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詭異
第889章 詭異
這是什麼鬼東西？
哪怕以週遊的見識，都不由得有些悚然而驚。
這並不是說那東西有多麼恐怖......雖然果子長出人臉並且說話了，但這也嚇不到他，讓他感覺到異常的是另一點。
認知。
哪怕這玩意就在他眼前說著為什麼不吃了我」，然而在他的認知中，在他的想法中，甚至在景神食餌歌訣的感應中，這就是顆普普通通的果子，上面沾滿了口水和泥土，不過洗一洗就可以再吃，沒有任何的異常。
眼中所見，腦中所想，成為了兩種兩極分化的怪異感，分外的令人想吐。
..不，或許說自己已經吐出來了，只是自己的認知仍然沒有察覺？
抬起頭，再一次的環顧四周。
樹林依舊是那個樹林，沒有任何的變化，然而在陽光灑落之間，又仿佛是無數畸形的肢體，窺探著此間唯一的一個人類。
一陣涼爽的微風吹灑，拂過無數的枝葉，繼而萬千的眼眸從其中露出，受驚的鳥兒向天空飛起，在哪細長的喙間，此刻正吐出無數詛咒的言語。
果實活了，樹木活了，草地活了，土壤活了，每一樣東西都誕生出了靈智，而帶來的後果就是極端的瘋狂。
事到茹今，週遊終手理解到予李正法所說的侵蝕是什麼薏愚。
這種瘋狂完全無關於意志，純粹是由認知構成的反差感，來讓人不由自主的陷入瘋狂o
...這已經不是什麼邪魔或者詭物能達到的境界了，而是說這方世界完全就是由混亂與瘋狂本身所構成的。
這仙宮到底開闢出了個什麼鬼地方！
週遊閉上眼睛，想強行止住這種違和感——然而問題是他之前已經看過很久，那正常的景色與畸變的風景就仿佛烙印在腦海中一樣，甚至已經開始了自行演化那麼。
既然這樣，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週遊深吸一口氣，找出來斷邪，準備強行用解放將這裡一掃而空——只要變得空落落的，待到再確認的時候，這種反差感就會當場消失。
然而。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懷裡卻又什麼東西探了出來。
那東西沒有什麼實質，但偏偏又有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而就在其纏繞上脖頸的瞬間，所有的違和感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睜開眼。
目光所及之處，仍然是那片寧靜的森林，只有那果子沒變回原樣，仍然在反覆說著「吃了我」的言語。
出手的東西毫無疑問，正是那六欲殘骸。
如今這位正纏繞在週遊的脖頸之間，似平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某人脖子擰下來。
然而它並沒有這麼做，只是趴在那裡，就像是個圍巾一樣，靜靜地等待著。
按著仍然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週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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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
雖然說最開始雙方是不死不休的敵手，後來也只能算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但如今......這位畢竟在沒有所求的情況下，幫了他一個大忙。
故而，這聲謝謝」也是理所應當。
六欲殘骸並沒有做出太多反應，只是晃了晃自己半透明的身子，又落了回去。
不過片刻後，週遊似乎有種既視感，開口說道。
「對了，怎麼說呢.......我覺得這裡的景色和你本體還在時，搞得那出有點相像.......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然而。
讓週遊沒想到的是。
那六欲殘骸蠕行了一會後，居然吐出了一句話。
不是那種直接在腦海中出現的意思」，而是真真正正，顯露在現實中的話語。
「相似......但本質完全不同。」
週遊瞬間眯起眼睛。
.能夠吐出言語.....這點甚至都比它本體都強了.......難不成這東西也在慢慢的產生變化？
可六欲殘骸並沒有感受到他的心思，其只是用吞吞吐吐的言語說著。
「吾之前身......以心中之欲......染化本體，曲解神魂........其雖變得詭異莫名.....然而本質未變..
」
「可此處..
」
它想了想，然後說道。
「此處已盡皆污染，汝所知曉一切，於此處都不再是根本，而化作為純粹之異物..
...然則，其中確實有吾部分理念..
」
六欲殘骸話說的極慢，一句言語得足足用上幾分鐘的時間才能說完。
然而，週遊卻皺起了眉頭。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這裡算是個已經完全污染的世界，其中所有的存在都變成了那般果實的樣子..
狗日的，要知道逐月人那被血月徹底占領的地方，都沒達到完全污染的地步，仙宮這幫傢伙到底弄了個什麼鬼地方出來啊！
週遊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還是握緊劍柄，往前踏出。
現在已經由不得自己慢騰騰的了，必須想想辦法把生怨和塵羅兩人找出來再說！
腳步落下，正好踩爛了那仍然喋喋不休的果子，果肉與汁水濺了一地，亦如同...
濺射出的內臟一般。
外頭。
看著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廣場，李正法搖了搖頭。
現在所有參加者已經進入了門內，他這個青宮中人也可以不再避嫌，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
可惜。
人不止他一個。
之前那幾個青宮的蠹蟲也跟著他過來了....
....甚至說還有不少別宮的人士。
畢竟大夥都知道，這場事關係著仙人降世，所以也都想看看情況，順便猜一下最後的勝者是誰。
這不，連賭局都立了起來。
不過話雖如此，這些人都沒啥緊張之感原因也很簡單。
無論這世界變成什麼模樣，無論三十六宗最終花落何方.....都影響不到他們的身份地位。
故而。
看個熱鬧就得了，還有誰會真的去介意啊？
幾個青宮的蠹蟲倒沒參與進賭局裡，這倒不是說他們轉了性子，而是在來之前就已經是喝到醉醺醺的了，此刻再下場也不過是平白輸錢而已。
不過看著肅立在門前，一言不發的李正法，還是有人大著舌頭說道。
「青，青玄啊..
」
李正法斜過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那人可不管他的臉色，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你說咱們為啥......選這麼一個地方？要知道這鎮魔門可是仙宮所有門裡最危險的了.......平日裡別說開了，碰都沒人碰，怎麼這回改制就趕上這個了...
」
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酒氣，李正法臉色越發的不耐，但看在同僚的份上，他還是開口說道。
「這個我怎麼知道？選哪個門都是由各宮算簽算出來的.......難不成我還能自己決定？」
那酒鬼砸了一聲，悻悻然的不再開口。
反倒是旁邊又有一個人開口說道。
「化成他不只是好奇嘛......青玄你也別發火......嗝.......來來來，嘗嘗我這特等的醉仙釀.......也算消消氣..
」
李正法臉色十分難看地推開了遞過來的酒盞，眼見得就要忍不住了。
偏偏在此時，嗤笑聲又傳了過來。
抬起頭，並沒有發現是誰，只能感覺聲音似乎是從赤宮那面傳來的。
果不其然，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個向來不怎麼對付的人便開口道。
「好久未見啊....青玄上人，按照時間來算，應該是一年有餘了吧......你也著實是辛苦，既要上人間巡視三十六宗，還得忙活仙人祂老人家降世的一堆事情.......僅憑你一個人......哎，也別累出了好歹不是？」
這話說的看起來是關心，其實裡面滿滿皆是譏諷。
李正法掃了一眼，忽然冷哼一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明軒道友啊......聽說你最近已經做到了赤宮首座？那可真是恭喜了—以你這年紀，恐怕整個仙宮歷史上都沒有幾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向你請教請教，如何才能這麼伺候」好自家的師尊..
7
那伺候兩個字，李正法是特意咬著重音說的。
而那個被他稱作明軒的人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
眾所周知，他那已經死去數年的師傅一也是上一代的赤宮首座一是有龍陽之好的，雖然用的都是下面進貢來的美男，但問題是........明軒他自個的皮囊也算是不錯，再加上晉升的速度堪稱突飛猛進，那自然而然的，流言蜚語就少不了。
然而礙於他的身份，平日裡都是私底下議論的，很少有人真正拿到明面上說。
而李正法這話語.....
已經算是赤裸裸的撕破臉皮了。
在他旁邊，有個手下皺了皺眉頭，當場就想要反唇相譏一然而馬上就被明軒自己給攔了下來。
他就那麼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李正法，然後開口道。
「教教你倒也沒啥關係......但問題是青玄啊，你既沒有什麼師傅，也沒有什么爹媽，就連自己也是壓根都修煉不了的頑石之身......我就算教你.....你之後又能給誰獻
殷勤呢？」
這話也是著實有夠陰毒，雙方就那麼針鋒相對地看了半天，最後，李正法一揮袖子，就仿佛再懶得搭理一樣，直接轉身離開。
而後，那幾個酒鬼也終於像是酒醒了一樣，也隨之匆匆的離場。緊接著就是那些大搖大擺的赤宮中人...
見到這些爺走了，場面立馬就變得寬鬆下來，只見得其中一個人喊道。
「行了行了，別瞅了，該下注了，這回你們覺得誰能殺出來？」
片刻，有一個人笑著說道。
「那我下注長青真人吧，這位向來老奸巨猾，手底下也有著不少能人，還聯合了幾個三十六宗，我覺得這次的頭籌.....非他莫屬了。」
馬上的，又有人接道。
「那我下注鐵雨府，這幫傢伙雖然只帶了十二個人進去，但他們的軍陣」可是算在法器里而不是算在人數中的，就算只是最小的規模，數百人齊齊湧上來.....也足以堆死絕大多數敵手了..
」
.既然這樣，我下注..
」
開盤之人笑眯眯地看著熱鬧的場面不過就這時，忽然有一個人說道。
「那我下注通天劍吧。」
聽到這話，頓時有人不解。
..能在擂台上一對一殺了幽公子，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但這鎮魔門裡可不興單打獨鬥，他們加起來滿打滿算就是那幾個人，而且因為成化先生的原因，這位的仇人可有不少.......賭他小心血本無歸啊。」
然而開口那人只是笑笑，並未說些什麼。
賭局熱熱鬧鬧的繼續，場景也可以說是一片祥和。
不過。
卻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離開的時候，李正法臉上的憤怒驟然變成了平靜，而那些酒鬼也像是酒醒了一般，滿臉都是得意的神色，至於那個赤宮的明軒..
他的表情已經是陰沉如水。
等回到自家地盤，他便揮揮手，讓其餘人都去各司其職，唯在身邊留下了兩個親信。
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窺探之後，其中一個人才緩緩說道。
「正一啊，那傢伙到底是想幹什麼？你一直說他想要顛覆仙宮的規矩，可我看起來......他也沒什麼問題啊。」
沒錯，這位赤宮的首座，正是之前找李正法麻煩的正一。
那明軒是他在外面的名字，而正一則是他小時候的乳名除了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親近之人以外，也沒誰知道.....更別說會叫出這個名號了。
那明軒吐出一口氣，而後緩緩開口。
「他那人從小就心機頗重，你看不出來很正常.......但我確實得到了消息，他前段時間有不少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打破仙宮與三十六宗的界限.......而且今年還有仙人降世，若是讓他利用青宮之便利，真得到了仙人的垂青.......那麼說不定就讓他做成了...
」
旁邊又有另一個人說話。
「可問題是，仙人會就這麼看著仙宮出問題嗎..
」
明軒斜過一眼。
「我問你，你覺得仙人是什麼？」
這話問到盲點上了。
他們赤宮雖然只次於青宮，但平日裡乾的活都是維持仙宮上下，也很難接觸到仙人本
身。
故而在猶豫了一會後，那人開口說道。
「救濟了整個世界，但卻高高在上，不理俗事的存在？」
明軒嗤之以鼻。
「不，那位老人家從來不是不理俗世，祂只是把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場戲劇，只要能取悅於祂，祂才不管什麼仙宮的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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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鬼東西？
哪怕以週遊的見識，都不由得有些悚然而驚。
這並不是說那東西有多麼恐怖......雖然果子長出人臉並且說話了，但這也嚇不到他，讓他感覺到異常的是另一點。
認知。
哪怕這玩意就在他眼前說著為什麼不吃了我」，然而在他的認知中，在他的想法中，甚至在景神食餌歌訣的感應中，這就是顆普普通通的果子，上面沾滿了口水和泥土，不過洗一洗就可以再吃，沒有任何的異常。
眼中所見，腦中所想，成為了兩種兩極分化的怪異感，分外的令人想吐。
..不，或許說自己已經吐出來了，只是自己的認知仍然沒有察覺？
抬起頭，再一次的環顧四周。
樹林依舊是那個樹林，沒有任何的變化，然而在陽光灑落之間，又仿佛是無數畸形的肢體，窺探著此間唯一的一個人類。
一陣涼爽的微風吹灑，拂過無數的枝葉，繼而萬千的眼眸從其中露出，受驚的鳥兒向天空飛起，在哪細長的喙間，此刻正吐出無數詛咒的言語。
果實活了，樹木活了，草地活了，土壤活了，每一樣東西都誕生出了靈智，而帶來的後果就是極端的瘋狂。
事到茹今，週遊終手理解到予李正法所說的侵蝕是什麼薏愚。
這種瘋狂完全無關於意志，純粹是由認知構成的反差感，來讓人不由自主的陷入瘋狂o
...這已經不是什麼邪魔或者詭物能達到的境界了，而是說這方世界完全就是由混亂與瘋狂本身所構成的。
這仙宮到底開闢出了個什麼鬼地方！
週遊閉上眼睛，想強行止住這種違和感——然而問題是他之前已經看過很久，那正常的景色與畸變的風景就仿佛烙印在腦海中一樣，甚至已經開始了自行演化那麼。
既然這樣，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週遊深吸一口氣，找出來斷邪，準備強行用解放將這裡一掃而空——只要變得空落落的，待到再確認的時候，這種反差感就會當場消失。
然而。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懷裡卻又什麼東西探了出來。
那東西沒有什麼實質，但偏偏又有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而就在其纏繞上脖頸的瞬間，所有的違和感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睜開眼。
目光所及之處，仍然是那片寧靜的森林，只有那果子沒變回原樣，仍然在反覆說著「吃了我」的言語。
出手的東西毫無疑問，正是那六欲殘骸。
如今這位正纏繞在週遊的脖頸之間，似平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某人脖子擰下來。
然而它並沒有這麼做，只是趴在那裡，就像是個圍巾一樣，靜靜地等待著。
按著仍然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週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多謝了。」
雖然說最開始雙方是不死不休的敵手，後來也只能算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但如今......這位畢竟在沒有所求的情況下，幫了他一個大忙。
故而，這聲謝謝」也是理所應當。
六欲殘骸並沒有做出太多反應，只是晃了晃自己半透明的身子，又落了回去。
不過片刻後，週遊似乎有種既視感，開口說道。
「對了，怎麼說呢.......我覺得這裡的景色和你本體還在時，搞得那出有點相像.......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然而。
讓週遊沒想到的是。
那六欲殘骸蠕行了一會後，居然吐出了一句話。
不是那種直接在腦海中出現的意思」，而是真真正正，顯露在現實中的話語。
「相似......但本質完全不同。」
週遊瞬間眯起眼睛。
.能夠吐出言語.....這點甚至都比它本體都強了.......難不成這東西也在慢慢的產生變化？
可六欲殘骸並沒有感受到他的心思，其只是用吞吞吐吐的言語說著。
「吾之前身......以心中之欲......染化本體，曲解神魂........其雖變得詭異莫名.....然而本質未變..
」
「可此處..
」
它想了想，然後說道。
「此處已盡皆污染，汝所知曉一切，於此處都不再是根本，而化作為純粹之異物..
...然則，其中確實有吾部分理念..
」
六欲殘骸話說的極慢，一句言語得足足用上幾分鐘的時間才能說完。
然而，週遊卻皺起了眉頭。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這裡算是個已經完全污染的世界，其中所有的存在都變成了那般果實的樣子..
狗日的，要知道逐月人那被血月徹底占領的地方，都沒達到完全污染的地步，仙宮這幫傢伙到底弄了個什麼鬼地方出來啊！
週遊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還是握緊劍柄，往前踏出。
現在已經由不得自己慢騰騰的了，必須想想辦法把生怨和塵羅兩人找出來再說！
腳步落下，正好踩爛了那仍然喋喋不休的果子，果肉與汁水濺了一地，亦如同...
濺射出的內臟一般。
外頭。
看著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廣場，李正法搖了搖頭。
現在所有參加者已經進入了門內，他這個青宮中人也可以不再避嫌，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
可惜。
人不止他一個。
之前那幾個青宮的蠹蟲也跟著他過來了....
....甚至說還有不少別宮的人士。
畢竟大夥都知道，這場事關係著仙人降世，所以也都想看看情況，順便猜一下最後的勝者是誰。
這不，連賭局都立了起來。
不過話雖如此，這些人都沒啥緊張之感原因也很簡單。
無論這世界變成什麼模樣，無論三十六宗最終花落何方.....都影響不到他們的身份地位。
故而。
看個熱鬧就得了，還有誰會真的去介意啊？
幾個青宮的蠹蟲倒沒參與進賭局裡，這倒不是說他們轉了性子，而是在來之前就已經是喝到醉醺醺的了，此刻再下場也不過是平白輸錢而已。
不過看著肅立在門前，一言不發的李正法，還是有人大著舌頭說道。
「青，青玄啊..
」
李正法斜過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那人可不管他的臉色，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你說咱們為啥......選這麼一個地方？要知道這鎮魔門可是仙宮所有門裡最危險的了.......平日裡別說開了，碰都沒人碰，怎麼這回改制就趕上這個了...
」
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酒氣，李正法臉色越發的不耐，但看在同僚的份上，他還是開口說道。
「這個我怎麼知道？選哪個門都是由各宮算簽算出來的.......難不成我還能自己決定？」
那酒鬼砸了一聲，悻悻然的不再開口。
反倒是旁邊又有一個人開口說道。
「化成他不只是好奇嘛......青玄你也別發火......嗝.......來來來，嘗嘗我這特等的醉仙釀.......也算消消氣..
」
李正法臉色十分難看地推開了遞過來的酒盞，眼見得就要忍不住了。
偏偏在此時，嗤笑聲又傳了過來。
抬起頭，並沒有發現是誰，只能感覺聲音似乎是從赤宮那面傳來的。
果不其然，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個向來不怎麼對付的人便開口道。
「好久未見啊....青玄上人，按照時間來算，應該是一年有餘了吧......你也著實是辛苦，既要上人間巡視三十六宗，還得忙活仙人祂老人家降世的一堆事情.......僅憑你一個人......哎，也別累出了好歹不是？」
這話說的看起來是關心，其實裡面滿滿皆是譏諷。
李正法掃了一眼，忽然冷哼一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明軒道友啊......聽說你最近已經做到了赤宮首座？那可真是恭喜了—以你這年紀，恐怕整個仙宮歷史上都沒有幾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向你請教請教，如何才能這麼伺候」好自家的師尊..
7
那伺候兩個字，李正法是特意咬著重音說的。
而那個被他稱作明軒的人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
眾所周知，他那已經死去數年的師傅一也是上一代的赤宮首座一是有龍陽之好的，雖然用的都是下面進貢來的美男，但問題是........明軒他自個的皮囊也算是不錯，再加上晉升的速度堪稱突飛猛進，那自然而然的，流言蜚語就少不了。
然而礙於他的身份，平日裡都是私底下議論的，很少有人真正拿到明面上說。
而李正法這話語.....
已經算是赤裸裸的撕破臉皮了。
在他旁邊，有個手下皺了皺眉頭，當場就想要反唇相譏一然而馬上就被明軒自己給攔了下來。
他就那麼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李正法，然後開口道。
「教教你倒也沒啥關係......但問題是青玄啊，你既沒有什麼師傅，也沒有什么爹媽，就連自己也是壓根都修煉不了的頑石之身......我就算教你.....你之後又能給誰獻
殷勤呢？」
這話也是著實有夠陰毒，雙方就那麼針鋒相對地看了半天，最後，李正法一揮袖子，就仿佛再懶得搭理一樣，直接轉身離開。
而後，那幾個酒鬼也終於像是酒醒了一樣，也隨之匆匆的離場。緊接著就是那些大搖大擺的赤宮中人...
見到這些爺走了，場面立馬就變得寬鬆下來，只見得其中一個人喊道。
「行了行了，別瞅了，該下注了，這回你們覺得誰能殺出來？」
片刻，有一個人笑著說道。
「那我下注長青真人吧，這位向來老奸巨猾，手底下也有著不少能人，還聯合了幾個三十六宗，我覺得這次的頭籌.....非他莫屬了。」
馬上的，又有人接道。
「那我下注鐵雨府，這幫傢伙雖然只帶了十二個人進去，但他們的軍陣」可是算在法器里而不是算在人數中的，就算只是最小的規模，數百人齊齊湧上來.....也足以堆死絕大多數敵手了..
」
.既然這樣，我下注..
」
開盤之人笑眯眯地看著熱鬧的場面不過就這時，忽然有一個人說道。
「那我下注通天劍吧。」
聽到這話，頓時有人不解。
..能在擂台上一對一殺了幽公子，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但這鎮魔門裡可不興單打獨鬥，他們加起來滿打滿算就是那幾個人，而且因為成化先生的原因，這位的仇人可有不少.......賭他小心血本無歸啊。」
然而開口那人只是笑笑，並未說些什麼。
賭局熱熱鬧鬧的繼續，場景也可以說是一片祥和。
不過。
卻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離開的時候，李正法臉上的憤怒驟然變成了平靜，而那些酒鬼也像是酒醒了一般，滿臉都是得意的神色，至於那個赤宮的明軒..
他的表情已經是陰沉如水。
等回到自家地盤，他便揮揮手，讓其餘人都去各司其職，唯在身邊留下了兩個親信。
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窺探之後，其中一個人才緩緩說道。
「正一啊，那傢伙到底是想幹什麼？你一直說他想要顛覆仙宮的規矩，可我看起來......他也沒什麼問題啊。」
沒錯，這位赤宮的首座，正是之前找李正法麻煩的正一。
那明軒是他在外面的名字，而正一則是他小時候的乳名除了這兩個從小玩到大的親近之人以外，也沒誰知道.....更別說會叫出這個名號了。
那明軒吐出一口氣，而後緩緩開口。
「他那人從小就心機頗重，你看不出來很正常.......但我確實得到了消息，他前段時間有不少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打破仙宮與三十六宗的界限.......而且今年還有仙人降世，若是讓他利用青宮之便利，真得到了仙人的垂青.......那麼說不定就讓他做成了...
」
旁邊又有另一個人說話。
「可問題是，仙人會就這麼看著仙宮出問題嗎..
」
明軒斜過一眼。
「我問你，你覺得仙人是什麼？」
這話問到盲點上了。
他們赤宮雖然只次於青宮，但平日裡乾的活都是維持仙宮上下，也很難接觸到仙人本
身。
故而在猶豫了一會後，那人開口說道。
「救濟了整個世界，但卻高高在上，不理俗事的存在？」
明軒嗤之以鼻。
「不，那位老人家從來不是不理俗世，祂只是把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場戲劇，只要能取悅於祂，祂才不管什麼仙宮的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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