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突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08章 突襲

  於是雙方再度陷入了安靜。

  那輪朱紅色的月亮在天空高懸,無差別地嘲笑著世間的一切,高樓大廈沉默地聳立,亦如同深不見底的魔窟,無差別地吞噬著一切生命。

  唯有不遠處的飯館燈火通明,然而與那溫暖的光輝不同,在門裡聽不到任何喧鬧的聲音,只有偶爾間一絲極度痛苦的呻吟自其中流出。

  分外地令人毛骨悚然。

  花襯衫也扛不住這種詭秘的氣氛,手足無措地呆了一會後,他忽然開口道。

  「那個,那啥我好像有點內急,可以在這方便下嗎」

  煙槍手下抬了抬眉頭,然後指了個方向。

  「去那面。」

  花襯衫表情一下子便凝住,他似乎是想習慣性的發火,但最後還是賠笑道。

  「.這也實在太遠了,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放心,絕對不會礙你眼的.」

  手下的聲音不容置喙。

  「說了,這附近是趙師傅的地盤,我倒是不在意,可萬一惹到了他老人家.你想之後也變成他的服務員嗎?」

  花襯衫一哆嗦,再聽著門內斷斷續續的呻吟,他二話不說,便朝著那方向悶頭衝去。

  手下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冷哼了聲,從懷裡掏出了個根煙——但在放到嘴邊的時候,他又是猶豫了下,好半天后,才將其點燃。

  ——趙廚子只是不喜別人把它店周圍弄髒而已,對於吸菸倒是不忌諱,只要自己注意點別讓菸灰落到地上,那就沒什麼干係。

  畢竟幹這種壓力頗深的活.不找點東西發泄一下,恐怕自己早就瘋了。

  而且他還算是好的了,就他所知,別的幫派里干他這一行的,一個個基本都是死於藥物過量,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十的。

  ——或許說,幹完這票以後,自己也應該和老大提一提,給換個位置了?

  畢竟都幹了這麼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現在這種生意也不好做了,不如先停一段時間.但這自己的『小愛好』總得想辦法續上.

  就在他思量的時候,腳底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低下頭,才發現是駱良德又想跑。

  這位也是真有毅力,哪怕都被捆成這樣的,都能用僅剩的地方用力,一點一點地挪向外頭。

  不過旋即,手下也是啞然失笑。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換成自己的話,若是知道要落入怪異之手表現的恐怕比他還要更加悲慘。

  那可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亦或者說死亡本身就是一種奢望。

  手下看著有趣,他拿下駱良德嘴裡的破布,然後笑道。

  「我說哥們,你這著急跑什麼啊?趙師傅可是相當相中你的,若是你不見了.它老人家可是得發大火的。」

  出乎意料的,駱良德並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借著手下的身,用力支起腰,然後『砰』『砰』地磕起了頭。

  「爺,您是我親爺爺,我求您給我個痛快,我是真不想被那群東西當成玩物,連死都不得超生.」

  那言語簡直是聲聲泣血,讓人不由得潸然淚下。

  手下也是一愣,然後彎下身,輕輕將駱良德扶起,還拍了拍他身上沾著的塵土。

  這是有戲?

  看著那驟然綻放希望的眼神,手下笑道。

  「你知道嗎,我有某方面的隱疾。」

  啥?

  駱良德滿臉的不可置信,然而手下依舊是款款而談。

  「從小我就硬不起來,無論是找多少美人美女,無論是用了多少藥,我依舊是ying不起來。」

  「額那你應該多做點別的嘗試,比如偏方什麼的比如我就認識個老中醫,如果您肯放了我的話,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

  還沒等他說完,手下就打斷道。

  「——說真的,這麼多年了,我也基本已經習慣了,痿著就痿吧,反正我也沒體驗過你們那種快感——然而問題是吧.這說出來終究是挺丟臉的,當然因此從小到大我也遭受了不少異樣的眼光。」

  「.」

  無論駱良德是插話還是沉默,手下的言語都在繼續。

  「但你知道嗎?後來我居然找到了個良方——那是我奉上面命令,將一個欠債不還的傢伙餵給怪異的時候,也認是在看著那傢伙從腳開始,一點點被吞吃的時候,我居然感受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衝動——」

  他就趴在駱良德耳邊,用一種壓抑,卻又無比興奮的聲音說道。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之感,也是我從來都沒感受過的快意——要不然你覺得就這種別人避之不及的破活,我卻能幹這麼長時間?不就是為了好好享受下這種」

  駱良德已經傻了,好半天之後,他才喃喃說道。

  「你是個變態,純粹的變態.」

  手下哂然一笑。

  「誰說不是呢,但像是這鬼世道,不變態一點可活不下去的.」

  對話至此為止。

  駱良德也知道求饒無望,面容蒼白地搖晃幾下,便再摔落於塵泥之中,手下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反應——不過很快的。

  這位又皺起了眉毛。

  擼起袖子,看了看手錶。

  「這都快十五分鐘了,那傢伙就算大解都應該回來了.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對此,手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詭異。

  但很快的,他就搖搖頭。

  ——不應該是,如果真是詭異的話,那裡面的趙廚子絕對比自己先反應過來,弱的直接成菜,厲害的早跑了。

  那是幫派里的仇家?

  這更不可能了。

  他這些年結的仇確實不少,但還沒有那個傢伙瘋到跟進荒區來銷帳。

  所以說,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智障被嚇瘋了,想找個地方縮起來呵。」

  吐了口濃痰,手下面露不悅之色。

  雖然這種傢伙死了就死了,但幫派里現在人手短缺,能帶回去怎麼都能算業績的——也就是說他還得費事去找。

  惋惜地看了駱良德一眼,而後將其一腳踹暈,接著便慢悠悠地朝著花襯衫消失的方向走去。

  離了燈光的照耀,黑暗再度籠罩於了視野。

  不過既然能在這鬼世道里活下來,手下多多少少也具備了點夜視的能力,再加上那灑落的月光,倒也不必擔心迷路什麼的。

  順著巷口走入,手下同時謹慎地估算著距離。

  花襯衫確實算業績,可他也不可能為此把命搭進去,所以僅是一步一步朝前挪著,同時謹慎地用目光掃視著周圍。

  哪怕只要有一點的動靜,他也絕對會當場撒腿就跑——

  幸好的是,這走慣了的路終究是沒出什麼意外,很快的,他就看到花襯衫的身影。

  果然如他所料,這傢伙找了個陰暗的角落,正蜷縮著身體,看樣子是已經嚇破了膽。

  ——這是打算等完事了再和我回去?呵,確實是個十足的傻瓜。

  手下翻了個白眼,壓低了聲音招呼道。

  「你他媽幹嘛呢,當縮頭烏龜也沒用,我都和你說了,咱們與趙師傅做了多少年的交易了,他那面才是絕對安全的」

  可惜,面對他這難得的好意,對面卻壓根沒做回應。

  手下臉色立馬轉冷,話語也變得十分之不客氣。

  「一般來講,像你這種犯了錯的新人,只用跑一次荒區就可以但看你這表現要不我和老大說一聲吧,高升你為常駐得了.」

  依舊沒有動彈。

  手下終於是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上去就是一扒拉。

  「跟你說話呢,你沒聽清——」

  言語驟然中斷。

  顯露在他面前的,確實是花襯衫的面容,但恐懼已經化作了實質,繼而凝結在了他的臉上。

  ——這傢伙已經死了!

  但是。

  誰殺的?

  怪異?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怪異殺的,那這傢伙不可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然而,就在手下略顯驚慌失措的時候,就在在他耳邊,就在那背後的陰影之處,忽然有一陣風聲響起。

  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攔——那風聲確實是攔住了,然而另一邊臉上卻陡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就仿佛是被重拳迎面轟上的劇痛!

  手下悶哼一聲,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並沒有著急反擊,而是借著那個勢頭,在地上連續翻了幾個滾,而後才豁然抬起頭。


  能用拳頭砸人的.那百分之百不是怪異,而是他仇家之類的人類

  ——不是,真有這麼腦殘的,追到荒區來報仇?

  頭昏腦漲地抬頭看去,手下想看看究竟是哪個大聰明——然則,下一刻,他就此愣住。

  面前這傢伙他不認識。

  不,不止不認識。

  就見這人瘦的和麻杆一樣,腿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上面還纏著好幾圈滲血的布料,臉上滿是泥土和灰塵,看起來著實狼狽不堪,唯有嘴角挑起,總帶著種莫名的笑意。

  而他的手邊則是提著把古舊的長劍,不知是從哪撿來的,看起來也不算多鋒利,而且劍身無力地拖拉在地上,似乎連舉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憑這麼個風吹就倒的殘廢,他怎麼敢?

  而且,這丫的是怎麼孤身出現在荒區裡的?

  手下視線下移,看到那身服裝的時候,他愣了幾秒,接著陡然露出了笑容。

  「非法的拾荒者.我說呢,你們這幫傢伙真是和蟑螂一樣,殺之不絕啊怎麼,這是沒掏到什麼好東西,又恰巧遇到我們哥倆,所以想黑吃黑,拿我們當戰利品了?」

  那個年輕人沒有說話,依舊用那笑容看著他。

  不知為何,手下有些發毛。

  或許是為了緩解這種情緒,手下斜了斜煙,而後用力踹了旁邊花襯衫的屍體一腳,鄙夷地說道。

  「廢物終究是廢物,早知道他能讓個殘廢乾死,倒不如直接交給趙師傅,還能換點資源.」

  至此時,對面那年輕人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但卻是十分的溫和。

  「.你們幹過不止一次這種事了?」

  他在說什麼鬼?

  手下沒說話,但對方也當他了默認,而後說出了第二句。

  「我在這地方迷路好幾天了,你們知道出口.亦或者最近的聚居地在哪嗎?」

  而這一回,手下則是如看精神病一樣看著對方。

  ——能在荒區里迷路好幾天.你以為你是誰啊,那些傳說中的老爺嗎!

  手下已經懶得廢話,他活動著筋骨,就想先將這個瘋了的傢伙制服。

  花襯衫雖然是死了,但如果把這個白痴送給趙廚子.倒也能挽回點損失。

  可對方見他這架勢,只是一聲嘆息。

  「.也不知道你們咋想的,我只是想問一個路而已,結果一個兩個一言不合的,全都想動手.現在世風敗壞到這種程度了嗎?不打一場是不能好好說話是吧?」

  ——丫的,你在說什麼鬼,不是你先偷襲的嗎?

  這句話並沒有喊出來,帶著陰狠的冷夏,手下已然拔出了把匕首,繼而猛然沖了上來!

  剛才被挨了一拳明顯是意外,但自己既然已經回過味來了.那憑著自己的體格,以及多年黑幫廝殺的經驗,干倒這麼一個殘廢也不會費什麼力氣。

  可曾想。

  面對那勢大力沉的拳頭,那年輕人並沒有閃避。

  他僅是普普通通地看著——然後,就在那匕首即將及體的時候,微微側了側身。

  刀鋒就這麼差之毫厘地擦肩而過。而下一秒,一隻拳頭已經自下而起,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腹部。

  有一說一,力氣不算大,出拳也不算快,比起平日裡的鬥毆,這簡直就是在撓痒痒——但對方仿佛能精準地找到要害之處般,轉瞬間就讓胃裡翻江倒海——

  但他好歹是個黑幫里的打手,還是以心狠手辣而聞名的打手,當即就咽下上涌的嘔吐物,接著反手握匕,便想直取對方喉管。

  一開始他確實是想活捉,但在短暫的交手下,他已然是立馬下定決心。

  這明擺著有鬼必須得先幹掉再說!

  然則。

  年輕人依舊沒有閃避。

  他抬起那古舊的長劍,只是簡簡單單地豎在身前。

  沒有揮動,甚至沒有阻攔的意思。

  可手下的刀鋒就像是自己撞上去般,迎面磕到了其上——並且在手下詫異驚愕的目光中,竟然如玻璃一般,就那麼斷成了兩節!

  這劍是切割機嗎,他媽居然這麼鋒利!

  可惜,對方已經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下一秒,沉重的拳頭已經朝著他的面門砸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