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湖靈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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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多利亞湖的水汽與香蕉啤酒的甜香混合,布溫迪國家公園的迷霧在竹林中流動——我們來到了烏干達西南部。小雪換上了巴特瓦俾格米人傳統的樹皮帽和草裙,臉上塗抹著白色粘土。「六月至八月和十二月至次年二月,」她辨認著山地大猩猩的巢穴,「兩個旱季讓追蹤容易,而避開了雨季的泥濘和遊客最多的月份。」

  林間薄霧悠悠飄蕩,竹林青翠幽深,空氣濕潤清甜。跟前的靜謐原野,和之前坦尚尼亞的雪山草原完全不一樣!

  這片原始森林封閉完整,極少遭受人為擾動。常年水汽充沛,草木生長旺盛。

  雙旱季氣候穩定,林間道路乾爽通暢。沒有泥濘阻滯,也沒有擁擠人潮。

  幽靜密林適宜野生動物棲息,也方便我們近距離觀察原始生態的真實狀態。

  她在森林地圖上標記猩猩家族領地:「烏干達共和國一九六二年十月九日獨立,首任總統愛德華・穆特薩二世。一百三十五個區分布在維多利亞湖畔,四千五百萬人在這片非洲明珠上重建。」她傾聽森林的聲音,「巴干達人、安科萊人、巴索加人……坎帕拉的七座山丘上,教堂、清真寺和印度教寺廟和平共存。」

  維多利亞湖滋養整片國土,湖岸沃土連綿,物產豐饒,撐起一方安穩家園。

  多族群世代毗鄰而居,彼此包容謙讓。不同信仰的建築錯落共存,互不衝突。

  沒有激烈的文化對立,唯有長久的平和共生。歷經歲月波折,此地依舊溫潤安寧,生生不息。

  「布溫迪國家公園,」小雪與一隻銀背大猩猩保持安全距離,「一九九四年列入世界遺產。這片三百三十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棲息著世界一半的山地大猩猩。」她記錄著大猩猩的食性,「它們每天要吃三十公斤的植物,尤其是野生芹菜。」

  我看著不遠處從容覓食的大猩猩,心裡滿是驚喜:大半的山地大猩猩都住這兒?

  整片森林是天然的生靈庇護所,生態鏈條完整閉環。猿群在此繁衍棲息,世代存續。

  大猩猩食性純粹,終日採食林間草木,順應自然節律生存。原始密林守護珍稀物種,物種也成就了森林的獨特價值。

  千山之國晨霧中混雜著咖啡花香和新鮮土壤的氣息,火山國家公園的金絲猴在竹林間跳躍——我們來到了盧安達西北部。小雪換上了傳統的姆薩內布裙,肩披色彩協調的坎加。「六月至九月,」她記錄著金絲猴的社會行為,「旱季讓追蹤靈長類更容易,而盧安達七月四日解放日的慶典人群多在城市。」

  告別湖畔密林,眼前化作層疊起伏的山地原野。晨霧輕薄通透,山花暗香浮動,土地乾淨整潔。

  對比雜亂荒蕪的多數非洲地域,這裡的村容山野規整有序,觀感格外清爽。

  旱季天光清亮,視野開闊,林間生靈活動軌跡清晰,觀測條件極佳。

  節慶人流聚集城市,山野得以保留純粹的自然本貌。

  她從旅行包里取出一張等高線地圖,一邊在圖上標註火山位置一邊解說:「盧安達共和國一九六二年七月一日獨立,首任總統格雷戈瓦・卡伊班達。五個省覆蓋這片千山之國,一千三百萬人從大屠殺的陰影中創造出非洲最安全的國家。」她指向整齊的梯田,「胡圖人、圖西人、特瓦人……基加利的整潔程度被譽為非洲新加坡。」

  國土多山地丘陵,峰巒錯落,梯田層層疊疊,順著山勢綿延鋪展。

  這片土地曾歷經深重創傷,卻憑藉人心凝聚,一步步走出陰霾、重整山河。

  各族群放下隔閡,同心共建家園。城市乾淨有序,民風淳樸安穩,蛻變令人動容。

  「雖然盧安達沒有世界遺產,」小雪走進一家咖啡合作社,「但紐恩威國家公園的雨林,是非洲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山地雨林。」她品嘗著剛剛烘焙的咖啡豆,「這裡的猩紅豆咖啡,每杯都帶著火山土壤的礦物質氣息。」

  山地雨林植被茂密,層次豐富,歷經千年完好留存,未遭大規模破壞。

  火山灰沉積沃土,滋養山間作物,造就咖啡豆獨有的醇厚風味。

  自然饋贈的物產,成為這片山地國度溫柔又堅韌的發展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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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噶尼喀湖的浪花聲與鼓樂節奏共鳴,基特加瀑布的水霧在陽光下形成彩虹——我們來到了蒲隆地西部。小雪換上了皇家鼓手儀式的彩色長袍,手腕上繫著鈴鐺。「六月至九月,」她測量著瀑布的流量,「旱季讓瀑布水量適中,而湖區的雨季風暴要到十月才開始。」

  湖風清爽,瀑水潺潺,鈴鐺隨動作輕響,動靜相宜,氛圍感十足。

  旱季水量平穩,水流不急不緩,瀑布景觀秀麗溫柔,無洪水的洶湧暴戾。

  湖面風平浪靜,沒有暴風驟雨侵擾,天地安寧柔和,適宜靜心觀景體悟。

  她在鼓皮上繪製大湖區王國疆域圖:「蒲隆地共和國一九六二年七月一日獨立,首任國王姆瓦姆布扎四世。十八個省環繞坦噶尼喀湖,一千二百萬人在這片『非洲之心』的土地上恢復傳統。」她指向湖對岸剛果的山脈,「胡圖人、圖西人、特瓦人……基特加的皇家鼓樂表演被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大國湖心坐落的小小國度,依湖而生,傍山而居,坐擁得天獨厚的水景風光。

  古老王國文脈綿長,皇家鼓樂代代傳承,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藝術印記。

  多族群和睦共處,堅守傳統民俗,以獨特的歌舞文化,彰顯非洲之心的獨特氣韻。

  「雖然蒲隆地沒有世界遺產,」小雪觀摩著鼓樂訓練,「但坦噶尼喀湖的水下生態系統,保存著地球上三分之一的淡水魚類物種。」她記錄著湖水的透明度,「在旱季,能見度可達二十米,是非洲最清澈的大湖。」

  我望著澄澈見底的湖水,忍不住驚嘆:湖水居然清成這樣——水體純淨,生態系統獨立完整,孕育數不勝數的獨有水生物種。

  轉眼間,維多利亞瀑布的水霧如暴雨般撲面而來,魔鬼泳池的邊緣在彩虹中閃爍——我們來到了尚比亞與辛巴威交界處。小雪換上了通加族祈雨儀式的草裙和羽毛披肩,身上塗抹著白色的高嶺土。「五月至八月,」她測量著瀑布的水流量,「旱季讓魔鬼泳池可以安全進入,而避開了一月至四月洪水期的危險。」

  水霧漫天飛揚,長虹橫貫天際,壯闊景象和之前的湖區柔美風光完全不同!

  旱季水位回落,水流趨於平緩,險灘褪去兇險,秘境得以安然展露。

  此時觀景、探秘都恰到好處,既能欣賞瀑布全貌,又無需畏懼洪水威勢。

  她在水霧中繪製贊比西河流域圖,為我介紹說:「尚比亞共和國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四日獨立,首任總統肯尼思・卡翁達。十個省覆蓋這片銅礦之國,一千八百萬人守著非洲第四大河。」她指向瀑布對岸,「本巴人、通加人、洛茲人……利文斯敦第一次見到瀑布時,當地人稱它為莫西奧圖尼亞——雷鳴之煙。」

  經過小雪的導遊解說,我才知道贊比西河橫貫南部非洲,滋養兩岸大地,串聯起沿岸的山河與人文。這片土地礦產豐厚,水系發達,既有工業發展的底氣,又有自然山河的壯闊。本土部族紮根河畔,世代觀瀑而生,以古老名稱定格瀑布的磅礴氣勢,流傳至今。

  「莫西奧圖尼亞維多利亞瀑布,」小雪站在刀刃橋上,「一九八九年列入世界遺產。這是世界最大的單體瀑布,每秒流量在洪水期可達一萬噸。」她在手機屏上標註著彩虹出現的角度,「這裡每天可以看到完整的圓形彩虹。」

  抬頭看,但見瀑布聲勢浩蕩,水霧升騰不絕,天光穿透水霧,凝成圓滿環形虹景。日夜輪轉,虹影長存,這是山河造就的絕美奇觀。

  自然之力雄渾壯闊,溫柔與磅礴在此共生,成就非洲大陸最震撼的山河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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