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電力(萬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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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4章 電力(萬更完畢)

  以現在附體的這小身板,週遊自然沒有反抗餘地,直接就被硬生生地拽了進去。

  而後,大門合攏,只留下一堆惋惜般的低語。

  由於光線的倏然變化,週遊緩了足足好幾秒,才看清楚屋內的樣子。

  和他之前見到的是一般景色,雜亂無章,有若廢墟——然而不同的是,這裡還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氣——就仿佛是眾多的食物堆到一起,然後腐爛,發酵之後的味道。

  當然,更引人矚目的是中間的一個胖子。

  碩大無比的胖子。

  初看去,這傢伙大概足足有五六百斤之沉,身上只套著件破破爛爛的短褲,上半身就那麼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然而和他以前看過的那些大胖子不同,這位的皮膚近乎早已失去了基礎的功能,那白花花的肥肉就這麼拖拉在地面上,乍一看去

  分外地令人噁心。

  至於他的頭早已縮在了脂肪層之中,上面除了油脂以外,還滿是剛才吃完時的肉糊,然而這傢伙連擦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週遊。

  眼神就仿佛是餓了多日的狼一般。

  週遊沒什麼驚慌,而是慢慢地掃落身上的污漬,說道。

  「你打算幹什麼?」

  胖子先是側了側耳朵,似乎是想聽外面那東西究竟走沒走遠——然後才對著週遊笑道。

  「別那麼緊張老爺雖然視力不太好,但聽覺還算是沒得說的,若是讓他發現你在我屋子裡,咱倆都得死.對了,你吃東西沒有?這半碗.算了,你們恐怕也吃不了這種佳肴,我去單獨給你弄點去。」

  說罷,也沒徵得週遊同意,那胖子就就拖動著那身脂肪——字面意義上的——走進了旁邊的廚房。

  週遊隱約地還看到,這胖子肚皮底下似乎還接著根管子,只是被肥肉遮的太嚴實,導致隱隱約約地看不清楚。

  很快的,胖子就端出了盤不明物質。

  ——那東西從樣子看起來像是顆外露的腫瘤,上面長滿了黑色的長毛,隨著胖子的動作,其中的肉塊呈不規則地抖動。

  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一些微弱的嘶喊與尖叫。

  「.這是什麼?」

  「正常的食物啊?」胖子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東西我都沒剩多少,要不是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都捨不得拿出來」

  週遊無言地用用叉子捅了捅,那東西就仿佛吃痛般跳到了旁邊。

  「.」

  見到週遊遲遲不肯下手,胖子躍躍欲試地說道。

  「你不吃嗎?」

  週遊搖頭。

  於是,胖子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了那玩意,塞到嘴裡——胡亂地咀嚼幾下,最後才滿足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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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便笑著說道。

  「行了,客套都已經客套完了,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就是吧。」

  週遊盯著那空蕩蕩的餐盤,突然開口。

  「你是誰?又為何會被那個『老爺』囚禁在這裡?」

  「第一個問題你就問這個?」

  胖子撓撓光禿禿的頭頂,但還是繼續說道。

  「如你所見,我和你一樣都是人類,只不過是胖了一點而已至於第二個問題嘛」

  他陡然露出了個笑容。

  「我們可不是被囚禁——當然,我們確實是犯了錯,但怎麼說呢最起碼成為這樓里的住戶,是我們自願的。」

  「.何意?」

  那胖子嗤笑地說道。

  「外面那麼多的怪物,還時不時有從荒野間流竄進來的異類.像你這樣每天過得都是提心弔膽的,還不如尋了老爺的庇護,在這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呢。」

  言罷,他又指著周圍。

  「雖然老爺給的這屋子小的可憐,然而吃吃喝喝都是管夠的,在這住著還不用擔心生命危險.」

  那些絮絮叨叨的誇讚週遊沒去聽。

  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幾個詞上面。

  『外面那麼多怪物』,『每日提心弔膽』。

  哪怕血雨錄那爛透了的情況,也沒到怪物橫行,日子過都過不下去的程度。

  ——所以說,這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胖子喋喋不休噴著口水,週遊也知道這問題不能在這問,要不一下子就會暴露自己的異常。所以他在思考一會後,突然打斷道。

  「還是說正事吧,你之前說能帶我走出去,這個應該怎麼走?」

  「哎,你別急嘛,現在的時間還有不少」胖子又側了側耳,臉上忽然露出了些許驚喜的表情——旋即,便是說道,「不過也好,按老爺定下的規矩,說話都是得信守承諾的我告訴你也是無妨。」

  他示意門外。

  「本來這公寓的出口是一直在變的,但你撞上運氣了,今天正好是老爺的休息日,所以有個固定路線——你從這個屋子裡出去之後,只需要順著黑色的污漬一直往前走,到第三個彎路時回頭,然後再走一段距離,直至第二個衛生間時穿進去,那裡有個梯子能直通供電室,等到了供電室之後,你就能從應急出口出去了。」

  週遊看著對方的臉,仔細辨認著這到底是不是謊言——半晌,他才低下腦袋,說道。

  「那多謝老哥了,我就不打擾了」

  然則。

  就在此時,胖子突然笑吟吟地開口。

  「慢著,你打算幹什麼去?」

  「.去尋找出口啊,怎麼了?」

  豈料,這一會,那個和善的胖子卻陡然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只是說幫你走出出路,可沒說過保證你出去——我費了那麼大功夫,冒了這麼大風險,不就是為了你這口新鮮的肉食——」

  但還沒等他咆哮完,卻突然愕然地發現。

  自己身前,已經是空無一人。

  這是跑了?

  旋即,胖子就用力地搖搖頭。

  不可能,自己是真切看到那傢伙殘了一條腿的,連行走都困難,怎麼可能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溜走?

  所以說

  到底跑哪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下意識地轉過腦袋,就只看到某人已經轉到他的身後,甚至用那瘦如竹竿般的雙手,攀到了他的背後。

  緊接著,一張冷然的臉映於眼前。

  其中沒有任何情緒,沒有緊張,害怕.甚至連興奮都沒有。

  平常的,就仿佛只是在爬個梯子一般。

  繼而,以那肥碩分層的脂肪作為支點,週遊側身,反手一肘——

  下一刻,腦袋側邊驟遭重擊,力道雖不大,但仍然讓胖子感覺一陣的天昏地暗!

  道理其實也很簡單。

  週遊現在用的身體確實是破破爛爛,但他的經驗還在,尤其是知道是人體間的關鍵弱點在何處。

  但問題是,對方這身脂肪層也不是白長的,這一下本來能讓普通人當即昏過去的,然而胖子卻只是晃了晃腦袋,接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著週遊抓去——

  可他又摸了個空。

  只見某人借著他轉身的動作,就仿佛個柳絮般輕飄飄的浮起,再看時,已然是換到了另一邊。

  接著,手間用力,對準腹部的某一處,再度一砸!

  這一下,胖子好懸把剛才吃的東西全給吐出來!

  某人就好似只滑不溜丟的泥鰍,明明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其捏死,可偏偏每次即將動手的時候,總能以差之毫厘的幅度朝著旁邊鬆開。

  胖子也知道,以對方的傷勢,如果拖久了,勝利的肯定是自己——然而老爺剛走了沒多久,若是弄出的動靜太大誰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轉回來弄死自己?

  ——天殺的,咱可不想到下面做電池去!

  想到這裡,胖子的動作又狂躁了幾分。

  那蒲扇般的手來來回回,對他而言,挨幾下某人的打算不得什麼問題——雖然不知對方咋搞的,每一下下來都能讓自己痛徹心扉,只感覺那拳頭已然砸到了骨髓里。

  然而那句話老話怎麼說來著?

  ——我可以失誤一萬次,而你只能失誤一次!

  終於,在這高強度的纏鬥之中,週遊的體力率先不支,胖子尋了個空隙,總算是按住了那竹竿般的身子——然而就在他獰笑著想要捏死這隻螞蟻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某人的臉。

  一如既往,沒有變化。

  等會,不對。

  很不對!

  可惜,待到他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是晚了。

  不知何時起,桌上的叉子已經落入週遊手中——緊接著,就在驟忽之間,已然是鑽入了胖子的眼眶!

  在這剜目之痛下,胖子當場就要慘嚎出聲,但馬上,他又死死地壓下去所有聲音,只是睜著倖存的那隻眼睛,狀若癲狂地看著週遊。

  倒是個厲害的,他也沒想到到嘴的鴨子居然還能反咬自己一口——不過這都無所謂。

  自己只是丟了隻眼睛,而這個混蛋得死這!

  他手間用力,可某人只是嘆了聲。

  「生命力確實有夠頑強的.可也無所謂了。」

  ——什麼?

  胖子愣神之際,萬仞已經從另一隻手間滑出,接著毫不猶豫地從下巴攥緊,直突顱首!

  胖子哪怕再怎麼抗揍,在腦髓都被絞爛的情況下,也沒了什麼反抗的能力,那如山嶽般的軀殼僵硬了幾秒,便轟然倒了下去。

  只是在其落地之前,週遊已經用僅剩的那隻腳勾住凳子,壓在了胖子身後。

  手掌無力地拖拉到了地上,同時也總算是鬆開了死死攥住的軀體。

  週遊也沒著急起來,而是就靠在那脂肪層上,撕心裂肺地喘起了粗氣。

  說真的,他也只是在賭而已。

  留在外面基本是個死,進到屋裡最起碼可以搏上一搏。

  萬幸,現在看起來他賭對了。

  腿上的傷口再度迸開,鮮血染紅了身上的衣物,週遊喘息一會後,又費力地抬起手,將那繃帶重新綁緊。

  以現在這種情況,如果真再鬧出個大出血好不容易才暫時安全,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莫名其妙地掛了。

  整理好自己後,他又看向那個胖子的屍體。

  旋即,便撇撇嘴。

  這胖子確實是滿口胡話,一心一意只是想吃了他。不過最起碼有一點還是沒說慌。

  哪怕變異成這樣,哪怕看起來比豬妖更豬妖,其本身依舊還算是個人類。

  更詳細點說。

  那就是仍舊做不了歌訣的服餌血食。

  可惜了哎。

  週遊扒拉了幾下那堆肥肉,發覺這胖子真是身無長物,就連丁點的戰利品都沒有,不過就在他失望離開之前,忽然又瞥見了剛才看到的那根管子。

  等會,這啥玩意?怎麼像是洗衣機的下水管一樣.

  費力地抬起胖子的半邊屁股,發現這管子是連在他的腰上——觀其樣子,估摸早就深入到臟腑之中了,沒點工具不可能取的出來。

  又循著本身找去,週遊從廚房的柜子里發現了另一頭,只是同樣卡在牆壁中,也不知道延伸到了哪去。

  想了想,週遊還是按耐住好奇心,沒用萬仞切開管子——天知道這玩意會不會連接著什麼警報裝置——然後拿起拐棍,一點一點,小心而謹慎地退了出去。

  房間外,過道依舊是寂靜無聲,那個瘦高的人影似乎早已遠去,連帶著注視的目光都一同消失,只有頭頂的燈光越發昏暗,如今已經幾近於無。

  週遊壓低動靜,借著那僅剩的光亮,按照胖子之前所說的話來行動。

  他也不知道對方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但他除了相信之外.其實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時間緩慢流逝,身上的傷痛讓路途變得格外漫長,不止過了多久,他終於是數到了第二個廁所。

  和外面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幽靜一些,裡面的燈光似乎有些失靈,還在不停地閃閃又停停,而就在那影影綽綽間,就仿佛有無數的鬼物潛伏於其中,隨時隨地地想要擇人慾噬,吞沒掉一切檔案進來之物。

  再加上如今的場景

  「嘖,這可真是個絕佳的埋伏地點啊。」

  事到如今,週遊光棍氣也上來了,他也沒去管那麼多,而是握住劍柄,感受著那對自己格外沉的重量,進到了廁所裡面。

  裡面並沒有什麼埋伏。

  幾個隔間的大門都敞開著,惡臭的味道席捲而來,直熏得人頭腦發昏。

  垃圾同樣是到處都是,那些房間裡都沒人收拾,這裡更不可能有人來清潔了。糞便,污水,還有從下水管中滲出的不知名液體淌了了一地,連找個乾淨點的落腳地都難。

  可問題是。

  「門在哪?」

  週遊環顧一圈,壓根見不到什麼通路之類的東西——馬桶倒是大敞四開著,可看了看裡面冒著沫子的糞水.

  先不說別的,以自己這體格是肯定鑽不進去,所以感覺也不用試了。

  「難不成這傢伙是故意騙我但問題是騙胡亂說個地方就是了,為啥要彎彎繞繞半天,最後還偏偏說出了個真切存在的場所」

  然而,就在這時。

  那沉重的輪子聲忽然又再度響起。

  週遊一愣,接著在心中破口大罵。

  ——淦,這王八蛋不是轉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他趕忙查看起周圍——可這地方實在是破爛的厲害,哪怕是想翻找都得翻找半天,眼見得那聲音越來越近,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仰起腦袋,看向洗手間裡的落地鏡。

  這都是上面也滿是污痕,看樣子也許久沒人清理過了,不過

  這洗手間裡其餘的東西都是破破爛爛,為何這相較脆弱許多的鏡子卻完好無損?

  而且這鏡子也太大了些——大的都足夠鑽過個肥碩的軀體了!

  閉上眼睛,僅僅思量了不到兩秒,週遊便探出身,輕輕敲了敲幾下鏡子。

  裡面是空的!

  果然,這裡有通路!

  狂喜之下,週遊忽地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自己該怎麼把這玩意打開?

  敲碎那瘦高人影只是視力不好,它又不是瞎子,這麼大個鏡子碎了,怎麼著都能想到自己順著其中跑路了。

  撬開他娘自己手中只有根臨時做的拐棍,又沒啥能用的工具啊。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一點。

  ——等等,那幫傢伙既然把這當臨時通道來用,那就肯定有什麼機關,而且是以那痴肥身軀都能輕而易舉夠得到的機關。

  週遊抬起腦袋,視線投向了鏡子外側,一個不高不矮,恰到好處的裝飾品。

  大約三四分鐘後。

  推車壓扁了個易拉罐,伴隨著刺耳的金屬聲,在廁所門口停了下來。

  瘦高人影彎下腰,並沒有踩底下的污水,而是將上半身探了進來。

  說來也奇怪,他雖然高,但也沒到能窺視整個房間的程度——可不知不覺間,那身子已經占據了整個空間,一點一點,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可惜。

  都是空無一物。

  再加上那惡臭實在太過於撲鼻,讓它最終也只能收回身子,重新回到外頭。

  半晌。

  聽著推車的聲音再度離開,週遊踩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有一說一,剛才那可真是千鈞一髮。為了不弄出太大動靜,他只能以最小的力道擰動那個機關。

  最後在對方腳踏進來的瞬間,他這才勉強擠了進去,總算是避免了被當場抓獲的下場。

  「.我特喵的感覺自己就是在玩黎明殺機,但倖存者只有一個,敵方還是帶了個一擊必殺的傢伙.」

  晃晃頭,將殘存的不適感甩出腦海,週遊這才摸著黑,繼續自己的求生之路。

  這通開的大是大,做工卻是十分之粗糙,看起來應該是匆忙趕工出來的,尖銳的突起處處可見,甚至又在他身上添了幾道細長的血口。

  幾分鐘後,他終於是從那地方爬了出來。

  ——出口依舊是個衛生間,除了污水污物少了不少以外,簡直就是上面那個的復刻。至於外面嘛這倒不是那些住戶公寓了。

  這裡看起來像是公寓樓的行政層,就著燈光看去,依稀能辨認出幾個『辦公室』『財務部』之類的銘牌,然而裡面早就是空無一人,僅有那深沉,濃厚,仿佛要吞沒一切的暗色與寂靜繚繞於此間。

  週遊聯繫推開了幾間屋子,見到的都是這般景象。

  但從旁枝末節處仍然可以看出,最起碼在從前的某個時候,這地方還算是相當繁華的——每個屋子的裝修都不算差,工位也都是滿的,成摞成摞堆在各處,牆上還能見到早已泛黃的績效表。

  就仿佛只是在突然之間,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裡就從平常工作生活,普普通通的地方,變為了個徹底的地獄。

  ——所以說,這個劇本到底發生了什麼?

  週遊皺眉不解,可惜現在沒任何人能給出他解答,於是他只能一間一間的屋子查看過去,終於是在個角落裡,發現了個機房二字的門牌。

  習慣性地輕輕推了推,卻陡然間感受到了些許的阻力。

  唯獨這間是上鎖的。

  不過這點事倒難不到週遊,他從揪了根自己的頭髮,搓了幾下,接著小心翼翼地探進鎖眼。

  以他從三教九流不學無術的水平,除非這個是電子鎖,否則費不了多少力氣。

  果不其然,短短几分鐘過後,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鐵門吱牙而開。

  週遊探頭探腦地走了進去,順便還不忘把門給就此帶上。

  機房裡並沒有開燈,週遊現在也沒什麼夜視能力,於是只能摸索地尋找起開關。

  半晌,燈光亮起。

  深紅色的光亮散落此間,也總算是照亮了周圍的景色。

  週遊一愣。

  正如其名,這屋子裡都是些發電機之類的玩意,起碼在現代社會裡都不算多麼出奇——

  但問題是。

  這些機器,是活著的。

  放眼望去,在那鋼鐵與零件之間,無數血與肉,內臟與五官混合到了一起,血管與管線相互連接,電路與經絡共相融洽——

  而在這些機器的最上面,則是剛才才見到的,連接在胖子身上的排水管。

  現在,週遊總算是知道。

  這公寓樓的電力.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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