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只愛妻主大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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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到了門口,善善才想起什麼,轉頭看司北,「不對啊,跑了七個。」

  果然還困著。

  司北嗯了一聲,上前握住她的手,「所以想讓你問問,其他人究竟去了何處。」

  善善和司北再次見到裴宸的時候,裴宸和衛嬋也清晰的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他們都不相信巧合。

  跑出來七個,卻只找到四個,那另外三個呢?會不會在別的地方,也製造了這樣的災難?

  正因為考慮到這些,司北才直接去叫醒了善善。

  而善善在看到那四個人時,又對裴宸等人的猜測給予了肯定。

  「他們四個下蠱的技術都有點差。」善善說:「另外三個倒是學的不錯。」

  當然,對她而言,也僅僅是不錯。

  寨子裡以女子為尊,最核心的蠱都只傳女子,此次逃出來的都是男子,蠱術自然一般。

  善善進門審訊,司北下意識的要跟上,卻被善善攔在了門外。

  善善道:「就在外面等我嘛。」

  司北立刻沒意見了。

  不多時,屋內就傳來慘絕人寰的,壓抑又痛苦的求饒聲,裴宸衛嬋司北三人都是見多識廣的人,此刻也都聽的有些頭皮發麻。

  倒不是他們承受能力不行,是這個叫聲實在太過悽厲。

  衛嬋看向司北,道:「難怪讓你在外面等著。」

  善善這是怕破壞了她在司北心裡的形象啊。

  司北:「……」

  善善的詢問聲響起,很快,裡面就傳來爭先恐後回答的聲音。

  因為三人就在門外,所以也聽的清清楚楚。

  回答總體與衛嬋詢問的沒什麼出入,只有關於另外三個人的回答不一樣。

  那三個人不是死了。

  而是去另外的地方做事,至於具體是什麼地方,做什麼事,這些人是真的一問三不知。

  最後善善還問了這四個人,為什麼要離開寨子。

  聽到這個問題,裴宸和衛嬋都很自覺的離遠了一些,這就是家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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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善善打開門走了出來。

  比她先出來是濃郁的血腥味。

  她下意識的看向司北,卻見司北也正看著她,冰冷的面容上唇角微微上揚,眼裡藏著淺淺的笑。

  善善微微提起的心立刻放下,同樣回以一個笑。

  「衛嬋。」善善喊人,「剛剛的話你們也聽見了吧?他們幾個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頓了頓,善善又說:「還有一件事,這四個人……我要帶走。」

  裴宸擰眉,「善善姑娘,他們罪惡滔天……」

  「我知道。」善善說:「放心吧,我帶走這些人不是要保他們,你們可以放心,他們必死無疑!」

  「而且回到寨子,死去的法子只會比你們想像的更加慘烈。」

  「他們是我們寨子裡的人,作為叛徒,我們寨子有處理的方式。而且他們身上都有蠱蟲,若是你們貿然在外處死,可能會有其他問題。」

  見裴宸仍舊不語,善善道:「你們若是不信,我可以當面先殺了他們,但屍體我要帶走。」

  最後半句話,善善說的堅定極了。

  顯然這是底線。

  「好。」裴宸直接答應,「就依善善姑娘所言。」

  善善微鬆了一口氣,裴宸的爽快省卻了她再辯駁的時間。

  善善也沒讓裴宸擔心,審訊之後她交代了如何關押四人,然後直接倒在了司北懷裡。

  說睡就睡。

  這次沒人再叨擾善善休息,但她心裡存著事兒,所以第二天一早便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桑蘭等人也已經醒了。

  司北命人準備了粥,此刻善善一醒便能喝。

  善善一邊喝粥,一邊將如今的情況與桑蘭等人說了一遍。

  事關整個寨子的榮辱與存亡,桑蘭等人自是同仇敵愾,幾個人一點兒都沒手軟。

  在善善用過早膳之後,便直接當著軍中將士們的面了解了四個男人。

  頭都砍斷了,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裴宸見狀,心裡都暗暗生出幾分佩服。

  就在這時,四人的屍體裡爬出幾隻蟲子,剛爬出來便立刻斃命。

  桑蘭正親自收斂這幾人的屍體,看著這些蟲子立刻面色微變,「善善,你過來看!」

  善善只瞧一眼,臉色就變得難看。

  「這四個人也中了蠱。」善善道:「我審訊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

  桑蘭寬慰,「此事怪不得你,這種蠱蟲與性命相連,能控制人的生死,若非宿主死亡,絕不出現。」

  「而一旦宿主死亡,它們也會立刻死亡。」

  這種蠱蟲又沒什麼其他害處,善善沒發現實是常事。

  衛嬋擰眉,「那這些蠱蟲有什麼用?」

  「警示作用。」善善表情沉凝,「這四個人死的消息,逃走的另外三人應該已經知道。」

  「蘭姐姐。」善善看向桑蘭,「你們帶著他們先回寨子。」

  桑蘭問:「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善善道:「還有三個人下落不明,我必須找出他們。」從那三個人竟然在這四個人的身體裡下這種蠱蟲,就可見他們絕不簡單。

  清理門戶,就要清理乾淨。

  桑蘭一想也是,猶豫了一秒,語氣有些為難的說:「善善,要不我也留下吧。」

  她留下也能有個照應,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外面。

  善善正要說不必,衛嬋從外走來,「若是桑蘭姑娘能留下,那是最好。」

  衛嬋將手中的信遞給善善,「京中剛剛送到的信。」

  善善接過,看清信上的內容,表情微變,「京城出事了?那謝窈沒事吧?」

  衛嬋:「……娘娘無事。」

  能直接連名帶姓叫謝窈的,也就善善一個了,不過皇后娘娘素來不在意。

  善善看向桑蘭,道:「蘭姐姐,讓她們帶這些東西回寨子吧,你跟我走一趟。」

  「京城還有一場硬仗。」

  善善相信謝窈,要不是很有把握,謝窈不會寫這樣的信。

  桑蘭自然沒有意見,兩人將四個人的屍體交給族中另外幾個姑娘之後,便立刻啟程趕往京城。

  除司北之外,裴宸也安排了一隊人馬護送。

  畢竟這邊四人已死的消息已經被人知道,幕後之人想來也能猜到動手之人是誰,善善此行並不安全。

  「善善。」

  桑蘭騎在馬上,身後還坐著一名女將。

  從蜀地過來的時候因無女將,她們都是坐在男兵的馬背上過來的。

  如今靠著女將,桑蘭只覺輕鬆愜意許多。

  趁著路上休息放緩速度的時間,桑蘭終於有時間問:「你還審訊了他們,那他們可說了為何要叛逃出寨子,違背族規?」

  善善眼裡閃過一道寒芒,道:「他們想造反。」

  「啊?」桑蘭沒聽懂,其他的女將們也都看向善善,就憑那四個人?

  造反?

  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善善道:「他們對寨子裡的規矩不滿意,在得知外面都是男子為尊之後,就想逃出來。」

  所以她說他們想造反,沒毛病。

  這四個人造的是寨子裡的反,而做這些事也是幫幕後之人造蕭稷的反。

  「男子為尊有什麼好的。」桑蘭說:「我就不喜歡外面。」要不是外面還有三個人,她就要回寨子裡去了。

  善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也不喜歡。」

  還是寨子裡好,寨子裡什麼都好。

  那幾個女將此刻忍不住出聲,「所以,善善姑娘,你們寨子裡不是男子為尊?」

  「自然。」善善回答的理所當然。

  桑蘭也道:「女子孕育一切,乃是寨子發展立足的根本,自然以女子為尊。」

  「在我們族中,孩子都是跟隨母親住,也跟母親的姓。女子為娶,男子為嫁。」

  桑蘭的話還沒說完,幾名女將的眼神便不由的落在了司北和善善身上。

  這幾日她們也看出來了,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善善自是想維護司北。

  可司北比她更先一步開了口,道:「的確是我嫁給善善。」

  他眸光灼灼的看著善善,「所以妻主,你只會娶我一個人,對不對?」

  幾名女將包括桑蘭在內,臉上都忍不住帶了笑容。

  「當然。」善善毫不猶豫的點頭,握住司北的手,一點兒也不害羞的當著眾人的親在了司北的嘴唇。

  幾名女將笑的善意,甚至還有一個不好意思的別開了眼。

  「善善說的對。」桑蘭補充,「跟你好的時候自然只有你,但你若是有了外心,那也會被毫不猶豫的換掉哦。」

  司北看向善善。

  善善眨了下眼,反問:「司北,那你會有外心嗎?」

  司北握緊善善的手,沒有再將問題踢給善善,外表高冷淡漠的他實則內心像個純情小狗。

  老老實實的回答善善的話,「不會。」

  他會永遠只愛善善一個。

  善善笑了。

  幾位女將乃至於桑蘭異口同聲的拉長了尾音,道:「不~會~~」

  司北轉眸,冰冷的眼神從這些人身上掃過,雖然情緒沒有刻意外泄,但那氣勢仍像是要殺人。

  幾人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不是……在善善面前,咋就不這樣?

  幾名女將和桑蘭對視一眼,心裡都確定了一件事:司北他超愛的!

  善善握著司北的手緊了緊。

  幾人稍做修整之後,便又很快再次啟程上路。

  善善靠在司北懷裡,道:「司北,速度快點,甩開他們。」

  很顯然,她有悄悄話想說。

  司北言聽計從,雙腿一夾馬腹,他們的馬匹瞬間往前衝去,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將其他人的馬匹甩開。

  倒不是其她人跟不上。

  畢竟善善與司北同乘,而其他女將除了帶著桑蘭的那一位,其他都是單人單騎。

  只是她們察覺到小夫妻倆的意思,刻意保持了距離而已。

  既能讓司北和善善說悄悄話,又不會距離太遠,若是遇到襲擊,司北總能扛一會兒,她們便能立刻追上。

  「司北。」善善問他,「謝窈在信里已經說了,她和皇帝都准了我們的事,你知道嗎?」

  司北點頭。

  然後才反應過來善善在他前面,看不到,因而出聲道:「知道。」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善善說:「你會不會後悔?」

  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

  她從前也沒覺得她娶司北嫁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寨子裡雖說是女子為尊,但絕不會強迫男子,也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兩個人看對眼,就可以成婚。

  女子是一家之主,但男子也屬於他自己,而非妻主的財產。

  一旦對妻主不滿意,也可以向族中提出離開,並沒有會苛責他。

  因而他們寨子雖說是女子為尊,但男子與外界女子的處境相比,已經好許多許多。

  可那些男子還是不滿意。

  在得知外界男子為尊,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之後,立刻背叛了養育他們長大的親人和寨子。

  所以善善才想到了司北。

  司北是在外界長大的男子,跟在蕭稷身邊,不說權勢滔天,至少也很厲害。

  「後悔什麼?」司北的聲音帶著不解。

  「後悔嫁給我啊。」善善說:「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可以娶妻子,還可以三妻四妾……」

  「吁!」

  司北一下勒緊韁繩,將馬兒叫停。

  不等善善說話,司北便托著她的臉,讓她微微歪頭,而他也歪頭朝她的眼睛看去。

  「不會。」

  司北回答的極為認真,「善善,如果是我什麼地方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的話,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

  「我不會後悔。」

  一切都是他自願的。

  他喉結滾動,忍不住俯身吻住善善的唇。善善也沒猶豫,雙手勾住司北的脖頸,仰頭回應。

  如今的兩人都不再是上次那沒經驗的連換氣都不知道的新手,一個長吻親的難捨難分。

  許久,長吻結束。

  善善身子有些發軟的靠在司北懷裡,司北眼裡全是暗沉的翻湧的欲望。

  他將懷裡人圈的更緊了點,低聲又虔誠的在她耳邊道:「妻主大人,我是孤兒,不在意誰嫁誰娶。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善善,我愛你。」

  京城。

  司南發現端倪之後,立刻暗中開始徹查,謝窈和蕭稷的一系列措施以極快的速度在京中傳開。

  無辜百姓們都知道了情況不對,當然,這樣的變化定然也瞞不過幕後眾人。

  幕後之人選擇用蠱蟲,暗中下手,可見其險惡用心,心思卑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只要願意付出代價,謝窈和蕭稷也可以將一切都安排在暗中進行。

  比如,不理會百姓們的死活,將此事隱瞞住,暗中悄悄處置。

  那必定不會引起幕後之人的注意,算計得當或許還能抓到幕後之人的小尾巴。

  但謝窈和蕭稷從來就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想法,哪怕一瞬。

  於他們而言,百姓才是一切的根。

  保證百姓們的安全,比抓到幕後之人的小尾巴更重要。

  整個京城都陷入戒嚴狀態。

  而也是到了現在,謝窈和蕭稷才知道,原來朝中那麼多官員里,常去煙花之地的不在少數。

  律令明確規定,官員不得狎妓。

  蕭稷看著司南呈上來的名單,眼神格外的冷,道:「這些知法犯法,倒是膽大包天。」

  往日裡,老鴇不敢得罪這些官員,根本不敢留下這些人的名字。

  但如今性命攸關,司南可是一點兒都沒留情面。

  謝窈也覺得噁心。

  尤其是這裡面還有不少官員對外營造了愛妻的人設。

  畢竟蕭稷身為皇帝,如今後宮都只有她一個人,朝堂上自然也有人投其所好,大肆宣揚「愛妻」。

  如今再看名單,只覺得作嘔。

  蕭稷道:「這些人,全部按律處罰。」

  「是。」李大監接了命令,帶著旨意轉身離開,去處理這些知法犯法的臣子。

  「其餘人呢?」謝窈問司南。

  司南道:「回娘娘的話,所有牽涉進此事的人都已經按照吩咐,分開關押,且請了大夫一一看過。」

  「大夫確定,此事與蠱蟲有關。」司南的面色並不好看,「南風樓裡面有人已經因此而亡,經過仵作和大夫查驗,在此人體內發現了蠱蟲的痕跡。」

  謝窈和蕭稷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

  「窈窈,司北他們到何處了?」蕭稷問。

  「昨日剛剛收到的消息,一切順利的話,預計明日能到京城。」

  司北和善善幾人一路往京城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這一路過來並不安全。

  司東和司西都已經被調過去,在路上護衛著善善和桑蘭。

  安全是得到了保障,但速度的確因接連不斷地刺殺而慢了許多。

  蕭稷看向司南,道:「再抽調些人手去接,務必保證他們早日抵達京城。」

  外面的大夫們對蠱蟲的研究並不算多,而最了解這些的除了下毒之人,便是善善和桑蘭等人。

  「是。」司南立刻應聲,轉身去安排此事。

  蕭稷握住謝窈的手,低聲寬慰,「窈窈,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謝窈給了蕭稷一個笑容,輕輕嗯了一聲,「陛下,此次的幕後之人是誰,你可有猜測?」

  蕭稷回看謝窈的眼睛,瞬間明悟,「看來我與窈窈猜的是同一個人。」

  謝窈點頭,「從南風館下手,我的確猜是她。」

  「蕭凝。」

  南風館從前就是蕭凝的產業,很顯然蕭凝雖然逃跑了,產業也被查抄不少,但仍有漏網之魚。

  不得不說,蕭凝的確有些手段,而且手伸的很長。

  都這麼長時間了,不僅賊心不死,居然還真被她做成了。

  而且,蠱蟲一旦蔓延開來,到時候就很難再查出源頭究竟是何處。

  也就是蕭稷和謝窈早有防備,早早讓人盯著,這才能第一時間發現。

  否則蕭凝仍將完美隱身。

  謝窈眼眸微眯,開始思索,「陛下,你覺得蕭凝會在何處?」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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