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既然不講理,那我就用拳頭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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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蒼海乾癟的臉皮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手裡盤核桃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許辭,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長老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輕蔑,指著許辭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外姓贅婿,連我沈家族譜都上不去的下等人,也敢插手我沈家的內務?」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開!」

  面對這倚老賣老的呵斥,許辭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後,他偏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沈蒼海,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嘲弄。

  「族譜?你們那破本子,求我上我都不稀罕。」

  「在我這兒,沒什麼本家分支,也沒什麼破規矩。」

  許辭停下手中的動作,深邃的眼眸直逼對方。

  「我只認我老婆的規矩。」

  「老婆說你們是強盜,那你們就得挨揍。」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囂張到了極點。

  沈清婉站在他身後,原本高懸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男人,護短護得總是這麼理直氣壯。

  「不知死活的東西!」

  沈蒼海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袖袍,聲嘶力竭地怒吼。

  「執法隊,給我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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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口氣就行,教教他什麼叫尊老愛幼!什麼叫本家的規矩!」

  命令下達的瞬間。

  三十多個內勁武者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森冷的殺氣,瞬間湧向許辭。

  精鋼甩棍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從四面八方,以上中下三路,毫無死角地砸向許辭的要害。

  這種陣仗,換做普通的古武高手,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砸成肉泥。

  然而,許辭卻連太乙神針都沒掏出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那股因為孕育新生命而剛剛進化突破的純陽真氣,如同沉睡的火山終於甦醒。

  熾熱的氣流順著四肢百骸轟然爆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掀開。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大漢首當其衝。

  他們只覺得迎面撲來一股恐怖的高溫,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灼熱刺痛,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就在這一瞬間,許辭動了。

  他沒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沒有施展精妙的武技。

  他用的,是最簡單、最純粹的暴力碾壓。

  「砰!」

  許辭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硬生生砸在迎面劈來的精鋼甩棍上。

  實心精鋼鑄造的棍身,在接觸到他拳頭的剎那。

  竟然像柔軟的麵條一樣,彎折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而許辭的拳風去勢不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轟在那大漢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宛如斷了線的風箏,雙腳離地,直接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最後重重地撞在正廳的紅木承重柱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暈死過去。

  「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執法隊成員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駭然。

  肉身硬抗精鋼甩棍?一拳打飛一個內勁高手?

  這特麼是人形暴龍嗎!

  但平日裡訓練有素的他們,並沒有後退的餘地,只能咬著牙,像群狼一樣繼續圍攻上去。

  許辭猶如虎入羊群。

  他腳步一錯,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左手隨手格擋開砸向腦後的攻擊,右手化掌為刀,精準地切在另一個人的頸動脈上。

  那人白眼一翻,像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緊接著,許辭一記凌厲的鞭腿掃出。

  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接掃飛了右側撲上來的三個人。

  純陽真氣覆蓋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堅固氣鎧。

  那些甩棍偶爾砸在他的後背或肩膀上,不僅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反而震得那些武者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流,手裡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太慢了。

  太弱了。

  許辭微微皺起眉頭,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自從純陽體質進化,靈覺大幅提升後。

  這些內勁武者的動作,在他那雙眼睛裡,就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的電影慢鏡頭。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每一次肌肉的收縮,看到他們氣血的運行軌跡。

  他們甚至還沒出招,許辭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落點。

  這完全是一場降維打擊的單方面屠殺。

  「咔嚓!」

  「啊——我的腿!」

  「怪物!他是怪物!」

  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悽厲的慘叫聲,在寬敞奢華的正廳里此起彼伏。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黑色潮水,此刻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崩潰瓦解。

  整個戰鬥過程。

  從沈蒼海下令,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甚至沒有超過半分鐘。

  當許辭停下腳步,緩緩放下拳頭時。

  偌大的正廳里,除了他和身後的沈清婉,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本家武者了。

  三十多個平時在隱世圈子裡橫著走、耀武揚威的執法隊員。

  此刻橫七豎八地躺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有的捂著斷裂的胳膊,有的抱著扭曲的小腿,痛苦地滿地打滾,連呻吟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滿地狼藉。


  他隨手理了理微微發皺的襯衫下擺,連呼吸都沒有亂一分。

  甚至連他額角的那縷碎發,都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極度的死寂。

  沈蒼海呆若木雞地站在門邊。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他用來威懾分支的暴力機器。

  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贅婿,在三十秒內,赤手空拳地全廢了?!

  「噹啷。」

  他一直死死捏在手裡的那兩顆極品滿天星核桃,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脫手而出。

  核桃落在地板上,骨碌碌地向前滾動。

  最終,停在了許辭的腳邊。

  沈蒼海雙腿像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老臉慘白如紙。

  剛才的傲慢、貪婪和高高在上,此刻全都被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這還是人嗎?

  就算是本家那幾位閉關不出的供奉長老,也不可能做得這麼輕鬆寫意啊!

  許辭緩緩轉過身。

  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冷冷地鎖定在沈蒼海身上。

  他邁開腿,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這位大長老走去。

  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明明沒有任何聲音。

  但在沈蒼海聽來,那腳步聲卻像是一記記催命的喪鐘,狠狠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咔啦。」

  許辭的腳落了下去。

  正好踩在那兩顆包漿完美的滿天星核桃上。

  這號稱堅硬無比、盤了十幾年的物件,在他腳下,脆弱得如同乾癟的餅乾。

  瞬間碎成了滿地的殘渣。

  沈蒼海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狠狠撞在了門框上,退無可退。

  許辭停在他面前半米處。

  他微微低著頭,視線掃過沈蒼海那張毫無血色的老臉。

  最後,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紅木茶几上。

  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用來強搶股份的「宗族協議」,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老東西。」

  許辭的聲音極輕,極淡。

  卻透著一股讓人連骨頭縫裡都往外冒寒氣的殺意。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猶如凝視死物一般看著沈蒼海。

  「剛才。」

  「你是用哪只手,拿的這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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