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心靈通訊與三角定位
第109章 心靈通訊與三角定位
李羲和向赫塔蕾姆解釋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向她詢問道：「你也是兩千年的老土著了，聽說過伊芙這個人或者神沒有？」
赫塔蕾姆認真的說道：「日神大人，對女孩子說話，最好不要動不動就說老」。」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這是我話里的重點嗎？！」
赫塔蕾姆思考片刻，說道：「在我兩千年的人生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伊芙這號人。
「」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發音近似的人存在？會不會是語言的發音有流變？」
兩千年的時間，足以讓一門語言變得媽媽都認不出來了，哪怕文字神奇的沒怎麼發生變化，發音也一樣會天差地別。
就比如李羲和在二零二一年疫情窩在家裡刷視頻聽上古漢語擬音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是在聽俄語一樣—因為印象實在太過深刻，所以李羲和整整記了七千年。
赫塔蕾姆又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確實沒聽說過類似名字的人，這個名字不是任何一個文化中的常用女名。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倒覺得伊芙」這個名字，似乎和萊芙特蘭中的「萊芙」發音稍微有點像————」
「伊芙————萊芙————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像？你的意思是這顆星球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李羲和想，那還不如叫LXH—1呢。
「我只是隨口一說，您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李羲和也不想放在心上，但連一名神明都能隨手鎮壓的存在，李羲和覺得沒準他真和整顆星球有點關係呢。
「伊芙的事情咱們可以以後再說，麻煩的咱們現在的處境。」李羲和說道，「她好像把咱們綁架到深度不明的地下來了，要不是我還能利用瑪娜發點光，現在連東西都看不見了。
"
這也算是李羲和被伊芙從北極地區轉移到這裡來所獲得的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了。
若是他依舊還能和C—C—76中那團bydo化有機質建立有效連結的話，現在根本沒辦法釋放照明術抬手最最次也是一個爆城級的禁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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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不明的地下嗎————」
「你有沒有什麼逃離這裡的辦法？很遺憾，我雖然能夠使用許多魔法，但卻唯獨不會空間轉移魔法。」
人類聯邦對空間的認知還是太少了，發展了大幾千年，卻連個FTL——也就是超光速航行的辦法都沒有研究出來，空間科技上的最高結晶，也就僅僅是空間干擾彈而已。
這也連累了李羲和。
畢竟，瑪娜魔法雖然是心想事成，但卻並不是完全的心想事成，尤其是空間轉移這種高端玩意兒，必須是要有相關知識儲備的。
「抱歉，我恐怕沒什麼辦法，因為我連外界都已經感知不到了，您能想像聽不見，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虛無的狀態嗎？」
「這個————我還真能。」
李羲和想，即便刨除在貢嘎雪山里完全沒有意識的那六千年不算，在被人類聯邦從冰層里刨出來，恢復意識之後，他還真的體驗過這種感覺一在被裝進計算機里充當濕件核心之前，他還真的沒有辦法感知外界。
「既然您能想像到的話，那就不應該指望我能提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想法。」
「說實話，我本來就沒對你抱太大希望，但是在這個地方除了和你聊天之外，也實在是無事可做啊。總不能讓我向愚公移山一樣，慢慢向上掘進吧？」
先不說觸手這種器官到底適不適合挖土，也不說從下往上掘進會不會導致塌方，進而導致兩人被活埋或者被水，就說時間成本，也是他無法接受的。
若挖個三年五載就能出去那倒也還好，但問題是，伊芙肯定不會放著他們兩個不管，肯定是會時不時回來看兩眼的————
要不然還是擺爛吧？
李羲和想，反正他擺爛的最嚴重後果，也只是望舒發飆，不顧一切的征服星球，然後掘地三尺也要把伊芙找出來而已。
「要不然，我們向伊芙求饒好了。」赫塔蕾姆提議道，「如果我們向她承諾，會百分百的配合她做任何事，她就會放我們走了。」
雖然李羲和可以擺爛，但是她不可以李羲和可以信任望舒，放手讓望舒去做任何事，可是她卻不敢將自己的子民，交給一個外星來客去控制。
她現在十分後悔發動了之前那場奪權政變。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給望舒做了嫁衣，甚至再之前對赫塔拉做的國家體制建設也是。
如今已經利用機器人掌控了赫塔拉帝都的望舒，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赫塔族變成望舒征服世界的炮灰了————
雖然利用地球人的技術力，短期內的巨大成功幾乎是必然的，可從長期來看，赫塔蕾姆卻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李羲和雖然十分溫和，可望舒卻並不一定也溫和。
「我說你是不是沒膝蓋啊？」李羲和忍不住吐槽，「你怎麼只要遇見一個比你強的人就想著通過下跪來解決問題啊？我也是，伊芙也是————」
「我確實沒膝蓋。」赫塔蕾姆說道，「我的膝蓋，在率領族人走出沙漠之前，就被當時的霸主洽特人用刑挖掉了，後來我是使用了一些魔法手段，才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
「————」沉默半晌，李羲和只能說道，「好吧，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李羲和不由感慨，帝國與沙漠遊牧民之間的愛恨情仇喲，哪怕整整兩千年的時間過去了，卻依舊換湯不換藥————
「其實我也不願意妥協，但是，我必須要為我的子民著想，在這裡，我既無法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也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真的是很煎熬。」
「煎熬的話，我送你一套觸手服怎麼樣？保證你樂不思蜀，把國家啊，民族啊這些問題統統拋到腦袋後面去。你也不用和我客氣，這對現在的我來說好像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什————」
精神世界中的赫塔蕾姆聽到李羲和的話，不由得面紅耳赤。
雖然在萊芙特蘭，並沒有人做過觸手服的概念設計，赫塔蕾姆自然也沒看過相關的本子，但觸手和服裝兩個詞彙連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想出來這究竟是怎樣的玩意兒了一其實現在赫塔蕾姆的樣子和穿著觸手服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和你開玩笑的。」
赫塔蕾姆聞言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卻又有些莫名的失望。
因為什麼都感知不到真的很痛苦，很無聊。
要是李羲和願意通過這種方式和她找點樂子的話，她還真不算很介意————
李羲和繼續說道：「向伊芙假意投降的確是個辦法，不過我覺得她可一點也不像那種會輕易對我們放下戒心的人，如果我們兩個進行交流採用的不是精神連結的辦法的話，我懷疑她甚至有辦法進行竊聽。」
料敵從寬可是華夏人的傳統智慧。
李羲和想，即便吳起他老人家已經嗝屁一萬年了————甚至有可能已經不止一萬年了，但這個道理依舊不過時。
「那————」
「你先別急。」李羲和安撫赫塔蕾姆，「我先試試其它的手段。等確定無效的話，咱們再和伊芙交涉試試看。」
「嗯————」
李羲和想的是，利用北極地區bydo化的有機質來實現遠程通訊。
他和望舒老早就有相關構想了，也一直在嘗試。
太遠的地方不說，最起碼他在前衛基地，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應並操控C一C—76內部的有機體的。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好想了，那不如加把勁兒試試好了。
既然bydo個體之間，在相隔幾十個天文單位的極遠距離上都能實現神奇的精神感應通訊，那他未嘗不能在幾千公里的距離上做到這一點。
再怎麼說，他也算半個bydo啊，不能太丟bydo的人了————
李羲和沉下心來，開始感應。
北極————北極————
在努力了一會兒之後，他發現他確實能感應到北極那些bydo化有機質的存在，畢竟那些有機質一直在向他緩慢但不間斷的輸送瑪娜，可他若是想操控那些有機質，和望舒通訊的話，就難上加難了。
一方面距離實在太遠不說，另一方面厚實的地殼對心靈通訊似乎也有阻礙作用————
等等！
這坨比北極近得多的肉團是怎麼回事？！
對了！望舒說要進行實驗，所以把一部分肉團送到赫塔拉的都城去了！
李羲和喜出望外，這下，他不僅能夠利用這些分身作為中繼與望舒取得聯絡，甚至還能進行三角定位，確認伊芙關押他的地點了！
因為李羲和的觸手搭在了赫塔蕾姆的晶體表面關係，這位赫塔族的守護女神也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他開心的心情。
「你————取得什麼突破了？」
「沒錯，接下來我要集中一下精神，所以暫時切斷一下和你的精神連結————」
還沒等赫塔蕾姆回話，李羲和便從她的精神空間之中消失了。
然而神奇的是，那些纏繞著她「身體」的觸手卻依舊存在————
這令赫塔蕾姆又羞又氣又開心。
在一片虛無中多少有點東西總歸是好的，哪怕這些東西是緊緊纏住她身體的觸手————
另一邊，北極地區，用攝像頭看著破碎的核心組件，以及本應該居住其中卻消失的李羲和大腦，望舒快要瘋了。
——
她完全不理解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唯一確認的一點是，在李羲和被傳送走的那一瞬間，她檢查到了極為強烈的瑪娜能量反應。
暴怒的望舒甚至有點想要遷怒於艾露拉和蒂拉娜，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她們的身體了。
一定都是你們的錯！說，你們聯合你們的那位所謂神明，把我的丈夫弄到哪裡去了？
一不過看在芙蕾雅、伊什塔爾和雅典娜的面子上，她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畢竟三個小丫頭還需要喝奶。
而且她的心裡其實和明鏡一樣，這次的事確實不是艾露拉和蒂拉娜做的，她有兩人二十四小時的監控錄像，包括兩人上廁所洗澡乃至自我撫慰的部分在內。
最終她將怒火發泄到了腳下的大地上，利用板塊地震武器狠狠的來了三次八點零級地震。
可發泄過後，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接下來，她該做什麼，怎麼做？
她該怎樣找回陪伴了她二十餘年的丈夫？
望舒陷入了茫然之中。
瑪娜的存在讓她變得像是睜眼瞎一樣。
利用赫塔拉和太陽教徒這些土著去搜尋李羲和的信息，先不說他們究竟能不能找到真正有用的線索，就算能，那效率恐怕也會低到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等她找到李羲和，說不定李羲和的屍體都在生物圈食物鏈里循環幾十幾百輪了————
要不然調整一下建設順序，想辦法搞點行星級武器先？
到時候她就能夠以整顆行星作為人質，逼幕後黑手交出李羲和了————
但望舒很快便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麼做花的時間還是太長，就算真的做出來了，腦花菜恐怕也早就涼了。
而且那個幕後黑手既然有辦法把李羲和弄走，就說不定也有辦法把她也給弄走————
一想到這點，望舒就產生了一種將三個小丫頭全都送到太空去的衝動。
這顆星球實在是太危險了————
就在望舒的cpu超頻運轉，努力思考怎樣將北極徹底要塞化，並屏蔽瑪娜的影響時，伊芙穿著黑色的斗篷，出現了北極的海岸上。
如果可以的話，她是極想直接出現在C—C—76裡面的，她想，那樣做的話一定會嚇到望舒的，可偏偏，C—C—76降落的地方，正好位於磁極附近————
因此她只能開導自己，算了，反正李羲和在她的手上，無論望舒究竟有沒有被她嚇到，恐怕都不敢輕舉妄動。
她飄到前衛號機動建設車的面前，一身黑色的斗篷隨風而動。
一眾警衛機器人和賽博戰體紛紛將手中的長槍短炮指向了她。
但伊芙沒有絲毫不懼，她這具身體，雖然看上去是由物質組成的實體，但說到底，終究也只是一個可以隨便丟棄的交互界面罷了。
她朝著前衛號機動駕駛車，緩緩開了口：「望舒，你的丈夫在我手上————你也不想他死於非命吧？」
李羲和向赫塔蕾姆解釋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向她詢問道：「你也是兩千年的老土著了，聽說過伊芙這個人或者神沒有？」
赫塔蕾姆認真的說道：「日神大人，對女孩子說話，最好不要動不動就說老」。」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這是我話里的重點嗎？！」
赫塔蕾姆思考片刻，說道：「在我兩千年的人生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伊芙這號人。
「」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發音近似的人存在？會不會是語言的發音有流變？」
兩千年的時間，足以讓一門語言變得媽媽都認不出來了，哪怕文字神奇的沒怎麼發生變化，發音也一樣會天差地別。
就比如李羲和在二零二一年疫情窩在家裡刷視頻聽上古漢語擬音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是在聽俄語一樣—因為印象實在太過深刻，所以李羲和整整記了七千年。
赫塔蕾姆又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確實沒聽說過類似名字的人，這個名字不是任何一個文化中的常用女名。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倒覺得伊芙」這個名字，似乎和萊芙特蘭中的「萊芙」發音稍微有點像————」
「伊芙————萊芙————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像？你的意思是這顆星球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李羲和想，那還不如叫LXH—1呢。
「我只是隨口一說，您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李羲和也不想放在心上，但連一名神明都能隨手鎮壓的存在，李羲和覺得沒準他真和整顆星球有點關係呢。
「伊芙的事情咱們可以以後再說，麻煩的咱們現在的處境。」李羲和說道，「她好像把咱們綁架到深度不明的地下來了，要不是我還能利用瑪娜發點光，現在連東西都看不見了。
"
這也算是李羲和被伊芙從北極地區轉移到這裡來所獲得的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了。
若是他依舊還能和C—C—76中那團bydo化有機質建立有效連結的話，現在根本沒辦法釋放照明術抬手最最次也是一個爆城級的禁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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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不明的地下嗎————」
「你有沒有什麼逃離這裡的辦法？很遺憾，我雖然能夠使用許多魔法，但卻唯獨不會空間轉移魔法。」
人類聯邦對空間的認知還是太少了，發展了大幾千年，卻連個FTL——也就是超光速航行的辦法都沒有研究出來，空間科技上的最高結晶，也就僅僅是空間干擾彈而已。
這也連累了李羲和。
畢竟，瑪娜魔法雖然是心想事成，但卻並不是完全的心想事成，尤其是空間轉移這種高端玩意兒，必須是要有相關知識儲備的。
「抱歉，我恐怕沒什麼辦法，因為我連外界都已經感知不到了，您能想像聽不見，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虛無的狀態嗎？」
「這個————我還真能。」
李羲和想，即便刨除在貢嘎雪山里完全沒有意識的那六千年不算，在被人類聯邦從冰層里刨出來，恢復意識之後，他還真的體驗過這種感覺一在被裝進計算機里充當濕件核心之前，他還真的沒有辦法感知外界。
「既然您能想像到的話，那就不應該指望我能提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想法。」
「說實話，我本來就沒對你抱太大希望，但是在這個地方除了和你聊天之外，也實在是無事可做啊。總不能讓我向愚公移山一樣，慢慢向上掘進吧？」
先不說觸手這種器官到底適不適合挖土，也不說從下往上掘進會不會導致塌方，進而導致兩人被活埋或者被水，就說時間成本，也是他無法接受的。
若挖個三年五載就能出去那倒也還好，但問題是，伊芙肯定不會放著他們兩個不管，肯定是會時不時回來看兩眼的————
要不然還是擺爛吧？
李羲和想，反正他擺爛的最嚴重後果，也只是望舒發飆，不顧一切的征服星球，然後掘地三尺也要把伊芙找出來而已。
「要不然，我們向伊芙求饒好了。」赫塔蕾姆提議道，「如果我們向她承諾，會百分百的配合她做任何事，她就會放我們走了。」
雖然李羲和可以擺爛，但是她不可以李羲和可以信任望舒，放手讓望舒去做任何事，可是她卻不敢將自己的子民，交給一個外星來客去控制。
她現在十分後悔發動了之前那場奪權政變。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給望舒做了嫁衣，甚至再之前對赫塔拉做的國家體制建設也是。
如今已經利用機器人掌控了赫塔拉帝都的望舒，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赫塔族變成望舒征服世界的炮灰了————
雖然利用地球人的技術力，短期內的巨大成功幾乎是必然的，可從長期來看，赫塔蕾姆卻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李羲和雖然十分溫和，可望舒卻並不一定也溫和。
「我說你是不是沒膝蓋啊？」李羲和忍不住吐槽，「你怎麼只要遇見一個比你強的人就想著通過下跪來解決問題啊？我也是，伊芙也是————」
「我確實沒膝蓋。」赫塔蕾姆說道，「我的膝蓋，在率領族人走出沙漠之前，就被當時的霸主洽特人用刑挖掉了，後來我是使用了一些魔法手段，才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
「————」沉默半晌，李羲和只能說道，「好吧，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李羲和不由感慨，帝國與沙漠遊牧民之間的愛恨情仇喲，哪怕整整兩千年的時間過去了，卻依舊換湯不換藥————
「其實我也不願意妥協，但是，我必須要為我的子民著想，在這裡，我既無法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也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真的是很煎熬。」
「煎熬的話，我送你一套觸手服怎麼樣？保證你樂不思蜀，把國家啊，民族啊這些問題統統拋到腦袋後面去。你也不用和我客氣，這對現在的我來說好像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什————」
精神世界中的赫塔蕾姆聽到李羲和的話，不由得面紅耳赤。
雖然在萊芙特蘭，並沒有人做過觸手服的概念設計，赫塔蕾姆自然也沒看過相關的本子，但觸手和服裝兩個詞彙連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想出來這究竟是怎樣的玩意兒了一其實現在赫塔蕾姆的樣子和穿著觸手服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和你開玩笑的。」
赫塔蕾姆聞言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卻又有些莫名的失望。
因為什麼都感知不到真的很痛苦，很無聊。
要是李羲和願意通過這種方式和她找點樂子的話，她還真不算很介意————
李羲和繼續說道：「向伊芙假意投降的確是個辦法，不過我覺得她可一點也不像那種會輕易對我們放下戒心的人，如果我們兩個進行交流採用的不是精神連結的辦法的話，我懷疑她甚至有辦法進行竊聽。」
料敵從寬可是華夏人的傳統智慧。
李羲和想，即便吳起他老人家已經嗝屁一萬年了————甚至有可能已經不止一萬年了，但這個道理依舊不過時。
「那————」
「你先別急。」李羲和安撫赫塔蕾姆，「我先試試其它的手段。等確定無效的話，咱們再和伊芙交涉試試看。」
「嗯————」
李羲和想的是，利用北極地區bydo化的有機質來實現遠程通訊。
他和望舒老早就有相關構想了，也一直在嘗試。
太遠的地方不說，最起碼他在前衛基地，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應並操控C一C—76內部的有機體的。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好想了，那不如加把勁兒試試好了。
既然bydo個體之間，在相隔幾十個天文單位的極遠距離上都能實現神奇的精神感應通訊，那他未嘗不能在幾千公里的距離上做到這一點。
再怎麼說，他也算半個bydo啊，不能太丟bydo的人了————
李羲和沉下心來，開始感應。
北極————北極————
在努力了一會兒之後，他發現他確實能感應到北極那些bydo化有機質的存在，畢竟那些有機質一直在向他緩慢但不間斷的輸送瑪娜，可他若是想操控那些有機質，和望舒通訊的話，就難上加難了。
一方面距離實在太遠不說，另一方面厚實的地殼對心靈通訊似乎也有阻礙作用————
等等！
這坨比北極近得多的肉團是怎麼回事？！
對了！望舒說要進行實驗，所以把一部分肉團送到赫塔拉的都城去了！
李羲和喜出望外，這下，他不僅能夠利用這些分身作為中繼與望舒取得聯絡，甚至還能進行三角定位，確認伊芙關押他的地點了！
因為李羲和的觸手搭在了赫塔蕾姆的晶體表面關係，這位赫塔族的守護女神也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他開心的心情。
「你————取得什麼突破了？」
「沒錯，接下來我要集中一下精神，所以暫時切斷一下和你的精神連結————」
還沒等赫塔蕾姆回話，李羲和便從她的精神空間之中消失了。
然而神奇的是，那些纏繞著她「身體」的觸手卻依舊存在————
這令赫塔蕾姆又羞又氣又開心。
在一片虛無中多少有點東西總歸是好的，哪怕這些東西是緊緊纏住她身體的觸手————
另一邊，北極地區，用攝像頭看著破碎的核心組件，以及本應該居住其中卻消失的李羲和大腦，望舒快要瘋了。
——
她完全不理解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唯一確認的一點是，在李羲和被傳送走的那一瞬間，她檢查到了極為強烈的瑪娜能量反應。
暴怒的望舒甚至有點想要遷怒於艾露拉和蒂拉娜，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她們的身體了。
一定都是你們的錯！說，你們聯合你們的那位所謂神明，把我的丈夫弄到哪裡去了？
一不過看在芙蕾雅、伊什塔爾和雅典娜的面子上，她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畢竟三個小丫頭還需要喝奶。
而且她的心裡其實和明鏡一樣，這次的事確實不是艾露拉和蒂拉娜做的，她有兩人二十四小時的監控錄像，包括兩人上廁所洗澡乃至自我撫慰的部分在內。
最終她將怒火發泄到了腳下的大地上，利用板塊地震武器狠狠的來了三次八點零級地震。
可發泄過後，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接下來，她該做什麼，怎麼做？
她該怎樣找回陪伴了她二十餘年的丈夫？
望舒陷入了茫然之中。
瑪娜的存在讓她變得像是睜眼瞎一樣。
利用赫塔拉和太陽教徒這些土著去搜尋李羲和的信息，先不說他們究竟能不能找到真正有用的線索，就算能，那效率恐怕也會低到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等她找到李羲和，說不定李羲和的屍體都在生物圈食物鏈里循環幾十幾百輪了————
要不然調整一下建設順序，想辦法搞點行星級武器先？
到時候她就能夠以整顆行星作為人質，逼幕後黑手交出李羲和了————
但望舒很快便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麼做花的時間還是太長，就算真的做出來了，腦花菜恐怕也早就涼了。
而且那個幕後黑手既然有辦法把李羲和弄走，就說不定也有辦法把她也給弄走————
一想到這點，望舒就產生了一種將三個小丫頭全都送到太空去的衝動。
這顆星球實在是太危險了————
就在望舒的cpu超頻運轉，努力思考怎樣將北極徹底要塞化，並屏蔽瑪娜的影響時，伊芙穿著黑色的斗篷，出現了北極的海岸上。
如果可以的話，她是極想直接出現在C—C—76裡面的，她想，那樣做的話一定會嚇到望舒的，可偏偏，C—C—76降落的地方，正好位於磁極附近————
因此她只能開導自己，算了，反正李羲和在她的手上，無論望舒究竟有沒有被她嚇到，恐怕都不敢輕舉妄動。
她飄到前衛號機動建設車的面前，一身黑色的斗篷隨風而動。
一眾警衛機器人和賽博戰體紛紛將手中的長槍短炮指向了她。
但伊芙沒有絲毫不懼，她這具身體，雖然看上去是由物質組成的實體，但說到底，終究也只是一個可以隨便丟棄的交互界面罷了。
她朝著前衛號機動駕駛車，緩緩開了口：「望舒，你的丈夫在我手上————你也不想他死於非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