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現在，就是紗羅
沈禎倒在床上，雙眼中已經失去了神采。
從「紗羅」的死訊中剛剛緩過來一點，讓他有了可以喘息的片刻時光。
未來，該何去何從呢？
要回到凌曜帝國那邊嗎？
沈禎剛冒出這個想法，嘴角就露出了一絲苦笑。
帝國肯定已經是一片腥風血雨了。
他是女皇的心中最重要的人。
哪怕沈禎當著眾人的面頂撞女皇，甚至直呼她的名諱，她也只是像個小女孩一樣笑著回應，沒有絲毫的介意。
以他對女皇的了解，在知道自己遇害的消息後，女皇不知道會陷入怎麼樣的癲狂。
自己還在她身邊的時候，尚且還能緩衝和牽制一番。
那麼自己死去後，女皇的殘暴將再無任何顧忌。
她會為了找出兇手，在帝國內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不僅是叛軍，連和沈禎有矛盾的大臣，或者稍有嫌疑的貴族，甚至負責安保的近衛，恐怕都會被捲入這場風暴中，以此來為他的「死」陪葬。
想到這裡，沈禎不敢再多想了。
不過……倒也是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他和紗羅交流的筆記本。
如果女皇派人去收拾他的遺物，然後看到了那個日記本……那么女皇很快就能猜到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活在了另一個國家的女孩的身體裡。
然而，沈禎還記得當時看到的新聞里，刺客是和守衛交手過的，甚至涉及到了異能。
如果現場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在這種情況下，筆記本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留下來。
退一步說，就算筆記本保存了下來，女皇知道了其中的內幕……
那又如何呢？
回到女皇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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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沾滿了鮮血的王座之下，早已經不是他的歸宿了。
可是，留在這裡呢？
沈禎抬起纖細的手臂，看著可愛小巧的玉手。
以魔法少女紗羅的身份生活下去，同樣也談不上什麼自由。被公司的合同壓榨和束縛，被他們榨取每一分的價值。
只不過是從凌曜帝國的牢籠，逃到了合耶克聯合體的牢籠里罷了。
而且搞不好，現在的處境更糟糕。
「沈禎」雖然被女皇掌控，但是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不必為生活發愁，其他的人目光，也只有尊敬和畏懼。
而「紗羅」呢？
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他得適應女孩的身體，去掌握「異能」，成為魔法少女。
沈禎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晚夢境裡，紗羅溫柔的笑臉。
「以後，全都託付給你了。」
她一定是在遇襲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所以才在靈魂的深處，拼盡全力留下了那句訣別的話語吧。
為了美好生活而拼命努力的少女，替他死去了。
而沈禎得到了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自己憑什麼在這裡自怨自艾呢？
沒錯，紗羅都把一切託付給他了。
那麼自己……不應該帶著她的願景……好好活下去嗎？
既然是紗羅的託付，那麼現在這條命，已經不是屬於他的了，而是帶著紗羅本人的意志。
……沒錯。
就算是欺瞞於世也好，自己也得活下去。
因為事情還沒有結束！
害死紗羅的人……還沒有找到！
要說自己有什麼一定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為紗羅復仇！
即便現在起步如此困難……但是心中一旦有了必須去做某事的「執念」，瞬間就讓他心中全部的悲傷和痛苦，化成了前行下去的動力。
就算是為了紗羅……自己要做什麼事情……已然非常清楚了。
…………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鏡子前。
鏡子內的少女穿著睡衣，頭髮散亂，臉頰處還有淡淡的淚痕。但是雙眼的疲憊中，似乎多出了一份堅定的信念。
……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像她。
想到這，沈禎回頭走向了衣櫃，開始翻找起衣服。
他對女性衣服的審美還算在線，很快就找到了一套灰色毛衣加褐色長裙的常服，配套的內衣也找好了。
而這次換衣的過程中，他沒有像昨晚那樣閉上眼睛。哪怕是少女的身軀暴露在鏡中，他也毫不在意。
現在他對紗羅的身體，帶著不容褻瀆的敬意。所以這次即便看到了，他也不會陷入那種世俗的影響了。
很快，常服狀態的少女紗羅，就這樣站在了鏡子面前。
然後是頭髮。
沈禎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梳子，於是順手拿起梳子，對著鏡子一下一下的梳著。亂糟糟的頭髮就在沈禎的打理下，逐漸恢復了柔順。
……還少了點東西。
沈禎找到了抽屜里的一個發圈，把長長的銀白頭髮聚到一起。
紗羅這個年紀……感覺扎個高馬尾比較合適吧？但是自己第一次和她換身的時候，她是低馬尾。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她的愛好吧。
說著，沈禎就按照記憶中的那樣，用發圈束了一個低馬尾，然後讓馬尾擺在了身前。
說實話，現在鏡子少女決絕帶著悲傷的神情，配合上這個略微成熟的髮型，頗有一種年輕喪夫的寡婦感。
看著鏡子內的自己，沈禎緩緩伸出手。
手指碰觸到鏡子的那一刻，鏡子中的少女鏡像的伸出手，和沈禎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仿佛……就是紗羅站在他的面前，正在和他對視一樣。
「對不起……」
「讓你為我而死……這不應該是你的命運。」
「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你之前的願望……是住上大房子，還有吃好多好多的水果吧？」
「……你明明還對這個世界那麼留戀，居然在這個時候離去了。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如果那個夢……真的是你對我的告別的話，那麼我會帶著你的意志，一直活下去。」
「既然我僥倖還在這具身體裡……那麼我一定會找出害死你的兇手。」
「我發誓，一定會為你復仇。」
「或者說……是為『我們』報仇！」
說罷，沈禎縮回摸著鏡子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她現在，就是紗羅。
從「紗羅」的死訊中剛剛緩過來一點，讓他有了可以喘息的片刻時光。
未來，該何去何從呢？
要回到凌曜帝國那邊嗎？
沈禎剛冒出這個想法，嘴角就露出了一絲苦笑。
帝國肯定已經是一片腥風血雨了。
他是女皇的心中最重要的人。
哪怕沈禎當著眾人的面頂撞女皇，甚至直呼她的名諱，她也只是像個小女孩一樣笑著回應，沒有絲毫的介意。
以他對女皇的了解，在知道自己遇害的消息後，女皇不知道會陷入怎麼樣的癲狂。
自己還在她身邊的時候，尚且還能緩衝和牽制一番。
那麼自己死去後，女皇的殘暴將再無任何顧忌。
她會為了找出兇手，在帝國內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不僅是叛軍，連和沈禎有矛盾的大臣，或者稍有嫌疑的貴族，甚至負責安保的近衛，恐怕都會被捲入這場風暴中，以此來為他的「死」陪葬。
想到這裡，沈禎不敢再多想了。
不過……倒也是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他和紗羅交流的筆記本。
如果女皇派人去收拾他的遺物，然後看到了那個日記本……那么女皇很快就能猜到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活在了另一個國家的女孩的身體裡。
然而，沈禎還記得當時看到的新聞里，刺客是和守衛交手過的，甚至涉及到了異能。
如果現場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在這種情況下，筆記本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留下來。
退一步說，就算筆記本保存了下來，女皇知道了其中的內幕……
那又如何呢？
回到女皇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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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沾滿了鮮血的王座之下，早已經不是他的歸宿了。
可是，留在這裡呢？
沈禎抬起纖細的手臂，看著可愛小巧的玉手。
以魔法少女紗羅的身份生活下去，同樣也談不上什麼自由。被公司的合同壓榨和束縛，被他們榨取每一分的價值。
只不過是從凌曜帝國的牢籠，逃到了合耶克聯合體的牢籠里罷了。
而且搞不好，現在的處境更糟糕。
「沈禎」雖然被女皇掌控，但是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不必為生活發愁，其他的人目光，也只有尊敬和畏懼。
而「紗羅」呢？
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他得適應女孩的身體，去掌握「異能」，成為魔法少女。
沈禎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晚夢境裡，紗羅溫柔的笑臉。
「以後，全都託付給你了。」
她一定是在遇襲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所以才在靈魂的深處，拼盡全力留下了那句訣別的話語吧。
為了美好生活而拼命努力的少女，替他死去了。
而沈禎得到了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自己憑什麼在這裡自怨自艾呢？
沒錯，紗羅都把一切託付給他了。
那麼自己……不應該帶著她的願景……好好活下去嗎？
既然是紗羅的託付，那麼現在這條命，已經不是屬於他的了，而是帶著紗羅本人的意志。
……沒錯。
就算是欺瞞於世也好，自己也得活下去。
因為事情還沒有結束！
害死紗羅的人……還沒有找到！
要說自己有什麼一定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為紗羅復仇！
即便現在起步如此困難……但是心中一旦有了必須去做某事的「執念」，瞬間就讓他心中全部的悲傷和痛苦，化成了前行下去的動力。
就算是為了紗羅……自己要做什麼事情……已然非常清楚了。
…………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鏡子前。
鏡子內的少女穿著睡衣，頭髮散亂，臉頰處還有淡淡的淚痕。但是雙眼的疲憊中，似乎多出了一份堅定的信念。
……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像她。
想到這，沈禎回頭走向了衣櫃，開始翻找起衣服。
他對女性衣服的審美還算在線，很快就找到了一套灰色毛衣加褐色長裙的常服，配套的內衣也找好了。
而這次換衣的過程中，他沒有像昨晚那樣閉上眼睛。哪怕是少女的身軀暴露在鏡中，他也毫不在意。
現在他對紗羅的身體，帶著不容褻瀆的敬意。所以這次即便看到了，他也不會陷入那種世俗的影響了。
很快，常服狀態的少女紗羅，就這樣站在了鏡子面前。
然後是頭髮。
沈禎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梳子，於是順手拿起梳子，對著鏡子一下一下的梳著。亂糟糟的頭髮就在沈禎的打理下，逐漸恢復了柔順。
……還少了點東西。
沈禎找到了抽屜里的一個發圈，把長長的銀白頭髮聚到一起。
紗羅這個年紀……感覺扎個高馬尾比較合適吧？但是自己第一次和她換身的時候，她是低馬尾。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她的愛好吧。
說著，沈禎就按照記憶中的那樣，用發圈束了一個低馬尾，然後讓馬尾擺在了身前。
說實話，現在鏡子少女決絕帶著悲傷的神情，配合上這個略微成熟的髮型，頗有一種年輕喪夫的寡婦感。
看著鏡子內的自己，沈禎緩緩伸出手。
手指碰觸到鏡子的那一刻，鏡子中的少女鏡像的伸出手，和沈禎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仿佛……就是紗羅站在他的面前，正在和他對視一樣。
「對不起……」
「讓你為我而死……這不應該是你的命運。」
「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你之前的願望……是住上大房子，還有吃好多好多的水果吧？」
「……你明明還對這個世界那麼留戀，居然在這個時候離去了。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如果那個夢……真的是你對我的告別的話，那麼我會帶著你的意志，一直活下去。」
「既然我僥倖還在這具身體裡……那麼我一定會找出害死你的兇手。」
「我發誓，一定會為你復仇。」
「或者說……是為『我們』報仇！」
說罷，沈禎縮回摸著鏡子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她現在，就是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