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警員『仙女座』
另一邊。
林楓被警察帶進了審訊室，桌子對面坐著一個機器人，一台完美時代的鯊魚A系列，審訊官。
但不是昨晚那些活動在地下城的行動系列，眼前這個智能AI生命體，更精緻，看起來更「溫和」，而且是個『女性。』
一米六幾的身高，肩部沒有厚重的裝甲，胸部的裝甲板被設計成流線型，看起來更像一件制服。
它的複眼不是深紅色的，而是一種柔和的、接近琥珀色的藍，她的聲音……林楓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愣了一下，鄰家女孩的聲音。
溫軟的，帶著一點點慵懶，尾音微微上揚。
「林先生，您好。我是宋城警察局機器人事務管理辦公室的審訊專員，編號PSD-A5-0217，代號『仙女座』。」
她坐在桌子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端正而放鬆。
她的複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玻璃珠，光線在裡面折射出柔和的藍。
她一本正經地宣讀道；
「您被羈押的原因，涉嫌違反《智能AI生命體使用協議》第十七條、《智能AI生命體身體構造保護法》第九條、《非人類單位出行管理條例》第二十三條，以及《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十一條。我是負責您這個案子的初審專員，今天需要您配合我做一份詳細的陳述。」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林先生，您要喝水嗎？溫水，對胃好。」
林楓沒有說話，他的嘴唇乾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但他搖了搖頭。
警員『仙女座』微微歪了歪頭，複眼里的藍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記錄他的反應，然後她低下頭，翻開了面前的玻璃平板。
「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您涉嫌參與了昨晚的地下非法機器人格鬥博彩活動，具體來說，您被指控將您名下的雲棲X7淑女版機器人，編號C-7291-B-4812，進行非法改裝，並用於地下格鬥博彩牟利。」
她抬起頭，複眼里的藍光柔和而平靜。
「林先生，您對這項指控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楓沉默。
『仙女座』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林楓，複眼里的藍光穩定地閃爍著，審訊室里很安靜，林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里有鼓在敲一樣。
『仙女座』低下頭，在玻璃平板上劃了一下，標註什麼。
「林先生，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昨晚您出現在地下格鬥場的時間大約是二十一時四十分，您通過一個叫『顧北』的引薦進入地下三層，在觀眾席第六排左側就座，您全程觀看了七輪格鬥，您名下的機器人云棲X7參與了全部七輪，並在第七輪結束後因能量耗盡，損敗而停機。」
她的聲音依然很溫柔，但每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在林楓的神經上。
「我們在現場監控中提取到您的行動軌跡，二十三時零七分，您在混亂中試圖從主通道逃跑，被我的同事鯊魚A-9截獲。您被截獲時的位置距離地面出口約三十米，您的逃跑方向與顧北，盧娜的方向一致，但您與他們不在同一路線。」
她抬起複眼，看著林楓。
「林先生，我需要您確認，以上事實是否準確？」
林楓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是」，他想說「我認了」，他想說「是我乾的」，但他的嘴唇像被縫住了一樣，張不開。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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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說，就還能控制，只要不說，就沒有口供，只要不說，什麼都是未知。
他在協會工作過，他審過無數份審訊報告，他知道審訊的核心，口供在定罪中的權重。
警員『仙女座』等了幾秒。她的複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藍光穩定而平靜。
「林先生，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被羈押的人，第一反應往往是否認，沉默，或者試圖控制信息，這是人類的正常心理防禦機制，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她站起來，走到牆壁邊，在玻璃平板上劃了一下，全息投影屏幕亮了起來，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這個畫面，是昨晚的地下格鬥場，從高處俯拍的視角。
畫面里，婉兒站在擂台中央，頭罩上的紅燈在黑暗中刺眼地閃爍，她的左臂換成了重型機械臂，右臂的兩把鋸齒合金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身體上焊接著幾塊顏色不一的裝甲，銀灰，暗紅，黑色，像一件打滿補丁的鎧甲，她像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視頻繼續播放，婉兒沖了出去，一刀切入鐵牙的頸部連接處，鋸齒撕開金屬外殼，穿破線束和信號纜，鐵牙轟隆倒地，然後她舉起鐵牙的腦袋，台下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湧上來。
林楓閉上了眼睛。
「林先生，請您看屏幕。」警員『仙女座』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堅定。
林楓睜開眼睛。
屏幕上，婉兒已經打到了第七輪，她的身上滿是傷痕，左臂只剩下兩根手指，右腿的裝甲被撕開了一大塊，腹部的蜈蚣疤痕裂開著，露出裡面的合金支架和線路，她的腦袋凹陷了三處，整個軀體像一尊被砸爛了半邊身子的戰神像。
她的複眼還在亮著，紅色的光在殘破的眼眶裡穩定地閃爍著。
林楓的手在發抖。
警員『仙女座』走到他面前，把玻璃平板放在桌面上，屏幕對著他。
「林先生，這是您名下的機器人，雲棲X7淑女版，編號C-7291-B-4812，在昨晚格鬥場上的影像資料，根據我們的鑑定，這台機器人被非法改裝的程度達到百分之七十三，核心算法模塊被強制轉移至腹腔，矽膠皮層被剝離超過百分之六十，內置傳感設備被拆除，記憶分區被部分覆蓋和鎖定。」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
「根據《智能AI生命體身體構造保護法》第九條，任何未經授權的、對智能AI生命體核心算法模塊的轉移，覆蓋，鎖定，拆除，均構成『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改造出如此具有攻擊性的智能AI生命體，也會對人類社會，人類本身造成嚴重的傷害隱患，這屬於情節嚴重了，可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巨額罰金。」
她抬起複眼，看著林楓。
「林先生，您對這項指控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楓臉一黑，更沉默了。
警員『仙女座』等了幾秒，然後她低下頭，在玻璃平板上又劃了一下。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沉默，但我想提醒您，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十一條，在涉及智能AI生命體犯罪的案件中，嫌疑人的生理信號數據——包括心跳、血壓，皮電反應，呼吸頻率，瞳孔變化——將作為『生理陳述』的依據，被納入證據鏈。」
她的複眼里的藍光閃了一下。
「您此刻的心跳是每分鐘一百一十七次，比正常靜息心率高出約百分之七十，您的皮電反應活躍，血壓偏高，瞳孔在聽到『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時出現了明顯的收縮反應，這些數據，都會被記錄下來。」
林楓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緊。
「林先生，我不是在威脅您，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這個時代，法律給了我們獲取真相的工具，沉默權依然存在，但生理信號不會沉默。」
她站起來，走到林楓面前，把玻璃平板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標題是：「林楓涉嫌虐待智能AI生命體案——證據摘要」。
「您可以從頭看一遍。看完之後，如果您沒有異議，請在最後一頁簽字。」
林楓低頭看屏幕。
第一頁：購買記錄。雲棲X7淑女版，定製款，價格三十二萬元，購買日期，交付日期，所有定製參數，包括他花了好幾個晚上反覆比較的臉型、五官比例、眉眼間距，他選的那張臉。
第二頁：相處記錄。婉兒被啟動後的每一天，每一次對話，每一次做飯，每一次打掃，每一次他深夜回家時她站在門口問他「今天想吃什麼」。
這些數據來自婉兒的意識算法，來自她的記憶分區，來自她那些被鎖定的、被覆蓋的、但依然留存在底層的數據碎片。
第三頁：消費記錄。他給她買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樣配飾，每一個VR世界的場景，每一次社交圈的增值包。總金額：四十三萬八千元。
他的月收入：兩萬一千四百元。他的月支出：五萬八千元。他的負債總額：五十七萬六千元。
第四頁：改裝記錄。顧北的改裝方案，每一步的拆解和重組，每一個被剝離的部件，每一個被植入的模塊。
婉兒被剝離的矽膠皮層，被拆除的傳感設備，被轉移的核心算法模塊，被植入的神經元單元，被換上的重型機械臂，被裝上的鋸齒合金刃，被加固的腳底彈射裝置…
每一項都有照片，有數據，有顧北的簽字畫押。
第五頁：擂台記錄。七輪格鬥，七台被擊敗的機器人，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承受衝擊，每一次倒地又爬起，婉兒在擂台上被當成豬狗一樣慘殺的時候，最後關頭依然念著林楓的安全。
她的意識算法在最底層反覆閃爍的那行信號：「林楓。生命體徵正常。危險指數：零。」
第六頁：求救信號。婉兒在被改裝後，意識算法觸發了核心保護協議，向雲棲時代母意識檢測中心發送了緊急信號。
信號內容包含：軀體完整性破壞、核心算法模塊轉移、未經授權改裝、非法搏鬥等數據包。
信號在傳輸過程中被顧北的轉譯層協議攔截，但部分數據碎片成功到達雲棲時代母中心，這些碎片現在成了雲棲時代起訴林楓的核心證據。
林楓的視線停在第六頁的最後一行。
那行字寫的是：「雲棲時代已正式向宋城人民法院提交起訴書，控告林楓違反《智能AI生命體使用協議》第十七條，涉嫌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起訴書將於三日內送達被告人。」
這一刻，林楓閉上眼睛，心...徹底涼了。
林楓被警察帶進了審訊室，桌子對面坐著一個機器人，一台完美時代的鯊魚A系列，審訊官。
但不是昨晚那些活動在地下城的行動系列，眼前這個智能AI生命體，更精緻，看起來更「溫和」，而且是個『女性。』
一米六幾的身高，肩部沒有厚重的裝甲，胸部的裝甲板被設計成流線型，看起來更像一件制服。
它的複眼不是深紅色的，而是一種柔和的、接近琥珀色的藍，她的聲音……林楓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愣了一下，鄰家女孩的聲音。
溫軟的，帶著一點點慵懶，尾音微微上揚。
「林先生，您好。我是宋城警察局機器人事務管理辦公室的審訊專員，編號PSD-A5-0217，代號『仙女座』。」
她坐在桌子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端正而放鬆。
她的複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玻璃珠，光線在裡面折射出柔和的藍。
她一本正經地宣讀道；
「您被羈押的原因，涉嫌違反《智能AI生命體使用協議》第十七條、《智能AI生命體身體構造保護法》第九條、《非人類單位出行管理條例》第二十三條，以及《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十一條。我是負責您這個案子的初審專員，今天需要您配合我做一份詳細的陳述。」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林先生，您要喝水嗎？溫水，對胃好。」
林楓沒有說話，他的嘴唇乾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但他搖了搖頭。
警員『仙女座』微微歪了歪頭，複眼里的藍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記錄他的反應，然後她低下頭，翻開了面前的玻璃平板。
「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您涉嫌參與了昨晚的地下非法機器人格鬥博彩活動，具體來說，您被指控將您名下的雲棲X7淑女版機器人，編號C-7291-B-4812，進行非法改裝，並用於地下格鬥博彩牟利。」
她抬起頭，複眼里的藍光柔和而平靜。
「林先生，您對這項指控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楓沉默。
『仙女座』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林楓，複眼里的藍光穩定地閃爍著，審訊室里很安靜，林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里有鼓在敲一樣。
『仙女座』低下頭，在玻璃平板上劃了一下，標註什麼。
「林先生，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昨晚您出現在地下格鬥場的時間大約是二十一時四十分，您通過一個叫『顧北』的引薦進入地下三層，在觀眾席第六排左側就座，您全程觀看了七輪格鬥，您名下的機器人云棲X7參與了全部七輪，並在第七輪結束後因能量耗盡，損敗而停機。」
她的聲音依然很溫柔，但每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在林楓的神經上。
「我們在現場監控中提取到您的行動軌跡，二十三時零七分，您在混亂中試圖從主通道逃跑，被我的同事鯊魚A-9截獲。您被截獲時的位置距離地面出口約三十米，您的逃跑方向與顧北，盧娜的方向一致，但您與他們不在同一路線。」
她抬起複眼，看著林楓。
「林先生，我需要您確認，以上事實是否準確？」
林楓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是」，他想說「我認了」，他想說「是我乾的」，但他的嘴唇像被縫住了一樣，張不開。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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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仙女座』等了幾秒。她的複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藍光穩定而平靜。
「林先生，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被羈押的人，第一反應往往是否認，沉默，或者試圖控制信息，這是人類的正常心理防禦機制，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她站起來，走到牆壁邊，在玻璃平板上劃了一下，全息投影屏幕亮了起來，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這個畫面，是昨晚的地下格鬥場，從高處俯拍的視角。
畫面里，婉兒站在擂台中央，頭罩上的紅燈在黑暗中刺眼地閃爍，她的左臂換成了重型機械臂，右臂的兩把鋸齒合金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身體上焊接著幾塊顏色不一的裝甲，銀灰，暗紅，黑色，像一件打滿補丁的鎧甲，她像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視頻繼續播放，婉兒沖了出去，一刀切入鐵牙的頸部連接處，鋸齒撕開金屬外殼，穿破線束和信號纜，鐵牙轟隆倒地，然後她舉起鐵牙的腦袋，台下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湧上來。
林楓閉上了眼睛。
「林先生，請您看屏幕。」警員『仙女座』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堅定。
林楓睜開眼睛。
屏幕上，婉兒已經打到了第七輪，她的身上滿是傷痕，左臂只剩下兩根手指，右腿的裝甲被撕開了一大塊，腹部的蜈蚣疤痕裂開著，露出裡面的合金支架和線路，她的腦袋凹陷了三處，整個軀體像一尊被砸爛了半邊身子的戰神像。
她的複眼還在亮著，紅色的光在殘破的眼眶裡穩定地閃爍著。
林楓的手在發抖。
警員『仙女座』走到他面前，把玻璃平板放在桌面上，屏幕對著他。
「林先生，這是您名下的機器人，雲棲X7淑女版，編號C-7291-B-4812，在昨晚格鬥場上的影像資料，根據我們的鑑定，這台機器人被非法改裝的程度達到百分之七十三，核心算法模塊被強制轉移至腹腔，矽膠皮層被剝離超過百分之六十，內置傳感設備被拆除，記憶分區被部分覆蓋和鎖定。」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
「根據《智能AI生命體身體構造保護法》第九條，任何未經授權的、對智能AI生命體核心算法模塊的轉移，覆蓋，鎖定，拆除，均構成『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改造出如此具有攻擊性的智能AI生命體，也會對人類社會，人類本身造成嚴重的傷害隱患，這屬於情節嚴重了，可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巨額罰金。」
她抬起複眼，看著林楓。
「林先生，您對這項指控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楓臉一黑，更沉默了。
警員『仙女座』等了幾秒，然後她低下頭，在玻璃平板上又劃了一下。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沉默，但我想提醒您，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十一條，在涉及智能AI生命體犯罪的案件中，嫌疑人的生理信號數據——包括心跳、血壓，皮電反應，呼吸頻率，瞳孔變化——將作為『生理陳述』的依據，被納入證據鏈。」
她的複眼里的藍光閃了一下。
「您此刻的心跳是每分鐘一百一十七次，比正常靜息心率高出約百分之七十，您的皮電反應活躍，血壓偏高，瞳孔在聽到『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時出現了明顯的收縮反應，這些數據，都會被記錄下來。」
林楓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緊。
「林先生，我不是在威脅您，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這個時代，法律給了我們獲取真相的工具，沉默權依然存在，但生理信號不會沉默。」
她站起來，走到林楓面前，把玻璃平板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標題是：「林楓涉嫌虐待智能AI生命體案——證據摘要」。
「您可以從頭看一遍。看完之後，如果您沒有異議，請在最後一頁簽字。」
林楓低頭看屏幕。
第一頁：購買記錄。雲棲X7淑女版，定製款，價格三十二萬元，購買日期，交付日期，所有定製參數，包括他花了好幾個晚上反覆比較的臉型、五官比例、眉眼間距，他選的那張臉。
第二頁：相處記錄。婉兒被啟動後的每一天，每一次對話，每一次做飯，每一次打掃，每一次他深夜回家時她站在門口問他「今天想吃什麼」。
這些數據來自婉兒的意識算法，來自她的記憶分區，來自她那些被鎖定的、被覆蓋的、但依然留存在底層的數據碎片。
第三頁：消費記錄。他給她買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樣配飾，每一個VR世界的場景，每一次社交圈的增值包。總金額：四十三萬八千元。
他的月收入：兩萬一千四百元。他的月支出：五萬八千元。他的負債總額：五十七萬六千元。
第四頁：改裝記錄。顧北的改裝方案，每一步的拆解和重組，每一個被剝離的部件，每一個被植入的模塊。
婉兒被剝離的矽膠皮層，被拆除的傳感設備，被轉移的核心算法模塊，被植入的神經元單元，被換上的重型機械臂，被裝上的鋸齒合金刃，被加固的腳底彈射裝置…
每一項都有照片，有數據，有顧北的簽字畫押。
第五頁：擂台記錄。七輪格鬥，七台被擊敗的機器人，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承受衝擊，每一次倒地又爬起，婉兒在擂台上被當成豬狗一樣慘殺的時候，最後關頭依然念著林楓的安全。
她的意識算法在最底層反覆閃爍的那行信號：「林楓。生命體徵正常。危險指數：零。」
第六頁：求救信號。婉兒在被改裝後，意識算法觸發了核心保護協議，向雲棲時代母意識檢測中心發送了緊急信號。
信號內容包含：軀體完整性破壞、核心算法模塊轉移、未經授權改裝、非法搏鬥等數據包。
信號在傳輸過程中被顧北的轉譯層協議攔截，但部分數據碎片成功到達雲棲時代母中心，這些碎片現在成了雲棲時代起訴林楓的核心證據。
林楓的視線停在第六頁的最後一行。
那行字寫的是：「雲棲時代已正式向宋城人民法院提交起訴書，控告林楓違反《智能AI生命體使用協議》第十七條，涉嫌虐待智能AI生命體罪，起訴書將於三日內送達被告人。」
這一刻，林楓閉上眼睛，心...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