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法少女的深淵
狹小的出租屋內，沈禎站在穿衣鏡前，注視著鏡子裡的白髮少女。
今天就是他答應了要代替少女出席活動的日子。
經過幾次互換身體後，他們已經發現互換身體的時間，總是發生在晚上。這讓少女看準了在互換身體發生之前，就已經提前「變身」，換好了魔法少女的裝束。
少女身上的這套魔法少女服裝，色調主體是黑色與白色的交織。上半身是貼身束腰，非常明顯的展示出了少女的身材曲線。肩膀上的坎肩，還有裙擺的蕾絲，設計的也是恰到好處。
這套服裝的設計師顯然深諳大眾的心理，將「純真」與「澀氣」融合在了一起。
只能說，這套服裝實在太適合少女了，幾乎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然而，鏡中少女的表情，就有那麼些煞風景了。
嚴肅而又冷冽，完全看不出少女該有的元氣和青春。就算外表可以換，從眼神帶來的氣質改變，還是讓少女的身上有著不小的違和感。
用這副表情去參加活動的話，恐怕會惹出麻煩吧。
沈禎雖然並不在乎這個國家的什麼企業，但他並不想把少女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嘗試展露笑容。
為了敷衍女王大人，他可是練就了一番虛假的笑容面具。
於是，鏡子裡的少女，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只不過，笑容只維持了幾秒，少女臉上的表情又再次垮了下去。
……還行吧。雖然做不出少女特有的甜美微笑，但也足夠應付那個活動的其他人了。
沈禎的目光從鏡子裡的臉龐下移，看在了少女身上的美艷服裝上。他伸手摸了摸布料，確實是高級貨。
按照不少故事裡的設定，魔法少女的服裝是魔力構成的，超能力也是變身後才擁有的。只不過，在合耶克聯合體裡，所謂的「魔法少女」本質上其實就是「異能者」。
她們原本就有異能，根本不需要變身後才能戰鬥。而少女說的變身，也只是換一件衣服罷了。
當然，這件衣服的材質和設計，自然不可能是少女能夠負擔的起的，而是由簽約「公司」提供。
沒錯，在合耶克聯合體這個寡頭公司為主導的地方，異能者被包裝成了供大眾消費的偶像。
沈禎環視著這間二十平米左右小屋，微微嘆息。
明明有著超凡的力量，還是對抗災獸的英雄，「魔法少女紗羅」為何生活卻窘迫到了這種地步？
答案很簡單，寫在吃人的合同里。
成為了公司的簽約魔法少女後，她被迫向公司貸了一筆款項，用來購買魔法少女的服裝，還有讓公司負責「魔法少女紗羅」後續的宣傳、公關和網絡帳號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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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賣身契。
她不能隨便解約，否則需要賠償天價違約金。
她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討伐災獸，還要以偶像的身體，在鏡頭面前的不停表演，成為愛與希望的魔法少女。
而她努力賺取的收益和打賞，大頭都被公司以「抽成」和「還貸」的名義拿走，留在她手裡的，只夠勉強維持她現在拮据的生活。
沈禎也想過，為什麼不單幹呢？
於是白天的時候，他大概查了一下合耶克聯合體對於魔法少女的運作方式，很快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國家裡，壟斷就是一切。
沒有加入簽約公司的魔法少女，根本得不到任何媒體的報導。
這個時代被算法控制，她們不會有任何的曝光，在大眾視野中，她們從未出現過。甚至，她們打倒了災獸，也會被以各自方式拖欠賞金。加上大公司那邊有一堆魔法少女和魔法使作為打手，單幹者也無法用暴力手段反抗。
大公司會動用一切資源打壓沒有簽約的魔法少女，直到她們走投無路，乖乖簽下賣身契。
所以，和公司簽約，成為了合耶克所有平民異能女孩唯一的出路。
沈禎轉頭，看到了桌子上的筆記本，上面還寫著少女對未來的暢想。
【嗯……現在日子是很苦啦，但也只是因為我把大部分的錢來用來還貸款的原因啊！等到我畢業後正式加入公司，工資會提升不少，到時候刨去還貸款的部分還能剩下，我就能攢錢了！我要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我還要請你吃水果！不能老是我吃你的嘛……嘿嘿。】
看著這句話，沈禎有些心痛。
確實有出人頭地的魔法少女，她們獲得了極高的人氣，為公司賺取了巨大的利益，自然會被公司著重培養。
但那只是少部分。
大部分的魔法少女或魔法使，他們到最後，也就是比普通人的生活稍微好上那麼一點罷了。
不少魔法少女在見識過更上層的生活後，為了改善環境，會在公司的誘惑下再次貸款，用來維持「魔法少女」該有的人設。
她們的債務只會越拉越長，永遠不可能還完，直到榨乾她們的最後一絲價值。
對於這些魔法少女而言，她們做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在凌曜帝國，沈禎見過太多被女皇折磨到麻木的人。他們和這裡被簽約公司壓榨的魔法少女……沒有本質區別。
但是，少女的身上，卻帶著讓人敬佩的光芒。
沈禎看著鏡子裡的白髮少女，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葉凜……」
沈禎念出了少女的本名。
不久前，他才剛剛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自從我的父母離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個名字叫我了呢。嘿嘿，畢竟和公司簽約後，他們給我的藝名就是「魔法少女紗羅」嘛。別人都是叫我「紗羅」的！】
【嗯……偶爾我認識的一些老朋友，也會在私下裡稱呼我的本名啦！不過既然沈禎先生你知道了我的本名，我們是不是已經算是朋友了呢？】
「我們當然算是朋友了。」
沈禎喃喃自語。
「我還是覺得……你原本的名字，更適合你。」
今天就是他答應了要代替少女出席活動的日子。
經過幾次互換身體後，他們已經發現互換身體的時間，總是發生在晚上。這讓少女看準了在互換身體發生之前，就已經提前「變身」，換好了魔法少女的裝束。
少女身上的這套魔法少女服裝，色調主體是黑色與白色的交織。上半身是貼身束腰，非常明顯的展示出了少女的身材曲線。肩膀上的坎肩，還有裙擺的蕾絲，設計的也是恰到好處。
這套服裝的設計師顯然深諳大眾的心理，將「純真」與「澀氣」融合在了一起。
只能說，這套服裝實在太適合少女了，幾乎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然而，鏡中少女的表情，就有那麼些煞風景了。
嚴肅而又冷冽，完全看不出少女該有的元氣和青春。就算外表可以換，從眼神帶來的氣質改變，還是讓少女的身上有著不小的違和感。
用這副表情去參加活動的話，恐怕會惹出麻煩吧。
沈禎雖然並不在乎這個國家的什麼企業，但他並不想把少女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嘗試展露笑容。
為了敷衍女王大人，他可是練就了一番虛假的笑容面具。
於是，鏡子裡的少女，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只不過，笑容只維持了幾秒，少女臉上的表情又再次垮了下去。
……還行吧。雖然做不出少女特有的甜美微笑，但也足夠應付那個活動的其他人了。
沈禎的目光從鏡子裡的臉龐下移，看在了少女身上的美艷服裝上。他伸手摸了摸布料，確實是高級貨。
按照不少故事裡的設定，魔法少女的服裝是魔力構成的，超能力也是變身後才擁有的。只不過，在合耶克聯合體裡，所謂的「魔法少女」本質上其實就是「異能者」。
她們原本就有異能，根本不需要變身後才能戰鬥。而少女說的變身，也只是換一件衣服罷了。
當然，這件衣服的材質和設計，自然不可能是少女能夠負擔的起的，而是由簽約「公司」提供。
沒錯，在合耶克聯合體這個寡頭公司為主導的地方，異能者被包裝成了供大眾消費的偶像。
沈禎環視著這間二十平米左右小屋，微微嘆息。
明明有著超凡的力量，還是對抗災獸的英雄，「魔法少女紗羅」為何生活卻窘迫到了這種地步？
答案很簡單，寫在吃人的合同里。
成為了公司的簽約魔法少女後，她被迫向公司貸了一筆款項，用來購買魔法少女的服裝，還有讓公司負責「魔法少女紗羅」後續的宣傳、公關和網絡帳號運營。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這是一份賣身契。
她不能隨便解約，否則需要賠償天價違約金。
她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討伐災獸，還要以偶像的身體，在鏡頭面前的不停表演，成為愛與希望的魔法少女。
而她努力賺取的收益和打賞，大頭都被公司以「抽成」和「還貸」的名義拿走，留在她手裡的，只夠勉強維持她現在拮据的生活。
沈禎也想過，為什麼不單幹呢？
於是白天的時候，他大概查了一下合耶克聯合體對於魔法少女的運作方式，很快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國家裡，壟斷就是一切。
沒有加入簽約公司的魔法少女，根本得不到任何媒體的報導。
這個時代被算法控制，她們不會有任何的曝光，在大眾視野中，她們從未出現過。甚至，她們打倒了災獸，也會被以各自方式拖欠賞金。加上大公司那邊有一堆魔法少女和魔法使作為打手，單幹者也無法用暴力手段反抗。
大公司會動用一切資源打壓沒有簽約的魔法少女，直到她們走投無路，乖乖簽下賣身契。
所以，和公司簽約，成為了合耶克所有平民異能女孩唯一的出路。
沈禎轉頭，看到了桌子上的筆記本，上面還寫著少女對未來的暢想。
【嗯……現在日子是很苦啦，但也只是因為我把大部分的錢來用來還貸款的原因啊！等到我畢業後正式加入公司，工資會提升不少，到時候刨去還貸款的部分還能剩下，我就能攢錢了！我要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我還要請你吃水果！不能老是我吃你的嘛……嘿嘿。】
看著這句話，沈禎有些心痛。
確實有出人頭地的魔法少女，她們獲得了極高的人氣，為公司賺取了巨大的利益，自然會被公司著重培養。
但那只是少部分。
大部分的魔法少女或魔法使，他們到最後，也就是比普通人的生活稍微好上那麼一點罷了。
不少魔法少女在見識過更上層的生活後，為了改善環境，會在公司的誘惑下再次貸款，用來維持「魔法少女」該有的人設。
她們的債務只會越拉越長，永遠不可能還完，直到榨乾她們的最後一絲價值。
對於這些魔法少女而言，她們做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在凌曜帝國，沈禎見過太多被女皇折磨到麻木的人。他們和這裡被簽約公司壓榨的魔法少女……沒有本質區別。
但是，少女的身上，卻帶著讓人敬佩的光芒。
沈禎看著鏡子裡的白髮少女，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葉凜……」
沈禎念出了少女的本名。
不久前，他才剛剛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自從我的父母離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個名字叫我了呢。嘿嘿，畢竟和公司簽約後，他們給我的藝名就是「魔法少女紗羅」嘛。別人都是叫我「紗羅」的！】
【嗯……偶爾我認識的一些老朋友，也會在私下裡稱呼我的本名啦！不過既然沈禎先生你知道了我的本名，我們是不是已經算是朋友了呢？】
「我們當然算是朋友了。」
沈禎喃喃自語。
「我還是覺得……你原本的名字，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