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容氏餘孽
大理寺
雲歡的心猛然墜了下去，錦繡閣怎麼會暴露？
喧鬧聲不絕，火光煙塵瀰漫。
柳策似乎從錦繡閣內，秘密抓捕了不少人，為首的幾人梗著脖子申辯。
「冤枉啊，我們都是良民，從未犯錯，連稅金都是頂格繳納的，我們犯了什麼錯？」
路人圍觀，似乎在議論，所犯何罪？
有人嘟囔幾句：「頂格繳稅，那確實可能有點問題哦。」
棋盤上黑白分明，已然有了結局。
沈靳從敗得連連嘆息，戚珩慢條斯理地抬頭，看向對面的目光里並無意外。
沈靳從看了眼，頓時瞭然，「柳兄近來追查千機閣一事，看來有了端倪。」
戚珩取來一盞茶，眼眸挑起，淡然道：「嗯」
沈靳從好奇，「前些時日，刺客在南山何等猖獗，這麼快便有了線索，過兩日去尋柳兄，打探打探如何得來的。」
戚珩端起茶盞，悠悠看他：「你很閒嗎？」
沈靳從呵呵笑起，「我好奇嘛。」
戚繁樂本就在看熱鬧，聽他們似是知道什麼內情似的，一瞬就蹭到了沈靳從身邊，對著戚珩：「我也好奇啊！」
沈靳從用一種「我的世孫，您知道什麼啊，就別湊熱鬧」的眼睛看她，被戚繁樂瞪了回去。
雲歡懷裡的昭昭對他們說的不感興趣，只想伸手摸糕點，撒嬌求：
「嫂嫂，要一個。」
雲歡強行避開目光，給她拿了個桂花糕。
她聽戚珩的聲音響起：「數月前，我在坊間遭人刺殺一事你也知曉，我當時並未在意。」
「不過，近來大理寺的卷宗卻叫我發現些有意思的事情。」
「哦？是刺客有了明目？」
沈靳從洗耳恭聽，戚珩攏起了棋子，重新落子。
「千機閣所殺大部分之人，皆與鎮南王舊案息息相關。」
沈靳從手中的棋子猛地落下，就連翹著腳看熱鬧的戚繁樂也是一怔，兩人的臉色似有驚訝。
「鎮南王容覺？」
雲歡睫毛陡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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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容氏一案，大齊境內，誰人不知。
沈靳從擰起眉面色沉重起來：「容氏也曾是開國功勳之後，先帝朝時期便駐守邊疆，至出事前鎮守南疆邊隅八十五載，只可惜，終究是叛國而終。」
戚珩語調不見起伏，「容氏一族鎮守邊陲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
「單說鎮南王容覺，其追隨者眾多，即便在容覺叛國自盡後，容氏夷三族，到底殘存的勢力尚在，有想要為容家亦或是鎮南軍平反者也不足為奇。」
沈靳從唏噓：「當年鎮南王叛國，也是引起過軒然大波，很多人都不相信，容氏會這麼做。」
容氏是忠心為國，鎮守邊陲近百年。
可功高蓋主又豈是好事，邊隅的百姓不認大齊，只認容氏。
君王臥榻豈容他人鼾睡。
陛下和梁王殿下，如何能放下戒備。
再者，誰說，忠心者，就不會叛國？
戚珩眸中倒映著廝殺正酣的棋局，緩緩道：「鎮南王屯礦叛國一案，是我下令結的案。」
「自然，他們要殺我，無可厚非。」
五年前，鎮南王奉命鎮守稀礦礦脈，誰知卻私自霸占，更私下勾連他國，試圖瓜分割裂稀礦。
梁王震怒，敕令鎮南王返朝。
誰知，鎮南王誓死不從聖意，不惜炸毀礦脈，當場自決，家眷皆死於爆炸。
而鎮南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容氏被誅三族，直系皆被斬殺。
這一案，由大理寺審判結案。
沈靳從暗暗道：「難道，容覺還有後人在世？」
他記得鎮南王有一女，可是礦難里一同被炸死。
沈靳從思索：「千機閣內刺殺你的人是容氏的舊部？」
戚珩沒有回答，卻道：「昨夜，大理寺與刑司移交犯人之時，董暉被劫。」
沈靳從訝然：「是鎮南王的副將？」
戚珩應聲，「是」
他慢條斯理地給沈靳從設陷阱，唇角弧度彎了彎。
「不過，董暉身上，放了些東西。」
「引蝶蜂的香餌。」
雲歡抱住臨安公主的手一頓，毫不可察地顫了顫。
什麼！
沈靳從捻著棋子，挑起眉看向了戚珩：「引蝶蜂來自大涼，經訓練可尋味而出。」
「這麼說，董暉被人劫走後，柳兄所查抄那家商鋪，竟是千機閣的藏身之處。」
窗外，大理寺少卿羈押了不少人。
戚珩不動聲色地落下一子，看向對岸的眼眸里涼薄如水。
「不錯」
他說過：
千機閣，他要親自會！
雲歡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席捲了整副身軀，指尖被她死死掐入掌心。
中計了！
昨夜，竟是戚珩的布局。
她的餘光之中，戚珩長身玉立，一如既往地溫良，雲淡風輕地布局收網。
她心跳愈發快速，不知錦繡閣中的始末。
亞父他們又如何！
沈靳從聽明白了，太子大婚，陛下天下大赦，眾多犯人皆得赦免死罪，只是可惜軍犯不赦，但董暉移交刑司雖是流程中事。
太子利用董暉，誘使千機閣劫囚，從而找到千機閣藏身所在。
沈靳從道太子好一手請君入甕。
「如此說來，千機閣若是容氏或鎮南軍殘部，那千機閣主或許是容氏之人？」
戚珩並不在意：「管他是誰，左右不過都是…容氏餘孽。」
雲歡垂下眼眸，兀自發笑：
呵，容氏餘孽嗎？
午後，梅花山雪景正盛。
雪落滿山，如雲霧般攝人心魄，點點紅梅宛若雲霧之中的精靈。
他們坐在山頂的觀景亭中。
戚繁樂命人煮上茶，將點心布好，獻寶似的湊了過來。
「嫂嫂心情還沒好啊？」
「一定是戚珩惹你不高興了。」
戚珩剛坐下，聞言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戚繁樂全當沒看見。
「沒有，我還好。」
雲歡的心思不在此，在意著錦繡閣，但好在她今日心緒本就不寧。
當她是為了早上沈家的一出悶悶不樂，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
昭昭在沈靳從懷裡，忽然「咦」了一聲，沈靳從低頭輕笑：
「公主看到什麼了？」
昭昭眨動葡萄大的眼睛，忽然說：「那裡好像有糖葫蘆在動，發光呢。」
戚繁樂什麼也沒發現，被昭昭的饞蟲驚呆了：「什麼糖葫蘆能動？」
戚珩乍聞不免覺得好笑，抬了抬眼，頓時臉色驚變：
「讓開！」
雲歡亦看向山隘，倏地心頭一驚。
「咻！」
什麼東西正飛速地衝著他們射過來！
「世孫」
她拉住最近的戚繁樂，猛然間將兩人扯到了地上。
只聽聞「砰」的一聲，什麼東西四濺。
雲歡臉頰似被什麼擦過，一瞬冰冷，她摸著臉血流了下來。
冰碎了一地！
是冰做的箭矢！
「有刺客，殿下小心。」徐聲大驚。
戚珩和沈靳從反應極快，幾乎是片刻，閃身而退。
侍衛們慌忙將亭子圍起來，可冰箭如雨鋪天蓋地。
倏地，戚珩隨即望向雲歡，抬眼的一瞬竟發現冰箭竟換了方向，向著她而去。
「雲歡，小心！」
戚繁樂藏在欄杆下的死角，剛一抬頭驚聲：
「嫂嫂，你那邊沒有遮擋。」
話音剛落，「砰」又砰的好幾聲，數支箭一同射在雲歡腳下。
她腳下的木板瞬間瓦解。
他們的亭子依山而建，下是深不見底的山隘。
戚珩瞳孔一震，沒有半點遲疑地撲了出去。
雲歡只覺得腳下一空，旋即騰空下墜，戚繁樂離她最近，想也沒想伸手拉住雲歡。
「嫂嫂」
兩人齊齊滾了下去，濺起漫天的雪花！
山坡陡峭，雪深過半人高，只是一夕，就將人掩埋，看不清跡象。
「雲歡，抓住我。」
戚珩撲了個空，眸光凝起，他看不到雲歡和戚繁樂的蹤跡。
雲歡的心猛然墜了下去，錦繡閣怎麼會暴露？
喧鬧聲不絕，火光煙塵瀰漫。
柳策似乎從錦繡閣內，秘密抓捕了不少人，為首的幾人梗著脖子申辯。
「冤枉啊，我們都是良民，從未犯錯，連稅金都是頂格繳納的，我們犯了什麼錯？」
路人圍觀，似乎在議論，所犯何罪？
有人嘟囔幾句：「頂格繳稅，那確實可能有點問題哦。」
棋盤上黑白分明，已然有了結局。
沈靳從敗得連連嘆息，戚珩慢條斯理地抬頭，看向對面的目光里並無意外。
沈靳從看了眼，頓時瞭然，「柳兄近來追查千機閣一事，看來有了端倪。」
戚珩取來一盞茶，眼眸挑起，淡然道：「嗯」
沈靳從好奇，「前些時日，刺客在南山何等猖獗，這麼快便有了線索，過兩日去尋柳兄，打探打探如何得來的。」
戚珩端起茶盞，悠悠看他：「你很閒嗎？」
沈靳從呵呵笑起，「我好奇嘛。」
戚繁樂本就在看熱鬧，聽他們似是知道什麼內情似的，一瞬就蹭到了沈靳從身邊，對著戚珩：「我也好奇啊！」
沈靳從用一種「我的世孫，您知道什麼啊，就別湊熱鬧」的眼睛看她，被戚繁樂瞪了回去。
雲歡懷裡的昭昭對他們說的不感興趣，只想伸手摸糕點，撒嬌求：
「嫂嫂，要一個。」
雲歡強行避開目光，給她拿了個桂花糕。
她聽戚珩的聲音響起：「數月前，我在坊間遭人刺殺一事你也知曉，我當時並未在意。」
「不過，近來大理寺的卷宗卻叫我發現些有意思的事情。」
「哦？是刺客有了明目？」
沈靳從洗耳恭聽，戚珩攏起了棋子，重新落子。
「千機閣所殺大部分之人，皆與鎮南王舊案息息相關。」
沈靳從手中的棋子猛地落下，就連翹著腳看熱鬧的戚繁樂也是一怔，兩人的臉色似有驚訝。
「鎮南王容覺？」
雲歡睫毛陡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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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容氏一案，大齊境內，誰人不知。
沈靳從擰起眉面色沉重起來：「容氏也曾是開國功勳之後，先帝朝時期便駐守邊疆，至出事前鎮守南疆邊隅八十五載，只可惜，終究是叛國而終。」
戚珩語調不見起伏，「容氏一族鎮守邊陲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
「單說鎮南王容覺，其追隨者眾多，即便在容覺叛國自盡後，容氏夷三族，到底殘存的勢力尚在，有想要為容家亦或是鎮南軍平反者也不足為奇。」
沈靳從唏噓：「當年鎮南王叛國，也是引起過軒然大波，很多人都不相信，容氏會這麼做。」
容氏是忠心為國，鎮守邊陲近百年。
可功高蓋主又豈是好事，邊隅的百姓不認大齊，只認容氏。
君王臥榻豈容他人鼾睡。
陛下和梁王殿下，如何能放下戒備。
再者，誰說，忠心者，就不會叛國？
戚珩眸中倒映著廝殺正酣的棋局，緩緩道：「鎮南王屯礦叛國一案，是我下令結的案。」
「自然，他們要殺我，無可厚非。」
五年前，鎮南王奉命鎮守稀礦礦脈，誰知卻私自霸占，更私下勾連他國，試圖瓜分割裂稀礦。
梁王震怒，敕令鎮南王返朝。
誰知，鎮南王誓死不從聖意，不惜炸毀礦脈，當場自決，家眷皆死於爆炸。
而鎮南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容氏被誅三族，直系皆被斬殺。
這一案，由大理寺審判結案。
沈靳從暗暗道：「難道，容覺還有後人在世？」
他記得鎮南王有一女，可是礦難里一同被炸死。
沈靳從思索：「千機閣內刺殺你的人是容氏的舊部？」
戚珩沒有回答，卻道：「昨夜，大理寺與刑司移交犯人之時，董暉被劫。」
沈靳從訝然：「是鎮南王的副將？」
戚珩應聲，「是」
他慢條斯理地給沈靳從設陷阱，唇角弧度彎了彎。
「不過，董暉身上，放了些東西。」
「引蝶蜂的香餌。」
雲歡抱住臨安公主的手一頓，毫不可察地顫了顫。
什麼！
沈靳從捻著棋子，挑起眉看向了戚珩：「引蝶蜂來自大涼，經訓練可尋味而出。」
「這麼說，董暉被人劫走後，柳兄所查抄那家商鋪，竟是千機閣的藏身之處。」
窗外，大理寺少卿羈押了不少人。
戚珩不動聲色地落下一子，看向對岸的眼眸里涼薄如水。
「不錯」
他說過：
千機閣，他要親自會！
雲歡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席捲了整副身軀，指尖被她死死掐入掌心。
中計了！
昨夜，竟是戚珩的布局。
她的餘光之中，戚珩長身玉立，一如既往地溫良，雲淡風輕地布局收網。
她心跳愈發快速，不知錦繡閣中的始末。
亞父他們又如何！
沈靳從聽明白了，太子大婚，陛下天下大赦，眾多犯人皆得赦免死罪，只是可惜軍犯不赦，但董暉移交刑司雖是流程中事。
太子利用董暉，誘使千機閣劫囚，從而找到千機閣藏身所在。
沈靳從道太子好一手請君入甕。
「如此說來，千機閣若是容氏或鎮南軍殘部，那千機閣主或許是容氏之人？」
戚珩並不在意：「管他是誰，左右不過都是…容氏餘孽。」
雲歡垂下眼眸，兀自發笑：
呵，容氏餘孽嗎？
午後，梅花山雪景正盛。
雪落滿山，如雲霧般攝人心魄，點點紅梅宛若雲霧之中的精靈。
他們坐在山頂的觀景亭中。
戚繁樂命人煮上茶，將點心布好，獻寶似的湊了過來。
「嫂嫂心情還沒好啊？」
「一定是戚珩惹你不高興了。」
戚珩剛坐下，聞言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戚繁樂全當沒看見。
「沒有，我還好。」
雲歡的心思不在此，在意著錦繡閣，但好在她今日心緒本就不寧。
當她是為了早上沈家的一出悶悶不樂，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
昭昭在沈靳從懷裡，忽然「咦」了一聲，沈靳從低頭輕笑：
「公主看到什麼了？」
昭昭眨動葡萄大的眼睛，忽然說：「那裡好像有糖葫蘆在動，發光呢。」
戚繁樂什麼也沒發現，被昭昭的饞蟲驚呆了：「什麼糖葫蘆能動？」
戚珩乍聞不免覺得好笑，抬了抬眼，頓時臉色驚變：
「讓開！」
雲歡亦看向山隘，倏地心頭一驚。
「咻！」
什麼東西正飛速地衝著他們射過來！
「世孫」
她拉住最近的戚繁樂，猛然間將兩人扯到了地上。
只聽聞「砰」的一聲，什麼東西四濺。
雲歡臉頰似被什麼擦過，一瞬冰冷，她摸著臉血流了下來。
冰碎了一地！
是冰做的箭矢！
「有刺客，殿下小心。」徐聲大驚。
戚珩和沈靳從反應極快，幾乎是片刻，閃身而退。
侍衛們慌忙將亭子圍起來，可冰箭如雨鋪天蓋地。
倏地，戚珩隨即望向雲歡，抬眼的一瞬竟發現冰箭竟換了方向，向著她而去。
「雲歡，小心！」
戚繁樂藏在欄杆下的死角，剛一抬頭驚聲：
「嫂嫂，你那邊沒有遮擋。」
話音剛落，「砰」又砰的好幾聲，數支箭一同射在雲歡腳下。
她腳下的木板瞬間瓦解。
他們的亭子依山而建，下是深不見底的山隘。
戚珩瞳孔一震，沒有半點遲疑地撲了出去。
雲歡只覺得腳下一空，旋即騰空下墜，戚繁樂離她最近，想也沒想伸手拉住雲歡。
「嫂嫂」
兩人齊齊滾了下去，濺起漫天的雪花！
山坡陡峭，雪深過半人高，只是一夕，就將人掩埋，看不清跡象。
「雲歡，抓住我。」
戚珩撲了個空，眸光凝起，他看不到雲歡和戚繁樂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