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君的殺意
帝國的小偏殿裡，通常是女皇用來私下裡單獨接見某個臣子的。
而此時，探閆單膝跪地上。她不敢抬頭，壓低視線。因為女皇就坐在面前的皇座上。
她昨天就找到了歌羽去辦了「這件事」，趕在了首相國葬的前一天覲見女皇。
「探閆。」
甜美可愛的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你主動來找我……是不是已經抓到了害死阿禎的兇手了啊？」
來了……
探閆知道，自己一旦開口便沒有回頭路。
但是，為了帝國……她必須那麼做。
「回稟陛下，屬下無能，未能緝拿真兇。但是，通過近衛團的全力追查，我們找到了誰是兇手的重要證據！」
女皇臉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幾分：
「都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因為這個人……不是國內的異能者。屬下在查詢邊境出入境記錄時發現，就在事發前兩日，有一名企圖潛入國境的第五級異能者。巡邏隊發現後立刻驅逐，對方穿著黑袍，施展了空間異能逃脫。所以在下推斷，這個刺客隨後從其他方向潛入了帝都！」
探閆膽子也大了些，抬起頭迎著女皇的視線：
「根據那晚和刺客戰鬥的近衛團的證詞，那名異能者也是穿著黑袍，使用空間異能。所以這個從邊境外潛入的異能者，和兇手的特徵完全一致！」
皇座之上，女皇死死的盯著探閆。片刻後，女皇輕聲笑了起來。
「就憑這樣一個目擊證詞？你在糊弄我嗎？穿黑袍又不是某個異能者的專屬，空間異能也有可能是巧合。你該不會是因為在國內抓不到真兇，所以故意編了一個是境外勢力所為的謊言，好把責任推乾淨吧？」
女皇的聲音越是天真可愛，探閆心中的壓力就越大。
她知道，女皇越是這樣，之後翻臉暴怒的狀態就越危險。
不過還好，探閆早有準備。
她努力安定了著心中的慌亂，伏身叩首：
「陛下息怒！若是僅憑几句證詞，屬下萬死不敢在御前妄言。只是我在首相府邸處的交戰場地，提取到了一些異能魔力，而這些魔力里混雜了一些不屬於近衛團的魔力。屬下把多餘的魔力和那個想要偷渡邊境的異能者殘留魔力對比過，兩者就是同一個人。」
「……？」
女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真的？」
「千真萬確。本次檢測動用了歌羽秘書長的異能，她的結論無可置疑。這是有她簽名認證的報告，請陛下過目。」
探閆從內襯的口袋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紙張，雙手拿著這張紙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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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階下方的一個侍從見狀，連忙小跑上前，從探閆手中拿起報告，轉身快步踏上台階，想要把報告呈遞到女皇面前。
只不過，女皇臉上的笑容已經全部消失了。
探閆跪在下方，看到女皇眼神中散發的暴戾，心中一驚。她連忙朝著那個拿著報告侍從瞪了一眼。
——蠢貨！趕緊跑啊！
然而，這個滿腦子想著在君前當差表現的侍從，根本沒有領會近衛團長的警示。他站在了皇座的側面，低著頭把報告遞到了女皇面前。
下一秒。
「咚——！」
直接一聲類似爆炸的響聲。女皇隨手一揚，侍從的上半身被拍成了碎肉，血液濺落了一地，把女皇的周圍染的一片猩紅。
而那份檢測報告落在了血泊之中，很快被血跡染浸。
「啊——！」
兩側伺候的侍從與侍女下意識想要尖叫，但全都忍住了，紛紛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
探閆看著這一切，也趕緊低下了頭。
女皇剛剛動手並不是因為侍衛礙事了……而是女皇處於暴走的邊緣，而旁邊剛好有一個人而已。
至於報告……有了歌羽異能檢測的背書，女皇知道這個事情也算是確信無疑。她已經相信了，所以沒必要看。
而知道了殺死最重要的人的線索後，女皇的反應，自然也是可以遇見的——
「到底是哪個國家乾的？！探閆！你現在就給我查清楚！是誰指使的？！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子？！」
女皇從皇座上站了起來，雙眼赤紅的看著探閆，再也沒有了之前冰冷的笑容，只剩下了暴戾。
探閆凜然不變，迅速回答：
「這正是屬下此行的目的。大陸上的國家有十數個，想要查明究竟是哪一方勢力所為，可能還需要些許日子，所以請求陛下再寬限……」
「閉嘴！太慢了！我等不了那麼久！」
女皇直接一抬手，拍碎了皇座上的扶手，打斷了探閆的請求。
「查不出是哪個國家，那就全殺了！阿禎死了……他們憑什麼還活著？！傳我的旨意，立刻動員近衛軍和帝國全部的兵團，向所有國家宣戰！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給阿禎陪葬！只要所有人都殺乾淨了，兇手自然也就死了！」
……
這女人瘋了。
四面宣戰，與大陸上的所有國家同時開打，說白了就是在自尋死路。
「陛下！請容臣說一句話！」
探閆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阻止女皇的這種行為。
台階上的女皇聽到這句話，低頭死死盯住了探閆。隨後，她緩緩抬右手食指，指尖之上開始凝聚著耀眼的光芒。
「你要是讓我不痛快……那你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探閆此時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她明白，這個時候自己只要敢說出任何勸諫的話，那么女皇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所以，絕對不能表現反對女皇的意志！
「陛下明鑑。臣萬分贊同您的決斷。害死首相大人的宵小，還有他們背後的國家，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為首相大人復仇，臣必定身先士卒。」
看著探閆如此表態，女皇臉上暴戾消散的些許，然後淡淡的說了「繼續」兩個字。
「以帝國的軍力，傾力碾碎一個國家，自然易如反掌。但若是同時向所有國家開戰，即便帝國戰力無雙，在多方圍攻之下，也會獨木難支。」
「就算是一個一個的宣戰，剩下的國家自然也會有所反應，他們最後會抱團在一起，共同對付帝國。」
「如果我們不能做到消滅兇手真正所在的國家，那策劃刺殺首相的幕後黑手，就會在暗處看著帝國的覆滅而拍手稱快了。臣等和將士們自然死不足惜，但是如此做，豈不是無法為首相大人真正的復仇嗎？」
女皇僵在原地，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清醒。
探閆知道，自己說對了。
女皇不在乎帝國的存亡，但她絕不能容忍殺了沈禎的兇手逃脫懲罰。
良久，女皇指尖的光芒消失了，然後她有些頹然的坐回了皇座之上。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那我該怎麼做？」
而此時，探閆單膝跪地上。她不敢抬頭，壓低視線。因為女皇就坐在面前的皇座上。
她昨天就找到了歌羽去辦了「這件事」，趕在了首相國葬的前一天覲見女皇。
「探閆。」
甜美可愛的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你主動來找我……是不是已經抓到了害死阿禎的兇手了啊？」
來了……
探閆知道，自己一旦開口便沒有回頭路。
但是，為了帝國……她必須那麼做。
「回稟陛下，屬下無能，未能緝拿真兇。但是，通過近衛團的全力追查，我們找到了誰是兇手的重要證據！」
女皇臉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幾分：
「都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因為這個人……不是國內的異能者。屬下在查詢邊境出入境記錄時發現，就在事發前兩日，有一名企圖潛入國境的第五級異能者。巡邏隊發現後立刻驅逐，對方穿著黑袍，施展了空間異能逃脫。所以在下推斷，這個刺客隨後從其他方向潛入了帝都！」
探閆膽子也大了些，抬起頭迎著女皇的視線：
「根據那晚和刺客戰鬥的近衛團的證詞，那名異能者也是穿著黑袍，使用空間異能。所以這個從邊境外潛入的異能者，和兇手的特徵完全一致！」
皇座之上，女皇死死的盯著探閆。片刻後，女皇輕聲笑了起來。
「就憑這樣一個目擊證詞？你在糊弄我嗎？穿黑袍又不是某個異能者的專屬，空間異能也有可能是巧合。你該不會是因為在國內抓不到真兇，所以故意編了一個是境外勢力所為的謊言，好把責任推乾淨吧？」
女皇的聲音越是天真可愛，探閆心中的壓力就越大。
她知道，女皇越是這樣，之後翻臉暴怒的狀態就越危險。
不過還好，探閆早有準備。
她努力安定了著心中的慌亂，伏身叩首：
「陛下息怒！若是僅憑几句證詞，屬下萬死不敢在御前妄言。只是我在首相府邸處的交戰場地，提取到了一些異能魔力，而這些魔力里混雜了一些不屬於近衛團的魔力。屬下把多餘的魔力和那個想要偷渡邊境的異能者殘留魔力對比過，兩者就是同一個人。」
「……？」
女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真的？」
「千真萬確。本次檢測動用了歌羽秘書長的異能，她的結論無可置疑。這是有她簽名認證的報告，請陛下過目。」
探閆從內襯的口袋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紙張，雙手拿著這張紙舉過頭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台階下方的一個侍從見狀，連忙小跑上前，從探閆手中拿起報告，轉身快步踏上台階，想要把報告呈遞到女皇面前。
只不過，女皇臉上的笑容已經全部消失了。
探閆跪在下方，看到女皇眼神中散發的暴戾，心中一驚。她連忙朝著那個拿著報告侍從瞪了一眼。
——蠢貨！趕緊跑啊！
然而，這個滿腦子想著在君前當差表現的侍從，根本沒有領會近衛團長的警示。他站在了皇座的側面，低著頭把報告遞到了女皇面前。
下一秒。
「咚——！」
直接一聲類似爆炸的響聲。女皇隨手一揚，侍從的上半身被拍成了碎肉，血液濺落了一地，把女皇的周圍染的一片猩紅。
而那份檢測報告落在了血泊之中，很快被血跡染浸。
「啊——！」
兩側伺候的侍從與侍女下意識想要尖叫，但全都忍住了，紛紛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
探閆看著這一切，也趕緊低下了頭。
女皇剛剛動手並不是因為侍衛礙事了……而是女皇處於暴走的邊緣，而旁邊剛好有一個人而已。
至於報告……有了歌羽異能檢測的背書，女皇知道這個事情也算是確信無疑。她已經相信了，所以沒必要看。
而知道了殺死最重要的人的線索後，女皇的反應，自然也是可以遇見的——
「到底是哪個國家乾的？！探閆！你現在就給我查清楚！是誰指使的？！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子？！」
女皇從皇座上站了起來，雙眼赤紅的看著探閆，再也沒有了之前冰冷的笑容，只剩下了暴戾。
探閆凜然不變，迅速回答：
「這正是屬下此行的目的。大陸上的國家有十數個，想要查明究竟是哪一方勢力所為，可能還需要些許日子，所以請求陛下再寬限……」
「閉嘴！太慢了！我等不了那麼久！」
女皇直接一抬手，拍碎了皇座上的扶手，打斷了探閆的請求。
「查不出是哪個國家，那就全殺了！阿禎死了……他們憑什麼還活著？！傳我的旨意，立刻動員近衛軍和帝國全部的兵團，向所有國家宣戰！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給阿禎陪葬！只要所有人都殺乾淨了，兇手自然也就死了！」
……
這女人瘋了。
四面宣戰，與大陸上的所有國家同時開打，說白了就是在自尋死路。
「陛下！請容臣說一句話！」
探閆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阻止女皇的這種行為。
台階上的女皇聽到這句話，低頭死死盯住了探閆。隨後，她緩緩抬右手食指，指尖之上開始凝聚著耀眼的光芒。
「你要是讓我不痛快……那你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探閆此時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她明白，這個時候自己只要敢說出任何勸諫的話，那么女皇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所以，絕對不能表現反對女皇的意志！
「陛下明鑑。臣萬分贊同您的決斷。害死首相大人的宵小，還有他們背後的國家，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為首相大人復仇，臣必定身先士卒。」
看著探閆如此表態，女皇臉上暴戾消散的些許，然後淡淡的說了「繼續」兩個字。
「以帝國的軍力，傾力碾碎一個國家，自然易如反掌。但若是同時向所有國家開戰，即便帝國戰力無雙，在多方圍攻之下，也會獨木難支。」
「就算是一個一個的宣戰，剩下的國家自然也會有所反應，他們最後會抱團在一起，共同對付帝國。」
「如果我們不能做到消滅兇手真正所在的國家，那策劃刺殺首相的幕後黑手，就會在暗處看著帝國的覆滅而拍手稱快了。臣等和將士們自然死不足惜，但是如此做，豈不是無法為首相大人真正的復仇嗎？」
女皇僵在原地，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清醒。
探閆知道，自己說對了。
女皇不在乎帝國的存亡，但她絕不能容忍殺了沈禎的兇手逃脫懲罰。
良久，女皇指尖的光芒消失了，然後她有些頹然的坐回了皇座之上。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