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DD-372 卡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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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滿舵,兩進四,加強對海對空瞭望!」

  紐約外海,距離紐約造船廠約24海里。

  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任何一個有空隙的地方鑽入船體,浪涌時而拖著這艘『馬漢級』驅逐艦的艦體向上,時而又帶著她的嬌小身軀向下猛的砸進去。

  那些在冬日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海水則順著艦體的每一次起伏,迎著鹹鹹海風的每一次喧囂滾到干舷之上,又慢慢的隨著艦體的傾斜重新滾入大海之中。

  大西洋,在西方世界中被冠以『黑暗之海』的兇險海洋,她和另一邊的太平洋同樣遼闊又同樣致命。

  不同的是,兩者的脾氣雖然都喜怒無常,但大西洋的暴脾氣和太平洋比起來還是要略遜一籌的,她之所以被冠上『黑暗之海』這個惡意極強的別稱則主要還是因為,她的『暴脾氣』要更為持久且更為常見。

  『馬漢級』DD-372卡辛號驅逐艦,作為一艘1934年鋪設龍骨,1935年下水,1936年8月21日正式服役的新式驅逐艦,她在現今的美國海軍序列中算得上年輕一輩。

  而現在,她和她身上的小伙子們接到了一個特殊的使命,由海軍作戰部長威廉·萊希親自簽署的特殊任務:

  控制好距離,保持神秘感的同時,護送一艘客輪跨越暴脾氣的大西洋,直至抵達英國皇家海軍的轄區。

  毫無疑問,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卡辛號的少校艦長是疑惑的。他想不通上面為什麼要讓自己去護送一艘客輪,多少有點大材小用的詭異心情驅使他想要問個明白。

  但在看到命令書的最後一段時,這個少校艦長沉默了也是釋懷了。

  那是一段極其嚴肅不容拒絕的話語,其用詞的犀利程度讓少校艦長感覺自己突然間回到了母校,正在接受校長的『特別關照』和訓話。

  尤其是命令書中的最後一段:『不得向水兵解釋具體任務,不得向除自己之外的其餘人士閱讀本任務書,任務過程中,必須要嚴格保密,任務結束後在未得到通知的情況下不得擅自泄露任何和本任務相關的消息。』

  這段命令太簡潔有力了,讓少校艦長只能依照軍人的忠誠去執行的同時,心中的疑惑與好奇也猶如野蠻生長的野草般逐漸旺盛起來。但他不能說,作為一個純粹的軍人,他開不了口。

  也就是在這時,少校艦長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他前幾個月和另一艘驅逐艦艦長閒聊時聊到的。

  對於那句話的原話,少校艦長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不清了。但他現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在那風雲詭譎的風暴下,在那激盪的洋流包裹的海面中,在那大西洋波濤洶湧的海面下,確有一支國籍不明身份不明的潛艇部隊正在潛伏。

  他們的目標可能是路過的貨輪,可能是紙醉金迷的商船,總之,他們的打擊目標沒有任何規律,就和他們的存在本身一樣神秘。

  「傳令兵,傳令兵!」

  想到這裡的少校艦長打了個冷顫,正站在橋翼上迎著凜冽寒風高舉望遠鏡瞭望遠方繁忙航道的他驟然間感受到了一股由下至上不可阻擋的寒意,隨即,他高聲喚來了傳令兵。

  「去聲納艙,命令聲納兵,告訴他加強對水下可能存在的單位的監聽,出現異常後直接向我通知。」

  「是,長官!」

  給出命令非常簡短,卻有效的壓制了少校艦長心中寒意,令他心中對未知的恐懼少了那麼些許,不至於影響到正常的指揮作戰。

  馬漢級畢竟是海軍的新銳驅逐艦型號,雖然她的主要定位還是對海作戰,可反潛這一塊也還是沒落下的。真讓她去獵殺潛艇可能有點困難,但掩護一艘客船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目標出港了,當前航速約莫5節,持續加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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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辛號的副艦長,一位看起來格外年輕的上尉軍官,作為卡辛號上除艦長外唯一一個知曉此次航行實情的軍官,他剛剛得知這個任務時的激情已經褪去,臉頰反倒流露出飽經滄桑的面孔。

  就像是一個剛剛從輪機艙爬出來的惡鬼。

  「舵正,兩進十!」

  先是朝著艦橋內的舵手高喊出聲,從海面上收回了目光的少校艦長隨後看向了站立在自己身旁的副艦長,抿了抿嘴角的他緩緩說道:

  「和之前計劃好的一樣,我們需要控制距離,讓那個大傢伙上面的船員看不到我們。」

  「我還是覺得沒必要,以24節的航速跑一個來回,油是肯定不夠用的。若是在英國人的港口進行補給,暴露的可能性有有點大,那些鼻子比狗還要靈的記者可不會放過我們。」

  在具體怎麼施行護航的問題上,卡辛號的副艦長和艦長存在明顯分歧,但現在,他們也沒有選擇了。

  「走吧,有些問題到了該解決的時候自然會解決,我們在這裡扯再多都是沒用的......」

  .....

  「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還是海上的風吹著舒服。」

  隸屬於美國航運公司的華盛頓號(SS Washington)艦艏甲板上,換回魔女服的緬因張開了雙手,好似在擁抱這片海上永不停歇的風,又像是在讓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風能更好的擁抱自己,擁抱海中的精靈。

  「緬因姐...還有人看著呢...要不就別...」

  欲言又止,乖巧站在緬因身旁的白梓攥緊了手,有點想要逃離這個對於社恐來說過於誇張的環境。

  緬因跳脫的性格讓她能無視周圍遊客或玩味或好奇的目光,但白梓做不到咧,她現在的確能毫無保留的朝著緬因撒嬌,但那只是特例。

  白梓骨子裡的血脈令她的性格萬變不離其宗,東方的含蓄與矜持令她難以承受太多人視線的同時凝聚。

  「啊...啊咧?」

  被白梓這麼一提醒,全身心沉浸在清冷咸澀海風中的緬因才回過神來,注意到了旁人的視線。

  隨即,緬因轉了轉眼瞳,果斷牽起白梓的手就朝著艦體內部小跑著離去,留下一眾遊客投以『年輕就是好』之類的感慨視線。

  畢竟誰又沒有年輕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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