦了黃義飛了，單這一場被砸頭的戲就拍了兩天，雖然不至於像原歷史一樣被砸破頭，但被這玩意砸多了也是真的會疼啊。
然後，吳孟達就進組了。
「哇！達叔！你好你好！」江來激動的上前握住達叔的手。
達叔略顯拘謹的笑著回應。
業內公認的黃金配角，和星爺一起被稱為華語喜劇史上的黃金搭檔，這張臉讓江來感到特親切。
（這張圖保留了好多年）
達叔一進組就和星爺展現出了超高的默契，倆人基本不用對戲，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對方心領神會。
倆人配合的第一場戲，就是請林梓聰這個六師弟輕功水上飄出山。
林梓聰都很熟悉，一個可愛的胖子，演過許多經典的角色，實際上他正式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這部《少林足球》。
星爺看到他胖乎乎的身材，突發奇想就讓他來演輕功水上飄，說是有反差的喜感。
林梓聰本身是編劇出身，和其他幾位編劇共同參與了電影的編劇工作，劇本寫好後，幾人拿給星爺看，星爺直接否定了原劇本。
原因很簡單，原劇本中幾位身懷絕技的師兄弟全部做的是坑蒙拐騙的勾當，掃堂腿裝殘疾人博同情，鬼影擒拿手當小偷，鐵布衫靠裝死騙錢。
這種設定直接被星爺否決，說這樣拍會教壞小孩子。
你瞅瞅，這就是格局。
這些師兄弟只會功夫，被時代淘汰走上歪路是符合邏輯的，如果讓某些導演拍那就是展現社會時代的痛點，是真實的，現實的。
但星爺會告訴你，不需要這麼做也能拍出好的電影，積極向上也同樣能感受到小人物的掙扎。
一家超市內。
劇組正在給林梓聰臉上粘一些薯片的碎渣，旁邊星爺跟攝影師討論著機位。
很快開拍，一個低機位，星爺對著旁邊的吳孟達說道：「這位就是我六師弟，綽號輕功水上漂，這位是著名足球教練，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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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換，同樣一個低機位，展現出一個體型碩大的胖子，正拿著薯片往嘴裡狂塞。
任誰都不會把輕功水上飄這種充滿輕盈感的詞和大胖子聯想到一起，這就是一個經典的喜劇效果，預期違背。
林梓聰伸出手，「鋒哥，你好。」
吳孟達剛想握手，又看向一旁像是確認什麼，「什麼飄？」
星爺只好再解釋一遍，「輕功水上飄。」
吳孟達漫不經心的回過頭，「輕先生，你好。」
星爺繼續說道：「如果加上我師弟輕功水上飄坐陣，我們上中二路的攻擊可以說毫無破綻。」
達叔聽完也不反駁，只問了一句，「你真的這麼肯定？」
「是啊。」星爺回。
「好啊。」達叔一本正經的觀察四周，「請問這裡有沒有特效減肥藥。」
顯然是認為星爺在唬他，一個胖子踢球就夠離譜了，結果還叫輕功水上飄。
這後面林梓聰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又抓起一大把薯片往嘴裡塞，但星爺一直不滿意這個鏡頭，他就一直吃。
江來在邊上看得好笑，林梓聰本來挺喜歡吃薯片，這下估計要吃出心理陰影了。
等到這場戲拍完，江來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輪到他了。
星爺想讓江來演的角色，是四師兄鬼影擒拿手。
他專門和江來說，要演出來混跡在社會底層小人物的頹廢，還有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市井。
江來表示OK，這幾天看了這些人無厘頭的表演，他現在信心十足，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
一處城中村，這裡到處是低矮的房子擠在一起，巷子也很窄。
空氣中飄著一股垃圾的酸臭味，要是踩到鬆動的地磚，還能濺起來髒水。
劇組扛著設備來到這裡，大部分人都捂著口鼻，忍不了這味道。
「就是這裡。」
副導演停下來，指著前面一個用鐵皮和木板拼湊起來的棚子，旁邊堆放著各種廢品。
他上前敲門。
「誰啊？」裡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人家，是我，前幾天說好租您房子那個。」
話音落下，那扇門被拉開，露出一張黢黑皺巴的臉，是個老頭，穿著一件幾乎拉絲了的老頭衫。
似乎是被這麼多人嚇到，老頭拘束又諂媚的笑笑，兩隻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側身讓開，做了個往裡請的姿勢，「來了？我這裡收拾的可乾淨了，你進來看看？」
副導演擺擺手，「不用，您先出來吧，我們這得布景。」
「好的好的。」老頭點頭哈腰的站到一邊。
星爺帶著人忙活起來，副導演遛遛著走到江來邊上，掏出煙盒，「來一根？」
「來！」江來接過煙，朝著旁邊的光頭范揮揮手，「小孩子一邊玩去，別聞煙味。」
「嘁！」范兵兵美美的翻個白眼走開。
「范小姐哪怕光頭也很好看呀。」副導演笑著給江來點上煙。
江來抽了口，眯眼看著已經有發福跡象的范小胖，「什麼啊，就還是個黃毛丫頭。」
副導演尷尬的笑笑，不知道怎麼接茬，趕緊岔開話題，「星爺要求的景可真難找，找到這裡可費勁的很。」
江來看了看四周，認同的點點頭。
「那收破爛的老漢也很有意思。」副導演指著遠處蹲在地上的老頭，「我說要租他這破棚子的時候，他還不信，非要趕我走，棍子都抄起來了，我直接掏出兩百塊錢，嘿喲，那變臉變得那叫一個快。」
副導演吐出一口煙，「那都恨不得給我捏捏肩捶捶背，哎！那天他穿的衣服可比今天還破破爛爛，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還換了件好的。」
倆人正聊著，星爺喊了聲，「來仔！先過來走一遍戲！」
「好嘞！」江來應了聲，朝著副導演點點頭跑了過去。
星爺大致安排了一下江來、達叔和他自己三人的站位，又說了下節奏，最後看著江來道：「來仔，你把上衣脫了嘛，好身材就要展示一下啦。」
「得嘞。」江來麻溜的脫掉上衣。
遠處的小范仰著脖子瞅了瞅，竟然有點臉熱。
星爺捏著下巴看著江來，從地上沾了點灰就往他身上抹，等抹的灰不溜秋的才停下來，「臉的話你自己來吧。」
江來秒懂，不就是太乾淨了嘛，生活在這裡的話確實會邋遢點，他蹲下蹭著灰往臉上抹，然後讓化妝組過來幫忙給抹勻。
又準備了一會，正式開拍。
「Action！」
星爺和達叔入鏡，開始敲門。
「咣咣咣！」
門被打開，江來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星爺道：「四師兄，早啊！」
江來瞬間變得精神，瞪大眼誇張的笑道：「哇！星哥早啊，好久不見，有什麼好關照的？」
星爺微微皺眉，還是繼續演下去，「給你介紹位猛男，這位是...」
他拉著達叔的肩膀剛準備進去，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OK，咔！」負責調度的另一位副導演喊了停，這個鏡頭就算拍完了。
江來走出門，「怎麼樣星爺，這段怎麼樣？」
星爺笑笑，「挺好，我們再來一條。」
重新開始。
江來還是那樣瞪大眼誇張的笑，「哇！星哥早！好久不見啦...」
這次是星爺喊的，「來仔，你演的不用這麼誇張。」
江來點點頭，琢磨了一下回身關上門，這次他收斂了很多，但還是被星爺叫了停。
於是這場開門的戲連續拍了二十多條，不斷的被星爺喊停。
最後星爺的臉陰沉著說道：「OK，先不拍了！休息！」
現場的氣氛變得壓抑。
江來失落的走到一邊，感覺自己不會演戲了一樣，喜劇這麼難演嗎？
范兵兵有心想安慰一下，又覺得不太合適。
過了一會，許是覺得剛剛甩臉子不太好，星爺走到江來身邊輕聲細語道：「來仔，你這樣演不對，你太想搞笑了。」
「可我們這不就是個喜劇嗎？」江來疑惑的問。
「我們演的不是喜劇喔，不需要搞笑。」周星池搖搖頭，眼睛看著周圍這片垃圾場一樣的巷子。
「我們演的，是體面。」
「是一個小人物努力維持尊嚴的體面。」
江來連拍了幾部苦大仇深的愛情戲，是真的拍膩味了。
猛然進入這種充滿歡樂氛圍的喜劇劇組，每天過的都特開心。
所有人在周星池的調教下都發揮出了搞怪的一面，一個小小的龍套角色也能讓人印象深刻。
拍攝過程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甚至許多笑場的鏡頭都被保留了下來。
星爺私下確實很沉悶，但一進入片場整個人都變了，笑容多了起來，眼裡也有了光。
他也並不像傳言的那樣是片場暴君，性格挺溫和的，也很有耐心，就是太較真。
就比如酒瓶子砸頭這裡，哪怕假酒瓶子換了材料，幾乎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星爺還是一遍一遍不斷重複的拍，以求達到最好的效果。
這就苦了黃義飛了，單這一場被砸頭的戲就拍了兩天，雖然不至於像原歷史一樣被砸破頭，但被這玩意砸多了也是真的會疼啊。
然後，吳孟達就進組了。
「哇！達叔！你好你好！」江來激動的上前握住達叔的手。
達叔略顯拘謹的笑著回應。
業內公認的黃金配角，和星爺一起被稱為華語喜劇史上的黃金搭檔，這張臉讓江來感到特親切。
（這張圖保留了好多年）
達叔一進組就和星爺展現出了超高的默契，倆人基本不用對戲，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對方心領神會。
倆人配合的第一場戲，就是請林梓聰這個六師弟輕功水上飄出山。
林梓聰都很熟悉，一個可愛的胖子，演過許多經典的角色，實際上他正式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這部《少林足球》。
星爺看到他胖乎乎的身材，突發奇想就讓他來演輕功水上飄，說是有反差的喜感。
林梓聰本身是編劇出身，和其他幾位編劇共同參與了電影的編劇工作，劇本寫好後，幾人拿給星爺看，星爺直接否定了原劇本。
原因很簡單，原劇本中幾位身懷絕技的師兄弟全部做的是坑蒙拐騙的勾當，掃堂腿裝殘疾人博同情，鬼影擒拿手當小偷，鐵布衫靠裝死騙錢。
這種設定直接被星爺否決，說這樣拍會教壞小孩子。
你瞅瞅，這就是格局。
這些師兄弟只會功夫，被時代淘汰走上歪路是符合邏輯的，如果讓某些導演拍那就是展現社會時代的痛點，是真實的，現實的。
但星爺會告訴你，不需要這麼做也能拍出好的電影，積極向上也同樣能感受到小人物的掙扎。
一家超市內。
劇組正在給林梓聰臉上粘一些薯片的碎渣，旁邊星爺跟攝影師討論著機位。
很快開拍，一個低機位，星爺對著旁邊的吳孟達說道：「這位就是我六師弟，綽號輕功水上漂，這位是著名足球教練，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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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換，同樣一個低機位，展現出一個體型碩大的胖子，正拿著薯片往嘴裡狂塞。
任誰都不會把輕功水上飄這種充滿輕盈感的詞和大胖子聯想到一起，這就是一個經典的喜劇效果，預期違背。
林梓聰伸出手，「鋒哥，你好。」
吳孟達剛想握手，又看向一旁像是確認什麼，「什麼飄？」
星爺只好再解釋一遍，「輕功水上飄。」
吳孟達漫不經心的回過頭，「輕先生，你好。」
星爺繼續說道：「如果加上我師弟輕功水上飄坐陣，我們上中二路的攻擊可以說毫無破綻。」
達叔聽完也不反駁，只問了一句，「你真的這麼肯定？」
「是啊。」星爺回。
「好啊。」達叔一本正經的觀察四周，「請問這裡有沒有特效減肥藥。」
顯然是認為星爺在唬他，一個胖子踢球就夠離譜了，結果還叫輕功水上飄。
這後面林梓聰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又抓起一大把薯片往嘴裡塞，但星爺一直不滿意這個鏡頭，他就一直吃。
江來在邊上看得好笑，林梓聰本來挺喜歡吃薯片，這下估計要吃出心理陰影了。
等到這場戲拍完，江來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輪到他了。
星爺想讓江來演的角色，是四師兄鬼影擒拿手。
他專門和江來說，要演出來混跡在社會底層小人物的頹廢，還有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市井。
江來表示OK，這幾天看了這些人無厘頭的表演，他現在信心十足，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
一處城中村，這裡到處是低矮的房子擠在一起，巷子也很窄。
空氣中飄著一股垃圾的酸臭味，要是踩到鬆動的地磚，還能濺起來髒水。
劇組扛著設備來到這裡，大部分人都捂著口鼻，忍不了這味道。
「就是這裡。」
副導演停下來，指著前面一個用鐵皮和木板拼湊起來的棚子，旁邊堆放著各種廢品。
他上前敲門。
「誰啊？」裡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人家，是我，前幾天說好租您房子那個。」
話音落下，那扇門被拉開，露出一張黢黑皺巴的臉，是個老頭，穿著一件幾乎拉絲了的老頭衫。
似乎是被這麼多人嚇到，老頭拘束又諂媚的笑笑，兩隻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側身讓開，做了個往裡請的姿勢，「來了？我這裡收拾的可乾淨了，你進來看看？」
副導演擺擺手，「不用，您先出來吧，我們這得布景。」
「好的好的。」老頭點頭哈腰的站到一邊。
星爺帶著人忙活起來，副導演遛遛著走到江來邊上，掏出煙盒，「來一根？」
「來！」江來接過煙，朝著旁邊的光頭范揮揮手，「小孩子一邊玩去，別聞煙味。」
「嘁！」范兵兵美美的翻個白眼走開。
「范小姐哪怕光頭也很好看呀。」副導演笑著給江來點上煙。
江來抽了口，眯眼看著已經有發福跡象的范小胖，「什麼啊，就還是個黃毛丫頭。」
副導演尷尬的笑笑，不知道怎麼接茬，趕緊岔開話題，「星爺要求的景可真難找，找到這裡可費勁的很。」
江來看了看四周，認同的點點頭。
「那收破爛的老漢也很有意思。」副導演指著遠處蹲在地上的老頭，「我說要租他這破棚子的時候，他還不信，非要趕我走，棍子都抄起來了，我直接掏出兩百塊錢，嘿喲，那變臉變得那叫一個快。」
副導演吐出一口煙，「那都恨不得給我捏捏肩捶捶背，哎！那天他穿的衣服可比今天還破破爛爛，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還換了件好的。」
倆人正聊著，星爺喊了聲，「來仔！先過來走一遍戲！」
「好嘞！」江來應了聲，朝著副導演點點頭跑了過去。
星爺大致安排了一下江來、達叔和他自己三人的站位，又說了下節奏，最後看著江來道：「來仔，你把上衣脫了嘛，好身材就要展示一下啦。」
「得嘞。」江來麻溜的脫掉上衣。
遠處的小范仰著脖子瞅了瞅，竟然有點臉熱。
星爺捏著下巴看著江來，從地上沾了點灰就往他身上抹，等抹的灰不溜秋的才停下來，「臉的話你自己來吧。」
江來秒懂，不就是太乾淨了嘛，生活在這裡的話確實會邋遢點，他蹲下蹭著灰往臉上抹，然後讓化妝組過來幫忙給抹勻。
又準備了一會，正式開拍。
「Action！」
星爺和達叔入鏡，開始敲門。
「咣咣咣！」
門被打開，江來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星爺道：「四師兄，早啊！」
江來瞬間變得精神，瞪大眼誇張的笑道：「哇！星哥早啊，好久不見，有什麼好關照的？」
星爺微微皺眉，還是繼續演下去，「給你介紹位猛男，這位是...」
他拉著達叔的肩膀剛準備進去，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OK，咔！」負責調度的另一位副導演喊了停，這個鏡頭就算拍完了。
江來走出門，「怎麼樣星爺，這段怎麼樣？」
星爺笑笑，「挺好，我們再來一條。」
重新開始。
江來還是那樣瞪大眼誇張的笑，「哇！星哥早！好久不見啦...」
這次是星爺喊的，「來仔，你演的不用這麼誇張。」
江來點點頭，琢磨了一下回身關上門，這次他收斂了很多，但還是被星爺叫了停。
於是這場開門的戲連續拍了二十多條，不斷的被星爺喊停。
最後星爺的臉陰沉著說道：「OK，先不拍了！休息！」
現場的氣氛變得壓抑。
江來失落的走到一邊，感覺自己不會演戲了一樣，喜劇這麼難演嗎？
范兵兵有心想安慰一下，又覺得不太合適。
過了一會，許是覺得剛剛甩臉子不太好，星爺走到江來身邊輕聲細語道：「來仔，你這樣演不對，你太想搞笑了。」
「可我們這不就是個喜劇嗎？」江來疑惑的問。
「我們演的不是喜劇喔，不需要搞笑。」周星池搖搖頭，眼睛看著周圍這片垃圾場一樣的巷子。
「我們演的，是體面。」
「是一個小人物努力維持尊嚴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