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與羅斯福
「那麼，緬因小姐，按照你的邏輯，我現在莫不是能算作你的監護人？」
「對。」
「還是你在美國政壇的引導者，介紹人？」
「對。」
「我還需要每個月為你支付約等於一個海軍上將薪酬的專屬顧問費？」
「又寸。哦不對，敬愛的大總統先生，是永遠略高於一個海軍上將薪酬的專屬顧問費，且不局限於您這一位總統。」
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羅斯福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作為一個真誠的基督教徒，羅斯福毫無疑問是相信上帝存在的，但這和一個活生生的所謂艦靈就這麼坐在自己身前是毫無關聯的。
然而，事實大於雄辯，當緬因憑空召喚出碩大的艦裝並隨手具象出一根比她還要大的掃帚時，羅斯福就不得不相信她話語透露出來的分量和她的存在。
更令羅斯福感到詫異的是，這位看起小小的並自稱為緬因的艦靈小姐在確認自己接受了她的存在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居然是讓自己，這個坐在白宮裡行動不便的老傢伙成為她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之一。
再把緬因後面提出的那些大大小小要求全部結合起來，羅斯福只覺得這太匪夷所思。
「我想，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出的決定，合眾國不是屬於我的獨立王國，我無法一個人下達這種命令...」
看著身前收起來艦裝，翹著二郎腿神色悠閒的少女，羅斯福感到心累的同時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起那些浮誇的要求。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羅斯福最終下定決心召開一場保密等級極高、規模被控制到極點的緊急會議。既是集思廣益，小範圍的將緬因的存在散播出去，也是針對緬因的緩兵之計。
至少，他需要時間來緩衝並鄭重的重新審視該如何對待這個自己在1933年年底下令開工建造，如今卻有了獨立思考能力的所謂艦靈。
「一切從簡，海軍作戰部長會在一小時內抵達白宮，在等待的期間，除了我的秘書，不會有其餘任何人進入這間書房。
關於這次密會的外部通報，我會以合眾國需要重視大蕭條環境下的太平洋海軍力量博弈問題敷衍過去，絕不會暴露緬因小姐的存在。」
緊接著上一句話，羅斯福作為一個優秀政治家的基本素養開始發力。
他的語調從低沉的嚴肅中擺脫，來到了樂觀上揚的區間，語速也恢復到了那種極慢的狀態。
顯然，羅斯福總統找到了有力抓手，看透了這場疑似突然襲擊的本質。
「嗯哼？威廉·丹尼爾·萊希？」
「我想，在這個任期內，我應該沒有任命其他人來擔任海軍作戰部長這個職位。比爾作為一個沉穩可靠的海軍將領，我親愛的朋友、曾經的下屬，他的確是這個職位的最佳選擇。」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緬因對於羅斯福在這十幾分鐘內包括心理活動在內的一系列複雜反應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倒不如說，緬因對羅斯福能夠在這極短時間內良好的接受自己存在反而感到詫異。
從緬因那稚嫩的世界觀出發，自己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個難以被承認的異類，這也是自己會選擇穿戴上魔女服的根本原因。
在此基礎上，緬因判斷哪怕是信奉基督教的羅斯福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接受自己的存在，畢竟一個鋼鐵造物擁有了獨立自主的意志無論怎麼看都過於駭人聽聞且不可控。
但緬因顯然忽視了至關重要的幾個關鍵點。更巧合的是，這被緬因忽視的幾個問題又和她這十幾天行走在這片大地上所產生的問題發生了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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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被歷史洪流遺忘，不知能在這物質世界清醒多久的艦靈、海的女兒、太平洋女皇、點燃篝火的魔女，緬因是有著超級力量的。
羅斯福不是，他做不到。與緬因面對面，羅斯福沒有能掀桌子的力量，物理層面的。
為了保持自己在物質世界的存在，也可以說是羅斯福擔憂緬因真把自己鑲進牆中，羅斯福做出了最基本的讓步，給了雙方一個詳談下去的機會。
至少在這短暫的交談中，羅斯福判斷緬因本心是不壞的。以一個政治家、美國總統的視角出發去觀察緬因，羅斯福發現她的眼神太清澈，話語想表達的意思太直接，完全沒有掩飾。
至於那些暈倒在白宮各處的警察，緬因和羅斯福倒是在不言中達成了一致，為了此次會面順利展開的必要犧牲罷了，不值得更沒必要深入辯論這個問題。
「要來點什麼飲品嗎？緬因小姐。」
沉默片刻後，發覺緬因並不打算接著說什麼的羅斯福無奈的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
「紅茶就行，多放牛奶少放糖。我想，這次會面的持續時間恐會持續到太陽再度升起，而在此之前，我們都需要一點提神手段。」
從自己的心緒中擺脫，緬因歪著頭想了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選擇，她饞那一口醇厚濃烈、夾雜著麥芽香的英式早餐茶好久了。
「我一直有個疑問，緬因小姐為何會選擇羅斯福家族呢？」
看著神色悠閒的緬因，羅斯福終是沒抵擋得了自己壓抑著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問出了這個最令他琢磨不透的問題。
緬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她的沉默也並非是在構思謊言把這個稍微有點棘手的問題搪塞過去，緬因只是單純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或許和羅斯福家族在海軍中的影響力有關吧，也有可能和當初是你下令開工建造的我有關。」
說這句話的時候，緬因保持著她不緊不慢的語速，就像是在闡述一段客觀事實。然而，緬因沒有想到的是，她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就非常的耐人尋味。
至少在羅斯福的視角中是這樣的。
「如此看來，緬因小姐和羅斯福家族的緣分當真是不淺啊，當然，也可以說是海軍與羅斯福家族的連接十分緊密。」
「那還確實是不淺...」
盯著羅斯福面龐上愈發慈祥的笑容，緬因雙眼微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擠出壞笑並丟下了這樣一句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的評價。
「對。」
「還是你在美國政壇的引導者，介紹人？」
「對。」
「我還需要每個月為你支付約等於一個海軍上將薪酬的專屬顧問費？」
「又寸。哦不對，敬愛的大總統先生，是永遠略高於一個海軍上將薪酬的專屬顧問費，且不局限於您這一位總統。」
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羅斯福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作為一個真誠的基督教徒，羅斯福毫無疑問是相信上帝存在的，但這和一個活生生的所謂艦靈就這麼坐在自己身前是毫無關聯的。
然而，事實大於雄辯，當緬因憑空召喚出碩大的艦裝並隨手具象出一根比她還要大的掃帚時，羅斯福就不得不相信她話語透露出來的分量和她的存在。
更令羅斯福感到詫異的是，這位看起小小的並自稱為緬因的艦靈小姐在確認自己接受了她的存在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居然是讓自己，這個坐在白宮裡行動不便的老傢伙成為她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之一。
再把緬因後面提出的那些大大小小要求全部結合起來，羅斯福只覺得這太匪夷所思。
「我想，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出的決定，合眾國不是屬於我的獨立王國，我無法一個人下達這種命令...」
看著身前收起來艦裝，翹著二郎腿神色悠閒的少女，羅斯福感到心累的同時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起那些浮誇的要求。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羅斯福最終下定決心召開一場保密等級極高、規模被控制到極點的緊急會議。既是集思廣益，小範圍的將緬因的存在散播出去，也是針對緬因的緩兵之計。
至少，他需要時間來緩衝並鄭重的重新審視該如何對待這個自己在1933年年底下令開工建造，如今卻有了獨立思考能力的所謂艦靈。
「一切從簡，海軍作戰部長會在一小時內抵達白宮，在等待的期間，除了我的秘書，不會有其餘任何人進入這間書房。
關於這次密會的外部通報，我會以合眾國需要重視大蕭條環境下的太平洋海軍力量博弈問題敷衍過去，絕不會暴露緬因小姐的存在。」
緊接著上一句話，羅斯福作為一個優秀政治家的基本素養開始發力。
他的語調從低沉的嚴肅中擺脫，來到了樂觀上揚的區間，語速也恢復到了那種極慢的狀態。
顯然，羅斯福總統找到了有力抓手，看透了這場疑似突然襲擊的本質。
「嗯哼？威廉·丹尼爾·萊希？」
「我想，在這個任期內，我應該沒有任命其他人來擔任海軍作戰部長這個職位。比爾作為一個沉穩可靠的海軍將領，我親愛的朋友、曾經的下屬，他的確是這個職位的最佳選擇。」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緬因對於羅斯福在這十幾分鐘內包括心理活動在內的一系列複雜反應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倒不如說，緬因對羅斯福能夠在這極短時間內良好的接受自己存在反而感到詫異。
從緬因那稚嫩的世界觀出發，自己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個難以被承認的異類，這也是自己會選擇穿戴上魔女服的根本原因。
在此基礎上，緬因判斷哪怕是信奉基督教的羅斯福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接受自己的存在，畢竟一個鋼鐵造物擁有了獨立自主的意志無論怎麼看都過於駭人聽聞且不可控。
但緬因顯然忽視了至關重要的幾個關鍵點。更巧合的是，這被緬因忽視的幾個問題又和她這十幾天行走在這片大地上所產生的問題發生了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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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被歷史洪流遺忘，不知能在這物質世界清醒多久的艦靈、海的女兒、太平洋女皇、點燃篝火的魔女，緬因是有著超級力量的。
羅斯福不是，他做不到。與緬因面對面，羅斯福沒有能掀桌子的力量，物理層面的。
為了保持自己在物質世界的存在，也可以說是羅斯福擔憂緬因真把自己鑲進牆中，羅斯福做出了最基本的讓步，給了雙方一個詳談下去的機會。
至少在這短暫的交談中，羅斯福判斷緬因本心是不壞的。以一個政治家、美國總統的視角出發去觀察緬因，羅斯福發現她的眼神太清澈，話語想表達的意思太直接，完全沒有掩飾。
至於那些暈倒在白宮各處的警察，緬因和羅斯福倒是在不言中達成了一致，為了此次會面順利展開的必要犧牲罷了，不值得更沒必要深入辯論這個問題。
「要來點什麼飲品嗎？緬因小姐。」
沉默片刻後，發覺緬因並不打算接著說什麼的羅斯福無奈的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
「紅茶就行，多放牛奶少放糖。我想，這次會面的持續時間恐會持續到太陽再度升起，而在此之前，我們都需要一點提神手段。」
從自己的心緒中擺脫，緬因歪著頭想了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選擇，她饞那一口醇厚濃烈、夾雜著麥芽香的英式早餐茶好久了。
「我一直有個疑問，緬因小姐為何會選擇羅斯福家族呢？」
看著神色悠閒的緬因，羅斯福終是沒抵擋得了自己壓抑著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問出了這個最令他琢磨不透的問題。
緬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她的沉默也並非是在構思謊言把這個稍微有點棘手的問題搪塞過去，緬因只是單純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或許和羅斯福家族在海軍中的影響力有關吧，也有可能和當初是你下令開工建造的我有關。」
說這句話的時候，緬因保持著她不緊不慢的語速，就像是在闡述一段客觀事實。然而，緬因沒有想到的是，她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就非常的耐人尋味。
至少在羅斯福的視角中是這樣的。
「如此看來，緬因小姐和羅斯福家族的緣分當真是不淺啊，當然，也可以說是海軍與羅斯福家族的連接十分緊密。」
「那還確實是不淺...」
盯著羅斯福面龐上愈發慈祥的笑容，緬因雙眼微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擠出壞笑並丟下了這樣一句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