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安父探班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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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安父探班 殺青

  車子在巴黎的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流光溢彩如同電影膠片般一幀幀掠過。

  劉藝菲靠在傅聞肩頭,連日來的奔波和方才家宴的溫馨鬆弛感交織,讓她生出幾分慵懶的困意。

  一想到明天就要正式投入巴黎部分的拍攝,她的精神又不由得微微緊繃起來,像一根即將被撥動的琴弦。

  「緊張嗎?」傅聞仿佛能感知她的情緒,低聲問道,手指溫柔地穿梭在她如綢緞般順滑的長髮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

  「有一點。」劉藝菲老實承認,仰起臉看他,車窗外的霓虹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投下斑斕的光點。

  「巴黎的戲份,露西的腦域開發度已經接近頂峰,她的情感在抽離,認知在超越人類維度,像神一樣俯瞰眾生,但劇本里又要求她殘存著人性最後、也是最溫暖的閃光————這種既要非人又要動人的狀態太難拿捏了。呂克導演你是知道的,追求完美近乎偏執,一個眼神不對都能讓他蹦出一連串法式感嘆詞。」

  「別怕,」傅聞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你在上海的部分的表演已經非常出色,情感爆發力和肢體控制力都上了一個新台階。連摩根先生都私下跟我說,你是他合作過的年輕演員里,最具潛力和專注度的一個,說他從你眼睛裡能看到故事的宇宙」。」

  他頓了頓,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呂克導演的指導。他固然嚴格,但正是這種嚴格,才能逼出演員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潛力。」

  他的鼓勵像一陣溫暖而乾燥的風,吹散了劉藝菲心頭的些許潮濕和不安。

  她重新靠回他寬厚可靠的肩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在心裡默默梳理著後續幾場關鍵戲份的層次和情緒轉折。

  短暫的休假結束後,《超體》劇組在巴黎的拍攝正式拉開帷幕。

  巴黎的取景地遍布這座城市最富魅力的角落一從羅浮宮前貝聿銘設計的玻璃金字塔下充滿未來感的對峙,到莊嚴肅穆的巴黎聖母院廣場上關乎存在意義的終極對話,從現代感干足的拉德芳斯新區冰冷堅硬的鋼鐵叢林,到那些瀰漫著歷史塵埃與生活氣息的古老小巷————

  拍攝任務緊,節奏快,難度係數更是直線上升,尤其是涉及大量高難度動作和複雜特效預演的戲份。

  重頭戲,是在拉德芳斯新區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天台進行的。

  露西在這裡需要完成一系列令人瞠目結舌的跑酷式移動和與潛在威脅的對抗,以此具象化展現她超越常人的身體協調性、力量以及對物理規則的初步駕馭。

  時值巴黎的春季,天氣卻依舊有些料峭,尤其是置身於數百米的高空,風勢強勁呼嘯,吹得人衣袂翻飛,幾乎站立不穩。

  劉藝菲穿著僅為凸顯動作線條的單薄戲服,纖細的腰肢和四肢被威亞衣緊緊束縛,在離地面令人眩暈的天台邊緣反覆奔跑、疾停、跳躍、閃避。

  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調動全身的肌肉群,兼具極大的核心力量、平衡感和非凡的勇氣。

  「CUT!藝菲,動作很漂亮,舒展度很好!但是眼神!你的眼神!」

  呂克·貝松拿著擴音器,用帶著濃重法語口音的英語精準地指導著。

  「記住,露西此刻的腦域開發度,她的計算能力堪比甚至超越了超級計算機!周圍的風速、欄杆的承重、落點的摩擦力,一切都在她腦中瞬間建模完成!她的眼神應該更冷靜,更非人,少一點本能的恐懼和猶豫,多一點對一切物理軌跡瞭然於胸的預判和漠然!

  那不是勇敢,是——是洞悉!」

  「好的導演!我明白了!」劉藝菲在高空強風中努力穩住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過快的心跳,大聲回應。

  她閉上眼睛,隔絕了腳下渺小的城市景觀和令人心慌的高度,再次睜開時,那雙原本清澈靈動、會說話的眼眸里,屬於「劉藝菲」的情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機質的銳利和絕對的冷靜。

  再一次助跑,起跳,在威亞團隊精準的操控和自身強大的核心力量控制下,她以一個近乎違反重力定律的與美感的姿勢,輕盈而精準地落在數米外的預定標記點,動作流暢如獵豹,帶著一種超越性別的力量感。

  落地後,她甚至沒有立刻出戲放鬆,而是立刻進入戒備狀態,維持著那種「非人」的、掃描環境般的冷漠姿態,直到呂克·貝松盯著監視器,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大喊一聲。

  「Perfect!Trèsbien!太棒了!就是這樣!就是這種味道!保持住這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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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工作人員都鬆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小小的掌聲和讚嘆。

  這場戲反覆拍了七八條,對演員的體能和精神都是極大的消耗和考驗。

  傅聞在監視器後面默默關注,他看到劉藝菲在高空中一次次挑戰生理和心理極限,看到她被風吹得蒼白卻緊抿著顯露出堅毅弧度的嘴唇。

  即便在安全措施完備的情況下,每一次騰空時那微不可查卻真實存在的肌肉緊繃,他的嘴唇也不由得抿緊,直到聽到導演喊「過」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的手心因為不自覺的緊張而微微出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

  休息間隙,劉藝菲立刻被助理用厚厚的羽絨服裹緊,帶到相對避風的角落坐下,小口喝著保溫杯里滾燙的薑茶。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鼻尖被風吹得紅紅的,顯然剛才的拍攝消耗巨大。

  「還好嗎?」傅聞走過去,自然地坐在她旁邊的道具箱上,將一塊高能量的堅果巧克力棒遞給她,「補充點糖分和熱量。」

  「還行,」劉藝菲接過巧克力,撕開包裝咬了一小口,勉強笑了笑,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就是風吹得有點頭疼,感覺腦仁兒都在晃。剛才最後一條,感覺怎麼樣?眼神夠機器了嗎?」

  「無與倫比。」

  傅聞看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我在下面看著,都覺得心跳加速。你完成的不僅僅是動作導演設計的漂亮動作,更是精準傳遞了露西在那個階段內在的蛻變和升維。那種從人向更高存在過渡的微妙感,非常抓人。」

  這時,呂克·貝松也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手裡居然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拿著一小盒色彩繽紛的馬卡龍。

  「親愛的Lucy!Magnifique!剛才的表現絕對值得獎勵!這簡直是上帝視角級別的完美演繹!你的身體和眼神,都在講述故事!」

  他又看向傅聞,帶著法國人特有的幽默和打趣口吻,「傅,我必須得說,你的女主角表現太出色了,快要搶走我這個導演在片場的風頭了!我現在壓力很大啊!」

  劉藝菲被導演誇張的讚美和幽默逗得噗嗤一笑,接過那枚粉色的馬卡龍,甜膩酥脆的滋味在口腔里化開,帶著心情也明亮起來。

  剛結束自己部分拍攝的摩根·弗里曼也披著厚重的軍大衣,像一位慈祥睿智的老爺爺般踱步過來。

  「孩子,看著你剛才在那上面騰挪跳躍,讓我想起了我幾十年前拍一些動作戲時的樣子。不過,我得承認,你比我當年可是勇敢多了,也靈活多了。」

  他幽默地眨了眨眼,補充道,「當然,客觀地說,可能外形上也比我這個老頭子當年要好看那麼一點點。」

  另一場極具挑戰的戲,是在巴黎一處廢棄已久、早已停止使用的地下鐵路隧道里拍攝的。

  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陳年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環境極為艱苦。

  露西需要在這裡與追蹤而來的反派勢力展開一場在近乎完全黑暗中、主要依靠超越常人的感知力和高速移動能力進行的對決。

  這場戲對燈光營造氛圍、攝影捕捉動態以及演員的肢體控制、空間方位感和無實物表演能力都提出了極高要求。

  劉藝菲需要在幾乎看不清對手具體位置和動作的情況下,完全依靠肌肉記憶和空間想像,完成預設好的一系列複雜迅猛的打鬥動作。

  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和視覺衝擊力,呂克·貝松堅持要求儘可能減少替身的使用,大部分近景鏡頭和關鍵動作都由劉藝菲親自完成。

  開拍前,劉藝菲和動作指導團隊在臨時搭建的模擬區域反覆排練了無數遍,每一個轉身的角度、每一次格擋的力度、每一個閃避的幅度和時機,都力求精準到毫米和秒級,直到這些動作幾乎形成了肌肉本能。

  正式開拍時,幽深的隧道里只靠著幾盞故意調得昏黃搖電的應急燈和攝影機附帶的微弱燈光照明,光影詭譎,氣氛緊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場記板敲下,劉藝菲瞬間進入露西的狀態。

  她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鬼魅,移動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動作兼具格鬥術的「快、

  准、狠」和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流暢與爆發力。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貼身的戲服,額前頸後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更添幾分真實搏鬥的狼狽與激烈。

  一次按照設計需要貼近隧道壁的激烈纏鬥中,她的手臂不慎狠狠撞到了旁邊冰冷堅硬、布滿鏽跡的金屬管道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停!藝菲!你沒事吧?」動作指導最先察覺到異樣,立刻高聲喊停,現場醫護人員和幾位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劉藝菲疼得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她小臂外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甚至很快泛起了青紫色。

  她只是緊緊皺了皺眉,用力甩了甩胳膊,試圖驅散那陣劇痛帶來的麻木感,「沒事,應該沒傷到骨頭。繼續吧,別耽誤大家進度。」

  傅聞一直站在片場邊緣一個不打擾拍攝的陰影里,清晰地聽到了那聲悶響,心猛地揪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頓住。

  他知道,這是她的工作,她的戰場,她需要全神貫注,也需要獨立面對和解決這些突發狀況,他此刻的過度關心反而可能打亂她的節奏和專業形象。

  劇組醫生迅速上前做了初步檢查,確認沒有骨折後,簡單噴了鎮痛噴霧,用彈性繃帶為她稍微固定了一下以減輕疼痛。

  拍攝繼續,劉藝菲仿佛完全將疼痛拋在了腦後,甚至將那突如其來的劇痛轉化為了表演的燃料。

  她眼神里的決絕和冰冷比之前更甚,帶著一股被激怒般的狠厲,動作也因此帶上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未經雕琢的兇猛。

  這場戲最終呈現出的效果,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力量感和令人室息的緊張刺激,連呂克·貝松在監視器前看回放時都忍不住連連拍腿讚嘆。

  「Incroyable!這種疼痛刺激下的本能反應和爆發,太真實了!太有力量了!劉,你不僅僅是個演員,你是個戰士!真正的戰士!」

  收工時,劉藝菲的手臂已經腫得更加明顯,淤血擴散,看起來頗為嚇人。

  劇組醫生再次仔細檢查後,強烈建議她至少休息兩天,讓軟組織得到恢復。

  「真的不用再多休息一天?醫生的話還是要聽的。」傅聞看著她,心疼地撫過她眼下淡淡的青色。

  「不用,」劉藝菲搖搖頭,語氣溫和,「我知道自己的狀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咬咬牙就過去了。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整個劇組上百人的進度和幾百萬歐元的預算。」

  她甚至還能苦中作樂地開自己的玩笑,晃了晃受傷的手臂,「而且,你看,露西在這種極限逃殺狀態下,身體帶點傷痛的僵硬和不便,打鬥時偶爾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表情,是不是反而更真實,更符合人物邏輯和處境了?」

  傅聞看著她蒼白臉上那故作輕鬆的笑容,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的女孩,在他不曾完全了解的專業領域裡,在追求藝術極致的道路上,竟然有著如此超乎想像的堅韌和令人動容的敬業精神。

  當然,持續數月的緊張拍攝中,也穿插著許多輕鬆有趣的時刻,像沉悶樂章中跳躍的俏皮音符。

  有一次,在拍攝露西在塞納河畔漫步,感受城市龐雜信息流如同無形網絡般穿梭的戲份時,為捕捉巴黎街頭最自然生動的生活氣息。

  呂克·貝松突發奇想,讓劉藝菲脫離預設走位,即興與路邊一個正全神貫注於畫板上素描的法國老畫家進行一場短暫的非語言交流。

  .

  劉藝菲略一思索,便心領神會。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老畫家側後方,自光先是落在他畫板上正在勾勒的塞納河波光與聖母院雄偉側影上。

  她的眼神起初是露西式的、帶著超然物外的疏離和審視,仿佛在分析光線構圖與色彩數據。

  漸漸地,那層冰冷的數據感褪去,她的目光柔和下來,仿佛穿透了畫紙,看到了這座城市背後流淌的數百年歷史、浪漫傳說與普通人沉澱其中的真摯情感—那是露西內心深處人性部分的短暫回潮。

  那白髮蒼蒼的老畫家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異樣的注視,疑惑地回過頭,渾濁的雙眼對上劉藝菲那雙蘊含著複雜故事的眼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引,竟然忘了自己正在進行的創作,拿著炭筆的手懸在半空,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沒有任何台詞,卻充滿了微妙的、無法預設的戲劇張力和一種跨越語言的文化詩意。

  呂克·貝松在監視器後看得眉飛色舞,興奮地直搓手,對著身邊的副導演低聲歡呼。

  「這是上帝的禮物!絕對是!這段即興發揮,比我們設計的任何走位都更精彩!是計劃之外卻無比珍貴的靈光一現!必須保留!」

  還有一次,安紹康先生趁著學院下午沒課,帶著自己烤的、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樸實香甜的中式小餅乾來片場探班。

  他低調地站在工作人員外圍,看著女兒在巨大的聚光燈下,穿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戲服,與呂克·貝松、摩根·弗里曼這樣的國際影人從容自若地交流討論,在鏡頭前全情投入、揮灑自如地表演,他的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慰和驕傲,仿佛在欣賞自己此生最滿意的作品。

  傅聞陪在他身邊,輕聲為他解釋拍攝的流程、各種設備的用途以及一些行業內的專業術語。

  「以前啊,總覺得自己女兒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需要人在身邊時時照顧、提點,」安父捧著保溫杯,看著遠處正在補妝的劉藝菲,語氣充滿了感慨。

  「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她早就長大了,翅膀硬了,能在自己選擇和熱愛的領域裡,獨當一面,甚至——閃閃發光了。」

  傅聞微笑回應,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中那個忙碌的身影:「她其實一直都很強大,內心有股不服輸的勁頭和清晰的目標感。只是平時性格使然,不輕易顯露鋒芒罷了。」

  安父贊同地點點頭,收回目光,拍了拍傅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看到你們這樣,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在各自的領域努力,又能共同進步,我們做父母的,就再沒什麼可擔心的了。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時間在緊張、忙碌、充滿挑戰與偶爾趣事的拍攝中飛快流逝。

  .

  轉眼間,巴黎的所有戲份即將全部完成。

  《超體》這部歷時數月、橫跨東西方的科幻巨製,終於迎來了它的殺青時刻。

  殺青戲被富有深意地安排在了黎明時分的巴黎聖母院廣場。

  這是一場露西與摩根·弗里曼飾演的諾曼教授之間進行的、關平生命、宇宙、存在與時間的終極哲學對話,也是影片主題的升華與點睛之筆。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晨曦微露,如同最細膩的畫家,用金粉為古老聖母院哥德式的尖塔和飛扶壁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廣場上空曠無人,只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熹微的晨光中安靜而高效地忙碌著,氣氛莊重肅穆,又瀰漫著一絲即將離別與圓滿落幕的淡淡感傷。

  劉藝菲和摩根·弗里曼早已站在預定機位前,兩人都穿著戲裡的最後一套服裝。

  最後一場戲,台詞精煉而富有深意,每一句都蘊含著無限的哲學思辨空間。

  「Action!」呂克·貝松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低沉而鄭重。

  鏡頭緩緩推近。露西靜靜地站在那裡,晨曦映照著她的側臉,她的眼神深邃如同浩瀚宇宙,仿佛容納了星辰生滅與時間盡頭的一切奧秘。

  她平靜地、幾乎不帶任何波瀾地闡述著那些超越人類現有認知維度的真理,聲音空靈而遙遠,仿佛來自宇宙深處。

  諾曼教授則像一個最虔誠的聆聽者和智慧的引導者,用他那充滿滄桑感嗓音,與露西進行著這場最後的、穿越維度的交流。

  露西說出最後一句關於「知識即存在」的台詞,她的身影在越來越明亮的晨曦中,仿佛逐漸與光同塵,變得透明、虛無,最終與宇宙萬物融為一體。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這充滿極致哲學美感和視覺詩意的終極一幕深深吸引和震撼。

  "CUT!"

  呂克·貝松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帶著巨大的滿足感,隨即,他用力地大聲宣布:

  《超體》——全球殺青!」

  「哇哦—!」

  「殺青了!我們做到了!」

  "Bravo!"

  瞬間,安靜肅穆的廣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包含了解放與成就感的歡呼聲、掌聲、口哨聲以及各種語言的祝賀聲!

  持續數月的艱苦拍攝,跨越上海、巴黎兩地的長途奔波,無數個不眠不休的日夜,終於在這一刻,伴隨著巴黎聖母院上空的晨曦,圓滿地畫上了句號。

  工作人員們激動地互相擁抱、擊掌,甚至有人將帽子拋向天空,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時刻。

  劉藝菲還深深沉浸在露西那種玄妙狀態里,眼眶微微發紅,既有角色帶來的終極感傷,更有終於克服萬難的如釋重負與巨大激動,百感交集。

  摩根·弗里曼率先走上前,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溫暖而充滿敬意的的擁抱。

  「恭喜你,我親愛的孩子,你完成了一次真正非凡的、足以載入影史的表演。與你合作是我的榮幸。」

  呂克·貝松也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先是用力地擁抱了劉藝菲,然後又緊緊擁抱了傅聞,激動地拍著他們的後背。

  「劉!感謝你!感謝你的信任和付出!感謝我們每一位了不起的團隊成員!這是我們所有人共同創造的一個奇蹟!一部真正的電影藝術。」

  傅聞走到劉藝菲身邊,輕輕攬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劉藝菲順勢靠在他的懷裡,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當晚,盛大的殺青宴在塞納河畔一家極具傳統特色的巴黎餐廳舉行。

  殺青宴的最後,全劇組人員在餐廳裝飾著精美浮雕的大廳里,拍下了一張具有紀念意義的大合影。

  照片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長期奮戰後的疲憊,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夢想實現的滿足以及並肩作戰結下的深厚情誼。

  回到酒店房間,已是巴黎深夜。

  劉藝菲卸去臉上精緻的妝容,露出略帶倦意卻依舊清麗的臉龐,雖然身體疲憊不堪,精神卻因為巨大的成就感和興奮感而依舊活躍。

  「終於————真的結束了。」她赤腳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睡中的巴黎,塞納河的波光與城市的燈火交織成一片溫柔的星海,輕聲感嘆,語氣裡帶著一絲恍。

  「不,茜茜,」傅聞從身後輕輕擁住她,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這是一個完美的結束,更是全新的開始。《超體》這部電影,必將震撼世界影壇。而你,劉藝菲通過露西這個角色,將會讓全世界都看到,什麼是來自東方的力量與美感的表演力量。」

  劉藝菲轉過身,伸出雙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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