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又見面了柳少卿
於此同時
柳策正協助刑司轉移壓在大理寺內的犯人，十餘人行於沒什麼人的側街。
刑司的張副使策馬，見今日也非什麼難差事，心情輕鬆，與一旁騎馬的柳策閒聊。
「柳大人辛苦，太子殿下大婚，陛下大赦天下，大理寺內不少犯人從輕發落，移交其餘各司，大人近日來可要忙碌了。」
柳策禮貌一笑：「職責所在，自不問辛苦。」
張副使看著身後囚籠里的身影，一嘆：「只是可惜了，窮凶極惡及從軍重犯不赦，他不在赦免之列，還要勞駕大人配合將人押入刑司。」
車輪滾滾，囚籠之內的人始終保持著低垂的姿勢，眼眸閉合著。
柳策亦露出幾分惋惜，「律法難違。」
張副使重重嘆氣：「是啊，也曾是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將士，卻因受當年逆臣容氏牽連，落得這個下場。」
一聽容氏，囚籠的黑影緩緩睜開了眼。
夜色凌厲，耳畔風聲急促。
柳策只覺得一股冷意自脊背而來，他耳畔細碎的聲音愈發清晰，驟然看向四周的屋檐，勒緊了韁繩。
張副使見柳策忽然停下，警惕地看向四周，他皺起眉，卻沒有發現。
「怎麼了，柳大人，是否過於緊—」
誰料他話音剛落，一柄短箭直衝他的後腦，帶著冷冽的寒光。
柳策心頭大駭，沒有半分猶豫，猛拉韁繩，抽出長劍，一把撞開張副使，登時劈斷了短箭！
「列陣，小心劫囚！」
柳策望向短箭而來的地方，沉聲道。
大理寺眾人反應極快，當即圍擋起囚籠。
張副使被撞退了數米，他眼眸震顫。
「怎麼回事？」
倏地
周遭聲響四起，箭矢劃破暗夜天幕，凌厲逼人，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而牆頭忽然湧出數人！
為首的身形纖細，是女子。
她一身漆黑，臉戴面巾，甚至連眼睛都用紗遮起，只幽幽露出幾分光芒，鬼魅不失張揚。
柳策臉色一變，握住了長劍。
是她！
南山那夜裡一箭射殺千機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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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拿人。」
雲歡看向柳策，「這個交給我。」
下一瞬，手中弩箭沖柳策要害射出，柳策勒馬急退，揮斷短箭的同時，女子已然到了他的身前，短刀而出，幾乎是奔著他的心口！
雲歡逼近：「又見面了，柳大人。」
柳策眼眸劇震，一手緊抓韁繩，頓時腰腹發力，後心貼上馬背， 整個人凌空而起，躲過這致命一刀。
若非他反應快，這柄短刀已然刺中心臟！
他知此人的身手，自不會輕敵。
這些人身影鬼魅，目標明確，只有一個囚籠。
柳策擰眉：「護囚犯！」
然而，亞父幾步之間，殺出大理寺護衛，已然劈開了囚籠，拉住了其中之人。
他並未著急帶走，而是一手扼住其下顎，確認了人臉。
亞父高聲：「走！」
張副使已然持刀罵罵咧咧：「豈有此理，建康城中也敢劫囚，當刑司是死的？！」
大理寺與刑司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持刀將亞父等人圍住。
「全給我拿下，一個不留！」
眾人臉色凝重，趁機包抄攻了上去！
「刺客，還不束手就擒！」
打鬥聲很快引起了附近巡查的龍武衛，頓時一條街被圍的水泄不通，亞父等人身手亦強，纏鬥間，傷不到分毫。
只是亞父帶了個人，躲避間很難立刻抽身而退。
雲歡看見亞父的形勢，皺起了眉頭，她時間有限，不能再多與柳策過多糾纏，下手異常狠辣。
誰料這一變化被柳策看了出來，他眯眸：「你似乎急著脫身？」
雲歡掩藏在輕紗後一聲冷笑：「柳大人，上一次的刀沒剖開你的胸，叫你很失望嗎？」
柳策額前青筋崩裂，一股惱意衝上天靈。
「千機閣逆賊，我豈會再讓你逃走！」
柳策見雲歡分神之際，長劍破天而來，擦著她的臉頰，幾乎就要挑開她的偽裝。
千鈞一髮之際，雲歡反轉手腕，以弩機格擋。
頓時，弩機四分五裂！
雲歡翻身而上，急退十步，她雙眸漸冷，身後是圍上來的大理寺護衛。
柳策冷靜地看著她：「拿下！」
雲歡一聲嗤笑。
眨眼間，她不退反進，一頭扎進了包圍之中。
柳策眼睜睜看著女刺客自投羅網，陡生幾分疑惑，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張副使，小心！」
「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
暗夜裡，寒光凜冽，細絲韌性至極，如同絞殺獵物的蛇，死死勒住了張副使的脖子，張副使瞬間卸除了力氣。
「別，別殺我。」
是鋼絲！
她最擅長的武器居然是鋼絲！
雲歡眸光乍冷，順勢向後一扯，劇痛襲上了張副使，窒息感傳來，他下意識鬆開了長劍，試圖去扯斷鋼絲。
脖頸之間血珠成串落下，他的臉色從漲紅變作青白，劇烈地掙扎。
「放開他！」
柳策皺著眉，聲音極沉。
亞夫手中，囚犯搖搖欲墜。
雲歡四下看了眼，很有耐心地與柳策對峙，柳策近一分，她便勒得更深一分。
「柳大人，再進一步，他就身首異處了。」
她毫不留情，張副使翻著白眼，已然毫無反抗之力。
柳策默然沉聲，眼睛一瞬不瞬地鎖著雲歡，他繃緊的呼吸鬆懈。
那個死囚可是…
許久他咬牙：「大理寺聽令，撤開。」
雲歡鬆開了鋼絲，迅速與亞父道：「走！」
她把張副使像個屍體似的扔了下去，眨眼間便隱如塵煙。
雲歡挑眉：「多謝柳大人。」
眾人還欲去追，可蹤跡已散。
柳策平復著呼吸，被弩機擊中的虎口震痛，他望著消逝的幾人，眸光深沉。
「別追了」
「咳咳咳！」
張副使漲紅著臉，自地上艱難爬起，捂著險些被勒斷的脖子，咬牙切齒怒道：
「為何不追？」
「那刺客險些要了我的命，我要她不得好死！」
柳策轉身，目光深深而來，頓時堵塞了張副使所有的話。
「……」
這頭
雲歡斷後，確認無人尾隨。
「沒事吧？」
入千機閣隱蔽之所，亞父雖撤去了面巾，只是他樣貌有異，還是易了容，立刻走上前詢問她。
雲歡搖頭，「我沒事，他怎麼樣？」
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身囚服，髮鬢散亂，面頰處鬍鬚叢生，因得看起來頹廢不已，頗有一種野人的錯覺。
「你是誰？」
男人早在獄中被餵了藥，渾身無力，見到雲歡那張臉後，眼睛裡是濃重的懷疑。
「救我是為何意？」
雲歡走到他面前，沒有回答他：「你是鎮南王容覺的副將，董暉。」
男人的臉色陡然生變，戾氣沾滿全身，忽然撲上去，極快地力氣妄圖扼住雲歡的脖頸。
「住手！」
亞夫眼眸一震，捏住了他的手臂。
他本就被囚禁在牢獄多年，不復從前，被死死挾持住不得反抗。
男人緊皺眉頭：「你是誰？」
「怎麼會對鎮南王的事情這般清楚，你救我，是想利用我做什麼？」
她的聲音輕柔卻堅韌，「鎮南王沒有叛國，鎮南軍被判為逆黨肅清，董將軍你難道不恨嗎？」
董暉瞳孔驟然縮起：「你！」
「容氏的人並未徹底死絕，還有很多人還活著，活在這王土的角落裡。」
「要平鎮南軍的血仇。」
雲歡定定看著他：「董將軍，我需要你。」
男人渾身一震，她的眼睛無端叫他想起，邊陲容家曾經那個如她一般明艷張揚的少女。
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襲銀甲，策馬揚鞭，發誓要做最名揚的少年將領。
可是，他心頭揚起的希冀卻轉瞬被自己湮滅。
不是！
她的長相，和她並不一樣。
可以說並無一處相似。
董暉咬牙：「你到底是誰？」
雲歡自然看得到他眼中忽而亮起又消逝的激動，臉色凝滯，眼眸暗淡了下來。
「我誰也不是。」
夜風吹過，始終留不住半點痕跡。
玉樹揉了揉眼睛，驚起來，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靠著假山。
「娘娘恕罪，奴婢睡著了。」
雲歡嘻嘻一笑，搓了搓她的臉，似乎坐了很久，心情好些了。
「走吧，別讓母親等。」
她們去的並不是沈母的院子，而是相府的一座小樓。
才一進去，燭光掩映處，沈母的身影就坐在其中，她臉色沉重，看起來心事重重，在看到雲歡的時候，眼神躲閃了片刻。
雲歡眼眸一頓，走來坐下：「母親特意這個時辰喚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身後腳步聲起，侍女將小樓的門合上了，雲歡轉身看向沈母，不知為何有些不好的預感。
而另一側，雲歡的院落內。
有道身影，披著朱紅色的斗篷折返回來，示意：「開門。」
銀竹去熬湯不在，銀雀和銀鈴見是雲歡的裝束沒有多想，便替她將門打開。
「娘娘請。」
女子借著月光見床上有人的身影。
她面露興奮，一路將自己的斗篷脫下，走向了床榻。
柳策正協助刑司轉移壓在大理寺內的犯人，十餘人行於沒什麼人的側街。
刑司的張副使策馬，見今日也非什麼難差事，心情輕鬆，與一旁騎馬的柳策閒聊。
「柳大人辛苦，太子殿下大婚，陛下大赦天下，大理寺內不少犯人從輕發落，移交其餘各司，大人近日來可要忙碌了。」
柳策禮貌一笑：「職責所在，自不問辛苦。」
張副使看著身後囚籠里的身影，一嘆：「只是可惜了，窮凶極惡及從軍重犯不赦，他不在赦免之列，還要勞駕大人配合將人押入刑司。」
車輪滾滾，囚籠之內的人始終保持著低垂的姿勢，眼眸閉合著。
柳策亦露出幾分惋惜，「律法難違。」
張副使重重嘆氣：「是啊，也曾是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將士，卻因受當年逆臣容氏牽連，落得這個下場。」
一聽容氏，囚籠的黑影緩緩睜開了眼。
夜色凌厲，耳畔風聲急促。
柳策只覺得一股冷意自脊背而來，他耳畔細碎的聲音愈發清晰，驟然看向四周的屋檐，勒緊了韁繩。
張副使見柳策忽然停下，警惕地看向四周，他皺起眉，卻沒有發現。
「怎麼了，柳大人，是否過於緊—」
誰料他話音剛落，一柄短箭直衝他的後腦，帶著冷冽的寒光。
柳策心頭大駭，沒有半分猶豫，猛拉韁繩，抽出長劍，一把撞開張副使，登時劈斷了短箭！
「列陣，小心劫囚！」
柳策望向短箭而來的地方，沉聲道。
大理寺眾人反應極快，當即圍擋起囚籠。
張副使被撞退了數米，他眼眸震顫。
「怎麼回事？」
倏地
周遭聲響四起，箭矢劃破暗夜天幕，凌厲逼人，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而牆頭忽然湧出數人！
為首的身形纖細，是女子。
她一身漆黑，臉戴面巾，甚至連眼睛都用紗遮起，只幽幽露出幾分光芒，鬼魅不失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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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南山那夜裡一箭射殺千機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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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歡看向柳策，「這個交給我。」
下一瞬，手中弩箭沖柳策要害射出，柳策勒馬急退，揮斷短箭的同時，女子已然到了他的身前，短刀而出，幾乎是奔著他的心口！
雲歡逼近：「又見面了，柳大人。」
柳策眼眸劇震，一手緊抓韁繩，頓時腰腹發力，後心貼上馬背， 整個人凌空而起，躲過這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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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此人的身手，自不會輕敵。
這些人身影鬼魅，目標明確，只有一個囚籠。
柳策擰眉：「護囚犯！」
然而，亞父幾步之間，殺出大理寺護衛，已然劈開了囚籠，拉住了其中之人。
他並未著急帶走，而是一手扼住其下顎，確認了人臉。
亞父高聲：「走！」
張副使已然持刀罵罵咧咧：「豈有此理，建康城中也敢劫囚，當刑司是死的？！」
大理寺與刑司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持刀將亞父等人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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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亞父帶了個人，躲避間很難立刻抽身而退。
雲歡看見亞父的形勢，皺起了眉頭，她時間有限，不能再多與柳策過多糾纏，下手異常狠辣。
誰料這一變化被柳策看了出來，他眯眸：「你似乎急著脫身？」
雲歡掩藏在輕紗後一聲冷笑：「柳大人，上一次的刀沒剖開你的胸，叫你很失望嗎？」
柳策額前青筋崩裂，一股惱意衝上天靈。
「千機閣逆賊，我豈會再讓你逃走！」
柳策見雲歡分神之際，長劍破天而來，擦著她的臉頰，幾乎就要挑開她的偽裝。
千鈞一髮之際，雲歡反轉手腕，以弩機格擋。
頓時，弩機四分五裂！
雲歡翻身而上，急退十步，她雙眸漸冷，身後是圍上來的大理寺護衛。
柳策冷靜地看著她：「拿下！」
雲歡一聲嗤笑。
眨眼間，她不退反進，一頭扎進了包圍之中。
柳策眼睜睜看著女刺客自投羅網，陡生幾分疑惑，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張副使，小心！」
「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
暗夜裡，寒光凜冽，細絲韌性至極，如同絞殺獵物的蛇，死死勒住了張副使的脖子，張副使瞬間卸除了力氣。
「別，別殺我。」
是鋼絲！
她最擅長的武器居然是鋼絲！
雲歡眸光乍冷，順勢向後一扯，劇痛襲上了張副使，窒息感傳來，他下意識鬆開了長劍，試圖去扯斷鋼絲。
脖頸之間血珠成串落下，他的臉色從漲紅變作青白，劇烈地掙扎。
「放開他！」
柳策皺著眉，聲音極沉。
亞夫手中，囚犯搖搖欲墜。
雲歡四下看了眼，很有耐心地與柳策對峙，柳策近一分，她便勒得更深一分。
「柳大人，再進一步，他就身首異處了。」
她毫不留情，張副使翻著白眼，已然毫無反抗之力。
柳策默然沉聲，眼睛一瞬不瞬地鎖著雲歡，他繃緊的呼吸鬆懈。
那個死囚可是…
許久他咬牙：「大理寺聽令，撤開。」
雲歡鬆開了鋼絲，迅速與亞父道：「走！」
她把張副使像個屍體似的扔了下去，眨眼間便隱如塵煙。
雲歡挑眉：「多謝柳大人。」
眾人還欲去追，可蹤跡已散。
柳策平復著呼吸，被弩機擊中的虎口震痛，他望著消逝的幾人，眸光深沉。
「別追了」
「咳咳咳！」
張副使漲紅著臉，自地上艱難爬起，捂著險些被勒斷的脖子，咬牙切齒怒道：
「為何不追？」
「那刺客險些要了我的命，我要她不得好死！」
柳策轉身，目光深深而來，頓時堵塞了張副使所有的話。
「……」
這頭
雲歡斷後，確認無人尾隨。
「沒事吧？」
入千機閣隱蔽之所，亞父雖撤去了面巾，只是他樣貌有異，還是易了容，立刻走上前詢問她。
雲歡搖頭，「我沒事，他怎麼樣？」
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身囚服，髮鬢散亂，面頰處鬍鬚叢生，因得看起來頹廢不已，頗有一種野人的錯覺。
「你是誰？」
男人早在獄中被餵了藥，渾身無力，見到雲歡那張臉後，眼睛裡是濃重的懷疑。
「救我是為何意？」
雲歡走到他面前，沒有回答他：「你是鎮南王容覺的副將，董暉。」
男人的臉色陡然生變，戾氣沾滿全身，忽然撲上去，極快地力氣妄圖扼住雲歡的脖頸。
「住手！」
亞夫眼眸一震，捏住了他的手臂。
他本就被囚禁在牢獄多年，不復從前，被死死挾持住不得反抗。
男人緊皺眉頭：「你是誰？」
「怎麼會對鎮南王的事情這般清楚，你救我，是想利用我做什麼？」
她的聲音輕柔卻堅韌，「鎮南王沒有叛國，鎮南軍被判為逆黨肅清，董將軍你難道不恨嗎？」
董暉瞳孔驟然縮起：「你！」
「容氏的人並未徹底死絕，還有很多人還活著，活在這王土的角落裡。」
「要平鎮南軍的血仇。」
雲歡定定看著他：「董將軍，我需要你。」
男人渾身一震，她的眼睛無端叫他想起，邊陲容家曾經那個如她一般明艷張揚的少女。
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襲銀甲，策馬揚鞭，發誓要做最名揚的少年將領。
可是，他心頭揚起的希冀卻轉瞬被自己湮滅。
不是！
她的長相，和她並不一樣。
可以說並無一處相似。
董暉咬牙：「你到底是誰？」
雲歡自然看得到他眼中忽而亮起又消逝的激動，臉色凝滯，眼眸暗淡了下來。
「我誰也不是。」
夜風吹過，始終留不住半點痕跡。
玉樹揉了揉眼睛，驚起來，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靠著假山。
「娘娘恕罪，奴婢睡著了。」
雲歡嘻嘻一笑，搓了搓她的臉，似乎坐了很久，心情好些了。
「走吧，別讓母親等。」
她們去的並不是沈母的院子，而是相府的一座小樓。
才一進去，燭光掩映處，沈母的身影就坐在其中，她臉色沉重，看起來心事重重，在看到雲歡的時候，眼神躲閃了片刻。
雲歡眼眸一頓，走來坐下：「母親特意這個時辰喚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身後腳步聲起，侍女將小樓的門合上了，雲歡轉身看向沈母，不知為何有些不好的預感。
而另一側，雲歡的院落內。
有道身影，披著朱紅色的斗篷折返回來，示意：「開門。」
銀竹去熬湯不在，銀雀和銀鈴見是雲歡的裝束沒有多想，便替她將門打開。
「娘娘請。」
女子借著月光見床上有人的身影。
她面露興奮，一路將自己的斗篷脫下，走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