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要他完完全全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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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過神,上前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剛坐穩,權拓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被外面的寒風凍得通紅,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之前給你的皮手套怎麼不戴?」

  商舍予愣了一下,想起了婆母送給她的那雙白色皮手套。

  她昨天出門回商家的時候並沒有下雪,所以沒戴那雙手套。

  誰知道今天會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雪。

  轉頭看著男人那張略帶責備卻又難掩關心的俊臉,她笑了笑,毫不客氣地伸手塞進他寬大的掌心。

  權拓掌心滾燙,源源不斷的熱度傳遞到她冰冷的手指上。

  「因為三爺的手很溫暖,只要在你身邊,我根本就不需要戴手套。」

  權拓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掌心裡的那雙纖細冰冷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說什麼,默默收緊手掌,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手指。

  動作顯得有些生澀,但卻做得很認真。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一點一點地幫她把凍僵的手指搓熱。

  溫度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之間傳遞。

  前方司機通過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心裡樂開了花。

  誰說他們家三爺冷血無情、不近女色的?

  這和三少奶奶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挺溫柔體貼的嗎?

  連幫女人搓手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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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三爺是真的開竅了。

  等回了公館,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老夫人。

  到了權公館,兩人下車後走進府內。

  通往西苑的遊廊下,商舍予攏著大氅,說:「我懷疑商明國手裡根本就沒有我父親賀霖留下的那張秘方。」

  聞言,他眉梢微挑,等著下文。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那個能讓商家藥業稱霸北境城的秘方,不可能這十七年來一直按兵不動,今天突然提出要給我母親遷墳,就是想借著遷墳的名義開棺,去我母親的墳墓里找那個秘方。」

  男人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黑眸深邃平靜:「他知道你懷有身孕,故意用保胎的藉口阻止你去現場,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單獨行動。」

  她仰頭對上他的視線,「對,而且極有可能會提前去挖我母親的墳。」

  話音落下後,只見權拓微微頷首。

  「嗯,我會派人盯著墳墓周圍的動靜。」

  聽到這個回答,商舍予垂下眼眸,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輕輕點了點頭。

  心跳的速度莫名加快,隱秘的雀躍在胸腔蔓延。

  他之前明明那麼冷酷無情,口口聲聲說要她簽下和離書,離開權家,才會幫她調查父母的事。

  可現在,她根本都沒有主動開口求他,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把事情攬了過去,主動應下幫忙。

  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這段時間的不離不棄,已經逐漸擊破了他那層冷硬的偽裝?

  哼。

  這對她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還不夠。

  她要的,是他完完全全的坦誠。

  把她送回西苑後,他就走了。

  而商舍予也沒多留,轉身走進了西苑的大門。

  有些事得慢慢來,循序漸進,若是主動的次數太多,反而物極必反。

  翌日正午。

  用過午膳後,商舍予在公館轉了一圈,沒看到權拓的身影。

  詢問了院子裡灑掃的下人,得知權拓又去了藏書樓。

  她心裡納悶。


  她踩著木質樓梯,來到藏書樓的二樓。

  權拓站在兩排書架中間,他今日沒有穿軍裝,換上了一襲做工考究的黑色長衫,長衫的剪裁極好,勾勒出他寬闊平直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他正微仰著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書頁,修長的手指翻看著。

  聽到腳步聲,轉頭見是她,男人眉頭皺了一下。

  商舍予走到他面前停下,直截了當地開口:「三爺,明日你是否有空?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

  他合上手裡的書,將書重新塞回書架。

  心裡其實很清楚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要去參加池家的宴會?」

  他問。

  商舍予點頭:「是。」

  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因為不想看到池清遠和商捧月。

  但後來想了想,這是個機會啊。

  權拓轉過身,繼續在書架上挑選著別的書,語氣冷淡道:「開年了,軍區有很多要緊的軍務等著處理,我明日得回軍區,沒空。」

  聽到這番毫無新意的推托之詞,商舍予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料到他會拿軍務當藉口,以前他犯病躲在東苑,用的也都是這一套說辭。

  她歪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

  「三爺,現在外界都在傳,說我惹了你生氣,已經被你一紙和離書趕出了權家。」

  「我四妹雖然知道我們現在並沒有和離,但我和她關係向來勢同水火,她巴不得看我的笑話,絕對不可能在外面替我澄清半句。」

  「我去參加池家的宴會,不為別的,就是想在這種名流雲集的場合下,讓北境城的所有人都親眼看看,我商舍予依然還是權家名正言順的三少奶奶。」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所以,你必須陪我一起去。」

  「只要我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宴會上,就能堵住那些亂嚼舌根的悠悠眾口。」

  權拓側頭看著她。

  她站得筆直,下巴微抬,臉上全是不容拒絕的坦蕩。

  他心裡生出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完全沒了以前那種謹小慎微的拘謹?

  好像就是從她知道他患有瘋病的那一天起。

  他一紙和離書把她送回商家,本以為她會接受命運。

  結果她不僅跑了回來,還當著他的面把和離書撕了個粉碎。

  那天,他真的被她的舉動驚到了。

  後面的這段時間,他刻意冷落她,對她惡言相向,說了無數讓她離開的話。

  可她卻還是粘在他身邊。

  一副做好了要和他共度餘生、死磕到底的準備。

  若是放在以前,他巴不得她能有這樣的覺悟和深情。

  但現在...

  他總感覺兩人現在的關係有些失控。

  可是,他又真真切切地不想讓商舍予一個人去參加宴會。

  想到她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被那些貴婦名媛指指點點,嘲笑她是權家棄婦的畫面,就令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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