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紅葉
嗚！
赤狐試探性地嗚咽一聲，學著幼虎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蹩腳，就像是狐狸印象里的幼虎叫，但也讓孟煊確定這就是幾天前遇到的那隻赤狐。
「你原來住在這。」孟煊朝著赤狐身後的洞穴里瞧了一眼，他已經聽到了小赤狐的叫聲。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就叫你紅葉吧。」
難得遇到一隻讓自己覺得好玩的動物，孟煊轉頭往身旁的樹上噴了泡尿做記號，扭頭離開。
那隻赤狐從洞裡鑽出頭來，看著他的背影，扭頭又回到巢穴中，現在它陷入了抉擇。
到底要不要搬家？
被老虎家訪應該先跑的，但這隻赤狐卻難得地用它那不大的腦瓜仁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就在這附近吧。
赤狐心想，這隻老虎不傷害它，還能撿起剩下的食物，或許是個不錯的鄰居。
自然界中有不少不同物種相互共生的例子，就像犀牛鳥和犀牛一樣。
赤狐不知道自己為這頭老虎提供了什麼，但對方意外地寬容。
孟煊繼續向森林深處走去，得到了技能，維持了領地穩定，現在他要向北方巡邏，排除潛在威脅。
數日後，春化鎮西北方，Y038國道上，一輛陌生的麵包車在道路上飛馳。
車內煙霧繚繞，主駕與副駕的窗戶都開著，煙氣從這裡湧向窗外。
主駕駛員是個穿著軍大衣的刺頭男，他額頭寬厚飽滿，鼻翼聳大，臉上有點胡茬。
他把煙伸出車外，讓掠過的狂風帶掉菸灰，吐出煙圈說道。
「爸，那些巡林員的路數咱也摸出來了，今年咱下套試試，看能不能逮個野豬，梅花鹿啥的。」
副駕駛的男人看起來就年紀稍大些，一頭泛白的短髮，靠在椅子背上，把菸頭掐滅。
「嗯，錫琳今年高考，給她整點好吃的補補，要是逮著鹿給你二姑送點，他們家惦記好久了。」
主駕駛的男人名叫錫慈成，三十四歲，副駕駛的男人是他的父親，名叫錫瑞宏，六十七歲。
錫瑞宏是附近村子有名的獵人，但21世紀以後，各種保護法與禁止打獵政策頒布。
他的土槍上交了國家，目前也只有一點下套的手法能撈點野味嘗嘗鮮。
有這手藝在，每年都能從山上帶回來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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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野豬，可能是梅花鹿，兔子山雞更是數不勝數。
運氣好的時候，他逮到了一隻雌性馬鹿，那頭馬鹿真漂亮，細長的脖頸，身軀圓潤得像浮桶。
他發現時，那頭雌性馬鹿已經死亡，於是他將其宰殺，皮毛留下，剩下的鹿肉帶回家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悄悄轉手賣了，賺了六七百塊錢。
前段時間那倆虎逼毛子拿槍進山打老虎，把整個保護區搞得戒備森嚴，每個路口都有交警，搞得他們進不了山。
一年半過去，管制終於鬆了下來，路口管得不嚴，裝一裝就進了山。
「到了，就這。」
錫慈成找了處沒有攝像頭的路段下車，左右觀望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找到下套的工具。
「這剛開春，希望別遇到老虎和黑熊，拿上煙苗子吧。」
錫瑞宏也從副駕駛下來，叼著煙帶上手套，從後備箱取出鐵鍬和鋼絲繩。
「咱也不進山多遠。」錫慈成扛著工具關上後備箱：「走吧，我記得有個河谷，那裡狍子和鹿挺多。」
披上雨衣，兩人沿著林間小路出發，一路向河溝處前行。
很快，他們到達河谷的山坡上，撥開眼前的灌木和雜草，眺望下方轟隆隆的河水。
「草了，這蚊子也太多了，快點下套走人。」
錫慈成罵罵咧咧地在面前揮舞，驅趕瘋狂的蚊蟲。
「哎呀別抱怨了，讓你戴上帽子不聽，現在遭罪了吧。」錫瑞宏蹲下撿起一塊圓溜溜的糞球。
輕輕捏了捏，糞球散開，他把糞球隨手扔掉，從衣兜扯下一段紅布條系在旁邊的樹幹上。
錫慈成點頭，扛著東西，緊扶著身側的樹幹，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下走去。
錫瑞宏選擇了距離林緣大約十米的地方，放下東西挖坑，掩埋誘捕草與鋼套。
他動作麻利，沿著這弧線挖了六七個陷阱，圈造的雙重圈套，在誘捕草前方一米處設置一個，在誘捕草原地設置一個。
不論觸發哪個圈套，獵物都跑不掉。
用樹葉和灌木將掩埋的痕跡全部填平，錫瑞宏在陷阱點留下紅色布條作為標記。
「行了走吧，四五天後再來看，應該有收穫。」
錫慈成點頭，撿起鐵鍬跟上錫瑞宏離開，只留下一條著紅色布條的標記在小路上隨風飄揚。
這些記號如果被巡林員發現，一定會被清除，但錫瑞宏並不在意。
抓不到就抓不到，下次換地方繼續就是了，反正森林這麼大，巡林員也管不過來。
兩天後的傍晚，一群梅花鹿來到這裡，他們被添加了飼料和香味的誘捕草吸引，在林中尋覓翻找。
梅花鹿們十分警覺，它們在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誘人香味的空氣中，聞到了不屬於森林的氣息。
鐵鏽與纖維留下的痕跡，梅花鹿們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它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靠近那些散發著香味的草。
終於，有一隻半大的雌性梅花鹿忍不住誘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草。
三米，兩米.....
鹿群眺望著它的動作，默契地等著最貪心的傢伙為它們探路。
一米.....
那隻雌鹿停了下來，低下頭輕輕嗅聞那些草料，西北風吹來香氣直撲面龐。
呦！
那隻雌鹿興奮地叫了一聲，繞著草料轉了幾步，竟幸運地沒有觸發第一個陷阱，安全地到達那坨草料旁。
它優雅地湊到草料前開始進食，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聲響起，令其它梅花鹿羨慕不已，忍不住上前幾步張望。
好吃，怎麼會有如此香甜的草料，雌鹿心想著，只覺得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隨著草料漸漸減少，下面放置的托盤失去重量，咔嚓一聲觸發。
唰！
伴隨著某種東西繃緊的尖嘯，一圈鋼索彈射而出套在雌鹿脖子上，瞬間收緊。
雌鹿慘叫，嘴裡塞滿草料還沒咽下就再也發不出聲音，窒息般的掙扎，可肉體怎麼能掙脫鋼索，很快就沒了動靜。
其餘梅花鹿在套索觸發的瞬間就跑遠了，扔下這個倒霉蛋自生自滅。
直到傍晚，這隻慘死梅花鹿的屍體開始散發獨特的味道。
不遠處草叢晃動，一隻赤狐從其中探出頭來，警惕又帶著貪婪地眺望那具屍體。
赤狐試探性地嗚咽一聲，學著幼虎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蹩腳，就像是狐狸印象里的幼虎叫，但也讓孟煊確定這就是幾天前遇到的那隻赤狐。
「你原來住在這。」孟煊朝著赤狐身後的洞穴里瞧了一眼，他已經聽到了小赤狐的叫聲。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就叫你紅葉吧。」
難得遇到一隻讓自己覺得好玩的動物，孟煊轉頭往身旁的樹上噴了泡尿做記號，扭頭離開。
那隻赤狐從洞裡鑽出頭來，看著他的背影，扭頭又回到巢穴中，現在它陷入了抉擇。
到底要不要搬家？
被老虎家訪應該先跑的，但這隻赤狐卻難得地用它那不大的腦瓜仁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就在這附近吧。
赤狐心想，這隻老虎不傷害它，還能撿起剩下的食物，或許是個不錯的鄰居。
自然界中有不少不同物種相互共生的例子，就像犀牛鳥和犀牛一樣。
赤狐不知道自己為這頭老虎提供了什麼，但對方意外地寬容。
孟煊繼續向森林深處走去，得到了技能，維持了領地穩定，現在他要向北方巡邏，排除潛在威脅。
數日後，春化鎮西北方，Y038國道上，一輛陌生的麵包車在道路上飛馳。
車內煙霧繚繞，主駕與副駕的窗戶都開著，煙氣從這裡湧向窗外。
主駕駛員是個穿著軍大衣的刺頭男，他額頭寬厚飽滿，鼻翼聳大，臉上有點胡茬。
他把煙伸出車外，讓掠過的狂風帶掉菸灰，吐出煙圈說道。
「爸，那些巡林員的路數咱也摸出來了，今年咱下套試試，看能不能逮個野豬，梅花鹿啥的。」
副駕駛的男人看起來就年紀稍大些，一頭泛白的短髮，靠在椅子背上，把菸頭掐滅。
「嗯，錫琳今年高考，給她整點好吃的補補，要是逮著鹿給你二姑送點，他們家惦記好久了。」
主駕駛的男人名叫錫慈成，三十四歲，副駕駛的男人是他的父親，名叫錫瑞宏，六十七歲。
錫瑞宏是附近村子有名的獵人，但21世紀以後，各種保護法與禁止打獵政策頒布。
他的土槍上交了國家，目前也只有一點下套的手法能撈點野味嘗嘗鮮。
有這手藝在，每年都能從山上帶回來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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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野豬，可能是梅花鹿，兔子山雞更是數不勝數。
運氣好的時候，他逮到了一隻雌性馬鹿，那頭馬鹿真漂亮，細長的脖頸，身軀圓潤得像浮桶。
他發現時，那頭雌性馬鹿已經死亡，於是他將其宰殺，皮毛留下，剩下的鹿肉帶回家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悄悄轉手賣了，賺了六七百塊錢。
前段時間那倆虎逼毛子拿槍進山打老虎，把整個保護區搞得戒備森嚴，每個路口都有交警，搞得他們進不了山。
一年半過去，管制終於鬆了下來，路口管得不嚴，裝一裝就進了山。
「到了，就這。」
錫慈成找了處沒有攝像頭的路段下車，左右觀望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找到下套的工具。
「這剛開春，希望別遇到老虎和黑熊，拿上煙苗子吧。」
錫瑞宏也從副駕駛下來，叼著煙帶上手套，從後備箱取出鐵鍬和鋼絲繩。
「咱也不進山多遠。」錫慈成扛著工具關上後備箱：「走吧，我記得有個河谷，那裡狍子和鹿挺多。」
披上雨衣，兩人沿著林間小路出發，一路向河溝處前行。
很快，他們到達河谷的山坡上，撥開眼前的灌木和雜草，眺望下方轟隆隆的河水。
「草了，這蚊子也太多了，快點下套走人。」
錫慈成罵罵咧咧地在面前揮舞，驅趕瘋狂的蚊蟲。
「哎呀別抱怨了，讓你戴上帽子不聽，現在遭罪了吧。」錫瑞宏蹲下撿起一塊圓溜溜的糞球。
輕輕捏了捏，糞球散開，他把糞球隨手扔掉，從衣兜扯下一段紅布條系在旁邊的樹幹上。
錫慈成點頭，扛著東西，緊扶著身側的樹幹，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下走去。
錫瑞宏選擇了距離林緣大約十米的地方，放下東西挖坑，掩埋誘捕草與鋼套。
他動作麻利，沿著這弧線挖了六七個陷阱，圈造的雙重圈套，在誘捕草前方一米處設置一個，在誘捕草原地設置一個。
不論觸發哪個圈套，獵物都跑不掉。
用樹葉和灌木將掩埋的痕跡全部填平，錫瑞宏在陷阱點留下紅色布條作為標記。
「行了走吧，四五天後再來看，應該有收穫。」
錫慈成點頭，撿起鐵鍬跟上錫瑞宏離開，只留下一條著紅色布條的標記在小路上隨風飄揚。
這些記號如果被巡林員發現，一定會被清除，但錫瑞宏並不在意。
抓不到就抓不到，下次換地方繼續就是了，反正森林這麼大，巡林員也管不過來。
兩天後的傍晚，一群梅花鹿來到這裡，他們被添加了飼料和香味的誘捕草吸引，在林中尋覓翻找。
梅花鹿們十分警覺，它們在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誘人香味的空氣中，聞到了不屬於森林的氣息。
鐵鏽與纖維留下的痕跡，梅花鹿們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它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靠近那些散發著香味的草。
終於，有一隻半大的雌性梅花鹿忍不住誘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草。
三米，兩米.....
鹿群眺望著它的動作，默契地等著最貪心的傢伙為它們探路。
一米.....
那隻雌鹿停了下來，低下頭輕輕嗅聞那些草料，西北風吹來香氣直撲面龐。
呦！
那隻雌鹿興奮地叫了一聲，繞著草料轉了幾步，竟幸運地沒有觸發第一個陷阱，安全地到達那坨草料旁。
它優雅地湊到草料前開始進食，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聲響起，令其它梅花鹿羨慕不已，忍不住上前幾步張望。
好吃，怎麼會有如此香甜的草料，雌鹿心想著，只覺得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隨著草料漸漸減少，下面放置的托盤失去重量，咔嚓一聲觸發。
唰！
伴隨著某種東西繃緊的尖嘯，一圈鋼索彈射而出套在雌鹿脖子上，瞬間收緊。
雌鹿慘叫，嘴裡塞滿草料還沒咽下就再也發不出聲音，窒息般的掙扎，可肉體怎麼能掙脫鋼索，很快就沒了動靜。
其餘梅花鹿在套索觸發的瞬間就跑遠了，扔下這個倒霉蛋自生自滅。
直到傍晚，這隻慘死梅花鹿的屍體開始散發獨特的味道。
不遠處草叢晃動，一隻赤狐從其中探出頭來，警惕又帶著貪婪地眺望那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