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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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收尾

  想想其實很正常——好歹是在京都搞風搞雨搞了這麼久,若是只有這點手段.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果不其然,就在週遊剛砸倒具屍體的瞬間,在那神輦之中,一聲尖嘯忽地傳來。

  下一刻,周遭的燈光都一齊熄滅,所有的屍體——無論是打倒的還是沒打倒的,都紛紛張開了嘴巴,只見得其喉嚨緩緩蠕動,紫色的臟器碎片從其中流散而出,而後伴隨著風的吹拂,轉眼間便瀰漫到四周。

  圍觀的群眾渾不覺危機將至,還在不斷驚呼,感慨現在這全息投影技術是越來越快了——週遊皺了皺眉頭,把這幫傢伙全都當成亂起鬨的倉鼠,終究是喚出了斷邪。

  血煞化作層薄霧,自外開始倒轉,雖說沒法像是解放時那般威力,但將範圍限制在場地之內還是沒啥問題的。

  接著,無視掉周圍的起鬨,週遊拔出萬仞,將劍尖指向對方,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

  既然本來就是要演一場大戲,那何不搞得中二一點?

  於是,彈劍長吟。

  「任爾百算裂河嶽,縱謀璇璣登玉宸,吾刃今懸三辰軌,必摧靈台戮真魂!」

  旁邊的人都聽得一臉懵逼,都開始紛紛交頭接耳。

  「這丫的在說什麼?」

  「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像是中國的古話.但他在這時候說這幹什麼?」

  「我倒是聽說泰山府君祭本就是傳自中國,難不成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一幫不懂風情的混蛋嘿。

  週遊笑笑,卻沒和他們在意,而是深吸一口氣,身形起躍。

  如果用拳的時候他是樸實無華,大開大合,那用劍時,便是龍乘雲翔,恍惚間甚至似乎要就此縹緲而起!

  此時此刻,在這血煞圍攏出了一片區域,已然是化作了黃泉之地,只聽得幽魂哀哀吟唱,白骨化作了無邊拱橋——

  然則。

  週遊向來只信奉一句話。

  那就是一力破萬法!

  更簡單點。

  大力出奇蹟!

  足底用力踩向地面,力道之大,就連鋪路的地磚都裂出了無數道蛛網般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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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只見得一抹流螢閃過。

  下一秒,十幾個冥官的脖頸間同時浮現出血線。

  之前也說了,對於這些屍體而言,物理攻擊並沒有多少用處,然而自那傷口處,血煞已如春雨一般,悄無聲息地朝里滲入。

  沒有拳頭那般剛猛,然而不知不覺間,就將那驅動的內核破壞殆盡。

  而後,用袖彎處抹去血跡,彎腰,朝著周圍行禮。

  人群短暫沉默了幾秒,繼而,如雷般的喝彩響起!

  這就是沒被侵蝕的年代啊。

  如此的沒有危機感,如此的歌舞昇平。

  但是

  週遊帶著暢快的笑容,在那無數的鼓掌聲中,想著當初記憶中玄元真人盪邪時的場景,深吸一口氣,舞起劍花。

  說真的,比起玄元那種豪邁,他這種反倒是形式多於實際——不過嘛,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出全套。

  身體直行向前,有了煞霧的遮掩,他倒是能放開了不少,突進的速度越發之快。

  冤魂攔路,付之於符咒,妖鬼阻撓,直接一劍斬滅。

  終於,神輦中的那傢伙慌了。

  一聲尖銳的嘶喊響起,地面潰爛如泥漿,來自地獄中的長須蜿蜒而出,其所觸及的一切,無論是堅硬的混凝土還是倒地的屍骸,都被一同融入其中,化作了裡面的一部分。

  不遠處的堂本真一看著這場景,牙都差點咬碎——他對旁邊的同僚使了個眼色,那些警察就自發地組成人牆,極為熟練地將那些看熱鬧的弄遠一點。

  至於週遊

  他甚至停都沒有停一下,徑直便沖入了其中。

  而後,壓抑許久的斷邪,終於也是一飛沖天!

  那一抹劍光輕輕一掃,帶著倒鉤的長須就齊根而斷,而週遊腳步並未停留,依舊是繼續向前。

  這隊伍本就不算多長,幾番廝殺下來,也已經臨近於隊伍的末尾。

  神輦之物終知恐懼,它指揮著上下的冥官圍攏,一邊用含糊的聲音嘟囔道。

  「為何我都聽從預言了,為何我明明已經改變了未來,而你卻還出現在此不對,你不是祂所說的那個,你究竟是誰?」

  按照某人的習慣來講,這裡是鐵定要回一句:「我是你爹的」,然而這好歹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怎麼都得保證有一定素質的。

  所以,他長吸口氣,吐出一句。

  「太玄伏魔顯聖真君!」

  神輦中的那東西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誰?」

  週遊已經懶得再多廢話,人群眼見得越聚越多,他也打算為這場『表演』做出個收尾。

  陰氣開始瀰漫,看樣子這傢伙打算將此間化作陰曹地府,如那困獸猶鬥般,做出最後一搏。

  斷邪中的星力已經不多,所以週遊僅是招招手,讓其落入掌中。

  接著,左手持斷邪,右手持萬仞,踏著已然泥濘難行的地面,腳尖輕點,已然是落到了個冥官身上。

  那東西還想背過手抓他,只是週遊僅是借著他的肩膀,當做跳台一樣飛身一躍——

  於是乎,七八米的距離瞬息而過。

  圍觀群眾已經是看呆了,聰明點的到處找那可能存在的路亞,而普通點的則是下意識地舉起手機,拍出這驚奇的一幕。

  但對於週遊來講,這僅是尋常之事而已。

  借著一個又一個的立足點,那些妖魔鬼怪就好似座短暫的廊橋,讓他輕而易舉地接近了對方的所在——

  繼而,劍鋒揮落。

  剎那,黑白雙色的神轎一分為二。

  ——入眼的,是一個粗胖的女人。

  也是個十分之醜陋的女人。

  臉就如同融蠟一般,上面爬滿了白白胖胖蛆蟲,嘴唇八重黑齒,喉管垂懸著死人佩戴的幡布,衣著破爛,雖然腰圍壯碩,然而露出的手臂卻是乾瘦如柴,只有長長的指甲彎彎曲曲,就好似那掘墓彎鉤一般。

  面對這麼一個東西,週遊也是頃刻間露出了笑容。

  「黃泉醜女?嚯,就憑你這種東西.也妄圖登上神位?」

  萬仞斬下,那東西發出尖銳的爆鳴,抬起手臂,硬是攔住了這一記——

  該說不說,不愧是日本神話中追了伊邪那岐命幾千里地的傢伙,這身體是真有夠硬的。

  可惜,與陰路中所有玩意都一樣,這傢伙也被侵蝕了個徹底,早就沒了當年率領黃泉大軍的風範。

  所以說。

  劍轉,橫劈。

  沒有任何花里花哨的玩意,只有簡單而快到了極致的速度。

  對方慌裡慌張地轉過身子,費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接下這一劍。

  還沒等這傢伙鬆一口氣,週遊又是嘆了聲。

  「只能看清一劍嗎?確實.也指望不了太多。」

  此刻,它方才感覺劇烈的痛處自胸口處傳來。

  低下腦袋,方才看見,一把明晃晃地鋒銳穿透了胸口,雖然入體不足三寸,然而.

  危及性命的恐懼卻猶然而生,讓它不由得咆哮著,揮動那不成比例的爪子,將週遊硬生生地拍開!

  這神輦不足三米,本來這一下至少能將週遊砸下去——僅剩的冥官就在周圍,這些雖不及被它吞噬的那些,早就沒有了靈智,但最起碼可以攔上一攔。

  然則。

  週遊退至神輦邊緣的時候,卻如同片沒有重量的落葉一般,輕飄飄一個旋身,居然硬是又轉了回來——

  黃泉醜女的聲音就如同沼澤中浮起的氣泡般,模糊,朦朧——然而這一回,其中卻只剩下了絕望。

  「不要!」

  週遊並沒有停下。

  不知何時起,周圍的燈光又再度亮起,在這霓虹璀璨之間,在這萬眾歡呼之中,週遊挑起斷邪,如梅花般點落。

  這劍那東西終是沒有看清。

  劍刃切開那殘破的身體,撕裂乾癟的血肉,最終直指到心臟。

  繼而,一絞。

  黃泉醜女顫抖著伸出手,似乎還想要做出最後的頑抗。

  然則,週遊已經抽身急退,幾個起躍間,已經落在了地上。

  在這最後時刻,它似乎恢復了幾絲清明,看著那仗劍而立的身影,它想起了什麼,以一種誰都無法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道。

  「我認得你,我聽說過這個神名,你是——」

  話未完,它卻陡然露出了驚恐之意——而週遊也在頃刻間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而且是個老熟人!

  這回甚至沒有招呼,斷邪已經用盡最後其中最後一點星力,如同長虹貫日般,劃破這夜色,瞬間撕碎了夜幕中探出來的東西。

  可惜。

  仍然晚了一步。

  黃泉醜女的神情瞬息呆滯,接著從頭部開始,它就宛如風化的磚石般,一點點的崩解成沙土。

  任誰都能看出,這丫的是絕對沒救了。

  人雖死了,但週遊眉弓越皺越緊。

  「他聽說過這名號?難不成這也是從黑書里出來的,還是說」

  某種猜測浮上腦海,但才剛剛冒出個頭,就被歡呼聲所打斷。

  轉頭看去,只見鼓掌與叫好之聲不絕於耳——這幫傢伙或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剛看了這麼一齣好戲,也是決不吝嗇自己的喝彩。

  甚至說,還有幾個拿著長槍短炮,明顯是電視台的記者擠過人牆,湊了過來,看樣子是打算採訪下週遊。

  ——艹,我怎麼不知道日本的這幫傢伙這麼喜歡湊熱鬧呢?

  這地是待不下去了,週遊收起兩把劍,幾個起躍之間,已經是擠進了人群——轉眼間就淹沒在潮水中,再不見了身影。

  那幾個記者還想要去追,可惜待到他們伸手的時候,卻連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其中有個女記者愣了半天,才喃喃感慨到。

  「這傢伙是短跑運動員退役的嗎?怎麼溜得這麼快?」

  好吧,作為極為專業的記者,一個新聞趕不上,她還能找第二個,這位剛招呼好攝影,打算去取景一下如此『逼真』的現代科技,順便採訪採訪地上躺屍躺的無比逼真的那些『群眾演員』,然則——

  這面她還沒動手呢,就被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所攔住。

  「.你們是要幹嘛?我是有記者證的,胸牌上寫著明見雜誌呢,而且現在言論,就算你們警察也不能阻止我們,否則的話我就要像你們上級領導舉報了.」

  ——媽的,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有四個,一個是不識數的,第二個是駐日美軍那群畜生,第三個就是你們這群沒事找事的王八蛋記者。

  堂本真一暗自翻了個白眼,但在抬起腦袋時,又露出了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不得不說,他這張日系男主的臉著實有欺騙性,女記者一愣,連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於是堂本真一用那營業式的笑容,正了八經地說道。

  「不好意思,這場演出雖然是知事他老人家牽頭的,但實際承包的卻是一家科技公司,表演中用到的道具很大一部分涉及到商業機密,在來之前他們就簽訂好合同了,所以說實在是不能讓你過去,萬分抱歉。」

  這番理由足夠冠冕堂皇,女記者也是無話可說,但她仍然不死心,又辯道。

  「那我們不拍攝布景就是了——可演員呢?尤其是那個主演,雖然演技略顯生澀,可技術沒得說,你總得讓我們參訪下演員吧?」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們這也是為了京都做宣傳的。」

  ——媽的,你知不知道,現在上頭那幫人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宣傳』二字?

  想到自己這番舉動可能的下場,堂本真一肝都顫了兩顫,連帶這笑容都僵硬了幾分——他也不想再做糾纏,暗中畫出了到法咒。

  那女記者的神情瞬間呆滯了幾分,很快額,再加上他的巧言相勸,對方終於是放棄了採訪,轉而拍攝起那密集的人潮。

  而堂本真一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看著乾淨利索收拾殘局的自家隊友,忽然間有些出神。

  他是看到那一劍的,也知道對方是怎樣輕而易舉地收拾掉了一個多麼恐怖的邪物。

  「難不成那傢伙真是神仙?」

  旋即,他又是自嘲地笑了笑,否定了這個猜測。

  「算了,怎麼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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