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線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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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6章 線索(二)

  有一說一,週遊現在感覺自己多少沾點掃把星了。

  走一路死一路.那倒是不至於,但他總感覺自接觸黑書以來,自己的麻煩似乎就從沒斷過。

  這次來日本也是,本來想著只是當幾天保鏢順道旅旅遊,頂多打打鬼怪之類的玩意——然而誰特麼能料到僱主突然暴斃,而自個也能被潑上一身髒水?

  甚至到了現在,找個人都能見到黑道仇殺

  狗日的,這症狀再這麼下去,今後不會咱出個門都能見到什麼瘋狂科學家要毀滅世界吧?

  為自己堪憂的前途深深地嘆了聲,週遊又看向對峙的雙方。

  那個勞什子足利光可以略了,純粹是想拿自己擋槍的,而屋子裡這幾個人嘛.

  也是死人,不過氣息和之前遇到的跟蹤狂不太一樣,也不知是不是同一夥的——要不先問問再說?

  「那啥,我.」

  可他才剛剛張開嘴,為首的那傢伙已經吐出倆字。

  「開槍!」

  週遊一愣。

  ——淦,這傢伙不講武德啊!

  然而。

  聽到命令的瞬間,旁邊的兩名壯漢已經是扣動了扳機。

  閃開?

  這是電光石火之間,自然而然的想法——以自己的速度,避開這普通的小手槍並不麻煩,只需要運使景神食餌歌訣然後再往旁邊

  算了,怪麻煩的。

  下一刻。

  低沉的虎嘯聲再起——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只感覺到一雙利爪按上了自己的心臟——恍惚間坐在窗口的週遊不再是人,而是某種飢腸轆轆,擇人慾噬的駭然惡獸!

  當然,子彈是死物,自然不會受到這種影響。然而那東西在擊中他的時候,卻只是穿透了衣物,接著便像是撞到了加強的防彈鋼板一般,猛地塌縮,無力地彈落在地。

  最後,這玩意在週遊身上留下的,就只有兩道微不可覺的白印而已。

  一瞬間,那幾個死人般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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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壯漢本是活屍,受紋身的威懾較小,又連續地扣動扳機,直至清空彈匣——

  然而,其最終達成的戰果,也不過是在週遊衣服上又開了幾個洞而已。

  ——要知道他天龍血脈本身就有減少遠程傷害的效果,猛虎紋身在激活後也同樣能達到,兩兩相加之後.雖然可能頂不住狂轟濫炸的機槍,亦或者是劇本中那些加強過的弓箭,但硬剛掉這種小口徑的手槍還是沒啥問題的。

  週遊拍了拍衣服上的碎片,然後朝前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扔出幾道符籙,布下了個小型的陣法。

  之前那跟蹤狂因為猝不及防,讓人家截了胡,可現在有了準備.

  總不能還讓這倆傢伙跑了吧?

  可惜。

  他想的十分美好。

  然而就在陣勢已成的時候,冥冥中,在那幾個人的身邊,又有種東西浮現。

  上一次是腐爛如同淤泥,而這一次.卻仿佛是條黏滑的長蟲一般?

  就在週遊皺眉的時候,某種聯繫已然構成,那幾人頓時面露狂喜之色,然後對著那個無形的存在喊道。

  「為吾主犧牲,乃是我等之無上榮光!」

  下一秒,週遊已經皺起眉毛,隨手拽住那個足利光,身形急退,同時腳尖一踹,已經挑起了那張辦公桌。

  於是。

  連續數聲巨響!

  這次爆炸的威力遠超之前,就好似手榴彈爆炸一般。躲在後面的足利光現在只慶幸當初自己力排眾議,選了個鋼製的辦公桌——若是選實木的,此刻恐怕已經被轟成碎片了!

  好一會,爆炸的煙塵才逐漸散去。

  原本整潔的辦公室也一片狼藉。

  和之前一樣,血液,臟腑,乃至於一堆滿是惡臭,也不知道是啥的玩意散落了一地,週遊看了看已經癱倒在地的足利光,本來想拽他一把的,誰料這位在緩了會後,居然拒絕了他的好意。

  「多謝,但我能自己爬起來。」

  足利光就那麼扶著桌角,勉強從地上站起,然後環顧了一圈,露出了些許苦笑。

  「.這幫傢伙啊,搞得就和恐怖襲擊差不多了——艹,之後警方排查時我該怎麼糊弄過去啊.」

  罵了句後,他又看向週遊。

  猶豫幾秒後,他伸出了一隻手。

  「我就是足利光,多謝朋友你剛才救了我一命,請問你是」

  「好說好說,在下名叫周.」

  剛剛開了口,週遊又下意識地感覺到不對。

  ——按照正常情況來講,自己是不應該隨便透露真名的吧?

  於是他咳了一聲,接著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可以管我叫毛利小五郎。」

  「.」

  「.」

  足利光就那麼看著週遊,直至以某人的厚臉皮都有些尷尬,這才又嘆了聲。

  「算了,既然你不願透露身份,那我也不方便死追著打聽對了,剛才你說找我.」

  這話還沒說完,便被外面一聲咆哮所打斷。

  「組長,我聽說你受到襲擊,就趕緊帶人來支援了,外面那群混蛋都已經讓我們殺退了,你沒事吧」

  本來傷痕累累的大門再一次被踹開,一個拿著武士刀的漢子猛地闖了進來——在看到這滿房間的血漿內臟時,他也是一愣,但旋即,眼睛就變得通紅。

  「你個畜生,離我家組長遠點!」

  足足兩三秒後,週遊方才意識到——這傢伙說的是自己。

  不是,丫的你腦子都是拿肌肉長的吧,看不出我才剛救了你叫組長?

  不過對於這種莽漢,他也懶得做什麼解釋,直接飛起一腳。

  接著,那持刀衝過來的壯漢就騰雲駕霧地飛了起來。

  但倒了這一個,後面馬上又烏泱泱地衝進來一堆——其中甚至還有好幾個拿著槍的。

  ——嚯,人不少是吧?

  週遊活動者筋骨,剛想再來一次熱身——然而就在這時,足利光忽然冷然地開了口。

  「都幹什麼呢,亂糟糟的成何體統!」

  其中有個人仗著人多勢眾,毫不客氣地指著週遊說道。

  「組長,咱們這剛被人攻破,這丫的又是個生面孔,明顯.」

  但足利光只是冷冷地回道。

  「我知道組裡出了內鬼,但絕對不是這位先生乾的——他是我重金請的保鏢,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這種事」

  「可是——」

  足利光瞥了那人一眼。

  「你在懷疑我說的話?還是說你就是那個內鬼?」

  那人立刻就不說話了。

  而足利光則是掃視著來的人,一個一個,一點一點,最後嘴角忽然挑起了個笑容。

  「舍弟頭,若頭,若頭輔助嘿,我組裡的高層來的是真全啊怎麼,你們是覺得我死定了,所以迫不及待地過來安排葬禮的?」

  被他點到的那幾人都不說話——然而也同樣因此,好好的營救瞬間就變得一觸即發。

  雙方的實力明顯很不均等,起碼從明面上來看,這烏泱泱的人群就有幾十人,外面等待的小弟更是另算,而足利光這裡滿打滿算只有兩個人。

  更別說他們還有槍。

  很明顯,看著這場面已經有些人躍躍欲試——但最後,還是足利光點名的那個舍弟頭攔下了人群,然後低頭認錯。

  「抱歉,組長,是我們有點唐突了,不過你放心,別人不說,我河景重二對組裡絕對是一片忠心.既然你沒事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這人居然真帶著其餘小弟,就此乾淨了地退出了出去——順道還扶起了那個搖搖欲墜的房門。

  而足利光則在好一會後,才嘆了聲。

  「是個聰明人,知道在這裡殺了我的話,他絕對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任何一個組都不可能容許下克上的情況可惜,也是因為太聰明了,才不想再在我這艘破船上待下去。」

  感慨之後,他又望向週遊。

  某人正抱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見到那群人退走,還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不是,繼續啊,難得來一趟日本,黑道戲碼可是不得不體驗的一環.之後的相愛相殺,恩斷義絕呢?你們不天天把道義什麼的掛在嘴邊嗎,怎麼就這麼直接走了?」

  足利光愣了幾秒,接著苦笑出聲。

  「額毛利先生,你大概對我們有些誤解,現在的黑道早不是幾十年前了,能轉型的都轉型了,我們這種轉不了的也早不信奉什麼道義之流了」

  「那真可惜了。」某人真心意切地感慨一句,後道,「對了,你剛才問我啥來著?」

  「.您的身份?」

  「這個確實沒法告訴你,你就當我是毛利小五郎吧,不過我倒是可以和你說.」

  然而,足利光忽然說道。

  「——毛利先生你就是那個被警方與大社同時追捕,殺害了相田真紀小姐,與龍安寺僧正的通緝犯吧?」

  週遊略顯詫異地看著他。

  「你是咋知道的?」

  「如果我這都沒猜出來的話,那我就是真的傻瓜了。」

  聽到這個回答,週遊也不再裝了,彈出幾道火光,清理出片乾淨的角落,然後用腳勾過來個缺了兩條腿的凳子,大馬金刀地往上一坐。

  「行吧,你倒是猜對了,但我要申明一點。」

  「毛利先生請說。」

  「——那倆人不是我殺的,我是被陷害的。」

  「原來如此。」

  足利光點了點頭,居然就這麼認下。

  反倒是週遊有些不解。

  「我說,你就不懷疑一下嗎?」

  足利光笑著回答。

  「都到了這個時候,毛利先生又有什麼必要來騙我?我足利光身家性命都付之於您手上,是說實話也罷,是說假話也罷,我不都得乖乖聽您吩咐?」

  週遊頭一次仔細看這個男人。

  雖然身上的西服已經破破爛爛,雖然剛剛險死還生,如今還面對著眾叛親離的風險,但其依舊錶現的彬彬有禮,未見絲毫的惶恐。

  ——看起來,倒還是個挺有能力的傢伙?

  週遊感覺自己這一趟應該不至於白來——但就在他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足利光忽然開口。

  「對了,毛利先生你肯定不是無緣無故找上的我.我能請問一下,是誰介紹你來的嗎?」

  這倒是不用隱瞞——甚至之前囑咐週遊的時候,胡霜特地說了句,見到足利光的時候最好直接報上她的名字,以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週遊乾淨利落地說道。

  「是胡霜讓我過來的。」

  豈料。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足利光明顯一怔。

  「胡霜小姐?」

  週遊倒提起了點興趣。

  「嗯,怎麼了,你們倆有什麼恩怨嗎?」

  見到某人咧開嘴,露出了潔白健康的牙齒,足利光猛地一哆嗦,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不不,毛利先生你誤會了,我和胡霜小姐哪能有什麼恩怨,不過是當初,額,那個」

  眼見得某人的笑容越發和藹,足利光也只能無奈地坦白。

  「好吧,我說實話,當初我剛見到胡霜小姐時,就覺得驚為天人,所以追了她很長時間,可惜她一直對我沒什麼意思,並且多次說自己已經有心上人了,所以才告吹了.」

  「失戀?」

  「.差不多吧,不過既然是胡霜小姐介紹而來的,那就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足利光沒週遊那清理的手段,只能捏著鼻子,找了把勉強稱得上是乾淨的椅子,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

  「毛利先生剛救了我一命,我也沒啥能夠回報的,所以說您有什麼事直說吧,只要我能幹到的,我就會盡己所能的去幫。」

  不多時。

  在這血液的腥臭氣味中,聽完週遊的敘述,足利光也陷入了沉思。

  「看模樣對方是早就知道毛利先生你的能力,所以特地做了個局,目的就是暫時把毛利先生你排除在外,難以顧忌他們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是先利用自己的能力跑出京都——對方為了避免你死我活的後果,應該也不會追究你到底,甚至為了防止你記恨上他們,待到一切完事的時候,說不定還會自己甩出來個替死鬼頂罪。」

  該說不說,不愧是傳承多年有活力的社會團體繼承人,僅憑週遊的一面說辭,他就差不多分析出了局勢——乃至於還推論出了之後的動作

  但隨即,他又是補了一句。

  「可惜,他們沒想到以毛利先生您的性格,會這麼這麼」

  「這麼記仇是不是?」

  聽到週遊的笑語,足利光只是搖頭苦笑,不做回答。

  而週遊也沒小心眼到那種程度,只是繼續說道。

  「我可不想管他們是不是打算息事寧人,既然惹到我了我就得告訴他們惹到我的後果——所以呢,胡霜說你這裡可能有他們真實身份的線索,而且你還剛被一群活屍襲擊過你能告訴下我他們的身份嗎?」

  足利光沉默了幾秒,接著忽然抬起頭,露出了一副極為認真的神情。

  「話說毛利先生,你可曾聽過.黃泉津禍見大神的名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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