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城隍座下夜遊神
灰塵世界亮起。
這次沒有求救聲，蔚藍的世界，靈氣之充沛，遠超鮫人世界。
李觀塵墜入其中。
茫茫通天江，奔流到海不復回。
江畔小鎮，年邁的捕魚人相繼歸來，皆是唉聲嘆氣，收穫不佳。
李觀塵步入小鎮，聞得一股奇異酒香。
目光望向通天江，那沉在江底的五文錢，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手中。
循著酒香，來到一間小酒館，卻無甚客人。
老掌柜一人守著攤位，神情愁苦。
「店家，五文錢，能否飲酒？」李觀塵不通物價，詢問道。
老掌柜連忙道：「可以可以，客官請坐，五文錢可飲一小壇。」
「那就有勞店家了。」李觀塵放下五文錢，坐了下來。
很快，一小壇酒送來。
老掌柜還送了一疊田螺：「客官您嘗嘗，這是通天江的江螺，下酒最合適。」
「多謝店家，但貧道可沒錢了。」李觀塵道。
「請你了。」老掌柜樂呵呵笑道。
李觀塵打開酒罈，奇異酒香十分勾人，飲上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清澈甘冽，渾身有一股清涼之感。
「如此好酒，為何無人來飲？」李觀塵詫異道。
「世道不好，自然無人來飲。」老掌柜嘆道：「以前有不少客人，但都被朝廷抓了壯丁，鎮上漢子們，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咯。」
「朝廷因何抓壯丁？可是有戰事？」李觀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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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蠻族入侵，聽說南邊還有造反的。」
老掌柜道：「你這道人，怎麼連這也不知？」
「貧道久居山林，遊覽山水，倒是不曾關注過世俗戰事。」李觀塵道：「靜極思動，才下山走走。」
「那你可得小心些，聽說他們還抓道人。」老掌柜道。
「他們？朝廷麼？」李觀塵問道。
「不知道。」老掌柜搖頭道：「我也是聽路過的行腳商說的，抓道人和和尚，發現一個，給賞錢呢。」
「那店家不會拿貧道領賞吧？」李觀塵笑道。
「道長說笑了，我這老胳膊老腿，不知道還能活幾日，要那賞錢作甚？」
老掌柜道：「再者，老頭子我啊，也不知道找誰領賞呢。」
「店家今年貴庚？」
「七十有三了，閻王不請自己去的年紀。」老掌柜嘆道。
「掌柜身子骨硬朗，可得多活幾年，貧道可想多來飲幾回。」
「嗨，我這還剩下不少酒，以後老頭子不在了，你自己喝了便是，錢也不用給了。」
老掌柜道：「不敢奢求什麼長命百歲，走的時候不痛苦就行，最好在睡夢中走。」
「掌柜身體還算強健，無甚隱患，莫要過於擔憂了。」李觀塵道。
「你這小道人，說話倒是好聽。」
老掌柜的樂呵著，又端了一碟鹹菜，坐在他對面：「要不你留下來，跟我學釀酒如何？」
「釀酒？」李觀塵挑眉。
「你喜歡這酒，我也沒有傳人，不如就傳給你。」老掌柜道。
「貧道不會久留，怕是不成。」李觀塵道。
老掌柜道：「我這酒大有來歷，你且聽我道來。」
「這酒並非凡酒，而是來自於通天江，曾經的江神娘娘。」老掌柜道。
「江神娘娘？曾經？」
「曾經這通天江，由江神娘娘掌管，娘娘護佑兩岸風調雨順。
娘娘以通天江源頭之水，釀造瓊漿，宴請四方仙人。」
老掌柜講述道。
江神娘娘釀造的瓊漿，縱使那東海龍宮也比不上。
群仙無不以飲上一杯為榮。
「可後來不知怎地，通天江上電閃雷鳴，有龍吟之聲。
有人說是江神娘娘渡劫失敗了，也有人說是群仙覬覦瓊漿配方，聯手搶奪。」
老掌柜嘆道：「從那以後，江神娘娘再也沒有顯靈，通天江也不再風調雨順。」
「你這酒，莫非就是當年的瓊漿？」李觀塵問道。
「這酒方，是老頭子從江神娘娘廟裡得到的，就在娘娘神像下方壓著，當時神像年久失修，倒塌了，露了出來。」
老掌柜道：「老頭子我，便依靠酒方，釀造了一番。」
「當然，酒方的材料，老頭子尋不到，只是學了釀造之法，以糧食，果子代替，水也是清澈的通天江水。」
「只是糧食和果子，便能釀造出如此好酒，那酒方當真是不凡。」李觀塵道。
「現在你可願學？你這道人走南闖北，說不得能釀造出真的瓊漿，飲上一口，也當一回仙人。」老掌柜笑道。
「貧道不會久留，若是遇上一個出色的，或可帶來，繼承你的手藝。」李觀塵道。
「也行吧。」老掌柜也沒強求。
「江神娘娘的廟還在麼？」李觀塵問道。
「在山上呢，只剩下破廟了。」老掌柜嘆道。
「貧道去看看，也用這酒，祭拜一番。」李觀塵道。
「那這壇酒少了，老頭子給你帶一大壇。」老掌柜道。
「貧道沒錢了。」
「老頭子老了，走不動了，你代老頭子祭拜一番，若無江神娘娘，老頭子也沒有今日，怕是早就餓死了。」
老掌柜費力地搬來一壇酒。
李觀塵接過酒罈：「你藏的酒還真不少，此酒二十年了？」
「嘿，你這道人眼光真毒，二十年整，若有閒暇，記得來飲酒。」老掌柜道。
「一定來。」
李觀塵帶著酒罈，起身離開。
鎮子後方便是山林，草木茂盛，亦有通天江支流。
一間廟宇，雜草叢生，半邊牆壁坍塌。
昔日的江神神像，早已破碎，沒了蹤跡。
李觀塵來到廟宇，此地已無靈光，神道氣息也無。
灑下酒水，酒香四溢。
「可惜了，竟是沒有絲毫殘留。」李觀塵輕嘆。
夜色逐漸昏暗，周圍傳來鳥獸蟲鳴聲。
遠處的通天江，掀起波浪。
「嗯？」
李觀塵眉頭一皺，忽覺一股妖邪之氣，自遠處支流而來。
眸光如電，勘破昏暗，竟是一隻癩蛤蟆，蹦蹦跳跳而來。
而在癩蛤蟆口中，竟有一昏迷孩童。
李觀塵正要走出去，一陣陰風吹來，卻有一絲神聖氣息。
一道黑衣身影，手持勾魂索，攔住了癩蛤蟆：「切莫在進，有真修在此。」
癩蛤蟆身子一僵，放下孩童，呆呆望向破廟。
李觀塵走出破廟，詫異地看著黑衣身影：「陰差？為何阻攔它？」
「見過上仙，我乃是城隍座下夜遊神，葉明，此蛤蟆妖並未害人，城隍讓小的多照拂，不敢驚擾上仙。」
這次沒有求救聲，蔚藍的世界，靈氣之充沛，遠超鮫人世界。
李觀塵墜入其中。
茫茫通天江，奔流到海不復回。
江畔小鎮，年邁的捕魚人相繼歸來，皆是唉聲嘆氣，收穫不佳。
李觀塵步入小鎮，聞得一股奇異酒香。
目光望向通天江，那沉在江底的五文錢，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手中。
循著酒香，來到一間小酒館，卻無甚客人。
老掌柜一人守著攤位，神情愁苦。
「店家，五文錢，能否飲酒？」李觀塵不通物價，詢問道。
老掌柜連忙道：「可以可以，客官請坐，五文錢可飲一小壇。」
「那就有勞店家了。」李觀塵放下五文錢，坐了下來。
很快，一小壇酒送來。
老掌柜還送了一疊田螺：「客官您嘗嘗，這是通天江的江螺，下酒最合適。」
「多謝店家，但貧道可沒錢了。」李觀塵道。
「請你了。」老掌柜樂呵呵笑道。
李觀塵打開酒罈，奇異酒香十分勾人，飲上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清澈甘冽，渾身有一股清涼之感。
「如此好酒，為何無人來飲？」李觀塵詫異道。
「世道不好，自然無人來飲。」老掌柜嘆道：「以前有不少客人，但都被朝廷抓了壯丁，鎮上漢子們，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咯。」
「朝廷因何抓壯丁？可是有戰事？」李觀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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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蠻族入侵，聽說南邊還有造反的。」
老掌柜道：「你這道人，怎麼連這也不知？」
「貧道久居山林，遊覽山水，倒是不曾關注過世俗戰事。」李觀塵道：「靜極思動，才下山走走。」
「那你可得小心些，聽說他們還抓道人。」老掌柜道。
「他們？朝廷麼？」李觀塵問道。
「不知道。」老掌柜搖頭道：「我也是聽路過的行腳商說的，抓道人和和尚，發現一個，給賞錢呢。」
「那店家不會拿貧道領賞吧？」李觀塵笑道。
「道長說笑了，我這老胳膊老腿，不知道還能活幾日，要那賞錢作甚？」
老掌柜道：「再者，老頭子我啊，也不知道找誰領賞呢。」
「店家今年貴庚？」
「七十有三了，閻王不請自己去的年紀。」老掌柜嘆道。
「掌柜身子骨硬朗，可得多活幾年，貧道可想多來飲幾回。」
「嗨，我這還剩下不少酒，以後老頭子不在了，你自己喝了便是，錢也不用給了。」
老掌柜道：「不敢奢求什麼長命百歲，走的時候不痛苦就行，最好在睡夢中走。」
「掌柜身體還算強健，無甚隱患，莫要過於擔憂了。」李觀塵道。
「你這小道人，說話倒是好聽。」
老掌柜的樂呵著，又端了一碟鹹菜，坐在他對面：「要不你留下來，跟我學釀酒如何？」
「釀酒？」李觀塵挑眉。
「你喜歡這酒，我也沒有傳人，不如就傳給你。」老掌柜道。
「貧道不會久留，怕是不成。」李觀塵道。
老掌柜道：「我這酒大有來歷，你且聽我道來。」
「這酒並非凡酒，而是來自於通天江，曾經的江神娘娘。」老掌柜道。
「江神娘娘？曾經？」
「曾經這通天江，由江神娘娘掌管，娘娘護佑兩岸風調雨順。
娘娘以通天江源頭之水，釀造瓊漿，宴請四方仙人。」
老掌柜講述道。
江神娘娘釀造的瓊漿，縱使那東海龍宮也比不上。
群仙無不以飲上一杯為榮。
「可後來不知怎地，通天江上電閃雷鳴，有龍吟之聲。
有人說是江神娘娘渡劫失敗了，也有人說是群仙覬覦瓊漿配方，聯手搶奪。」
老掌柜嘆道：「從那以後，江神娘娘再也沒有顯靈，通天江也不再風調雨順。」
「你這酒，莫非就是當年的瓊漿？」李觀塵問道。
「這酒方，是老頭子從江神娘娘廟裡得到的，就在娘娘神像下方壓著，當時神像年久失修，倒塌了，露了出來。」
老掌柜道：「老頭子我，便依靠酒方，釀造了一番。」
「當然，酒方的材料，老頭子尋不到，只是學了釀造之法，以糧食，果子代替，水也是清澈的通天江水。」
「只是糧食和果子，便能釀造出如此好酒，那酒方當真是不凡。」李觀塵道。
「現在你可願學？你這道人走南闖北，說不得能釀造出真的瓊漿，飲上一口，也當一回仙人。」老掌柜笑道。
「貧道不會久留，若是遇上一個出色的，或可帶來，繼承你的手藝。」李觀塵道。
「也行吧。」老掌柜也沒強求。
「江神娘娘的廟還在麼？」李觀塵問道。
「在山上呢，只剩下破廟了。」老掌柜嘆道。
「貧道去看看，也用這酒，祭拜一番。」李觀塵道。
「那這壇酒少了，老頭子給你帶一大壇。」老掌柜道。
「貧道沒錢了。」
「老頭子老了，走不動了，你代老頭子祭拜一番，若無江神娘娘，老頭子也沒有今日，怕是早就餓死了。」
老掌柜費力地搬來一壇酒。
李觀塵接過酒罈：「你藏的酒還真不少，此酒二十年了？」
「嘿，你這道人眼光真毒，二十年整，若有閒暇，記得來飲酒。」老掌柜道。
「一定來。」
李觀塵帶著酒罈，起身離開。
鎮子後方便是山林，草木茂盛，亦有通天江支流。
一間廟宇，雜草叢生，半邊牆壁坍塌。
昔日的江神神像，早已破碎，沒了蹤跡。
李觀塵來到廟宇，此地已無靈光，神道氣息也無。
灑下酒水，酒香四溢。
「可惜了，竟是沒有絲毫殘留。」李觀塵輕嘆。
夜色逐漸昏暗，周圍傳來鳥獸蟲鳴聲。
遠處的通天江，掀起波浪。
「嗯？」
李觀塵眉頭一皺，忽覺一股妖邪之氣，自遠處支流而來。
眸光如電，勘破昏暗，竟是一隻癩蛤蟆，蹦蹦跳跳而來。
而在癩蛤蟆口中，竟有一昏迷孩童。
李觀塵正要走出去，一陣陰風吹來，卻有一絲神聖氣息。
一道黑衣身影，手持勾魂索，攔住了癩蛤蟆：「切莫在進，有真修在此。」
癩蛤蟆身子一僵，放下孩童，呆呆望向破廟。
李觀塵走出破廟，詫異地看著黑衣身影：「陰差？為何阻攔它？」
「見過上仙，我乃是城隍座下夜遊神，葉明，此蛤蟆妖並未害人，城隍讓小的多照拂，不敢驚擾上仙。」