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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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7章 劇目

  之前只是個破破爛爛的戲台,底下是用夯土做基,上面堆了些臨時拼湊的木頭,就連布景都是最為拙劣的那種。

  然而在此刻....

  週遊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金碧輝煌。

  那是白石所鑄就的王座大廳,雖然縮小了不少,但依舊能看出修建時的莊嚴與肅穆。

  王座是由黃金與珠寶所堆就,約克遜一這個酒精成癮的男人,如今正高高坐在王座上,虎踞鷹顧,雖然披著厚厚的絨被,但看起來......就仿佛真是個征服四海的國王一般。

  之前報幕的小丑就在旁邊,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此刻的他看起來又矮上了不少,臉上也塗上了厚厚的油彩,看起來分外的滑稽。

  那尖銳,獨屬於閹人的聲音驟然響起。

  「國王宣見,可治療疾病,或驅逐魔鬼者,皆可盡數上前!」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已經走上前來。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跪在地上,如是說道。

  「尊敬的國王,您卑賤的僕人來自於亞德裏海,擅長於醫治各種頑疾,我在此虔誠的懇求於您,能讓僕人我看一看您尊貴的玉體。」

  國王用懷疑且木然的眼神看著那身影,而後說道。

  「檢查他的行裝,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再讓他上來見我!」

  不知不覺間,就連那誇張的戲詞都變為了普普通通的對話。

  侍衛上前,仔仔細細給那藥師搜了下身,接著才放行。

  藥師就那麼走到國王身前,小心謹慎地掀開了對方的衣服,接著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的病症........小人治了這麼多的病患,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情況...

  「」

  國王的表情越發不耐。

  「那你可有醫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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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師有些猶豫。

  「有,只是....

  」

  「只是什麼,說!」

  於是藥師低聲開口。

  「確有醫治方法,但需將陛下您的腹部刨開,取出那感染之源,方可痊癒..

  」

  國王就這麼看著藥師,忽然咧開嘴,露出了個嗜血的笑容。

  「何等的大言不慚,何等的居心險惡......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取得我的性命,來干你們那些異端的研究......來人啊,砍掉他的腦袋,送給予我!」

  藥師慘叫著被拉了下去,而後那似曾相識的朝臣又開始了宣告。

  「讓下一位覲見!」

  這回走進來的,是個雍容華貴的富豪。

  他沒像是藥師跪下,而是恭敬地彎腰行了一禮。

  「尊敬的陛下,莫爾領的文森特向您致敬。」

  國王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他就這麼如同野獸般地瞪過去了一眼。

  「你可以治我疾病?」

  那富豪笑著說道。

  「陛下,我是個鍊金術師,已經從業了整整三十餘年,別說區區疾病,哪怕是死人我都有信心讓他復生。」

  「搜身,讓他上來!」

  還是那般的流程,而鍊金術師掀開毯子後,竟是直接被駭地後退了一步。

  「這是......這是........這怎麼可能!這太可怕了,就算那禁忌的實驗都不及其萬一....

  」

  國王依舊粗聲粗氣地問道。

  「那可有救?」

  鍊金術師鎮定心神,回答道。

  「可以,但我必須要回去調配藥劑...

  ,,國王冷冷地說道。

  「不能在這裡調配嗎?」

  就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鍊金術士當場反唇相譏。

  「陛下,您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所有的酊劑都需要縝密到不能再縝密的調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從萬能靈藥變成劇毒,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再慎,否則很容易就會讓人萬劫不復.......

  」

  然而,對著這一番合情合理的言語,國王卻只是說道。

  「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不過是想窺探我的靈魂,不過是想拿走我的一切.....我不會讓你如願,絕不會!來人,把他的頭也給我砍了!」

  說話間,這鍊金術師也被拉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已經入了迷。

  雖然這幕劇說不上多精彩,雖然敘述也遠稱不上什麼宏大壯觀,偏偏總有種不知名的魅力,讓人不知不覺間就沉醉入其中。

  同樣的,底下依舊是空無一人。

  又已然是高朋滿座。

  接著,又是一個治療者上場。

  那人身穿紅袍,肩披絲綢聖帶,頭戴鎏金高冠,手持聖杖,明顯是個主教級別的人物。

  這人的神情高傲而又聖潔,長袍拖地,腰板筆直,就好似一個真正的久居高位的虔信者一般。

  而他的態度也是不同,對著高高在上的國王,僅是點點頭。

  對於主教級別的人物,傳話人已經沒有資格開口,故而國王自己啞聲說道。

  「尊敬的主教閣下,你可有治療的方法?」

  主教緩緩開口。

  「我已聽說閣下的經歷,你這是被魔鬼所擾,吾主自會幫你得救。」

  這回沒用搜身,他已然走上前去,和之前無數回那樣,掀開了毯子。

  沒有驚慌,沒有後退,但他的臉色也是同時變得極為難看。

  「閣下,這魔鬼已經根跗頗深,你若是想得救,必須用吾主的法器進行淨化,然後再由冕下親自賜福,才能將其根除....

  然而,國王只是吐出了一句。

  「你也想害我?」

  主教滿是不解。

  「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需要開膛破肚,也不需要後來調配,甚至現在就可以給你開始治療..

  」

  國王惡狠狠地說道。

  「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是想把我作為祭品,獻給你們的神明..

  「6

  主教瞬時大怒。

  「閣下,你這是褻瀆!」

  「你們的存在才是褻瀆!」國王吼道,「來人,把他的頭也給我砍下來!!!」

  待到主教也被拉下去後,國王用瘋狂的眼神環視四周。

  「下一個呢?當初說給我治病的那麼多,怎麼現在一個都不見了?」

  沒人回答,也沒人敢回答。

  誰都知道,國王現在已經徹底瘋了,無論誰上去給他治病,最後落得的下場就只有一個。

  看著沉默的大廳,國王臉上的怒容越來越甚,他環顧周圍,最後猛然指向弄臣那一欄。

  「你,出來,給我治病!」

  好巧不巧,他指到的正是夏爾。

  ..劇團總共就那麼些人,正常肯定是得一人分飾多角的,前腳剛扮完法師後腳就扮弄臣也是常有的事,然而現在.....

  夏爾眼中卻是流露出了驚恐。

  但這不是演技的驚恐,而是切如實際的恐懼!

  起碼在現在,她已經完全成為了那個角色,並且.......不再分為彼此!

  「陛,陛下,可我不會任何的醫術啊..

  ,」

  國王流著涎水,話語痴狂而又殘忍。

  「沒關係,治不好朕砍了你的頭就是了......現在給我上來!」

  週遊掃了一圈周圍,終於從堆痴呆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的驚恐。

  一把抓住那人,他直接問道。

  「劇本是這麼寫的?」

  那人愣了好一會,然後猛然一個哆嗦,連忙說道。

  「不,劇本不是這樣的.......禍事了,戲被污染了.....咱們得趕緊逃.....但也不能把團長就這麼扔下來..

  ,」

  週遊連續兩記耳光扇了過去。

  「那有沒有什麼彌補的方法?」

  「有,可是....

  」

  就在這時,兩人忽然都心有所感,望向外頭。

  不知不覺間,燭火已經不再搖晃,掌聲也變得稀稀落落,看的出這幫看客」對於現在劇情的發展十分之不滿——

  那人也知道事態緊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說道。

  「讓劇本回歸正軌就行,之後國王不應該點弄臣,而是應該召見最後一個治病的人...

  」

  「那治病的演員誰是?」

  然而。

  提及這個時,那人明顯一愣。

  「對啊,是誰來著.......等等,不對,這個角色沒安排......但也不可能啊,這劇本都對過無數遍了,這麼關鍵的怎麼可能沒安排上...

  」

  週遊也不再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拽起件戲服,就那麼隨意的披在身上。

  —一要知道,剛進入黑書之時,他可是有個初級演員天賦的......雖然在萬淵中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給融了,但多少底子還在,起碼能暫時頂上那麼一下!

  旁邊的人也知道了他的想法,當時便急了。

  「你想幹嘛?你連劇本都沒看過,上去是想送死的嗎?」

  那人想要抓週遊,然而某人只是隨意一掙,便從他手中溜掉。

  而後,週遊就這麼掀開紅布,走上台前。

  一瞬間,他似乎也看到了滿堂的觀眾一但只是在轉眼,又再度全都不見。

  而那國王就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虛弱,兇狠,痛苦,絕望,還帶著歇斯底里的暴怒。

  ....就如同真的一樣。

  見到週遊進來,他睜著通紅血絲的眼睛,嘶啞著問道。

  「你是誰?」

  週遊帶著如常的笑,好似戲劇中的人物一樣,恭身行禮。

  之前也看過那些演員的表演,再加上他的演技天賦雖然被融了,但底子還在,一時間居然學的有模有樣。

  「陛下,我是東方來的術士,生平最擅長於驅邪除祟,說不定能一解您的頑疾。」

  國王冷眼看著他,而後說道。

  「可以,來人,搜下他的身。」

  幾個侍衛走上前來。

  恰好,這幾個都是在團里與挺要好的一可如今他們看週遊的眼神只有深深的懷疑。

  這不再是演戲,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週遊大大方方地攤開手,任憑這些人上下其手一當然,結果肯定是啥也找不到他除了指虎以外,其餘玩意全在點蒼戒中藏著,而且指虎也是隱形的,不仔細抹根本摸不到。

  於是很快的,隨著一個侍從的報告,國王點點頭。

  「上來吧。」

  和之前那些人一樣,週遊走上王座。

  階梯不長,但每前進一步,一種怪異,難以明敘的東西就逐漸開始滲入身體,恍惚間,週遊就仿佛真變成了看病的術士,為了那金銀珠寶前來為國王診治..

  神情倏然一肅。

  天龍血脈自然運轉,驅散掉了那揮之不去的不適感,但他依舊保持著那尊敬的樣子,來到國王身前,掀開了毯子。

  結果完全出人意料。

  半晌,他撂下了毯子,然後搖搖頭。

  「陛下,請恕我無能為力。」

  國王瞬間瞪大了眼睛。

  「無能為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週遊點頭確認。

  「是的,對於您的疾病,我無能為力。」

  國王就那麼怒視著他,然後磨著牙,喊道。

  「來人,來人!把這個廢物給我拉下去,砍掉他的頭,我要讓他的腦袋與那個巫師為伴!」

  週遊沒做抵抗,就那麼干分順從地被衛兵拉了下去。

  以劇本來看,這回他絕對是死定了,然而就在離開王座廳的時候,一個模糊的身影陡然與他擦肩而過,並且代他被按到斷頭台之上。

  隨著刀鋒落下,最後一幕也就此開始。

  國王在那裡掙扎著站起身,然後又回歸於戲劇,在那獨自唱到。

  「我的戰旗插遍四海,」

  「諸王跪伏,稱我為鐵血之皇!」

  「我的劍鋒飲過百城的鮮血,我的馬蹄踏過無盡的荒原!」

  「可如今.....這雙手甚至都握不住最簡單的紙筆,這雙眼看見的只有蠕動的黑暗!」

  國王痛苦地抓住胸口,那身形似乎都開始不自然地扭曲。

  「醫師捧來金杯,毒藥在詭計中微笑!」

  「富豪調製靈藥,惡毒在酊劑中舞蹈!」

  「主教驅逐魔鬼,死亡自十字間閃耀!」

  「他們眼中閃爍的,全是相同的黃綠光芒!」

  「每一次治療」都讓我離深淵更近一步,每一次的祈禱」都讓絕望越發的張狂........」

  「這世上難道真沒有人能夠治癒我的頑疾,讓我得到徹底的寧靜與安詳?」

  旋即,一聲笑語在台下傳來。

  「我的國王,請不要焦急,您的病並不算重,您只是陷入了癔症,我們所有人都能夠幫助於您。」

  國王陡然站起。

  「是誰,誰在說話?」

  沒有人回答,所有朝臣都在垂著頭,靜默不語。

  但仔細看去,所有人又都是在笑,那嘴角已經壓之不住,就仿佛在等待著瘋王的死去......亦或者是一個註定的結果。

  國王環視著四周,就如同困死的獅子般暴怒。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那裡說話!」

  很快的,就有著笑聲響起。

  幾個無頭屍體拿著托盤—一上面還放著自己的頭,而後笑嘻嘻地走進了宮殿。

  然後,一其中一個高唱道。

  「無需擔憂,不用驚慌!不過區區小疾而已,我等皆可為陛下醫治。」

  國王眼神終於流露出驚恐,他費力地從王座上爬起,驚駭地大叫道。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活過來的!」

  然而,無論是誰,都沒露出意外的神色。

  藥師,富豪,主教,包括身後那模糊不清的影子,都一步一步走上台去,然後掀開了國王身上的毛毯——

  場面一瞬間陷入了安靜。

  不是說有多恐怖的增生,也不是說怪異難言的畸變,而是..

  那身子上面沒有任何問題,除了皮膚如死人般僵硬蒼白以外,就沒有任何的潰爛以及膿皰。

  週遊就在台邊,見此也是嘆了口氣。

  人確實是死了......或者說就在戲劇開演的時候,這幾個主演都已經死了......但那身上確實也沒任何的病痛。

  故而。

  得病的會是誰?

  就在此刻,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笑。

  所有朝臣,所有侍衛,所有小丑,都在同一時間,捧著自己的肚子,笑的不能自已。

  「陛下您病了,確實病了.....但無需害怕,無需緊張,這只是疥癬之疾,我們都可以將您治癒.......

  」

  樂曲驟然停頓,接著變為無比歡快。

  藥師用單手捧著自己的頭,切開了國王的肚皮,捧出了滿是粘液的neizang,然後開懷大笑。

  「我只需要切除這些,之後陛下您就不會被飢餓與排泄所困擾,從哪進,就從哪出!」

  富豪打開了國王的胸腔,摘掉了兩個feiqiang。

  「國王陛下,這就是我的材料,相信我,只要有了這些,我必然能給您煉成靈藥,保您長生與不老。」

  至於主教則是拿下了國王的心臟。

  「閣下,這就是惡魔的居所,沒了這個,天父必然眷顧於你的國!」

  最後那個影子沒說任何話,只是輕飄飄地摘下了那個驚恐而又痛苦的頭顱。

  然後,高高捧起。

  幾秒後,頭顱們還是齊齊合唱。

  「這是真正的治癒,人世正當如此,沒有痛苦,亦無悲傷!貧富再無差別,國王與平民都如同草芥!」

  然則,話語在此刻又是突兀地中斷。

  正常來講,這是應該由小丑說謝幕詞,然後結束這場戲劇的。

  然而..

  週遊瞥了眼。

  那小丑已然癱倒在地上,雖然涕淚橫流,但依舊是笑的不能自已。

  得,最後收場還得我,幸好這傢伙手裡還拿著報幕詞。

  在這一片歡唱的海洋中,週遊逕自走上前出,那幾個無頭屍體還想要阻攔,然而週遊一拳一個,乾淨利落地將其盡數砸趴,最後扯掉小丑手中的台詞,看了一眼。

  接著,嘴邊陡然露出了譏笑的表情,居然直接將紙條一扔。

  然後,他就那麼張開雙手,合著那歡快的音樂,如是說道。

  「王國終將謝幕,而國王終得新生.......然而你們覺得這就完了?別開玩笑了。」

  他掃了一眼那些空無一物的椅子,而後笑道。

  「嚯,怪異占領了王國,從此人間成為了魔域.....你們覺得這不是有點太俗套了?不如咱們換個吧一勝負仍然未知,故事仍然未曾完結,之後嘛,就讓咱們拭目以待...

  」

  片刻。

  忽然間,劇烈的掌聲隨之響起。

  那幫傢伙本來還覺得有些無聊,但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瞬間就傳來了無窮無盡,常人難以言喻的狂笑。

  再看時,燭火齊齊熄滅,而那揮之不去的異樣感........也終於是同時消失。

  這場戲......就算是這麼過去了。

  片刻,無頭的屍身齊齊倒地,緊接著,便是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響起。

  「剛才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自己腦子快炸了......等會,最後這是什麼東西!」

  「瑪德,這幾個都死了.......咱們團頭一次因為巡演損失這麼多人!」

  」

  都給我安靜!」

  最後,還是夏爾的一聲大吼,制止了這場騷亂。

  就見這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途中幾次似乎都要摔倒,然而終於是把著旁邊的橫樑站起。

  「發生什麼事了.....文克,你給我匯報下!」

  被叫住名字的人顫抖的說道。

  「劇本被污染了......從開始時就有些不對,但到了中途完全就亂了。

  「你是劇作家,你就沒檢查過劇本?」

  那人咬著牙說道。

  「檢查過啊!先不說幾次排演都沒事,今天開演前我還特地確認過一遍,保證沒什麼問題.......會不會是有人做了手腳?」

  「誰能在這上面動手腳,除非......等等......難不成...

  」

  就在這時,夏爾忽然陷入了沉思,但最後她還是搖搖頭,翻過了這一茬。

  「算了,先把這個劇本封存了,然後之後帶去樂園,讓他們排專人看看怎麼處理。」

  而後,她又看向週遊。

  某人一點都沒有居功自傲的意思,只是微笑以對。

  夏爾嘆了口氣。

  「不說別的了,這回多虧是周小子隨機應變,要不咱們整團人都得交代這..

  」

  她遲疑幾秒,最後還是勉強說道。

  「多謝你了。」

  有一說一,以他這別彆扭性格,說這麼一句感謝已經是十分不易。

  週遊也沒在意,回了一句。

  「分內之事而已。」

  但夏爾還是揮揮手,說道。

  「賞罰應有度,我若是連這點都干不到還做什麼團長.......這樣,這場演出你拿一成,然後從今天開始...

  」

  「你就是團里的正式一份子了,做不做演員隨你,不過每次開演都得來搭手」

  。

  這話看似是多給週遊找活,實際上因為特殊因素,團里演員與後台的地位僅次於她這個團長,也就是說....

  如果週遊真的只是個流民的話,他就已經是找到了個安身立命之所一隻要這個團不倒,那他就能安安穩穩過完下半生。

  在這個世道里,這已經是萬里無一的機會。

  只是..

  週遊深吸一口氣,仍然是笑道。

  「那多謝團長,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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