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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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如此一來,處理起政事的效率倒是高了不少。

  兩人一起處理政事,一起結束,然後剩下的便是夫妻時間,親子時間。

  因為謝窈孕肚越發明顯,蕭稷則更多的攬過了照顧昭昭歲歲的事,免得兩個孩子沒輕沒重傷到謝窈。

  以至於兩個孩子對他也少了點從前的陌生,待蕭稷格外親近。

  月余時間轉瞬即逝。

  善善和司北早已離京,回了寨子,然後過來傳出信來,說要在寨子裡多待些時日。

  謝窈和蕭稷都能理解,索性給司北也放了個新婚假期,讓他多陪陪善善。

  除此之外,北境的情況也很穩定。

  北疆的內鬥尤為激烈,京城也已經恢復了平靜。加開恩科的消息傳出去,近來已經有許多學子湧入京城。

  謝窈和蕭稷處理完奏摺,兩人並肩朝著鳳儀宮而去,準備在鳳儀宮用過午膳之後再午憩片刻。

  謝窈孕期嗜睡,需要休息。

  她午睡的時候,蕭稷便哄昭昭和歲歲午睡。

  時間一長,兩個小孩已經養成了習慣,很快便睡著了。

  蕭稷離開偏殿,朝著謝窈歇息的正殿而去。

  兩人雖是帝後,但都不喜歡有太多人伺候,他行於廊下,殿中的桃樹開了花,春色宜人,但蕭稷卻未駐足。

  沒有謝窈在身邊,這些景色吸引不了他半分,他只想早些進正殿去陪謝窈。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從轉角處出現,直接朝著蕭稷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蕭稷下意識側身避開。

  「哎呀!」

  伴隨著一聲嬌滴滴的驚呼,一個宮女摔倒在蕭稷方才所在的位置。

  宮女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跪下,「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蕭稷與宮女之間有足夠的距離,沒將此事太放在心上,正準備轉身離開。

  忽然察覺有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順著視線看去,是跪在地上的宮女。

  宮女一雙水潤潤的眼睛正可憐兮兮地盯著蕭稷,看起來我見猶憐。

  蕭稷停下腳步,盯著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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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輕咬下唇,雙目盈盈,欲說還休。

  「司南。」

  「陛下。」司南聽到聲音立刻進門。

  「帶下去。」蕭稷聲音冰冷,眼神更冷。

  他話音剛落,那宮女的表情終於變了,宮女連聲求饒,「陛下,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靜。」

  蕭稷的聲音再次響起,宮女被嚇了一跳,立刻不敢再出聲,只表情可憐地看著蕭稷。

  蕭稷揮了揮手,示意司南將人帶走。

  在此處喧鬧,吵醒了窈窈就不好了。

  宮女被司南直接帶了出去,鳳儀宮內再次安靜下來,蕭稷這才進了內殿。

  「夫君。」

  謝窈剛醒,嗓音慵懶,「你剛剛在與誰說話?」

  蕭稷上前,在床邊坐下,伸手擁住了剛剛坐起來的謝窈,「跟司南交代一些事,吵到你了?」

  謝窈搖頭,又順著蕭稷的力氣躺下,「那我再睡一會兒。」

  「好。」蕭稷索性在她身邊躺下,「我陪你。」

  午後。

  司南才向蕭稷稟報,「陛下,那宮女招供了,她是去嶺南的李知府的義女。」

  蕭稷眼裡閃過一道寒芒。

  他原本以為這人都被發配去了嶺南,應該明白他的意思,卻沒想到此人竟還將手伸到了宮裡。

  「徹查!」

  蕭稷道:「這樣的人,朕不希望再看到下一個。」

  想來盯著他的人應該不只這一個。

  「是。」司南立刻應下,轉身離開去查此事。

  「查什麼?」謝窈的聲音響起。

  謝窈剛剛洗漱一番,才從殿內走出來,只聽到蕭稷最後的交代。

  蕭稷道:「有人將手伸到了宮裡。」

  具體情況,他沒細說。

  畢竟有人對他用美人計什麼的……他只是想想要將此事告訴窈窈,都覺得難以啟齒。

  謝窈道:「是我疏忽了。」

  她懷著身孕,照料一雙兒女,還要與蕭稷共議朝政,以至於忽略了一些事。

  蕭稷立刻明白了謝窈的意思,連忙說:「不怪窈窈,是我的疏忽。」

  謝窈失笑,然後道:「既然是陛下的疏忽,那陛下準備怎麼補償?」

  蕭稷的手伸到謝窈腦後,再收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枝桃花。

  謝窈忍俊不禁,揚眉問:「花好看還是……」

  「你好看。」

  謝窈的話還沒說完,蕭稷就已經回答。

  他看著謝窈的眼裡全是認真,於他而言,不管是什麼跟謝窈比。

  都是謝窈好看。

  司南速度極快,當天就將宮裡的情況摸清楚了。

  到養心殿稟報情況時,司南背後都有點發涼,「陛下,娘娘。」

  「屬下查到,近一個月來,宮裡新進了一批宮女,共計一百人,其中有二十人都來歷可疑。」

  簡直是漏成了篩子。

  蕭稷都氣笑了。

  他原本以為態度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晰,甚至連生病這樣的事都扯出來,這些朝臣們該死心。

  可如今看來,倒是他為了京城和北境的事,忽略了這些人。

  「陛下真是受歡迎。」謝窈幽幽出聲,語帶調侃。

  她說方才陛下在她面前說得不清不楚的,原來是因為這事兒。

  蕭稷立刻道:「窈窈,這事兒我可以解釋。」

  司南很識趣地就要退下。

  謝窈道:「陛下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是嗎?

  蕭稷看向謝窈,非但沒有因這話放鬆,反而更緊張了點,他不必多言,司南就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謝窈和蕭稷兩人。

  「窈窈。」蕭稷拉著謝窈的手,「這件事……」

  「夫君不必緊張。」謝窈很認真,「我是真的相信你。」

  謝窈如此信任,蕭稷一時無言,仔細想想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從前每次,謝窈都無條件地選擇了信任。

  蕭稷也知道。

  「我怕你多想。」畢竟謝窈如今跟從前不同,已經到了孕中期,孕婦敏感多思,他總想將事情儘可能的說更清楚明白些。

  謝窈雙手環住蕭稷的腰,她隆起的腹部頂在蕭稷身前,仰頭看他,「我雖然相信陛下,但陛下的態度還是讓我很開心。」

  謝窈踮起腳尖,在蕭稷臉頰親了一下,「獎勵。」

  夫妻倆聊完。

  司南再次進了養心殿,他方才的事還沒稟報完。

  「陛下,娘娘,屬下已經查清,這些人多數走的都是內務府總管的路子。」

  「少數兩三個,則是內務府副總管安排的。」

  司南手裡還拿著一份冊子,「這些是這些宮女身後的人。」

  二十個宮女,至少有二十隻手想伸到他的後宮。

  這些人當真是膽大包天。

  蕭稷接過冊子,將這些人的官職姓名都記了下來,他道:「將這些人都退回去。」

  「內務府那兩個,處置了吧。」蕭稷輕描淡寫道。

  將這些「宮女」退回去,是為了給這些人警告,處置內務府那兩個,是因為他們身為皇家僕從,卻還被人收買,做出這樣的事。

  「是。」

  司南立刻轉身去處置這些人。

  謝窈和蕭稷則開始確認即將開啟的恩科的進行情況,此次恩科是蕭稷在位第一次會試。

  考出來的進士同進士們便是屬於蕭稷的第一批天子門生。

  蕭稷自然重視。

  剛忙了沒一會兒,養心殿外傳來李大監的聲音,「陛下,奴才有事啟奏。」

  「進。」蕭稷道。

  他登基已經有些時日,但如今的太監總管仍舊是李大監,只是相比起司南來說,李大監與蕭稷自然沒那麼親近。

  剛一進殿,李大監便直接跪下,「奴才有罪,請陛下降罪!」

  蕭稷從奏摺里抬起頭,朝著李大監看去。

  李大監道:「陛下,內務府的管事李泉,是奴才的乾兒子。」

  「奴才監管不力,讓李泉犯下如此大錯,請陛下降罪。」

  李大監心裡都快將李泉罵死了,原本想著年紀大了,收個乾兒子以後好給他養老送終。

  但沒想到這廝竟膽大包天,做出這樣的蠢事。

  陛下是什麼人?眼裡最是容不得沙子,若非如今陛下清算,李泉求情求到他跟前,他還被蒙在鼓裡。

  「李大監起來。」蕭稷心裡有數,此事司南沒提及李大監,說明李大監不曾參與,「此事與你無關。」

  「但你身為內監總管,卻有監管不當之職,便罰俸一月,以作警示。」

  小懲大誡,給足了李大監面子。

  李大監心裡動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伏跪在地,誠懇地道謝,「奴才謝陛下。」

  皇宮裡被大清洗,一時間人人自危,而那些將手伸到了皇宮的朝臣們收到被退回去的宮女們時,心也都提了起來。

  陛下是在警告他們吧!

  一定是在警告他們。

  因為蕭稷的吩咐,這件事的動靜一點兒都沒掩藏,所以這些朝臣們彼此之間也都認識了。

  這會兒與相熟的人都紛紛交流起來,想著陛下下一步會怎麼責罰。

  畢竟李尚書都被流放去嶺南做知府了,而宮裡內務府的總管副總管更是連性命都沒了。

  就憑陛下的性子,安能放過他們?

  但一直到恩科開始,蕭稷都沒有再對這些朝臣們做什麼。

  在這樣緊張忐忑的心情下,這些犯了錯的朝臣們辦起事來倒是更周全認真了很多。

  程風起稟報事情的時候便提及了這一點,「陛下英明。」

  程風起是自己人,蕭稷沒什麼好隱瞞他的,直接道:「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現在他手底下沒人。

  所以才要加開恩科,而等科舉結束,這些人再經過一番歷練,能夠委以重任,他再考慮要怎麼做。

  蕭稷道:「放出風聲,朕會不會再處罰,全看他們的表現。」

  蕭稷可不是在騙人,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這些人膽大包天地想將手伸到皇宮,可見個個都是不安分的主,且還頗有手段。

  奸臣有奸臣的用法。

  要緊的是看著這些人的能力和品行,若是他覺得還能用,那他不妨留下。

  當然,這樣的事若再有下一次,蕭稷絕不會再容忍。

  「是。」程風起立刻應下。

  說完正事,程風起退出了養心殿。

  朝中命婦每月會入宮向皇后請安一次,這也算是謝窈要做的夫人社交。

  她自然有親近或疏遠的人,她的態度也代表了蕭稷的態度。

  所以謝窈此刻在鳳儀宮,不在養心殿。

  鳳儀宮。

  謝窈妝容精緻,衣著華貴,端坐於上首。

  下列兩側坐滿了朝中命婦。

  王夫人與長寧侯府的侯夫人也赫然在列,王家畢竟是世家,王夫人在命婦中頗有地位。

  而長寧侯府的老夫人會來,則是因為程風起是目前蕭稷跟前的紅人。

  程風起又沒有夫人,當初早年又與前任長寧候鬧翻了,如今程風起身邊也沒別的親近的女眷。

  所以就算長寧侯府的老夫人做事不周全,能入宮的也還是只有她。

  況且先前侯府老夫人雖得罪了她,但對她來說早已過去,她如今自然不會還著眼於那些陳年舊事。

  長寧侯府的老夫人前兩次來時還有些緊張,但如今已經完全適應。

  畢竟她在這樣的場面里,是被奉承的一個。

  謝窈一般不發表什麼看法,更不需要她提出什麼話題。

  但她瞧著今日這位置坐的,有些不對,王夫人與長寧侯府的老夫人坐在一處。

  從前也坐在一處,但今日似乎格外顯得默契。

  雖然沒說什麼悄悄話,但謝窈就是看出來了,這是她的直覺。

  她想到前些時日發生在宣悅家門前的事,如今再想想,似乎……

  王家那位三小姐還在京中?

  「皇后娘娘。」

  許是察覺到謝窈的眼神,王夫人恭敬地頷首行禮。

  謝窈微微頷首,面上帶笑。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謝窈道:「散了吧。」

  「是。」

  聽到謝窈如此吩咐,命婦們紛紛起身行禮,隨後退出了鳳儀宮。

  「娘娘。」

  竹青扶著謝窈進內殿休息,謝窈剛坐下,就道:「去查一下王家與程家那侯夫人之間的事。」

  竹青低聲道:「這件事正要稟報娘娘。」

  「王夫人近來與程家老夫人來往甚是密切,似乎與王家二小姐有關係。」

  「王語詩?」

  謝窈擰眉,「我記得王家先前表態,會儘快尋一門親事將她嫁出去。」

  她也不是非要對王語詩如何,但這是王家自己傳出來的話,當時是向程風起表態,因著她關注宣悅,所以消息傳到了她耳朵里。

  「是。」竹青道:「奴婢聽說……似乎王二小姐到了程家。」

  王夫人為了王語詩這個親生女兒,一直都是竭盡所能的付出。

  但程家老夫人圖什麼?

  「是程家老夫人為王語詩選了夫家?」謝窈這樣問,但心裡仍有些疑惑。

  因為程家老夫人早年幽居,又在外地多年,在京中人脈方面是遠不及王夫人的。

  若是嫁去外地……那也沒必要去程家吧?

  竹青搖頭,「娘娘,王二小姐留在了程家,後院。」

  與此同時,養心殿。

  程風起前腳剛走,後腳李大監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報導:「陛下,三皇子求見。」

  蕭安?

  他來做什麼?

  因為先前的事,蕭安一直都是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蕭稷事後算帳,要他小命。

  不過蕭安真是想多了,如今的簫安早已經沒了從前的雄心壯志,整個人徹底墮落,整日在府中鶯歌燕舞。

  蕭稷一點兒都沒有要動蕭安的意思,甚至他最近還在與謝窈商議,為老三老四老五封王之事。

  畢竟他登基將近半年,朝政已經穩固,他這個皇位也坐得極穩。

  連太子都已經封了,總不能他的兄弟還是皇子。

  蕭稷道:「宣。」

  蕭安很快入殿,向蕭稷請安,「臣弟給陛下請安。」蕭安的聲音帶著些奉承與討好。

  「免禮。」

  蕭稷抬眸,這才發現蕭安不是一個人進來的,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但蕭稷沒多關注,聲音冷淡問:「何事?」

  蕭安瞧了李大監一眼,示意他趕緊出去,李大監沒有立刻聽從,而是裝聽不懂。

  「陛下,臣弟所言之事,不便讓外人聽。」蕭安直接與蕭稷說。

  蕭稷頓了頓,才讓李大監出去。

  就算蕭安想對他不利,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李大監退下,但蕭安身後那兩個人卻沒上前,而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蕭安身後。

  蕭稷擰眉,就見蕭安上前,「陛下,臣弟今日是來為陛下解憂的。」

  見蕭稷不語。

  蕭安對著兩個人道:「抬起頭來,讓陛下瞧瞧。」

  蕭安得意道:「他們,就是我敬獻給陛下的禮物。」

  蕭稷眸光一掃,這才發現這兩人唇紅齒白,瞧著年歲不大,美得雌雄莫辨。

  ……冗長的沉默。

  蕭稷沒說話,只用沉沉的眸盯著蕭安,眼神壓迫感十足,蕭安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眼神躲閃,緩緩低下頭,不敢再看蕭稷。

  最後,蕭安站都站不安穩,只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陛下的眼神……好嚇人。

  好像要吃了他一樣。

  難道他這個禮物送得不合心意?

  但陛下這次將那些宮女都送回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也是男人,他都懂。

  哪有男人身邊只有一個女人的?

  除非這個男人他就不喜歡女人!

  這也算是蕭安的經驗之談了,所以他另闢蹊徑,尋來了「禮物」,想著討好一下蕭稷。

  可現在看來他好像……猜錯了?

  蕭安站的兩腿都開始打顫了,而他帶來的「禮物」更是已經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陛,陛下……」蕭安顫抖著聲音開口。

  「滾!」蕭稷一聲令下,蕭安如獲大赦,當即便轉身準備離開,可剛轉身,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但蕭安片刻都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等等。」蕭稷的聲音再次響起,蕭安一下僵住,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蕭稷現在不會要收拾他了吧?

  「陛,陛下,錯了,我錯了,臣弟錯了……」蕭安立刻求饒,聲音都帶著顫意。

  蕭稷聲音冰冷,「帶上你的『禮物』,滾。」

  「是,是是是。」蕭安只覺得撿回了一條命,連聲應是,拽著兩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就離開了養心殿。

  蕭安一點兒都沒敢停留,很快消失在蕭稷的視線內。

  連候在殿外的李大監他都沒多瞧一眼,直接跑開。

  李大監有些詫異的瞧了蕭安一眼,隨後聽到陛下的聲音,立刻收回眼神,進了養心殿。

  「陛下。」李大監姿態恭敬。

  蕭稷擰眉道:「清掃一下。」

  他現在都還覺得這養心殿內一股子令人噁心的胭脂味。

  他起身往外走去,問:「皇后還在鳳儀宮?」

  李大監忙道:「回陛下的話,皇后娘娘與命婦夫人們都在鳳儀宮。」

  蕭稷頷首,離開了養心殿。

  他到鳳儀宮的時候,命婦們已經離開,謝窈雖是皇后,大家都討好奉承她,但這也不是個輕鬆活計。

  再加上她懷著身孕。

  雖然因為她的體質關係,懷孕比起常人要更輕鬆,但終究笨重幾分。

  謝窈送走命婦,便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忽地,她覺得肩膀一重,卻是有人為她按摩起來,這力道……

  謝窈睜眼,沖面前人一笑,「陛下怎麼來了?」

  蕭稷眼神輕閃,「想你了。」

  謝窈揚眉,「不對吧?」

  她怎麼覺得陛下此刻的樣子有點不太對?正想著,她忽然嗅到一股味道,鼻子輕動,往蕭稷的方向湊了湊。

  「陛下又走桃花運了?」謝窈捂住鼻子,「都沾上味道了。」

  蕭稷抬起袖子聞了聞,然後立刻起身遠離謝窈,擔心他身上的味道會讓謝窈不適。

  但謝窈的話還是讓他表情複雜。

  桃花運?

  今日這算哪門子的桃花運?

  他現在想想,都想砍了蕭安的腦袋!

  只是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有點丟人,他不想讓此事傳開,被太多人知道。

  但他的沉默落在謝窈眼裡,就變了味。

  上次發生這樣的事,陛下可是毫不猶豫地拒絕,然後將此事和盤托出,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這次……不一樣?

  「陛下。」

  謝窈再次出聲,蕭稷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今日的事……很複雜。」

  謝窈更不解,能有多複雜?

  蕭稷道:「窈窈,我先去更衣,再來與你說。」

  蕭稷剛剛只想著早點與謝窈分享此事,此刻被謝窈這樣盯著,他才發現難辦。

  主要是羞於啟齒。

  謝窈看著蕭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她的一顆心便越發沉了下去。

  陛下從前從來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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