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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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2章 進入

  「嗯——」

  週遊拉了個長音,然後再度看向那個三層小樓。

  景神食餌歌訣自發運轉,然而確實從其中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不過嘛。

  對手既然是天魔,那就直接上殺手吧。

  就在旁邊那位詫異的目光中,週遊扔起斷邪,讓其漂浮在身邊,同時握緊萬仞的劍身,做出隨時都能動用血煞的準備。

  而後,他才對門迎說道。

  「我準備進去了,你呢,你之後打算幹嘛去?」

  那人連連苦笑。

  「我家組長這次算把人得罪徹底了,他還好說,不過我們這些人指定沒法在本島混下去了——我們已經定好偷渡船,等你老進去後就準備連夜跑路了。」

  「.也是,像這種事,肯定是能少摻和點就少摻和點的。」

  週遊點點頭,未再說什麼,而是穩步向前走去。

  而隨著他的深入,異樣終於顯露出來。

  陰氣越來越重這倒是小事,然而週遊又再度感受到了之前的感覺。

  腐爛,惡臭,就仿佛那終日不見陽光的沼澤一般——

  不過。

  始終是差了一線,讓這種東西只能止步於感覺,而無法更近一步。

  最終,他走到了入口處,接著握住了門把。

  並沒有鎖,同樣屋裡也沒有任何活物的感覺。

  週遊停頓了一會,還是搖搖頭。

  斷邪憑空斬落,那大門就此一分為二!

  都到這時候,他也用不著再隱藏自己的身份。

  所以說乾淨利落點,直接用暴力破壞一切陷阱吧。

  正如同他所料,門後面確實有什麼東西,然而其甚至沒露出任何蹤跡,便被混雜著凶星的血煞所淹沒,連渣子都沒剩下一點。

  至此時,週遊才敲了敲門框,說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

  自然,沒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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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身為主家的知事了,就連提及的那幾個老僕都不見身影。

  屋子間空蕩蕩的,就仿佛是壓根就沒有任何活物一般。

  等會。

  活物?

  週遊忽然想起了什麼,用力抽了抽鼻子——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吱牙』一聲。

  門關了?

  不對!

  豁然轉過腦袋,然而哪還見那扇被切成兩半的門扉?

  只有一堵磚牆而已。

  「.這是提前封死了我的退路?倒也算有趣.」

  如果這是恐怖片,那麼之後肯定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然而對週遊而言,這事就算不是習以為常,那也是家常便飯了,所以他非但沒有任何驚恐,反而用劍柄敲了敲牆壁。

  「倒不是幻覺,而是真正存在的東西.但也攔不住人。」

  萬仞肯定砍不動這麼厚的牆壁,斷邪能但是這玩意不定期發瘋,讓它懟牆還不知得和自己抗議到啥程度,用混元勁這個費些力氣倒是能砸開,可問題也來了。

  他圖個啥?

  週遊可從沒忘過來此的目的,他總得為自己被陷害討個說法的——甚至說對此他都已經預想好了流程。

  步驟1:找到那個知事。

  步驟2:毆打他,直至他說出真相。

  步驟3:如果他不開口,則重複步驟2。

  瞧,多完美,所以我這麼著急走人幹嘛嘿?

  週遊聳聳肩,再度轉過身。

  然而。

  景色又出現了變化。

  剛進來時他看到的是一條走廊,陰森幽暗,但好歹能說是正常的入口,而如今.

  抬眼望去,是個餐廳。

  一把胡桃木的深紅長桌橫在正中央,上面擺滿了食物,還點著些許微弱的燭光,周圍的裝飾幾近於奢華,可在這朦朧的光影之中,卻總顯露出一種怪異的模樣。

  影影綽綽的,就仿佛有無數怪物潛伏在陰影中,擇人慾噬。

  而在桌子旁,則圍坐著七八個穿著長袍的人。

  沒有人對週遊有所回應,也沒有人進食,面對整桌佳肴,他們只是呆呆愣愣地坐在那裡,就仿佛堆提線木偶一般。

  ——不對,應該說就是提線木偶?

  週遊走到一人身邊,也沒問話,直接了當地掀開斗篷。

  入眼的,是一具屍體。

  十分獵奇的屍體。

  其四肢都被斬斷,然後以關節為節點,雜亂無章地拼接到了身體各處,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像是個插滿木籤的線團

  週遊對此倒是波瀾不驚——反正比這更獵奇的他都看過不知多少了——只是仔細觀察著那唯一完好的頭。

  「長相挺老的,約莫四五十歲左右,皮膚粗糙,是那種常年室外勞動者才有的長相,衣領間還有些乾枯的草屑看起來應該是園丁之類的?」

  搖搖腦袋,又掀開下一個人的斗篷。

  這回和上一個截然相反,其除了個光禿禿的身軀和頭以外,就再無任何零件——然而那腹部卻是撐開到了極限,猶如懷胎十月的孕婦一樣。

  所以手腳的去向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這個年輕很多,面容間甚至還有些青澀的感覺,至於身上的穿著那更是十分的熟悉了。

  「陰陽師門迎說的失蹤人士就是這個?」

  然而,就當他想要仔細查看的時候,在他身後,那園丁的身體卻悄無聲息地轉了過來。

  明明已經死透,明明連身體都開始腐爛,但這位卻如活物般轉過頭,就那麼看向週遊。

  繼而,那些斷肢就如同蜘蛛般開始延長,一點一點,沒弄出任何動靜,逐漸接近週遊的脖頸。

  下一刻。

  十分突兀地,帶著血紅霧氣的寒光閃過。

  只是在瞬息間,那些附肢紛紛齊根而斷。

  週遊都沒有轉身,他就那麼檢視著陰陽師的衣物,隨意地開口。

  「陷阱設的太拙劣了嘿,你真當我是恐怖片中那種純粹的傻逼,連一點防都不設的?」

  說話間,他已然抬起手,然後就此砸落!

  這回用的也不再是普通的拳腳,而是混元拳中第一路的初元——

  此刻,面前陰陽師的屍骸才剛剛抬起頭,鼓脹著喉嚨,似乎想將腹中的穢物盡數吐出。

  但這時,拳頭已經砸到了他的臉上。

  怎麼說呢人體就猶如變成了豆腐一般,隨著這一拳的砸落,無論是皮肉,臟器,還是骨骼,紛紛被壓了下去——最後伴隨著水球炸裂的聲響,那殘骸竟是被硬生生地砸成了堆肉餅!

  斷邪無需指揮,直接用煞氣將濺出來的一切東西抹去。

  週遊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自家略微顫抖的手臂,而後搖搖頭。

  「.這段時間確實太懶散了,動用個一路就耗了這麼多力氣,回去之後應該多加鍛鍊了.大概吧?」

  就在感慨的同時,剩下的那些也已經掀開斗篷,露出下面一個比一個怪異的身子。

  看著這些玩意,週遊活動了下肩膀,笑道。

  「又是堆起死回生的玩意.說真的,我對你們那黃泉之神是真有點興趣了——那麼.」

  「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打算一起上?」

  而回答他的,則是此起彼伏的咆哮之聲。

  半晌,在一片狼藉之中,週遊甩去手間的血跡。

  原本富麗堂皇的餐廳已是變得血肉模糊,那樣子搞得就和什麼重大兇案現場一般——然而比起之前的輕鬆愜意,週遊這時卻皺起了眉頭。

  原因無他。

  太弱了。

  那些陰陽師他也交手過,雖然說弱雞了點吧,但好歹還算是修行者,不至於連這點行屍都對付不了。

  所以說。

  ——他們是咋被搞到團滅的?

  這回週遊沒再著急走,而是找了把乾淨些的椅子,坐在上面仔細地思考起來。

  出於習慣,他還下意識地將手伸向餐桌——但在接觸到根雞腿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些許的不對。

  從烤雞上面扯下來,週遊皺緊眉頭,仔細看著斷面。

  ——很新鮮,像是剛從廚房裡拿出來一般的新鮮。

  可問題是。

  這壓根不是人吃的東西,而是給死人供奉的貢品!

  想起之前在外頭看到的東西,某種莫名地猜測浮現上腦海,他也不管斷邪的抗議了,直接拿這玩意當鏟子,開始掘起了地。

  距離不到才不到七八寸,驟現一具白骨。

  週遊並沒有停,而是繼續向下深挖。

  很快的又是一具白骨出現。

  緊接著,還是一具。

  而至此,週遊方才停手。

  再繼續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光這隨意幾鋤頭下去便能看到三具這整間屋子底下埋得屍體至少也得有幾十具之多了!

  要知道,這不是什麼偏遠地方,也不是戰亂頻發的中東非洲,這裡是日本三大核心城市圈中的京都!

  而這知事能在不知不覺中殺了這麼多人.

  再想想之前看到的風水陣法,週遊不由得沉下眉頭。

  「有趣,百虺鎖穴如果諸多人命做祭的話,確實可以逆轉其效果,從斷子絕孫到保家聚財甚至可以當做防禦來用,可問題是這東西現在應該已經失傳了,這傢伙又是從那得來的呢.」

  可對方並不會給他答案。

  甚至在他思考的時間裡,眼前的景色一陣晃動,竟是又打算切換到別的地方去——

  可週遊只是抬起眉毛,看了一眼。

  下一刻,滿心怨氣的斷邪已是憑空射出,直直地洞穿了半間房屋!

  沒有哀嚎的聲音,有的只是那如泉水噴涌而出的鮮血,以及那響徹天際的慘叫!

  「我就說嘛,光有屍體肯定不夠,還得立個陣眼來著看著這個風水局的陣眼,就是這間三層小樓?」

  房屋並沒有給出回答,在這一劍之威下,整個空間都開始晃動,牆壁開始飛速的合攏,看架勢是想要將週遊活生生地壓死在這裡!

  週遊僅並出了個劍指,向下滑落。

  「斬。」

  於是斷邪斬下,整個餐廳在頃刻間,就一份為二。

  再次睜眼時,又回到了那個迴廊。

  和之前相比,這裡更顯得寂靜無聲,還多了幾分破舊蕭索的意味。

  唯一能說的上是不用的,就只有聚集在此處的陰氣已經是煙消雲散。

  說實話,到了這種地步,週遊其實已經算是完活了。

  他只需要聯繫下足利光,再讓他把這地下的眾多屍骨擴散出去現在又不是從前,網絡這麼發達,這麼大的案件一經曝光,那知事,甚至包括這個邪教,也基本算是全是完犢子了。

  但週遊並沒有這麼幹。

  經剛才那麼一茬,他興趣非但不減,反而越發地好奇起來。

  ——這邪教從那弄來的早已失傳的風水陣法?還有他們又是圖個啥,寧可開罪陰陽寮,甚至犧牲數百條人命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謎團越來越多,但週遊反而挑起了嘴角,而後邁開腿,朝著樓上走去。

  ——和一樓相比,二樓顯得則是更加的怪異。

  放眼望去,在這裡所有的內壁,隔層,除了那幾個拆不得的承重點以外,已然是全部都被徹底的推平。

  ——而取代那些房間的,則是一尊又一尊,排列整齊,制式劃一的黑色雕像。

  週遊不太清楚這方面,但從外表來看,這些雕像的材質絕對不菲——甚至如果僅從背影看去,這似乎是個無比美麗的女性,柔和中又帶著不可侵犯的聖潔與高貴——

  當然,也只是背面而已。

  然和那背部大師級的精雕細作不同,這些雕像的正面.卻是啥都沒有。

  沒有臉,沒有胸,就連手都被齊根而斷,就仿佛這個雕像被個利斧所一劈為二般,如今能看到的,就只能光滑而整齊的橫切面。

  ——這就是那個黃泉津禍見大神?

  週遊敲了敲雕像的身軀,聽著那沉悶的回音。

  沒有神性,也不見什麼邪氣,這就是堆普通的雕像而已。

  但問題是,誰好人家會把自己二樓搞得跟個工廠似的?

  週遊想了想,還是把這些東西拋到一邊,繼續朝上走去。

  三樓就正常許多,屬於標準的裝修風格,週遊踅摸一圈,找准主臥,然後悠然自得地走了過去。

  繼而,十分客氣地敲了敲房門。

  「大半夜打擾了實在不好意思,請問知事先生在嗎?這裡有故人來訪。」

  沒人回應。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若是這傢伙能有回應才見鬼了——所以週遊在深吸一口氣,在飛起一腳後,便直接踢飛了那扇昂貴的木門!

  隨即,他也是一愣。

  說真的,他想過見這幕後黑手的很多方式,比如怒斥啊,求饒啊,算計啊,埋伏啊之類的。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

  對方

  好像是有點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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