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蓄謀已久
清墟聖主和枯雲道人，趁著對面四人暫時停手的空檔，暗中瘋狂調息，爭分奪秒地修復傷勢。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但一道只有彼此能聽見的神識傳音，在虛空中無聲流轉。
「那幾處雄關，到底是怎麼被打開的？」枯雲道人壓著聲音發問，斷臂的焦黑傷口持續溢出詭異黑氣，不斷侵蝕他的肉身，「難道，那些守將都叛變了？」
鎮妖城綿延數千萬里的城牆，每隔數萬里就聳立一座巨型雄關，數千里外還有小型戍邊哨關，一座座據點彼此呼應，構成東域最堅固的防線。
每一處關隘的守將，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千錘百鍊的強者，忠誠度經過反覆驗證，按理說絕不可能出問題。
可就在前段時間，幾處雄關莫名從內部開啟關口、解除護關陣法，直接撕開了防線缺口。
等他們察覺到異常、火速趕往封鎖時，大批外敵已經順著缺口潛入東域腹地，其中甚至混雜著不少大乘境巔峰的頂尖強者。
天大地大，疆域遼闊，這些人四散開來，無人制衡，簡直如同進入無人之境。
清墟聖主輕輕搖頭，白衣上的血跡慢慢凝固，臉色蒼白。
「不是叛變，每個守將都是我親手提拔、反覆核查過的，人品毋庸置疑。」
「應該是……他們早就被人暗中操控心神，甚至被徹底奪舍替換。」
「可是——」枯雲道人還是不解，「這些守將大部分時間都在關內鎮守，很少外出，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暗中動手腳的？」
「這幾處關口的守將，都有一個共同點。」清墟聖主目光微沉。
「近幾百年內，他們都有過外出執行任務的記錄。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敵人蓄謀已久，必然是趁著他們外出任務、脫離防線監管的空檔，完成了暗中替換，再將被操控的傀儡安插回關口鎮守。」
兩人對視一眼，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冒起。
長久以來，他們所有人都默認，東域最大的威脅就是荒原妖族。
只要死死擋住妖族南下，邊境就能安穩。
萬萬沒想到，外域的敵人，已經暗中籌劃了數百年，悄無聲息的滲透進了防線內部。
「目前收到情報，那些潛入內陸的敵人，目標是幾處上古大戰遺留的廢墟與荒蕪死域。」 清墟聖主繼續傳音。
「和他們在荒原這邊的做法完全一致，目的就是激活埋藏在地下的遠古傳送陣。」
「他們激活這麼多遠古傳送陣，到底想幹什麼？」枯雲道人眉頭緊鎖。
「暫時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大概率是想通過傳送陣，召喚某種恐怖的東西降臨這方世界。」清墟聖主的聲音里滿是憂慮。
「還好，那些遺址大多是人跡罕至的荒地、沼澤、死域。」 枯雲道人稍稍鬆了口氣，「敵人趕路過去的途中，暫時不會掀起大範圍的屠戮。」
「不一定。」清墟聖主沉聲打斷了他，「有一處傳送陣遺址，離人族大城很近。」
「你是說……天元城那座飛升台？」枯雲道人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
之前他調查陸離來歷的時候，親自去過一次天元城，對那裡還有印象。
「那是陸離的地盤，敵人一旦抵達，必然爆發大戰。」 枯雲道人皺眉，「那小子實力確實很強，但面對那些大乘巔峰的老怪物圍攻的話，恐怕......」
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兇險，兩人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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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他們自身都難保了。
天元城那邊，只能靠陸離自己應付了。
就在兩人暗中交流的同時，對面的四道身影已經失去了耐心。
這四人，全部站在大乘境的終極頂點，只差半步就能突破桎梏、踏入渡劫境。
以他們的實力，任意一人出手，都能輕易覆滅一座人族巨城，戰力恐怖至極。
這時，其中一名神族強者上前一步，打破了虛空的死寂。
「考慮清楚了嗎？」他目光鎖定重傷的二人，「我再說最後一次，打開城防大陣，交出斬殺我族少主的兇手，我可以做主，饒你們一命，准許你們歸順。」
開口之人，正是阿斯加德神族的長老，阿迪達斯。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隨風飄動，碧藍色的眼眸冰冷無情，皮膚帶著神族特有的淡淡銀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神輝。
清墟聖主沒有回應阿迪達斯，目光轉向對面那兩名人類強者。
一人儒生打扮，寬袖長衫，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竹簡，氣質斯文，像極了一個遊歷山水的讀書人。
另一人是個光頭和尚，身披破舊僧袍，雙手合十，面上始終帶著一抹淡笑，看起來慈悲為懷。
「同為人族，卻和外來神族聯手入侵故土，甘願做人奸，你們的良心過得去嗎？」清墟聖主冷聲質問。
和尚只是低低念了一句佛號，閉口不言。
那名儒生卻是當場嗤笑，語氣滿是不屑。
「都這時候了，還想挑撥離間，未免太過幼稚了。」
「修行到你我這等境界，所求的無非是再踏一步，獲得無盡的壽元、登頂巔峰的力量。」
「你覺得那些世俗的種族道義，我們會在乎嗎？」
「不要白費口舌了。」另一名神族女性開口，她的聲音空靈悅耳，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也不要想著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你們這邊隱藏的強者，早已被我們的人牽制，在另一處空間大戰。」
「這片戰場，不會有任何援兵趕來。」
「繼續頑抗下去，等我們殺了你們，依舊能強行攻破鎮妖城，不過是多耗費些許手段而已。」
「趁著我們還願意給你們歸順的機會，好好珍惜。」
清墟聖主和枯雲道人對視一眼，快速在心底盤算。
他們可以選擇自爆，拼死帶走對手。
但這幾人，是和他們同級別的強者，就算兩人同時引爆本源，最多也只能帶走對面兩人。
下方戰場，無數人族修士還在浴血死戰，勉強穩住防線。
一旦他們雙雙隕落，剩餘兩名強者會立刻接手戰局，橫掃戰場。
到時候鎮守防線的所有人族修士，都會被無情屠戮。
可繼續拖下去，他們傷勢不斷加重，靈力持續透支耗盡，最後依舊難逃一死。
前有強敵，後無援軍，眼下的局面，徹徹底底是死局。
「看來……是我們太過仁慈，給你們活路不要。」看他們無動於衷，阿迪達斯冷冷開口，周身銀色神輝暴漲，氣勢滔天。
「動手，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四名半步渡劫的頂尖強者不再留手，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整片虛空劇烈震顫、轟鳴不止，周遭空間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力量，開始大面積崩碎、塌陷，漆黑的空間裂縫四處蔓延。
清墟聖主和枯雲道人牙關緊咬，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決然。
既然已經是死局，那就要死得有價值。
兩人不顧一切壓榨體內僅剩的靈力，強行催動所有殘存戰力。
他們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就算今日隕落於此，也要拼盡一切，儘可能多拖幾個敵人陪葬。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但一道只有彼此能聽見的神識傳音，在虛空中無聲流轉。
「那幾處雄關，到底是怎麼被打開的？」枯雲道人壓著聲音發問，斷臂的焦黑傷口持續溢出詭異黑氣，不斷侵蝕他的肉身，「難道，那些守將都叛變了？」
鎮妖城綿延數千萬里的城牆，每隔數萬里就聳立一座巨型雄關，數千里外還有小型戍邊哨關，一座座據點彼此呼應，構成東域最堅固的防線。
每一處關隘的守將，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千錘百鍊的強者，忠誠度經過反覆驗證，按理說絕不可能出問題。
可就在前段時間，幾處雄關莫名從內部開啟關口、解除護關陣法，直接撕開了防線缺口。
等他們察覺到異常、火速趕往封鎖時，大批外敵已經順著缺口潛入東域腹地，其中甚至混雜著不少大乘境巔峰的頂尖強者。
天大地大，疆域遼闊，這些人四散開來，無人制衡，簡直如同進入無人之境。
清墟聖主輕輕搖頭，白衣上的血跡慢慢凝固，臉色蒼白。
「不是叛變，每個守將都是我親手提拔、反覆核查過的，人品毋庸置疑。」
「應該是……他們早就被人暗中操控心神，甚至被徹底奪舍替換。」
「可是——」枯雲道人還是不解，「這些守將大部分時間都在關內鎮守，很少外出，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暗中動手腳的？」
「這幾處關口的守將，都有一個共同點。」清墟聖主目光微沉。
「近幾百年內，他們都有過外出執行任務的記錄。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敵人蓄謀已久，必然是趁著他們外出任務、脫離防線監管的空檔，完成了暗中替換，再將被操控的傀儡安插回關口鎮守。」
兩人對視一眼，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冒起。
長久以來，他們所有人都默認，東域最大的威脅就是荒原妖族。
只要死死擋住妖族南下，邊境就能安穩。
萬萬沒想到，外域的敵人，已經暗中籌劃了數百年，悄無聲息的滲透進了防線內部。
「目前收到情報，那些潛入內陸的敵人，目標是幾處上古大戰遺留的廢墟與荒蕪死域。」 清墟聖主繼續傳音。
「和他們在荒原這邊的做法完全一致，目的就是激活埋藏在地下的遠古傳送陣。」
「他們激活這麼多遠古傳送陣，到底想幹什麼？」枯雲道人眉頭緊鎖。
「暫時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大概率是想通過傳送陣，召喚某種恐怖的東西降臨這方世界。」清墟聖主的聲音里滿是憂慮。
「還好，那些遺址大多是人跡罕至的荒地、沼澤、死域。」 枯雲道人稍稍鬆了口氣，「敵人趕路過去的途中，暫時不會掀起大範圍的屠戮。」
「不一定。」清墟聖主沉聲打斷了他，「有一處傳送陣遺址，離人族大城很近。」
「你是說……天元城那座飛升台？」枯雲道人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
之前他調查陸離來歷的時候，親自去過一次天元城，對那裡還有印象。
「那是陸離的地盤，敵人一旦抵達，必然爆發大戰。」 枯雲道人皺眉，「那小子實力確實很強，但面對那些大乘巔峰的老怪物圍攻的話，恐怕......」
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兇險，兩人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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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他們自身都難保了。
天元城那邊，只能靠陸離自己應付了。
就在兩人暗中交流的同時，對面的四道身影已經失去了耐心。
這四人，全部站在大乘境的終極頂點，只差半步就能突破桎梏、踏入渡劫境。
以他們的實力，任意一人出手，都能輕易覆滅一座人族巨城，戰力恐怖至極。
這時，其中一名神族強者上前一步，打破了虛空的死寂。
「考慮清楚了嗎？」他目光鎖定重傷的二人，「我再說最後一次，打開城防大陣，交出斬殺我族少主的兇手，我可以做主，饒你們一命，准許你們歸順。」
開口之人，正是阿斯加德神族的長老，阿迪達斯。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隨風飄動，碧藍色的眼眸冰冷無情，皮膚帶著神族特有的淡淡銀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神輝。
清墟聖主沒有回應阿迪達斯，目光轉向對面那兩名人類強者。
一人儒生打扮，寬袖長衫，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竹簡，氣質斯文，像極了一個遊歷山水的讀書人。
另一人是個光頭和尚，身披破舊僧袍，雙手合十，面上始終帶著一抹淡笑，看起來慈悲為懷。
「同為人族，卻和外來神族聯手入侵故土，甘願做人奸，你們的良心過得去嗎？」清墟聖主冷聲質問。
和尚只是低低念了一句佛號，閉口不言。
那名儒生卻是當場嗤笑，語氣滿是不屑。
「都這時候了，還想挑撥離間，未免太過幼稚了。」
「修行到你我這等境界，所求的無非是再踏一步，獲得無盡的壽元、登頂巔峰的力量。」
「你覺得那些世俗的種族道義，我們會在乎嗎？」
「不要白費口舌了。」另一名神族女性開口，她的聲音空靈悅耳，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也不要想著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你們這邊隱藏的強者，早已被我們的人牽制，在另一處空間大戰。」
「這片戰場，不會有任何援兵趕來。」
「繼續頑抗下去，等我們殺了你們，依舊能強行攻破鎮妖城，不過是多耗費些許手段而已。」
「趁著我們還願意給你們歸順的機會，好好珍惜。」
清墟聖主和枯雲道人對視一眼，快速在心底盤算。
他們可以選擇自爆，拼死帶走對手。
但這幾人，是和他們同級別的強者，就算兩人同時引爆本源，最多也只能帶走對面兩人。
下方戰場，無數人族修士還在浴血死戰，勉強穩住防線。
一旦他們雙雙隕落，剩餘兩名強者會立刻接手戰局，橫掃戰場。
到時候鎮守防線的所有人族修士，都會被無情屠戮。
可繼續拖下去，他們傷勢不斷加重，靈力持續透支耗盡，最後依舊難逃一死。
前有強敵，後無援軍，眼下的局面，徹徹底底是死局。
「看來……是我們太過仁慈，給你們活路不要。」看他們無動於衷，阿迪達斯冷冷開口，周身銀色神輝暴漲，氣勢滔天。
「動手，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四名半步渡劫的頂尖強者不再留手，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整片虛空劇烈震顫、轟鳴不止，周遭空間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力量，開始大面積崩碎、塌陷，漆黑的空間裂縫四處蔓延。
清墟聖主和枯雲道人牙關緊咬，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決然。
既然已經是死局，那就要死得有價值。
兩人不顧一切壓榨體內僅剩的靈力，強行催動所有殘存戰力。
他們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就算今日隕落於此，也要拼盡一切，儘可能多拖幾個敵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