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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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8章 真相

  今天看有老哥說斷更提醒下......這個不好意思,雖然出了院,但還是得往醫院跑,看病檢查一連串下來回家後頭暈腦脹的,再加上最近得搬家,所以有時候就忘了寫請假條........這個月爭取保證更新,如果身體好些加更補償下,萬分抱歉.......

  「哪來的聲音?」

  駱良德一蹦而起,慌張地環顧四周。

  然而他沒看到任何東西。

  屋子依舊是那個屋子,外面的人已然死絕,這屋子裡只有他和週遊兩人而已。

  所以說。

  這是鬧鬼了?

  週遊拍拍駱良德,而後凝視著那神像,許久,忽然挑起了個笑容。

  「真是挺久沒見啊,惠普和尚...

  」

  那神像沒有任何動作,正如駱良德所說,這根本就是個泥胎木偶——然而偏偏有聲音自其中傳出。

  「是啊,好久不見,施主依舊風采依舊,而老衲卻已經垂垂待死..

  "

  此時,被晾在一邊的駱良德小聲的開口。」

  ..周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週遊笑著搖搖頭。

  「沒什麼,不過是遇到了個熟人而已.......對了,駱老哥,我突然想起個事一之前那幫人中有人讓我打暈了的,當時隨手藏到樹後面了,你能幫個小忙,過去把那傢伙解決了嗎?」

  駱良德愣了下。

  不過他馬上就理解到週遊是什麼意思—一不外乎是找個理由支開他而已。

  但他也沒說什麼,甚至是有點慶幸地答應了下來,繼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以他這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在這種情況下,週遊他們要說的絕對不是啥好事——但凡想保住小命,那必須得有多遠跑多遠。

  見那個人影消失在門外,週遊才對神像說道。

  「既然已經認出來了,那咱也別做廢話了—一說吧,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惠普老僧沉默許久,接著開口。」

  ...施主,如您所見,是被天魔入侵了。

  1

  週遊不耐煩地回道。

  「這我看的出來,但當初我不是把那吉祥寂妙鬼母菩薩給封了嗎?怎麼又變成這樣的?」

  惠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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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貧僧有愧於您。」

  「怎麼說?」

  那神像依舊沒動彈,然而石灰卻從上面索索而落,就仿佛已然支撐不了太久一般。

  「施主是立下大功德的,然而貧僧.....不,包括這世上所有的修行者無能,最後還是引起了這場大劫難.....

  」

  週遊就站在那裡,靜靜地聆聽。

  而惠普則是在羞慚地訴說。

  「自施主你鎮壓掉菩薩之後,這地方確實是消停了許多,我聯合師兄弟清除掉了本地的佛門敗類,又將寺里的本山搬了過來,一時也算是振興了師門....

  而且還聯繫到了別的宗門,一同欣欣向榮,本來以為日子能這麼過下去,我靠著「我們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修行功法只要不淨化,那麼修煉的人越多,則污染越強,而污染越強,則......越可能引起某種東西的關注。」

  場面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惠普說的話不多,但這算是週遊自這幾個劇本以來,所聽到過以來最為勁爆的消息。

  明明自家這地方在銀河系裡都算是偏遠的了,本來應該沒誰會在意的,可不知為何,卻偏偏和個廁所一樣,源源不斷吸引著域外天魔如逐臭之蠅般蜂擁而至。

  但若是按照惠普祟言....則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何一個天魔就能讓整個天庭地府靈山共同沉淪?

  為何無論自己殺了多少,這被污染的劇本仍然源源不盡?

  根本來講,就是源頭」被污染了。

  所有的功法從一開始就染上了印記,只要有人修煉,那這些功法就猶如指路明燈,亦或者拿個大喇叭對所有天魔嚷嚷著我在這裡」。

  這也能說明現代為啥這麼和平了——世上的修行者基本沒剩多少,現於公眾面前的基本全都是潔名釣譽的片子,這要是能引來關注......才真是見了鬼呢。

  ——等會,但也不對啊,之前在萬淵時明明清末民初時還有一堆能人異士呢,區區百年左右的時間.....是咋絕種的?

  可惜,這問題問出來就暴露自己身份了,於是週遊只能先壓下來,又問道。

  「然後這月亮就來了?」

  」

  ...是的。」惠普嘆道。「一開始是所有修行者都發了瘋,連我那師兄都沒能扛得住,化作了團不成人形的東西......我也只能無奈出手,送他個解脫一但老衲我能力終究有限,能幫他一個,又怎能幫著千千萬萬的人?」

  「所以你最終連神性都沒了,僅能靠最後這點靈智困守枯廟?」

  惠普嘆道。

  「這是老衲種下的惡果,若不是老衲做下了那麼多殺孽,又怎會造此劫報.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惠普忽地吐出了一句話。

  「周施主,老訥知道你必是那神異之人,但以現在之事,無論如何,還請.......快逃。」

  週遊皺眉。

  「逃什麼?」

  但惠普未答。

  這神像就仿佛承受著千鈞之重一般,就連表面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然而他仍然無比艱難地說道。

  「因為.......枯潮要來了。」

  這是週遊第三次聽到這個詞了,然而不知為何,只有這回的壓迫感最為嚴重,他看著惠普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將大部分的法力凝聚為一點,又重叩到神像之上。

  「枯潮到底是什麼?」

  有了法力的灌注,惠普終於穩住身形——好一會後,他才開口。

  「天上那輪月亮.....是需要糧食的。」

  」

  ...啥?」

  惠普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那東西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個世界的,它每隔一段時間就得進食一次一—

  但以它的本質,它只能高高掛於天際,卻根本就無法直接吞食任何東西。」

  「所以說,那些怪異就由此而生......怪異釀造人類,就好似那些螞蟻養育真菌一般,而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收割自己的糧食......這便是枯潮。」

  「那此番選擇的就是這裡?」

  「正是。」

  週遊陷入了沉思,幾分鐘後,突地說道。

  「可那些怪異為什麼那麼緊張?既然只是收割糧食,難不成連他們那群農夫也吃了......

  」

  疑問聲驟然而止。

  於是惠普也是笑道。

  「自然,那血月可不會管這些怪異。對於人類而言,它們算是捕食者,但對血月而言,這些東西亦然如此一枯潮來臨時,它們也只是別人嘴裡的一塊肉而已。」

  「當然,作為農夫,它們還是有一點優待的,只要提上的供物足夠,亦或者弄到什麼稀缺玩意.....甚至說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血月都會放他們一馬..

  」

  週遊忽然想到了商店老闆,公寓樓中的發電機,乃至於最開始時遇到的飯館。

  換個角度來講,這些傢伙不也是為了自家的性命而掙扎?

  週遊沉默幾秒,接著說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然而,惠普回答的異常之乾脆。

  「沒辦法,原本的話,我或許還可以引得地底的菩薩現世,爭取讓拖一段時間,可惜,就在十來年前,不知為何,菩薩連著血海忽地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說....

  」

  老僧一聲長嘆。

  「施主,你跑吧,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施主你能儘量帶更多人去跑,貧僧知道施主你是有大功德的,不求您能拯救這個世界,只希望您能......盡己所能地幫幫一些可憐人。」

  週遊並沒有答應,而是後退一步,端詳著老僧的法身。

  他分明記得,在巡夜人的時候,這泥胎塑像上還帶著流光溢彩,當時他還不清楚那是什麼玩意一但過幾個劇本後就知道,那屬於寺里幾百年來積攢的信願,可保其中之人不受污染,靈智不失,甚至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那會他也多少明白了,自家是被這死禿子給算計了,不過他對此也沒多少憤怒,畢竟惠普心眼再多,可救了一城人性命是實打實的,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起碼人家比那些光斂財不做事的和尚強太多了。

  可如今..

  週遊兩次輕叩,雖然把他給叫醒了,不過也感受到那其中已是空無一物,如果不施以搶救,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與這石像融為一體,淪為個徹底的死物。

  如此看了一會,他開口道。

  「禿子。」

  「施主請說。」

  「那你呢,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切入生死,然而老僧異常之豁達。

  「貧僧貪嗔痴之戒早已犯了不知多少,正如剛才所說,這一切皆是貧僧所應得的報應,待到枯潮來時,自應魂飛魄散,以受此戒。」

  「6

  」

  週遊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本就不通儀軌之術,哪怕以他原身降臨,也很難救得老僧一於是所有的言語,最後都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禿子,我還得問你一件事。」

  「貧僧自當知無不答。」

  「你說讓我救更多的人......我這勢單力薄的應該怎麼救?別的不說,那城裡幾個掌管者甚至連枯潮是什麼都不知道..

  」

  然則。

  老僧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語。

  「施主,你在說什麼?民眾不知道枯潮情有可原,但是掌權者都是受過樂園提醒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枯潮來臨的事?」

  」

  」

  週遊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之難看。

  但很快的,他又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和尚,那樂園是什麼?」

  沒有回答。

  泥胎塑像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但就在週遊以為惠普無力再開口時,一聲幽幽的句子忽地傳來。

  「貧僧原以為那裡是殘存修行者聚集的地方,但從隻言片語的消息上來看.....恐怕是大相庭徑一但無論如何,那地方絕對不是所謂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如果施主真的想去的話.......還請提起十二分的警惕,萬事小心。」

  在說完這句後,他又停頓片刻,繼而道。

  「還有,我需要提醒施主你一句—貧僧知道,施主你大概是來自別的世界,但所謂同源共流,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請施主在你的世界裡找找過往的蹤跡,這樣......或許也會對你有所幫助。」

  週遊走出門時,正看到駱良德搜刮著屍體上的錢財。

  那群盜匪確實是窮鬼,然而駱良德這傢伙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哪怕對方身上總共沒幾個大子,也得先搜一遍再說一旁邊就擺著好幾個被扒成光豬的傢伙。

  聽到週遊的腳步聲,駱良德手也沒停住動作,而是將塊破布揣到包裹里,而後笑著抬起頭。

  「周老弟,你事辦完了?稍等下,等哥哥我扒完這一個咱就...

  「」

  走」字沒說出,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也怪不得駱良德,起碼在他的印象里,週遊這人無論何時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哪怕天塌下來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然而現在....

  那臉色已經是面沉如水。

  駱良德屍體也不摸了,先是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而後更加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老弟,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週遊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他揉了揉,將眉眼散開,而後說道。

  「沒什麼,知道了點不太好的消息而已......駱兄,你還有什麼事需要辦嗎?沒有的話咱們抓緊回去吧。」

  「當然,當然,那等我把那炷香補上咱就走。」

  駱良連忙表態一不過就在他剛要動身的時候,週遊已經扔過來了個酒瓶那正是他剛才擺上去的祭品。

  「6

  .......周老弟,你你這是?」

  「用不著費這事了,那和尚從不沾酒的,而且..

  」

  他回頭,看向那褪了色的朱門,搖頭說道。

  「這廟過兩天估摸就得塌了,再多的祭品......人家也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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